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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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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第213章 这还是普通同学关系吗?

    地下停车场。

    夏瑜诺乖乖跟在宋云深旁边,一路来到之前见阮筝开过的那辆车旁边停下。

    然后她就听宋云深朝舅舅疑惑问道:“今天咋不开你那辆车?”

    “你这么想让我疲劳驾驶啊?”赵泽恒朝他...

    赵泽恒愣在原地,手里还提着刚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两瓶冰镇橙汁,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玄关浅色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宋云深和宋明归之间来回扫视——宋云深衬衫袖口微卷至小臂,领口第二颗扣子松着,神情是惯常的懒散,却比平时多了点未散尽的温软;而宋明归整个人几乎半躲在宋云深背后,发梢微乱,脸颊红得像刚蒸好的桃花糕,左手还下意识攥着宋云深后腰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

    “呃……”赵泽恒干笑一声,把橙汁往身后藏了藏,又硬生生拽出来,“那个……明归老师也在啊?真巧。”

    宋明归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耳尖都烧透了,声音细若蚊蚋:“赵、赵老师好……我……我是来帮云深哥……备菜的……”

    “备菜?”赵泽恒目光一转,落在玄关旁椅子上那两只鼓鼓囊囊的保温饭盒上,又瞥见宋云深脚边放着的帆布袋,袋口微敞,露出日记本一角——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已磨出毛边,像被翻过许多遍。

    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没再追问,赵泽恒把橙汁递过去,朝宋云深眨了下眼:“喏,解渴的。你妈以前最爱喝这个牌子,说酸得清爽,不齁人。”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路上慢点开,别急。”

    宋云深接过橙汁,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瓶身,喉间微动,没应声,只点了点头。他侧身让开门口,顺手拿起椅子上的袋子,却没立刻走,而是回头看了宋明归一眼。

    宋明归正低头整理袖口,睫毛颤得厉害,却没抬眼。

    宋云深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插进裤兜,右手拎起袋子,转身时脚步略缓了一瞬,仿佛在等什么。

    宋明归终于抬起头。

    四目相接。

    没有言语,却像有千言万语在空气里浮沉。她轻轻抿了抿唇,忽然往前迈了半步,踮起脚尖,在他耳侧极轻地说了一句:“竹笋焖肉……放了三片姜,去腥。肉是后天腌的,笋是今早挑的嫩尖——阿姨要是爱吃,你下次……带我去。”

    宋云深一怔,耳根倏地热了起来。他没答,只垂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静,像夏夜刚落下的第一颗星子,不灼人,却沉甸甸地坠进人心里。

    他抬手,用指背极轻地蹭了蹭她仍有些发烫的耳垂。

    然后转身,走出门。

    赵泽恒跟在他身后,临关门时回头一笑,朝宋明归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门轻轻合上。

    宋明归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耳垂,仿佛那点温热还没散去。她慢慢呼出一口气,胸口发胀,不是难过,也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酸涩的柔软,像咬开一颗熟透的梅子,初时微涩,余味却清甜悠长。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楼下,宋云深跨上电动车,赵泽恒坐上后座,两人没戴头盔,风一吹,宋云深额前几缕碎发便扬起来。他低头拧动车把,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拐弯时,他忽然抬手,朝楼上方向随意挥了两下——不知是朝谁,也不知是何意。

    可宋明归知道。

    她缩回手,把脸贴在微凉的玻璃上,笑了。

    楼下早餐店后巷,一只玳瑁猫蹲在纸箱堆旁舔爪子,尾巴尖轻轻晃着。宋云深骑车经过时,它抬头望了一眼,绿眼睛映着正午阳光,像两粒剔透的琉璃珠。

    宋云深没停,只多看了它一瞬。

    车轮碾过树荫斑驳的柏油路,蝉鸣如沸,热浪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单手扶把,另一只手伸进帆布袋,指尖触到日记本粗糙的封皮,顺势抽出来,搁在腿上。

    车速放缓。

    他翻开封皮。

    第一页是去年九月写的,字迹干净利落,墨色已微微晕开:

    【9.12 阴

    今天在旧书摊淘到一本《植物图谱》,扉页写着“赠予夏瑾舒,愿岁岁平安”。纸页发黄,铅笔字迹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夏瑾舒”三个字,我认得。

    原来妈妈年轻时,也爱画竹子。

    她画在笔记本边缘,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小孩。

    我拿去扫描,放大,发现竹叶脉络里藏着一个极小的“云”字。

    不是印的,是写上去的。

    我猜,那是她给我取名前,偷偷练过很多遍的。】

    往后翻,每一页都密密麻麻。

    有记账:【7.3 晚,买三斤五花肉,七两冬笋,姜八片,生抽两勺,老抽半勺,冰糖十克……】——字迹工整,像抄作业。

    有涂鸦:某页角落画了只猫,胖乎乎,圆眼睛,爪子叉开,旁边标着“夏珂柠同款坐姿”,底下一行小字:【她今天又偷吃我最后一块蛋糕,用叉子戳我手背,哼。】

    还有更早的:【4.15 晴

    诺诺说,妈妈走那天,窗外玉兰开了满树。

    她说花瓣掉进茶杯里,浮沉像小船。

    我没见过那天的玉兰。

    但我记得,我六岁那年春天,妈妈教我辨认新笋——要找土面裂开细缝的,指尖按下去,能感到底下有弹性,那是生命顶出来的力气。

    她说,活着的东西,总在拼命往上钻。】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只在右下角,用铅笔写了极小的一行字,几乎被折痕遮住:

    【8.9 早

    今天有人在我脸上画乌龟和猪。

    她叫夏珂柠。

    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醒得比她早。

    我只是想看看,她踮着脚尖凑近时,睫毛会抖几下。】

    宋云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喉结动了动,忽然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那几个字。

    铅笔印淡了一点。

    车停在墓园入口。赵泽恒跳下车,拍拍裤子上的灰:“你先去,我在门口等你。樱樱说,让我给你带句话——‘姨姨说,云深哥哥别哭,她把星星分你一半,够亮一整条回家的路。’”

    宋云深没应,只点点头,拎着袋子往里走。

    墓园静得出奇。松柏苍翠,石阶洁净,连风都放轻了脚步。他沿着熟悉的小径走上第三排,停在一尊素净的汉白玉墓碑前。

    碑上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眉眼温柔,嘴角微扬,穿着淡青色旗袍,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她怀里抱着一盆小小的文竹,枝叶纤细,却挺拔如剑。

    宋云深蹲下来,把保温饭盒放在碑前,又取出日记本,翻开最后一页,将那张写满铅笔字的纸撕下来,轻轻压在饭盒盖上。

    他没点香,也没烧纸。

    只是静静坐着,仰头看天。

    阳光透过松针缝隙洒下来,在墓碑上投下细碎摇曳的光斑,像无数跳动的银鱼。

    他伸手,指尖拂过照片里母亲的眉梢。

    “妈。”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今天生日,我带了竹笋焖肉。你以前总嫌我挑食,说笋要配肉才不寡淡——我记着呢。”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夏珂柠蹲在厨房水槽边洗笋,马尾辫垂在胸前,脖子上还沾着一点面粉,正回头对他做鬼脸。

    “这是夏珂柠,上次视频里给你看过的。”他笑了笑,“她今天早上在我脸上画乌龟,被我反手画回去了。她哭唧唧,说毁容了,结果照镜子又笑疯了。”

    他又翻一张:宋明归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冒着白气,她正踮脚去够橱柜顶层的料酒瓶,裙摆微微扬起。

    “这是宋明归,教我打游戏,拖我后腿,还……”他喉头微哽,停了一秒,才继续,“还知道我什么时候难过。您以前总说,能看懂你的人,才是真的懂你。”

    风起了。

    松针簌簌作响。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碑前,屏幕朝上——照片定格在宋明归仰头看他时,眼里盛满阳光的那一瞬。

    然后他掏出钥匙串,摘下其中一枚小小的铜钥匙,放进饭盒盖子的缝隙里,轻轻一推。

    “咔哒”。

    一声轻响。

    盒盖弹开一条细缝,香气混着热气,袅袅升腾。

    他看着那缕白烟,慢慢飘向天空,融进云里。

    远处,一只白鹭掠过湖面,翅膀划开澄澈的蓝。

    宋云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干干净净,只有阳光落进去的碎金。

    他起身,拍了拍裤腿,拎起空了的保温饭盒,转身离开。

    走出墓园大门时,赵泽恒正靠在电动车旁刷手机,抬头看见他,立马收起屏幕,笑着扬了扬下巴:“完事了?”

    “嗯。”

    “饿不饿?我请客,吃你妈最爱的那家牛肉面。”

    宋云深摇头:“不了。回去陪樱樱写作业。”

    赵泽恒一愣,随即了然,没再多问,只把橙汁塞进他手里:“喏,冰的。留着路上喝。”

    宋云深接过,指尖触到瓶身水珠,凉意沁入皮肤。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舅舅,诺诺她……最近有没有提起过我妈?”

    赵泽恒沉默片刻,摸了摸后颈:“提过。上礼拜她翻你书房抽屉,找到个铁皮糖果盒,里面全是褪色的糖纸。她数了数,三十六张。她说,那是你每年生日,你妈给你的‘幸运签’——一张糖纸,一年好运。”

    宋云深脚步一顿。

    三十六张。

    他今年,刚好三十六岁。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瓶橙汁,玻璃瓶身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以及身后墓园高耸的黑色铁门。

    “哦。”他应了一声,嗓音有点哑,却笑了,“原来她连这个都记得。”

    赵泽恒没接话,只是伸手,用力按了按他肩膀:“走吧。樱樱说,她攒了二十个数学难题,非要考考你。”

    电动车再次启动。

    风迎面扑来,带着夏天特有的、蓬勃而莽撞的生机。

    宋云深一手扶把,一手握着那瓶冰凉的橙汁,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瓶身标签——那里印着褪色的橘子图案,果蒂处,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那是他小时候,用小刀偷偷刻下的。

    刻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云”字。

    和母亲笔记本上,一模一样。

    他忽然觉得,人生里那些看似断裂的线,其实一直都在暗处悄悄缠绕、打结、生长。就像笋,埋在土里时无人知晓,可破土那一刻,所有人都认得出——那是生命本身,固执而温柔的形状。

    回到小区楼下,宋云深没上楼,而是拐进小花园的长椅坐下。

    他打开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对话框,备注是【夏珂柠·今日份乌龟】。

    他敲字:【晚饭想吃什么?】

    对面秒回:【烤鸡翅!加蜂蜜芥末酱!还有……你脸上乌龟还在吗?我要检查!】

    他笑出声,回:【在。不过现在升级成双拼版了——左边乌龟,右边猪,中间还加了只猫。】

    夏珂柠:【?????】

    夏珂柠:【哪来的猫!!!】

    夏珂柠:【快发照片!!!】

    宋云深没发照片,只发了张截图——是他刚拍的,墓碑前那张照片。文竹青翠,阳光正好,盒盖微启,一缕白气尚未散尽。

    他打字:【今天这只猫,不吃你。】

    夏珂柠过了足足两分钟才回:【……你干嘛去了。】

    宋云深:【去见了一个,永远年轻的人。】

    夏珂柠:【……那我也要去。】

    宋云深:【下次带你。】

    夏珂柠:【拉钩。】

    宋云深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终于抬手,在屏幕上郑重其事地画了个钩。

    钩尖弯弯,像一瓣新剥的笋心。

    他收起手机,仰头看天。

    夕阳正熔金,云层被染成蜜桃色,一朵一朵,蓬松柔软。

    他喝了口橙汁,酸甜清冽,舌尖微颤。

    原来活着的人,也能把怀念,酿成这样一口,带着阳光味道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