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第627章突破化神境!
引星台上空,海天倒悬。
轰——!
百丈天雷自天穹漩涡轰然砸落。
雷芒裂空,撕开夜幕。
雷光落处,虚空荡起肉眼可见的狂暴涟漪,纯阳罡煞裹着高温和毁灭气息,结结实实轰在北寒风头顶的玄黄钟上。
当——!
钟声厚重,震彻数百里。
中品灵宝玄黄钟垂落的万道暗金光幕剧晃不定,灵龟虚影在钟面上急速游走,硬生生将狂暴天雷顶在钟身外。
雷火溅散成漫天电蛇,顺着光幕急淌而下,将整座天枢岛峰上的乱石古木全部殛成焦炭。
与此同时,......
万星海的风,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腥气。
北寒风足尖轻点一截断裂龙骨,悬停于百丈高空。脚下碧波翻涌,浪头如银鳞跃动,每一朵浪花炸开时,竟都裹着细碎星辉,簌簌坠入海面,化作一圈圈淡金色涟漪。
他喉结滚动,将那口腥甜死死压下。左臂经脉寸断三处,右肋两根骨头裂而未折,丹田气海里佛道双婴各自黯淡了一半灵光,青金真元枯竭近七成。可那双青金色瞳孔,依旧锐利如刀,一寸寸扫过这片陌生天地。
“咳……”祝青娘呛出一口混着星屑的血沫,勉强撑起身子。她指尖颤抖着掐诀,桃花真元在指尖凝成一朵残破小花,花瓣边缘焦黑卷曲——那是被炼虚级龙威碾压后留下的法则灼痕。“万星海……果真不是传说。”她声音嘶哑,却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主上,我们……活下来了。”
温素靠在半截焦黑船板上,肩头引风雀早已晕厥,绒毛被罡风吹得根根倒竖。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迹,目光落在北寒风染血的袍角,忽然低声道:“前辈,您方才那一剑……削下蛟鳞时,剑锋震颤的频率,和我幼时在灵兽山藏经阁见过的一卷残图,一模一样。”
北寒风眼皮微掀,未应。
温素却不看他,只仰起脸,望向天穹悬浮的星辰虚影:“那图上题着‘星陨九转,剑斩苍渊’八个古篆。山中老祖说,那是上古星陨剑宗的失传秘术,三百年前随最后一任宗主葬入北海归墟,再无人见过。”
话音未落,远处海平线骤然腾起一道赤色火线。
轰隆!
火线炸开,化作漫天赤羽流星,呼啸撕裂长空,直扑三人所在方位!每一片赤羽边缘都缠绕着赤金符文,所过之处,海水蒸腾为白雾,星辉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赤凰宗的人?!”祝青娘瞳孔骤缩,猛地将温素拽至身后,桃花真元瞬间在身前凝出七重叠瓣护盾。
北寒风却未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十丈界域无声铺展。
赤羽撞入紫色光晕的刹那,所有符文齐齐熄灭,赤色火焰如被无形巨手掐灭,数百片燃烧的羽毛簌簌坠落,砸在海面发出“嗤嗤”轻响,腾起缕缕青烟。
“咦?”海天交界处传来一声惊疑。
一艘通体赤红、形如展翅凤凰的飞舟破开云霭而来。舟首立着三名修士:为首者青衫玉冠,腰悬紫竹笛,眉心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左右二人皆着赤金软甲,手持火纹长戈,气息沉凝如火山将喷。
“青冥剑意?”青衫修士目光如电,死死钉在北寒风掌心,“阁下竟能以元婴之躯,强行截断赤凰焚天阵的本源火纹?这界域……莫非是上古‘断界碑’遗刻所化?”
北寒风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赤凰宗何时成了中州看门狗?”
青衫修士笑容一僵,随即抚掌轻笑:“好胆!风雷州来的老鼠,倒有几分硬骨头。”他指尖轻叩竹笛,笛孔中飘出三缕赤色音丝,“报上名来,若肯献出界域秘法与那柄三色剑,本座可赐你赤凰宗外门执事之位,免去搜魂之苦。”
“搜魂?”北寒风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未落,他左手倏然翻转,青冥剑自袖中激射而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凄厉弧光,直取青衫修士咽喉!
剑未至,剑锋上残留的雷霆蛟气已先一步爆发——那片被削下的数丈龙鳞,此刻正贴在剑脊内侧,鳞隙间金雷游走如活物!
“找死!”赤甲武士暴喝,长戈横扫,赤焰暴涨十丈,化作火龙扑向剑光。
铛!!!
青冥剑撞上火龙,竟未被焚毁,反而嗡鸣震颤,剑脊龙鳞骤然爆亮!一道细如发丝的金雷顺着火龙逆冲而上,刹那间贯穿赤甲武士眉心。
“啊——!”武士惨嚎,面甲崩裂,七窍喷出金红色雷火,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赤凰飞舟甲板,轰然炸开一团刺目火球。
青衫修士脸色剧变,竹笛猛吹,尖锐哨音撕裂空气。剩余赤甲武士怒吼着掷出火纹长戈,数十道赤芒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退路。
北寒风却踏云履连点,身形如鬼魅般在赤芒缝隙中穿行。他左手捏印,背后风火翅霍然展开,赤红天火与青色飓风疯狂旋转,竟在周身凝出一具三丈高的火焰巨人虚影!
“佛道双修?!”青衫修士惊骇失声,“不,这是……伪佛?伪道?!”
火焰巨人双拳齐出,一拳裹着降魔金光,一拳缠着纯阳天雷,悍然轰向赤凰飞舟船首!
轰——!!!
赤凰舟剧烈摇晃,船首凤凰雕纹寸寸龟裂,赤焰护罩如琉璃般炸开漫天火雨。
就在此时,北寒风右手突然按向自己左胸。
噗!
一簇幽蓝火焰自他掌心燃起,迅速蔓延至整条左臂。火焰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赫然是风雷州太玄宗禁术——《燃血铸命诀》的逆转咒印!
“你疯了?!”祝青娘失声尖叫,“此术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北寒风眼底青金二光骤然暴涨,幽蓝火焰顺着青冥剑倒流而上,剑身瞬间覆满冰晶般的蓝色火纹。他反手一剑劈向虚空——
嗤啦!
空间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尺许长的黑色裂口!裂口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星辰如萤火般明灭。
“星轨斩!”温素脱口而出,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调,“真的是星陨剑宗的……星轨斩!”
青衫修士终于面露惧色,竹笛急促吹奏,赤凰舟掉头欲遁。可晚了。
北寒风已化作一道蓝焰流光,瞬息掠过百丈距离,青冥剑挟着撕裂星辰的轨迹,狠狠斩向飞舟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湮灭。
赤凰舟从中线开始,由内而外泛起一层幽蓝冰晶,冰晶蔓延所至,船体、符文、火焰、乃至两名赤甲武士的惊恐表情,全都凝固成琉璃般的蓝色雕像。下一瞬,整艘飞舟无声崩解,化作亿万片闪烁幽蓝星光的冰晶,簌簌落入万星海。
海面霎时升起一片蔚蓝雾气,雾气中星辉流转,竟凝成无数细小的星辰虚影,缓缓旋转。
死寂。
只有海风拂过北寒风染血的白发,发出细微呜咽。
祝青娘怔怔望着那片蔚蓝雾海,忽然单膝跪地,重重叩首:“主上恕罪!此前属下妄议主上功法,实乃井蛙之见!这‘星轨斩’……分明是借万星海天象之力,以自身为引,短暂撬动星辰轨迹!唯有真正参透‘界域’与‘星轨’双重法则者,方能如此挥洒!”
北寒风缓缓收回青冥剑,左臂幽蓝火焰悄然熄灭,皮肤下却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裂痕。他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万星海……果然适合养伤。”
话音刚落,远处海面忽有异动。
哗啦——!
百丈高的浪墙轰然掀起,浪尖之上,立着一尊高逾三十丈的青铜巨像!巨像无面,头顶盘踞九条青铜蛇,蛇口吞吐灰白雾气,雾气弥漫之处,海水冻结成冰,冰层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星图。
“星陨剑宗……守界铜人?!”温素失声惊呼,肩头引风雀突然苏醒,浑身羽毛根根炸起,发出濒死般的尖唳。
青铜巨像缓缓抬起右臂,掌心朝天。刹那间,万星海所有悬浮星辰虚影齐齐一暗,继而爆发出刺目银光!无数道银色光束自天穹倾泻而下,尽数汇聚于巨像掌心,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银色星辰!
星辰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古篆:
【星陨禁令:凡持断界碑者,不得踏足万星海三千里内。违者,镇于归墟。】
北寒风仰头望着那颗悬浮的银色星辰,青金色瞳孔深处,幽蓝火焰悄然复燃。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不是中州不欢迎我……是有人怕我认出这星辰上的字。”
祝青娘悚然一惊:“主上认得?”
“认得。”北寒风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空中那行古篆,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故人眉眼,“这是……三百年前,我亲手刻上去的。”
话音落下,整片万星海骤然沸腾!
所有悬浮星辰虚影疯狂旋转,银光如瀑倾泻,尽数灌入那尊青铜巨像体内。巨像头顶九条青铜蛇同时昂首,发出无声咆哮,灰白雾气席卷天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冻结,连时间都仿佛凝滞。
北寒风却闭上了眼。
在他识海深处,一幅破碎画卷徐徐展开——
漫天星辰如雨坠落,大地裂开万丈深渊,一名白衣青年背对众生,手中三色长剑斜指苍穹。剑锋所向,九条金鳞巨蛟哀鸣坠落,白玉仙宫轰然崩塌……
“原来……”他喃喃自语,睫毛剧烈颤动,“那日撞碎仙宫的,不是什么帝族殿下……是我自己。”
轰隆!!
青铜巨像一拳砸落!
拳风未至,北寒风脚下的海面已塌陷出一个直径千丈的真空巨洞!洞底,隐约可见无数闪烁银光的锁链纵横交错,每一道锁链上,都铭刻着与天上星辰同源的古老符文。
北寒风霍然睁眼。
这一次,他眼中再无青金二光,亦无幽蓝火焰。
唯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漆黑。
“既然记起来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无形桎梏应声而断。
万星海上空,所有星辰虚影齐齐一颤,继而光芒暴涨,竟尽数化作银色流火,朝着北寒风掌心疯狂涌去!那些流火在半途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化为一柄不过三寸长的迷你小剑,静静悬浮于他指尖。
小剑通体银白,剑脊上,九道细如毫发的金线蜿蜒盘旋——正是当年被削下的九片雷霆蛟鳞所化。
“星陨剑……”
北寒风轻抚剑身,声音低沉如亘古叹息,“回家了。”
话音落,他指尖小剑倏然爆射而出,迎向青铜巨像砸来的遮天巨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无声的湮灭。
银色小剑撞上巨拳的刹那,整尊三十丈高的青铜巨像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为齑粉。粉末飘散途中,又化作点点银光,融入万星海天幕,重新凝聚为一颗颗崭新的星辰虚影。
海风忽然静止。
浪涛凝固。
连天穹星辰的旋转,都停滞了一瞬。
北寒风立于半空,白发飞扬,青袍猎猎。他指尖银色小剑滴溜溜旋转,剑尖所指之处,海面自动分开一条笔直水道,水道尽头,一座孤岛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岛上古木参天,枝头竟结着一枚枚拳头大小的星辰果实,果实表面星辉流转,散发出令人心神俱醉的清香。
祝青娘怔怔望着那座孤岛,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主上……那是……那是传说中的‘星落岛’!三百年前星陨剑宗覆灭前,最后一位长老曾言——‘若见星落归海,便是宗主归来之时’!”
北寒风未答。
他只是抬步,踏着那条水道,一步一步走向孤岛。
每一步落下,万星海便有一颗星辰虚影悄然亮起,星辉如溪流般汇入他脚下,凝成一条璀璨星路。
温素望着那条星路,忽然泪如雨下。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位前辈能以元婴之躯,硬撼化神后期、炼虚中期;为何他能在绝境中借力破局;为何他掌心能燃起幽蓝火焰,眼中能映出星辰轨迹……
因为他的道,从来不在丹田,不在识海。
而在整片万星海。
在他踏出第三步时,孤岛上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鹤唳。
一只通体雪白、双翼边缘泛着淡淡金纹的仙鹤振翅掠来,鹤喙衔着一枚玉简,稳稳落在北寒风掌心。
玉简表面,镌刻着三个古朴小字:
【宗主令】。
北寒风指尖拂过玉简,玉简无声碎裂,化作点点星光,尽数没入他眉心。
刹那间,他满头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霜色,重新变得乌黑如墨。但那双眼睛,却愈发深邃幽暗,仿佛两口吞噬星辰的古井。
“走吧。”他转身,目光扫过祝青娘与温素,“星落岛的星辰果树,三百年未结果了。”
“今日,该熟了。”
海风再度吹起,卷起他乌黑的长发与青色道袍。远处,万星海天幕之上,无数新生星辰熠熠生辉,连缀成一道横贯苍穹的璀璨星河——
那星河的形状,赫然是一柄三色长剑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