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一天抵十年,莫欺老年穷: 第二百零六章 两族大长老的震骇!
林玄开始大开杀戒。
一拳砸飞出去黑名单上排名第四的轮回王后,他的身躯刚猛无俦,恐怖莫测,像是毒龙钻一样在这里穿行,极致的肉身横扫八方。
只听得一道道闷响不断发出。
鲜血迸溅、尸体...
苍龙域,林家祖祠地底三百丈。
幽暗如墨的玄铁壁上,浮着十七道血纹古阵,每一道都蜿蜒如活蛇,吞吐着阴冷腥气。阵心悬着一口青铜棺椁,棺盖未封,只以九根黑鳞锁链缠绕,锁链末端钉入地面——那里竟不是泥土,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仿佛连通着万古冥渊。
此刻,漩涡正剧烈翻涌。
“咔……咔咔……”
一声轻响,似冰裂,似骨断。
其中一根黑鳞锁链突然崩开半寸,锁链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渗出暗紫色黏液。那液体一触空气,便化作一缕缕细若游丝的阴雾,无声无息钻入四周石壁缝隙。
同一瞬,林家主峰之巅,正在闭关冲击归一瓶颈的族长林震岳猛地睁开双眼!
他左眼瞳孔已彻底漆黑,右眼却赤红如血,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眉心疯狂撕扯,竟在皮肤上割开一道细小血线,血珠未落,便被无形之力吸回体内。
“不对……不是反噬……是引动!”
林震岳喉间滚出沙哑低吼,双手结印速度陡增三倍,指尖爆出金芒,欲强行压下异象。可就在他印诀将成未成之际——
嗡!
整座主峰地脉轰然一颤!
七百里外,林家禁地府邸废墟之上,玄阴负手而立,脚下碎砖残瓦尽数悬浮半空,缓缓旋转。他身前,那具被七雷炼化的远古暗魔兽残骸已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结晶,正静静漂浮于掌心三寸之处,内里有无数细小符文明灭流转,如呼吸,似心跳。
“潜渊缩地……原来如此。”
玄阴指尖轻点玉晶,一缕神识探入。
刹那间,视野炸开!
他“看”见自己正站在一条奔涌不息的墨色长河之上,河水并非水液,而是由亿万颗细微的“地”字与“渊”字构成,每个字都在旋转、坍缩、重组;又“听”见无数低语在耳边响起——“深渊即吾身”、“大地即吾骨”、“水为界,地为牢,缩尽乾坤方为道”……
这不是功法口诀。
这是法则烙印!
是远古暗魔兽以自身残魂为薪柴,在濒死之际刻入玉晶的本源真意!
玄阴眸光骤亮,五指猛然合拢!
墨玉结晶应声碎裂,化作七十二道乌光,顺着经脉直冲天灵。他脑后顿时腾起一片混沌雾霭,雾中隐约显出一道模糊人影——那人影双足踏水,足下波澜不起;一步迈出,身影已越千山万壑,再一步,竟在虚空中踏出真实脚印,印痕之中生出青苔、藤蔓、腐叶,转瞬又化灰飞散。
“缩地……潜渊……”
玄阴喃喃自语,忽而抬脚向前轻轻一踏。
没有风声,没有光华。
但十里之外,一座孤峰顶上盘踞的千年玄鹰毫无征兆地炸成血雾!连哀鸣都未能发出。
沈家长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小……小人,您刚才……”
“试个步。”玄阴神色淡然,目光却已越过废墟,投向林家主峰方向,“不过……他们倒是比我想得更急。”
话音未落,天穹忽暗。
不是云遮日,而是整片天空像被一只巨手攥住、揉皱、撕裂!万里晴空硬生生裂开一道横贯南北的猩红伤口,伤口深处翻滚着粘稠如血浆的云絮,云絮中,无数张扭曲人脸若隐若现,齐齐睁眼,死死盯住玄阴所在方位!
“血祭引天相?!”沈家长失声惊呼,脸色惨白,“林家疯了!竟敢以全族三万六千名嫡系血脉为祭,强行唤醒‘蚀日古魔’分身!这等邪术早该被四府联手焚毁!”
玄阴却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
“蚀日古魔?呵……”他指尖一弹,七十二道乌光倏然离体,在半空交织成一张覆盖十里方圆的黑色巨网,“他们怕是忘了,暗魔兽……才是蚀日古魔的祖宗。”
巨网垂落。
所过之处,猩红天幕如遇沸油,滋滋作响,人脸纷纷溃烂剥落。那道横贯天际的伤口竟开始……愈合!速度之快,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此时——
“轰隆!!!”
林家主峰轰然爆开!
不是炸裂,而是整座山峰如同被抽去脊骨的巨兽,轰然跪倒!山腹之中,一道裹挟着亿万星辰碎屑的银白光柱冲天而起,直刺云霄!光柱之中,一尊高达千丈的银甲巨人缓缓起身,每一步踏出,大地便龟裂百里,裂缝中喷涌出灼热岩浆,岩浆落地即化为燃烧的银色文字——“律”、“刑”、“诛”、“赦”!
“白云山……夏家……‘镇狱星君’法相?!”沈家长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小人!那是夏家失传三千年的镇族神通!传说唯有点燃神火者才能催动一丝投影!您……您怎么……”
玄阴仰头望着那尊碾压天地的银甲巨人,眸中无悲无喜。
“夏家?”他忽然摇头,“错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虚空无声裂开,一道同样千丈高的漆黑法相缓缓浮现。此法相无面无目,通体由流动的墨色水液构成,水液表面倒映着万千世界生灭景象;其双手虚抱,怀中悬浮着一座微缩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黑色星辰,星辰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波纹。
“这是……”沈家长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修的从来不是夏家功法。”玄阴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的决绝,“夏家四鼎,只是我借来镇压阴气的工具。真正融入我骨血的……”
他顿了顿,抬手按向自己左胸。
咚!
一声沉闷心跳,竟盖过了千丈法相踏地的轰鸣。
“是它。”
左胸衣衫无声化灰,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黑洞边缘缠绕着七十二道细小乌光,正随着心跳节奏明灭闪烁;黑洞深处,隐约传来深渊回响与大地脉动,仿佛将整个苍龙域的地脉水脉尽数纳入其中!
“潜渊缩地……不是遁术。”玄阴眸光如电,扫过天穹,“是权柄。”
“我即渊薮,我即厚土,我即……规则本身。”
话音落,他左手向前虚握。
嗡——!
整片苍龙域所有河流、地下水脉、甚至修士丹田内的一滴真元之水,全部沸腾!无数水汽升腾而起,在高空凝聚成一片覆盖百万里的浩瀚云海!云海中央,一道直径万里的巨大漩涡缓缓成型,漩涡中心,正是玄阴心口那枚微型黑洞的倒影!
“收。”
玄阴吐出一字。
云海漩涡骤然加速旋转,发出撕裂苍穹的尖啸!天穹之上,那尊银甲巨人尚未完全展开的“镇狱星君”法相,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硬生生扯离林震岳的掌控,如同断线纸鸢般朝着漩涡中心跌落!
“不——!!!”
林家主峰废墟中,林震岳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目爆血,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催动法相。可那银甲巨人刚抬起一只手臂,整条臂膀便在无数水汽缠绕下寸寸崩解,化作亿万点银辉,被漩涡尽数吞噬!
“噗!”
林震岳狂喷一口黑血,胸前铠甲寸寸碎裂,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伤口——伤口形状,赫然是一枚正在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
“你……你窃取了蚀日古魔的‘蚀渊’本源?!”他咳着血沫,瞳孔涣散,“不可能……那本源早在万年前就被夏家老祖封印在‘归墟碑’里……”
“归墟碑?”玄阴终于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弧度,“你说那块立在白云山后山的石碑?”
他右手随意一招。
千里之外,白云山后山。
一座终年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一块高逾百丈的黑色石碑忽然剧烈震动!碑面浮现出无数龟裂纹路,紧接着——轰然炸开!漫天碎石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力量碾为齑粉,随风飘散。原地只余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洞口边缘光滑如镜,隐隐透出幽邃墨光。
“……它早就不是封印了。”玄阴的声音穿透空间,清晰传入林震岳耳中,“是养料。”
“养……料?”
林震岳怔住,随即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用归墟碑镇压蚀渊本源,再以夏家四鼎为炉,以七行大山为薪,以万魂幡为引……把整个苍龙域当成你的……炼丹炉?!”
玄阴没再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穹。
指尖一点墨光悄然凝聚。
那墨光起初微弱如豆,却以恐怖速度膨胀、坍缩、再膨胀……三次呼吸之后,竟化作一轮直径千里的漆黑烈日!烈日表面没有火焰,只有无数细小漩涡在疯狂旋转,每一道漩涡深处,都倒映着林家祖祠地底那口青铜棺椁的影像!
“林震岳。”玄阴声音响彻苍穹,字字如雷,“你献祭全族血脉,只为唤醒蚀日古魔分身。很好。”
他指尖墨日微微一颤。
轰——!!!
整片苍龙域所有林家族人,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同时捂住心口,仰天喷血!他们的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体表浮现出一枚微型黑洞印记;每一次跳动,都让那印记扩大一分,直至覆盖全身!
“现在……”玄阴眸光冰冷,俯视着跪倒在地、浑身浮满黑洞印记的林震岳,“轮到你了。”
墨日当空,缓缓下沉。
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虚无。那虚无之中,隐约可见亿万颗星辰正在诞生又寂灭,每一次寂灭,都有一缕精纯至极的“渊”与“地”之气逸散而出,被墨日尽数吸纳。
林震岳绝望抬头,看着那轮吞噬一切的墨日,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真正目的——
不是杀人。
是收编!
不是毁灭。
是……同化!
将整个林家,连同他们献祭的三万六千血脉,连同他们唤醒的蚀日古魔分身,连同这苍龙域万古以来沉淀的所有地脉水脉之力……全部熔铸为己用!化作自己心口那枚微型黑洞的养分!
“饶……饶命……”他嘴唇翕动,声音微不可闻。
玄阴垂眸,眼神无波无澜。
墨日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只有一声轻响。
“啵。”
如同水泡破裂。
林家主峰、祖祠、禁地、乃至方圆千里内所有建筑山峦,全部无声无息消失。原地只余一片光滑如镜的黑色平原,平原表面,无数细小漩涡缓缓旋转,最终汇成一条奔涌不息的墨色长河——河床之下,分明是坚实的玄铁岩层,可此刻却如流水般柔软、可塑。
沈家长呆立原地,望着那片新生的墨色长河,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白云山典籍中一句被所有长老视为疯言的批注:“玄阴者,非人非魔非神,乃渊薮之胎,厚土之种,混沌未开时,先有此物。”
当时无人信。
此刻,他信了。
玄阴缓缓收回手指,心口黑洞缓缓隐没。他转身看向沈家长,语气平淡如初:“走吧。”
“去哪?”沈家长下意识问道。
“升仙楼。”玄阴迈步向前,脚步落下之处,墨色长河自动分开一条坦途,“七大家族送来的请柬,总要给个回应。”
沈家长浑身一激灵,急忙跟上,却忍不住回头望去。
只见那片新生的墨色长河中央,缓缓升起一座由纯粹墨光构成的宫殿虚影。宫殿匾额上,三个古朴大字熠熠生辉——
“渊土宫”。
玄阴脚步未停,声音却随风飘来:
“告诉七大家族,从今日起,苍龙域无道尊府。”
“只有……渊土宫。”
“而我……”
他身影渐行渐远,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如同烙印,刻入苍龙域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水脉、每一缕风中:
“——即是渊,即是土,即是一切规则的源头。”
墨色长河奔涌不息,倒映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晴空之上,那轮被玄阴捏碎的猩红天幕早已消失无踪,唯有一轮温润如玉的银月悄然浮现,静静悬于天心。月华如水,温柔洒落,却照不亮那片新生的墨色长河——河水深处,无数细小黑洞正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吞噬着所有倾泻而下的月光。
苍龙域,从此改天换日。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