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禁忌: 60、第60章
黎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她在楼上自己卧室的床上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头有些晕,刚要动一动,就感觉到左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扯住。
视线下移,看到了手背上扎着的针管正在输着液,而立在床边的点滴支架上,快打完了。
黎糖有点茫然,明明记得她刚才还要出门的,怎么就躺在了床上输液?
“黎糖小姐,你醒了。”
就在这时,孙姨的声音响起,黎糖顺着声音转过头去,才发现小姨就坐在靠窗的床边那一侧,似乎已经守了她很久。
“我怎么会在这?”黎糖用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轻声问。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晕倒了,私人医生来检查过,说是因为没吃早饭,引起低血糖。”
“医生问了你的生活情况,推测是最近一段时间精神压力过大,加上饮食不规律造成的。刚才已经给你打了两瓶营养针,这是最后一瓶了。另外,厨房里还炖了一盅西洋参石斛瘦肉汤,清热补虚的,最适合恢复精力,晚一点我端上来给你喝。”
“原来是这样.....”黎糖蒙在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轻轻说,“谢谢你,孙姨。”
孙姨:“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黎糖忍不住问:“那哥哥呢,他知道我晕倒的事吗?”
“先生已经知道了,补身的汤就是先生吩咐厨房特意备好的。不过,先生现在还在国外,今晚怕是赶不回来,吩咐让我留下来好好照顾你。”
黎糖知道裴寒聿这阵子工作很忙,但听到他赶不回来,心里不免还是感到失落。
她觉得自己真矫情,明明之前是她故意在跟表寒聿较劲,单方面在心里跟他闹别扭。
可是真正生病了,第一时间想见的人却还是他。
“那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孙姨体贴地为黎糖递上手机,刚好点滴打完,顺便帮她拔了针头。
“先生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还特意吩咐我不要提前打扰你。”
孙姨说完,就退出去,把空间留给她。
黎糖窝在被子里,抱着兔子公仔,拨通了表寒聿的电话。刚响了两声,那边就接听起来。
“醒了?”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黎糖此刻的心似乎格外的柔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关系,听到裴寒聿声音的同时,她忍不住落了眼泪。
“嗯……………”黎糖咬着唇,鼻腔里泛起一股酸涩。
很难才忍住,没有立刻在电话里哭出声。
“怎么哭了?”
但表寒聿还是听出了她的不对劲。
“是哪里还不舒服?让医生过来,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没有不舒服,打完营养针我已经好多了。”黎糖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生病让她的情绪变得柔软,之前一阵子难以启齿的别扭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高点。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黎糖知道她不该这么问。裴寒聿在工作在忙,他向来不喜欢私事打扰到公事,她这样问实在太任性了。
但这会儿黎糖顾不上装乖,她就是好想裴寒聿,想快一点见到他。
希望他能回来,虽然他根本就不是医生,而她也只是低血糖而已,不是多大的毛病,他回来也不会有太大作用。
电话那边,裴寒聿微微皱起了眉。
并不是不乐意听到小姑娘说想见他,让他回去,而是有些介意,她生病了他却不在她身旁。
“糖糖很想哥哥?”他低着嗓音问。
“嗯。”黎糖从被子里哼唧了一下,却听到那边的电话听筒里,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黎糖浑身一僵。
她知道裴寒聿这几天是在美国,那边和这边有时差,他那里现在应该正是凌晨。
这个时候,裴寒聿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酒店,或是别墅。
因为他的个人习惯,如果到了夜里,房子里面向来不喜欢留有外人。所以这个时间段,正常来说,周围不应该会有其他人的声音。
更何况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黎糖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这样能让她稍微有安全感,才犹豫着说:“哥哥,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裴寒聿掀起狭长幽沉的眼眸,瞥向正端着红酒朝他走来的女人,低沉地嗯了声。
黎糖眼眶瞬间泛红。
“是乘务人员。”
裴寒聿的嗓音低而沉。
“糖糖,我现在在私人飞机上。”
私人飞机?
黎糖懵了懵,反应过来,想起私人飞机上通常都会配备乘务人员。
所以她刚才听到的那道十分温柔的女声,是为表寒聿提供服务的空姐。
“你......是要回来了吗?”黎糖抓到这句话的重点,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裴寒聿看了眼前方屏幕上的航行图,淡声:“还有四个小时飞机就能落地。你现在乖乖睡一觉,等你再醒过来,就能看见我。”
熟悉的带着颗粒感的低音,就这样充满了安抚感,一圈圈地荡进她的耳窝里。
黎糖握着手机裹在被子里,眼圈不知不觉泛起酸涩。
她乖乖说好,在寒聿低哄的嗓音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但闭了闭眼,又说自己睡了一天了,睡不着。说要他哄,要听他讲故事,才肯再睡下去。
于是,正在私人飞机上服务的整组乘务人员,就惊愕的发现,那位向来禁欲冷漠的裴先生,竟然会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下属递来的文件,压低着眉骨,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对着听筒另一边,低哄着讲着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小松鼠的童话故事。
这画面着实诡异。
唯有坐在裴寒聿对面的聂商,早已见怪不怪。
聂特助表情不变,机械地打开一个个电子文件,安静地递过去。
机组人员事后点评:不愧是跟在装先生身边多年的特助,果然比一般人表现镇定。
后来,黎糖又不知不觉睡去。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感觉半梦半醒之间,有人要从她手里拿走那只兔子公仔。
黎糖倏地睁开眼,下意识抱住兔子,却意外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哥哥,你回来了......”发现是表寒聿,她松了口气。
“还难受吗?”裴寒聿将那只公仔拿走放到床头,探手摸她的额头。
虽然私人医生为黎做完检查后,立刻将所有的结果和数据都发给了他过目,那时候黎糖体温正常,并没有发烧的症状。
但表寒聿知道黎糖从小体弱,也了解她一旦发烧就会连烧好几天的毛病,依旧放心不下,要亲自检查确认。
“已经不难受了………………”她摇摇头,眼底却不由浮起湿润,很乖地往他心里蹭。
裴寒聿额前黑发微微湿着垂落下来,乌黑的发梢,挡住了一些他眼底的情绪,让他整个人显得更矜冷疏离。他早已到家,沐浴后换了睡袍,也不知道在她床前坐了多久。
“你回来很久了吗?”黎糖扯了扯他睡袍的袖口,感受到他的温度,“为什么不叫醒我。”
裴寒聿:“没有太久......你睡得很熟,不忍心把你吵醒。”
借着她拉扯袖口的动作,男人顺势躺到了她的身旁,他上半身垫在枕头上,长臂一圈,将人找入怀中。
黎糖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熟悉的清冷焚香,将她包围,她眼眶忍不住更红。
“你应该早点叫醒我。哥哥,我好想你....……”
黎糖不管不顾,就这么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只有脸颊贴在表寒聿紧实有力的胸口上,才能让黎糖感到安心踏实。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感冒发烧,都是爹地妈咪哥哥陪着她。
那时候,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孤独、可怕。
但后来,她生病发烧,就永远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陪在她身边的,除了宝妮,只剩下裴寒聿送给她的那只兔子公仔。
从那以后,她就不喜欢生病。
因为生病实在太孤独太难受了......
“哥哥,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女孩子躲在他的怀里,默默流眼泪。两只小手圈着他窄劲有力的腰,红着眼将小脸埋得更深,把这段时间藏在她心里的难过情绪都吐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
她好不容易才跟表寒聿在一起,却因为一些小别扭而暗自生闷气,跟他闹别扭。
她明明知道裴寒聿当时在车上提起学长的那个态度,是因为什么,她应该好好跟他沟通的,而不是这样独自一个人生闷气。
“糖糖,我从来没有跟你吵架。”裴寒聿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骨节分明修长的五指将她带泪的小脸从怀里捞起来,温柔地吻去她脸颊的泪水,“如果是我的态度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向你道歉。”
裴寒聿说话的时候,眼神专注地望着她。
他的神情非常认真。
黎糖被迫抬起脸,目光看进他深不见底冷黑色的瞳孔里,心尖了:“不是的,我想说的不是我们吵架,是说我单方面在跟你斗气……………”
“你知道吗,自从那天你送我到礼安,在车上说了那些话,虽然我表面是答应了你,会听话会做到,但心里其实一直在跟你赌气。”
“我知道你不让我跟学长有工作以外的接触,是在乎我。因为在乎我,所以才会管我。”
“我可以理解的......”黎糖很能理解,像爹地就不会再管她,因为爹地不像小时候那么在乎她了。妈咪也只是过问她的情况,也不像以前那么在乎她。
她很清楚,裴寒聿是因为在意,所以才投入精力管教她,她其实也很喜欢这种管教,被在乎的感觉。
“我能理解的哥哥,就像我也同样在乎你,也会希望你不要跟其他异性有工作以外的接触。但是......但是你那天的态度,怎么能那么冷淡呢?你那天好凶......我希望你能温柔地哄我,跟我好好说,我会听话的,我很乖的,daddy。
黎糖说着,往他的怀里拱得更多,抬起两只细白的胳膊,圈着他的脖颈,眸光带泪透着委屈望着他。
“你那天的眼神太冷淡了,语气也很陌生。你那个眼神就像回到了以前我们关系生疏的时候,我不喜欢,我会怕。”
女孩子太乖了,温柔地剖开了她的内心,将她藏在心里所有的话,就这样袒露在他面前。
她就像是一朵最纯粹、干净、漂亮的茉莉花,剥开了自己层层包裹的花瓣,捧着自己的一颗最纯洁的花芯,勇敢地给他看。
她想要坦诚,想要表寒聿能明白,不想再像之前一样一个人生闷气,跟他赌气。
她不希望浪费他们的任何一点时间。
裴寒聿就这样看着黎糖向他剖白真心。
就像那晚,她向他表白时那样,眼神里闪着泪光,却勇敢又炽热,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让他想要将她占有。
是他的糖糖。
好乖的糖糖。
“你说的对。”表寒聿目光沉沉看了她片刻,将她拉入怀抱,温柔地抱入怀中。
“我不应该用那样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
“糖糖,你愿意将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我,这很好,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妥,是我欠考虑了。”
他的方式的确不够好,显然那种方式太生硬了,让他的糖糖害怕了。
那会让她对他产生怀疑,动摇,差一点,就将那些难过憋闷压在心底,跟他有了裂隙。
这当然不是装寒聿愿意看到的。
他要的是他的糖糖全身心的,从身到心,从内到外,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要她只能看到他,只信任他,不会再有别的人抢走她的注意力。
而能做到这些的前提,是信任。
永远的、绝对的,对他的信任。
裴寒聿漆黑幽沉的眼底压着暗意,他耐心地将人抱起来,让她两只腿分开,坐在他的腰胯上。
前两次他们闹得有些僵了,尤其是上次的冷战,还留有后遗症,或多或少会让糖糖在心里对他产生抵触。
这当然是不够好的。
他应该要帮他的糖糖消除这种抵触。
“你是说......你也觉得你那样做不妥?”黎糖有些意外,眼睛还红红的,眼眶里带着泪水,惊讶地看他。
她显然是没有想到表寒聿竟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自己做的不好。
她还以为,她要哭一哭,闹一闹,他才会认真地听到她的诉求。
“当然。”男人的眼神沉下来,像有什么暗涌在漆黑的眼底浮动,“你说的对,我的确要注意方式,不该那么生硬。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社交空间,你以后还会进入社会,你会有自己的事业,你的社交圈,我不应该过度干涉,这样,以后如果要跟朋友吃饭,可以提前告诉我。只要在正常的交友
范围,不去危险的社交地点,我不会阻拦。”
“当然,门禁的时间还是要按之前的规定,不能超过11点。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糖糖,你能明白吗?”
“明白。”
黎糖受宠若惊,连忙点头答应。
没想到裴寒聿这么好说话,而且完全接纳了她的意见。
是因为看见她病了,都因此累倒了,太可怜了吗?她就知道,裴寒聿最终她了。
早知道这样,她不如早点装病,总比跟他赌气,真病一场好。
“所以,既然是我的错,daddy再给糖糖一些补偿好不好?”
“......补偿?”黎糖不明所以。
话落,她的小手就被裴寒聿的大手拉着,按进了他的睡袍之下。
女孩子的指尖,与男人热烫紧绷的腹肌接触,感受着微微散开的布料下,那壁垒分明的肌理上隐隐的经脉,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黎糖呼吸逐渐困难。
她睫毛紧张地颤抖着,视线往下,就看到躺在她身下的表寒聿,冷厉锋利的眉眼深邃立体,黑发微微上撩,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孔,正用一瞬不瞬的眸光凝着她。
而在那之下,黑色的睡袍早已被她蹭得松散,冷白色的肌肉线条,犹如最完美的雕塑,在黑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直到,黎糖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下移。
视线落在她跨坐着的,那结实有力的腰腹之下。
黎糖面色滚烫发热,脑袋有些晕乎乎了。
扣在她腰侧的两只大手就在这时收紧,将她抱起来,又重重放下。
在这瞬间,她听到裴寒聿黯哑的嗓音。
“宝宝要不要在上面试试?”
是问句。
但黎糖已经说不出思考后的回答。
因为下一秒,体内骤然出现,过于可怕的异物。
黎糖才刚感到不适应,就被完全地径直瞞了。
乌黑的长发散在腰后,发尾在腰间晃啊晃,晃啊晃。
漂亮饱满的乃白,也晃出了一阵阵浪花。
裴寒聿两只修长宽大的手,扣住她的软腰,指腹掐在她可爱的腰窝处。
眼神幽暗,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嘴,被迫全都吃了下去。
幸好,因为刚才早就在表寒聿怀里蹭了半天,又亲昵贴贴,柔弱不堪也潺潺不断。
才没有让她觉得过于难以下咽。
但还是太撑了。
而且温度也很烫,烫得简直像要化开。
这是黎糖从未体会过的角度、方向。
以及过分的暴涨感。
从这个角度,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重力就会让她投降。
这个姿势,只会让寒聿更容易,地完全占有她。
他可以将整艮都塞禁去。
黎糖被迫吃得最涨的时候,想撑起来逃跑。
却被他扣住腰,只能哼哼唧唧的哭,连逃跑都做不到。
到后面,理智被感情占据。
黎糖越是清晰地感知到,她此刻正坐在寒聿身上,是她在上位。
明明应该是她掌控一切的。
但不对,根本就不对。
裴寒聿说的补偿,向她道歉,但到最后,她垂下酡红失神的小脸,看到更多的却是裴寒聿深邃的眉眼里压着的淡淡情yu和冷静。
不像她。
明明是她在上位,却依旧完全地被他掌控。
几乎没多久,黎糖就累到气喘吁吁,摇不动了。
他却偏偏不动,把她吊得不上不下。
让她难受到不行。
女孩子只能哆哆嗦嗦哽咽着,流着眼泪,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拱,求哥哥。
像是上瘾了似的,头脑也不清了,两只小手撑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因为脐不动了,只能趴在他怀里,乖乖地贴上去,吻他的唇。
却不知道,她这样好乖地求他,明明摇不动却讨好吻上来的姿势,有多么的令人心动。
真是贪吃的小废物。
裴寒聿眼底划过更浓稠的阴翳,他修长的五指抬起黎糖的下巴,将人的小脸捏上来,对着那张颜得可怜兮兮还沾着津夜亮晶晶的唇瓣,就重重地咬下去。
连续的碰撞声,从跨下传出。
黎糖被男人吻着,软在他的怀抱里,屁鼓却被椿得高高撅着。
被动的瑶。
快
出了残影……………
两天后的晚餐时间,黎糖坐在餐厅里等赵铖阁到来的时,想起前一晚的事,还心有余悸。
她以后再也不在上面了。
没想到上面不但一点也没有掌控感,还那么累。
她休息了两天,腰才好一点点。
要不是打了营养针,真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裴寒聿椿得散架。
不过,从那天之后,她和表寒聿的关系倒是又亲密了许多。
两人之间没了隔阂,好像做什么都特别甜蜜。
比如说今晚。
裴寒聿说他会接受她的意见,没想到那么快,就真的做出了改变。
今早,赵学长发来信息,说有工作上的事要约她见面详谈,他定了家餐厅,想问她晚上是否有空。
黎糖坦率地将这件事告诉了裴寒聿。
她以为裴寒聿至少会多问两句甚至表达不满,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问过在哪家餐厅。
得知餐厅的地址并不偏远,而她也保证答应让司机接送,他便点头同意了。
这
让黎糖感到惊喜。
她真的好高兴,因为清楚的知道裴寒聿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所以更高兴,裴寒聿能为她做出改变。
黎糖看见了从门口进来的赵铖阁,她的思绪回笼,将手机放到了桌上,朝对方招手。
赵铖阁走了进来,坐到她对面。
黎糖轻声问:“学长,你今天特意约我出来,是工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不急,先点餐,看看喜欢吃什么。”赵铖阁递上菜单,叫来服务生。
黎糖看出他言语间似有吞吐,于是也不追问了,只是担心,是否是自己工作上出了问题,让学长这样犹疑。
点好餐后,赵铖阁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口,抬起眸光看向黎糖,想了想,低声说:“黎糖,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英国深造?”
黎糖微怔,没想到学长会提出这个建议。
赵铖阁解释:“你应该听说过,我的老师是英国著名的国宝级建筑大师理查德·雷恩先生。他无意中从我这里,看到了你的展览作品,对你有了欣赏之意。”
“这次我们与礼安集团的合作,老师看到了你提交的最终成稿后,非常激动,他想立刻与你见一面,邀请你去英国深造,收你做他的关门弟子。”
“当然,留学的事可以从长计议,你可以先过去跟他见了面,再决定要不要去老师身边学习。”
黎糖被赵铖阁这一连串的话说蒙了。
这番话里的信息简直太多了,而且......理查德·雷恩大师,那位重塑伦敦古典建筑格局、享誉全球的殿堂级大师,谁能不想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何况她妈咪也在英国,如果她过去,既能在大师身边深造,又能照顾妈咪。
黎糖几乎是下意识,第一秒就要点头答应。
但声音出口的瞬间,她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黎糖呼吸顿了顿,捏紧指尖:“去大师身边学习的话,要去多久?”
赵铖阁猜到她在犹豫什么,这也是他之前没有直接告诉她的原因。
他看了看黎糖,说:“至少三年。”
黎糖:三年......
也就是说,如果她答应了,她至少要呆在英国三年。
而裴寒聿,据他所知,虽然他经常出国,但他这段时间正逐渐将工作重心转移回国内。
也就是说,他们要分开至少三年,只能偶尔他有空,或者她放假才能见面。
三年的时间……………
聚少离多,他们的感情,经过三年,还会如一吗?
黎糖低喃:“学长,对不起,我知道这个机会很难得。但是,我......我可能需要,再好好要考虑一下。”
赵铖阁明白她的顾虑:“没关系,这毕竟是人生大事,应该考虑清楚。”
“这样吧,你先把你之前的作品集、作业发给我,我让老师看看。你想好后,再做决定。”
黎糖点点头。
反正不急,她9月开学才大四,建筑学院本科一共五年,如果她想,她随时都有时间再去英国。
用晚餐后,黎糖在上车之后,打开手机,将自己的作品资料一起发给了赵铖阁。
裴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里。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手,狭长幽邃的眉眼里压着冷戾,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艳,微眯起眼,看着手机里跳动的定位。
黎糖进入那间餐厅,已经半个小时了。
餐厅里的实时监控,直接传到他的电脑上,此刻屏幕里,正是女孩子满面涨红高兴又惊喜的神情。
裴寒聿眸色冰冷注视着屏幕,直到看到黎糖用餐完毕,与赵铖阁道别离开。
司机那边已经发来消息,黎小姐上了车。
就在这时,他手机亮了一下。
裴寒聿打开手机,看到了屏幕上同步发来的,属于黎糖的微信内容。
【你也有可爱小兔叽吗】:学长,这些是我的作品集,麻烦你帮我交给雷恩先生。请你告诉他,去英国深造的事,我一定会慎重考虑,非常感谢雷恩先生的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