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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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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第94章 隐形人加一!

    巳蛇之面。

    因为这是隐形人自制的面具,戴在脸上看上去显得很是奇妙。

    石青璇离开巴蜀成都的时候,除了带了贴身之物,玉箫和袖里青龙外,剩下多余的便是这面具。

    而且除去她自己的巳蛇之面...

    白清儿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极轻,却像三枚银针坠入静潭,涟漪无声而深。她抬眸扫过岳缺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又掠过石青璇眉宇间未散的冷意,忽而低低一笑,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倒似初春冰裂时浮起的第一道细纹——薄、脆、底下是万载寒渊。

    “了缘法师既已露相,便不必再藏。”她指尖微转,将桌上一只青瓷茶盏缓缓推至岳缺面前,“这盏茶,我敬你不是和尚,而是‘局眼’。”

    岳缺没动那盏茶,只垂眼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手背,仿佛那上面正蜿蜒着一道看不见的因果线。他确实不知白大棠为何死,更不知婠婠为何来,可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不是他漏掉了什么,而是整盘棋从一开始,就没人故意把最关键的那颗子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白清儿见他不语,也不催,只将目光落回石青璇脸上:“师妹与婠婠交手,未分胜负。可你若真信了这话,便是小看了婠婠,也小看了你自己。”

    石青璇眼皮一掀,眸中寒光如刃:“哦?”

    “天魔力场,不是困人之术,是惑心之阵。”白清儿声音压得更低,几近耳语,“她若真想杀你,不会等你拔刀。她会在你刀未出鞘时,让你以为自己已挥过千次刀——那一瞬,你心念所向,皆是幻影。你记得她出手的角度、力道、节奏,可你忘了问一句:她为何偏偏选在你右肩微沉、气息将换未换之际出手?”

    石青璇瞳孔骤然一缩。

    岳缺心头亦是一震。

    那一战他虽未亲见,却听石青璇提过数次——确是在她右肩下沉、丹田气机微滞的刹那,婠婠袖中忽有流光一闪,似风非风,似雾非雾,逼得她不得不以刀背横格,硬生生将自己后撤三步,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而婠婠衣袂未扬,发丝未乱。

    原来不是快,是准。

    准到能掐住对方呼吸与心跳之间那一线空隙。

    白清儿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婠婠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杀人,只种因。你今日觉得侥幸未败,明日就会发现,自己练刀时总在右肩多留一分力;与人对峙时,总下意识避让左侧三寸——那不是武功破绽,是你心上被她刻下的印。”

    石青璇沉默良久,终于抬手,指尖按在自己右肩旧伤处,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浅痕,是当日刀背反震所致,如今竟隐隐发麻。

    “所以……”她缓缓开口,声如碎冰相击,“她没走,并非退却,而是已在我们身上,埋好了引线。”

    “不止是你们。”白清儿轻轻摇头,指尖蘸了茶水,在紫檀桌面画下一朵残缺的莲花,“还有我。她打我那一场,不是泄愤,是立威。她要让我记住疼,更要让我记住——我连她一招都接不住,凭什么争圣女?凭什么坐上阴癸派主位?”

    她顿了顿,目光如钩,钉在岳缺脸上:“可她没想到,我会来找你们。”

    岳缺终于抬眼。

    白清儿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因为我知道,婠婠怕的从来不是慈航静斋,不是鲁妙子,甚至不是祝玉妍……她怕的是‘变数’。”

    “而你,了缘法师,就是那个最不该存在的变数。”

    满室寂静。

    窗外檐角铜铃被风撞响,一声,两声,第三声时,岳缺忽然抬手,端起那盏冷茶,一饮而尽。

    茶水微涩,喉头微凉,可他舌尖尝到的,却是铁锈般的腥气。

    不是茶味,是血气。

    他忽然想起古墓密室中那本《九阴真经》残卷末页,一行朱砂小字:“诸天万界,唯变不破。执定一念者,先堕轮回。”

    原来不是警告,是批注。

    他一直以为自己穿来此界,是为补全武学、寻访奇遇、逍遥江湖。可此刻他忽然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闯入者,而是被提前写进剧本的“意外”。

    白清儿见他饮尽,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松动。她并非全然信任此人,可当婠婠将她打得满脸乌青、又放她活着离开醉红楼时,她就知道——师姐不是仁慈,是笃定她必会来寻外援。而能让她甘愿低头求援的,天下只有一人。

    不是邪王石之轩,不是阴后祝玉妍,而是那个曾在巴蜀荒庙中,替一个素不相识的哑女剜去腐肉、又默诵三遍《金刚经》的光头和尚。

    “所以,合作第一条——”白清儿双手交叠,搁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已穿上那件尚未染血的圣女袍,“我要学《天魔大法》。”

    石青璇冷笑:“你连姹女功都未炼至第七重,就想碰天魔?不怕反噬成痴?”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白清儿坦然迎视,“阴癸派心法,外人修习,十死无生。可若由婠婠亲授入门,再由你——”她指尖点向石青璇,“以《不死印法》化其戾气,借他——”指尖转向岳缺,“以佛门金刚禅定固其神台,三方合炼,方有一线生机。”

    岳缺心中猛地一跳。

    不死印法?!

    他当然知道这门功夫——石之轩毕生绝学,融合佛道魔三家精髓,以虚还实,以实化虚,号称“生死轮转,一印定劫”。可此法早已随石之轩隐遁而失传,连侯希白都只习得皮毛,石青璇怎会……

    他目光倏然转向石青璇。

    后者似有所感,侧首望来,眸中寒意稍敛,竟透出几分罕见的疲惫:“师父……临走前,留了一册手札给我。”

    岳缺喉头微动。

    石之轩竟将此等绝学,托付给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女?

    白清儿却毫不意外,只微微颔首:“果然。那么第二条——我要你二人,助我入阴癸派禁地‘玄阴洞’。”

    “那里供奉着历代圣女灵牌,也封存着《天魔策》最原始的十二页真本。”她声音渐沉,如坠幽谷,“婠婠不敢取,祝玉妍不能取,唯有我这个‘将死之人’,才能借吊唁之名,进去三日。”

    石青璇眸光一厉:“你疯了?玄阴洞内阴气蚀骨,外人踏入,不出半柱香便成冰雕!”

    “所以我才需要他。”白清儿看向岳缺,眼神灼灼,“了缘法师,你修《九阳神功》,阳刚炽烈,可护我三日不冻;你通医理,知百草毒性,可解洞中‘玄阴瘴’;你更懂佛门镇魂之法——洞底深处,镇着三百年前一位叛逃圣女的元神,她若苏醒,第一个撕碎的,就是我。”

    岳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你怎知我修九阳?”

    白清儿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天真:“因为昨夜我潜入你暂居的净慧寺偏院,见你打坐时,掌心朝天,周身蒸腾白气,三丈之内,积雪自融。”

    岳缺一怔。

    他确实在练九阳,可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真气外放之象。那夜雪重,他只是随意盘坐调息,竟被她窥见?

    “你不怕我当场擒你?”他盯着她双眼。

    “怕。”白清儿坦荡点头,“可更怕错过你。婠婠能看穿我的弱,却看不穿你的‘无’——你不像江湖人,不像佛门僧,不像世家子,甚至不像活在这世上的东西。你像……一把尚未开锋的剑,剑鞘上写着‘未知’二字。”

    岳缺缓缓闭目。

    古墓寒潭、终南雪夜、活死人墓中那具枯骨……无数碎片在识海翻涌。他忽然记起王重阳临终前握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小子,你命格不在五行,不系阴阳,老道算你八百次,次次不同。若有一日你遇见‘无相之人’,切记——莫问来处,但观去向。”

    无相之人。

    他睁眼,目光如电,直刺白清儿眉心。

    白清儿竟未避让,只将左手缓缓抬起,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腕骨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形如半枚残月,边缘泛着幽蓝寒光。

    “阴癸派‘殉道印’。”她声音极轻,“凡被此印者,三年内必死。婠婠亲手烙下,说这是‘恩典’——因我尚有利用价值。”

    岳缺呼吸一顿。

    石青璇霍然起身,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已抵在白清儿咽喉:“你早该死。”

    白清儿喉间皮肤被剑尖压出一点血珠,她却连眼睫都未颤:“若我死了,谁带你们进玄阴洞?谁替你们试毒?谁在婠婠面前,演一出‘师姐妹冰释前嫌’的好戏?”

    石青璇剑尖微颤,未收。

    岳缺却伸手,按住了她持剑的手腕。

    温热,稳定,不容置疑。

    石青璇侧目。

    岳缺望着白清儿腕上那枚妖异印记,忽然道:“你何时开始练《姹女大法》?”

    白清儿一愣,随即答:“十一岁。”

    “练到第几重?”

    “第六重……可每次冲击第七重,丹田便如刀绞,七窍渗血。”

    岳缺点头,又问:“你可知,为何历代圣女,无人能破第七重?”

    白清儿眸光骤亮:“请法师赐教。”

    岳缺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姹女大法》,本就是《天魔大法》的残缺版。它抽去了‘天魔’中的‘魔’字,只留下‘女’字——可真正的天魔,从来不是女人,是‘无相’。”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你腕上这印,不是死刑状,是钥匙孔。它在等一把能转动它的钥匙。”

    白清儿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石青璇剑尖悄然垂落。

    窗外风势忽紧,檐铃狂响,如万鬼齐哭。

    就在此时,客栈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粗粝的川音喝骂:“滚开!老子找的是了缘法师!不是什么秃驴!”

    紧接着是木梯被踏得吱呀作响,沉重脚步声直奔楼上而来。

    三人同时色变。

    白清儿闪电般抓起斗笠,纱巾覆面,低声道:“是侯希白的人。”

    石青璇软剑归鞘,指尖一弹,烛火摇曳,三道身影倒映在窗纸上,竟与方才姿态分毫不差——仿佛他们从未摘下过遮掩。

    岳缺则抄起桌上茶壶,往自己光头上狠狠一浇,冷水顺额角滑落,浸湿僧衣领口,他眯起眼,摆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惫懒模样,嘟囔道:“阿弥陀佛……哪个不长眼的,扰人清梦?”

    门被砰地撞开。

    一名虬髯大汉堵在门口,腰悬厚背刀,满脸横肉,目光如钩,直刺屋内三人。

    他身后,赫然站着一袭白衣、手摇美人扇的侯希白。

    多情公子今日未戴玉冠,墨发半束,眉梢眼角竟带三分倦意,扇面半掩,只露出一双幽深如古潭的眼,静静落在岳缺湿漉漉的光头上,又缓缓移向石青璇与白清儿——那目光不似打量,倒像在确认三具尸体是否尚有余温。

    “了缘法师。”侯希白声音清越,却无半分暖意,“听说你昨夜,去了趟净慧寺后山?”

    岳缺抹了把脸,憨笑道:“贫僧去挖笋。”

    “笋在雪里?”侯希白扇骨轻叩掌心,叮一声脆响,“雪下三尺,冻土如铁,法师赤手,如何挖得?”

    岳缺挠挠光头:“贫僧……用头撞的。”

    侯希白笑了。

    那笑容极美,极冷,极瘆人。

    他忽然收扇,朝白清儿方向深深一揖:“这位姑娘,面生得很。”

    白清儿垂眸,指尖捻起一粒素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未曾听见。

    侯希白也不恼,只将扇尖缓缓指向岳缺颈侧——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红痕,正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那是昨夜,岳缺在净慧寺后山雪地中,被一道无形剑气擦过留下的印记。

    侯希白当然没去后山。

    可他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

    因为他师父石之轩,半个时辰前,刚刚从后山密林中走出。

    而石之轩出关第一句话是:“那和尚……不是我要找的‘无相之人’。”

    岳缺望着侯希白扇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公子若不信,不如随贫僧再去撞撞?”

    侯希白扇尖微顿。

    就在这一瞬,石青璇指尖一弹,一粒饭粒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侯希白扇面中央那幅仕女图的眉心。

    画中女子双眸骤然洇开一团墨色,如泪滴落。

    侯希白脸色微变,手中美人扇“啪”地合拢。

    而白清儿已在此时起身,斗笠轻纱拂过侯希白臂弯,声音如风过空谷:“公子若真好奇,不如……陪我去玄阴洞走一遭?”

    侯希白瞳孔骤然收缩。

    玄阴洞——阴癸派禁地,连石之轩都未曾踏足半步。

    他盯着白清儿背影,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只有岳缺能听见:“法师,你到底……是谁?”

    岳缺望着窗外翻涌的铅云,忽然想起古墓密室中那本《九阴真经》残卷扉页,墨迹淋漓的八个大字:

    【诸天万界,吾道独行。】

    他笑了笑,光头在昏暗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像一枚被岁月摩挲千年的古玉。

    “贫僧……”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只是个,还没开锋的和尚。”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雪落。

    一片,两片,三片……

    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成都。

    也覆盖了所有未出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