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第195章 希望夏妈妈可以原谅我
【今天是情人节,也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1001天】
【上个月就打算把分手的时间定在情人节这一天,但当时确实没有细算,没想到正好就是满1000天之后的第一天】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
夏瑜诺的手指在日记本粗糙的纸页边缘轻轻摩挲,指尖微凉。她没翻开,只是盯着封皮上那枚早已褪色的樱花贴纸发呆。窗外月光被云层遮了半边,书桌一角堆着几本摊开的物理习题册,铅笔滚落在草稿纸上,留下一道未完成的受力分析图。她忽然想起下午在亲子乐园门口,宋云深蹲下身帮樱樱系鞋带时,后颈露出的一小截淡青色血管——像一根绷紧的弦,又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短信。
发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你今天穿白丝的样子,很像她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
夏瑜诺的呼吸骤然一滞,手指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她几乎是本能地抬头望向卧室门——门虚掩着,门缝底下透出客厅暖黄的光,夏珂柠正靠在沙发扶手上刷短视频,颜珍霞的键盘声还在持续,噼啪、噼啪,像雨点敲打铁皮屋檐。
不是姐姐发的。
也不是宋云深。
她认识的人里,没人知道“她”。
那个“她”,是三年前夏天,在宁江二中旧教学楼顶楼天台,把一枚银杏叶书签塞进她手心,又转身跳下去的林穗。
那天之后,夏瑜诺剪短了及腰长发,锁死了所有社交账号,连班级毕业照都缺席。她以为没人记得林穗,更没人会把“白丝”和“林穗”联系起来——可林穗死前最后一条朋友圈,配图就是一双踩在梧桐落叶上的白色丝袜,裙摆飞扬,脚踝纤细,配文只有两个字:“自由。”
夏瑜诺的喉咙发紧。她慢慢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压在日记本上,仿佛那薄薄一块玻璃能压住什么不该浮起的东西。她强迫自己低头,目光落在草稿纸那道未完成的受力分析上——重力G、支持力N、摩擦力f……三个箭头交汇于一点,却始终无法闭合。
就像她此刻的心跳。
咚、咚、咚。
不是慌乱,是沉坠,是某种缓慢而固执的坍缩。
她突然想起宋云深今晚递来那勺蛋炒饭时,手腕内侧有一颗浅褐色小痣,位置和林穗左手腕上那颗一模一样。当时她只当巧合,还暗笑自己神经过敏。可现在……那颗痣在记忆里越发明亮,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炭火。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她教过你解二次函数吗?她说过,人生不是抛物线,是螺旋上升的。】
夏瑜诺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她一把抓起桌角的橡皮,用力按在草稿纸上,反复擦着那道未闭合的受力分析图——纸面被擦得发毛,铅痕模糊成一片灰雾,可三个箭头依旧倔强地指向不同方向。
不是抛物线。
是螺旋。
她指尖发颤,却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找到宋云深的聊天框。对话停留在半小时前,她发的“到家啦”,他回的“好梦”。她悬停在输入框上方,拇指悬而未落。想问什么?问那条短信?问他手腕的痣?问他是不是认识林穗?可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冷的声音掐灭:你凭什么认定是他?你连自己为什么今晚一定要去见他都说不清楚。
她垂眸,视线扫过书桌右侧抽屉缝隙——那里露出半截蓝色布面,是林穗送她的那本《时间简史》。初中物理老师曾指着书脊说:“宇宙膨胀,万物分离,可有些引力,比黑洞还难挣脱。”
夏瑜诺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就在这时,阳台传来窸窣声响。
是夏珂柠。
她趿拉着拖鞋,赤脚踩在冰凉瓷砖上,悄无声息地推开阳台推拉门。夜风卷起她刚吹干的碎发,她仰头望着晾在绳上的两双白丝,月光给丝袜勾勒出柔韧的轮廓。她没伸手碰,只是静静看了三秒,然后转身,目光如钩,精准钉在夏瑜诺的后颈上。
“七姐。”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耳畔,“你晾袜子的时候,手抖了吗?”
夏瑜诺脊背一僵,没回头。
“左边那双,”夏珂柠慢悠悠走近,指尖几乎要触到她发尾,“袜尖朝外。右边那双,袜尖朝里。你平时晾衣服,从来都是对称的。”
夏瑜诺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还有,”夏珂柠俯身,下巴搁在她椅背上,热气喷在她耳廓,“你洗完澡,头发是湿的。可你晾袜子的时候,发尾是干的。”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你根本没洗澡,对吧?你躲着我,偷偷把袜子塞进洗衣机,又趁我吹头发时捞出来,挂上去——因为你知道,我明天要去宋云深家,一定会找袜子。”
夏瑜诺终于转过头。
月光斜切过她半张脸,左眼藏在阴影里,右眼却亮得惊人。她没否认,只静静看着妹妹,像在看一面突然映出真相的镜子。
夏珂柠笑意微敛,直起身,从睡衣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轻轻放在她摊开的物理习题册上。
“妈今早收拾旧书柜,找到这个。”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被生活磨钝的锐利,“夹在你初二那本《牛顿力学》里。”
夏瑜诺的手指停在便签纸边缘,没立刻打开。
夏珂柠已经转身走向卫生间,关门之前,丢下最后一句:“林穗走之前,来过咱家三次。第三次,她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用这支笔,写了整整两页。”
卫生间的水声哗啦响起。
夏瑜诺屏住呼吸,缓缓展开便签纸。
蓝墨水写的字迹清秀而用力,像刀刻:
【小诺,别怕黑。
我试过了,天台的风很大,但跳下去那一刻,脑子特别清醒。
你说物理老师讲错了,说人生不是抛物线——对,是螺旋。
所以你要一直转,一直转,转到遇见光的那天。
PS:我偷看了你日记本第37页。你写‘如果他能多看我一眼就好了’。
那个人,我见过。他手腕有颗痣。
下次见面,替我问他: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校庆晚会后台,有人往他保温杯里倒过一杯蜂蜜水?】
夏瑜诺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湿凉。窗外云层移开,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照亮便签纸角落一个小小的、用圆珠笔补画的笑脸。
她忽然想起今晚宋云深倚在厨房台面笑的模样——他单手撑着台沿,袖口滑到小臂,那颗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当时觉得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此刻才明白,那笑容里竟藏着三年前一杯蜂蜜水的余温。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她没死。
她只是换了个名字,住在18楼。
今晚天台的电话,不是监督他背单词。
是教他,怎么假装不认识你。】
夏瑜诺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窗外——对面24幢18楼,那扇熟悉的落地窗,此刻正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窗帘没拉严,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光,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她抓起手机,指尖颤抖却异常坚定,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宋云深(家教)”的号码。通话键按下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轰隆、轰隆,如同远古潮汐拍打礁石。
听筒里传来第一声忙音。
她闭上眼。
原来螺旋的尽头,不是光。
是另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像一张摊开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