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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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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第88章 东溟派!

    “嗯?”

    “人走了?”

    醉红楼中,白清儿收到了一封密信,这东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这一刻,她再度体会到了师门阴癸派在成都的水深火热。

    有人都将手彻底伸进了分舵...

    “刀法的事,倒也不急。”岳缺轻轻松松将石青璇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指尖顺势擦过她微凉的腕骨,声音低缓而笃定,“你既已分出‘她’来,那便不是退了一步,而是踏出了两步——一步是心念所迫,一步是意志所择。这世上能将不死印法修到分裂人格而不崩神者,唯你一人。”

    石青璇怔住,睫毛轻颤,像被风拂过的蝶翼。

    她原以为缺哥哥会追问“她”是谁、何时诞生、是否可控;又或忧虑这新我是否会吞噬旧我、是否会在某夜悄然取代她、是否终有一日连自己都不再认得自己……可他没有。他只说——这是两步。

    不是灾劫,不是异变,不是污点,是进阶。

    她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发觉喉咙发紧,只好垂眸盯着自己指尖上尚未褪尽的薄茧——那是霸刀七十四式反复劈砍木桩时磨出来的,也是不死印法运转至极处,心神撕裂时震出的余痕。两种痕迹叠在一起,像一道暗红的朱砂印,烙在皮肉深处,不痛,却分明。

    “缺哥哥……”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不问她有没有想杀我?”

    岳缺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沉得像古井:“若她真想杀你,此刻你早已不在这里了。”

    石青璇一凛。

    没错。若那“她”真有取而代之之心,早在幽林小筑那一夜,在侯希白离去之后,在她独自抚箫至三更、心神最空明之际,便可悄然接管躯壳——甚至不必动手,只需在呼吸间隙稍作迟滞,便足以令她窒息而亡。

    可她没死。她清醒地活到了现在,还听见了岳缺说“我要的就是这样修炼了不死印法的石青璇”。

    不是“你要的”,是“我要的”。

    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那……”石青璇抬眼,瞳中水光未散,却已燃起一簇火苗,“她确实想过。”

    岳缺神色不动,只将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厚,脉搏沉稳如鼓:“然后呢?”

    “然后她说——”石青璇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近乎自嘲,“她说,若我死了,她便成了孤魂野鬼,再无凭依。不死印法是双刃剑,斩人先伤己,斩己则断根。她若吞我,便等于吞下一颗随时爆裂的佛舍利。”

    岳缺颔首,目光如刀锋扫过她眉宇:“所以你们立了契?”

    “嗯。”石青璇点头,“以箫音为誓,以月光为证。她主外,我主内;她执刀,我抚箫;她破局,我守心。每月朔望交替,若一方失约,另一方便可引动不死印法反噬,令其神魂灼烧三日,痛如万蚁噬骨。”

    岳缺眯起眼:“反噬……倒是狠。”

    “她教我的。”石青璇眨了眨眼,忽然狡黠一笑,“她说,规矩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让人不敢违的。”

    岳缺失笑,指尖在她手背轻轻一叩:“好个‘她’。”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风声撕裂长空,似有重物破云而坠,轰然砸入后山密林!整座幽林小筑微微震颤,檐角铜铃叮当乱响,几片枯叶簌簌坠于二人足畔。

    石青璇霍然起身,袖中短箫已滑入指间,寒光一闪即隐。

    岳缺却纹丝未动,只抬眸望向东南天际——那里云层翻涌如沸,一道紫气正自山坳深处蜿蜒升腾,形如虬龙,盘旋三匝后倏然炸开,化作漫天星雨,簌簌洒落林间。

    “邪帝舍利……动了。”他声音低沉,却不含半分惊意,反倒像等了太久,“它认出你了,小青璇。”

    石青璇一怔,随即恍然:“杨公宝库……那气息……”

    “不止是宝库。”岳缺缓缓站起,衣袍无风自动,“是舍利在呼应你体内不死印法的‘空’字诀。你练得越深,它越躁动。它在等你去取——不是用钥匙,是用命格。”

    石青璇默然。她当然知道杨公宝库的存在,更知其中藏有邪帝向雨田毕生精魄所凝的邪帝舍利。此物可补元气、增寿元、拓经脉,亦可乱心神、诱魔念、催疯癫。江湖中人视若至宝,却无人敢真正启封——因舍利需以“至阴至静、至慧至韧”之体引动,稍有偏差,便是神魂俱灭。

    而她……恰恰符合。

    “缺哥哥,”她忽然问,“若我去取,你会陪我吗?”

    岳缺望她一眼,眼神如古潭映月:“我早就在里面了。”

    石青璇心头一跳:“你……进去过?”

    “三年前。”岳缺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提起昨日饮茶,“你父亲带我走后,曾让我独入宝库三日。他说,若我能活着出来,便允我替你娘……讨一个公道。”

    石青璇呼吸一窒。

    三年前?那时她还在幽林小筑苦练箫艺,以为缺哥哥已被石之轩彻底抹去。原来他竟已踏足那传说之地?

    “那……你看见什么了?”她声音微哑。

    岳缺未答,只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符纹,形如莲花,瓣瓣舒展,中央一点朱砂似血未干。那纹路并非画就,而是自皮肉深处透出,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这是……”石青璇瞳孔骤缩。

    “慈航剑典残页上的‘胎藏曼荼罗’。”岳缺收拢五指,金纹隐没,“向雨田留下的最后一道锁。他说,此纹不破,宝库永闭;此纹若破,舍利自焚。而破纹之人,须得通晓不死印法第三重‘非我非空’之境,并以佛门大悲心为引,方能化戾为润。”

    石青璇浑身一震。

    非我非空——正是她如今两重人格交界之处!她主“我”,她主“空”;她守情,她斩情;她怜众生,她厌苍生……二者撕扯,恰成此境!

    “所以……”她指尖微颤,“你一直等我修到这一步?”

    “不。”岳缺摇头,目光灼灼,“我是等你不再怕她。”

    石青璇怔住。

    岳缺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青丝:“你怕她太强,怕她太冷,怕她有一天真的不要你这个‘本我’了。可你忘了——她是你心魔,也是你心灯。她骂慈航静斋是伪佛,可你当年跪在碧秀心灵位前哭得昏厥时,是她默默替你续上三炷香;你因婠婠讥讽而失手折断玉箫,是她连夜重雕一支,箫孔位置分毫不差;你病中呓语喊娘,是她彻夜熬药,药渣倒进溪流时,顺手点了三盏河灯。”

    石青璇怔怔听着,眼眶渐热。

    原来那些她以为是自己咬牙撑过的日夜,竟都有“她”在暗处托着。

    “缺哥哥……”她嗓音哽咽,“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曾分裂过。”岳缺淡淡道,“在神雕世界,断臂之后,我曾在寒潭底坐七日,梦见自己成了另一个岳缺——更狠,更绝,更不讲理。他叫我杀尽全真教,屠尽蒙古兵,甚至……毁掉古墓派。可最后我把他按进潭底淤泥里,看着他溺毙,才爬上来。”

    石青璇猛然抬头,眼中泪珠终于滚落:“那你……恨他吗?”

    岳缺低头,吻去她眼角泪痕,气息温热:“我谢他。若无那一场溺毙,我便不懂什么叫‘压得住’。”

    石青璇浑身一软,倚进他怀中,指尖紧紧攥住他衣襟,仿佛抓住浮木:“那……那我该怎么做?”

    “做你自己。”岳缺环住她纤细腰身,声音沉如钟鸣,“让她也做她自己。不必融合,不必压制,更不必消灭。你们本就是同一株莲——你生花瓣,她生莲蓬;你承露水,她结莲子;你笑春风,她守秋霜。”

    石青璇闭目,深深呼吸,再睁眼时,眸中雾气已散,只余清亮如洗:“那刀法……”

    “刀法照练。”岳缺松开她,转身拾起倚在廊柱旁的玄铁重刀——刀身黝黑,无锋无锷,仅一道暗红血槽蜿蜒如蛇,“霸刀七十四式,你已悟霸道;不死印法,你已证空性;道心种魔,我教你心种——三者合一,不叫‘新刀法’,叫‘青璇劫’。”

    石青璇接过刀,入手沉逾千钧,可她竟觉轻若无物。

    “青璇劫……”她低声重复,忽而扬眉一笑,眉宇间竟有三分“她”的凌厉,“劫谁?”

    岳缺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如云:“劫天、劫地、劫运、劫命——但最先要劫的,是慈航静斋那套‘以情饲魔’的狗屁道理!”

    石青璇朗声而笑,笑声清越穿林,惊起宿鸟数只。她横刀于胸,刀尖斜指苍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左眼澄澈如泉,右眼幽深似渊;左手持刀稳如山岳,右手抚箫闲似拈花;一息之间,竟有双重刀意同时迸发:一为浩荡慈悲,一为凛冽杀机,交织缠绕,如阴阳双鱼游走刀身!

    岳缺眼中精光暴涨:“好!这才是真正的不死印法——不死,不是苟活,是生生不息;不印,不是烙印,是破印成章!”

    话音未落,石青璇已纵身跃出回廊,足尖点过三株翠竹,竹枝未折,叶影未摇,人已掠至百步之外。她反手挥刀,玄铁重刀划出一道暗金弧光,不劈不斩,只以刀脊重重一拍地面——

    轰!

    整座后山地脉嗡鸣,数十丈内青石尽裂,蛛网般蔓延开去!裂缝之中,竟有无数细小金莲虚影次第绽放,莲瓣飘飞如雪,每一片落于石上,便凝成一枚梵文符咒,瞬息连成阵势,直指东南宝库方位!

    “这是……”石青璇收刀回鞘,气息微喘,却难掩眼中炽烈,“胎藏曼荼罗的‘地藏印’?”

    岳缺缓步而来,指尖捻起一片金莲:“不错。你以不死印法催动霸刀之力,无意间激活了舍利感应。此印一成,宝库禁制已松三分。再有七日,月满潮汐之时,便是开启之机。”

    石青璇望向他,眼中再无半分犹疑:“那七日里,我该做什么?”

    “练刀。”岳缺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递予她,“这是向雨田亲笔所录《邪帝刀经》残篇,共四十九页,每页一道刀意。前三页讲‘断’,中二十页讲‘化’,后二十六页……讲‘劫’。”

    石青璇展开帛书,只见墨迹如血,字字扭曲如蛇,偏又蕴含无穷韵律。她只看了第一行,便觉心神震荡,眼前幻象迭生——有佛陀低眉,有魔尊怒目,有山岳倾颓,有星河倒悬……

    “缺哥哥,这……”

    “看不懂,就用‘她’来看。”岳缺微笑,“你负责记,她负责解。七日内,若你能参透前三页‘断’字诀,我便带你入宝库;若参透中二十页‘化’字诀,我替你破慈航静斋山门;若参透全部……”

    他顿了顿,目光如剑刺入她心底:“我便亲手,为你斩断石之轩的不死印法根源。”

    石青璇浑身剧震,手中帛书几乎脱手。

    斩断不死印法根源?那意味着……毁掉石之轩耗费半生心血所创的武学根基!此等事,比杀他更令其痛苦万倍!

    “你……为何?”她声音发颤。

    岳缺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眉心那一点天然朱砂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因为你说过,你娘死前,最后悔的不是爱上石之轩,而是……没能在他入魔之初,亲手毁掉那本《不死印法》手稿。”

    石青璇蓦然失语。

    原来他都记得。记得她幼时蜷在碧秀心膝头,听母亲讲那个“多情公子与邪王”的故事;记得她十岁那年,偷偷烧掉半卷残谱,却被石之轩无声拦下,只留下一句:“青璇,火候未到。”;记得她十八岁生辰那夜,对着空荡荡的灵位发誓:“若有来世,我必焚尽不死印!”

    这些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可他记得。

    石青璇仰起脸,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笑得灿烂如朝阳:“好。我练。”

    岳缺点头,转身欲走,却又顿住,回头一笑:“对了——”

    “嗯?”

    “你方才使的地藏印,”他指尖弹出一粒金尘,落入她掌心,“不是向雨田留的。是我昨夜,用你箫声里的‘悲悯调’,掺了三分龙象功,硬生生从胎藏曼荼罗里……掰出来的。”

    石青璇握紧那粒金尘,暖意直透心脾。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等她分裂,等她觉醒,等她强大,等她……不再需要被保护。

    幽林风起,吹动两人衣袂。远处山巅,紫气再度翻涌,隐隐化作一柄巨刀虚影,悬于云海之上,刀锋所指,正是慈航静斋所在方向。

    而石青璇站在廊下,一手抚箫,一手按刀,眸中清辉与幽光并存,唇边笑意如莲初绽。

    青璇劫,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