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抽中SSS级天赋,你跟我说游戏停服: 第989章 抓取仙果药力,垂钓女子苏纸鸢
云澈懒得理这两个小丑,只是挥了挥手,懒得跟两个败将废话,目送两人灰溜溜离开后,才转身走到石台边,摘了那颗泛着莹光的千年朱果。
朱果入手温热,浓郁的药香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连周身的灵气都跟着躁动起来,正好戳破了他那层挡在四转二重境前的窗户纸。
“对了!”云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将正要吃进嘴里的朱果放于掌心。
“以我现在全面开放的万界捕盗手,应该不需要吞服炼化,直接抓取其中蕴含的药力岂不是更快。”
话......
幽逸却只轻笑一声,袖袍一扬,一缕黑气自他指尖缠绕而出,如活物般盘旋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具半透明的骨龙虚影,龙首微昂,双目幽火灼灼,龙爪一挥,便撞上静云真人刺来的万千冰剑。
“叮——!”
清越金鸣炸开,冰屑与黑气齐飞,整座冰谷的寒气骤然暴动,空中飘雪尽数停滞,继而被无形之力撕扯成细密冰尘,簌簌坠落如霜雨。
静云真人身形微顿,眉心一蹙,指尖冰剑未散,反而愈发凝实,寒光凛冽如万载玄冰初裂。她冷声道:“三年前你潜入万载冰谷盗我‘冰魄心灯’残焰,已被我斩去一臂;两年前你在苍梧遗迹设伏截杀我宗弟子,又被我冻碎三根肋骨。今日竟敢再踏冰谷一步——你当真不怕魂飞魄散?”
幽逸缓缓抬手,掌心一道幽光流转,赫然浮现出一盏残破小灯,灯芯处跳动着一缕青白火焰,正是静云当年镇守冰谷核心的至宝冰魄心灯所遗最后一丝本源之焰!那火焰虽微弱,却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扭曲感,仿佛被某种阴毒功法反复炼化过,焰心深处竟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血管般微微搏动。
“怕?”幽逸笑意愈深,眼底却毫无温度,“我若怕,就不会用三年时间,以三百六十五具阴骨为引,将这缕残焰炼成‘蚀魄幽灯’了。”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握,那幽灯猛然爆发出刺目黑光,灯焰暴涨三尺,焰中竟浮现出一张张模糊人脸,全是昔日被他所杀修士临死前的惨状,无声嘶吼,怨气冲霄!
“师妹小心!”月明沙低喝,仙剑嗡鸣出鞘,剑尖直指幽逸眉心,一股凌厉肃杀之意瞬间压向冰谷上空,连飘落的冰尘都被剑气硬生生劈开两道真空裂隙。
幽逸却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一弹指,一道灰白骨刺自他袖中激射而出,直取云澈咽喉!
“找死!”云澈瞳孔一缩,碎仙刀横于胸前,刀身黑芒一闪,竟自发浮起一层淡薄墨色光晕,刀刃尚未挥动,那骨刺撞上光晕,竟“咔嚓”一声寸寸崩裂,碎渣尚未落地,已化作齑粉被寒风卷走。
幽逸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云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碎仙刀竟认你为主……还生出了刀灵雏形?有意思。”
他话音刚落,脚下冰面轰然塌陷,一条粗如巨蟒的黑骨鞭破冰而出,鞭梢带着倒钩利齿,直抽云澈腰腹!
云澈不退反进,碎仙刀斜劈而下,刀锋划过空气时竟拖曳出一道漆黑裂痕,仿佛连空间都被这刀锋撕开了一线——正是戮仙磐石融炼后新增的“断界”之效!
“嗤!”
黑骨鞭被一刀斩断,断口处黑气狂涌,却未能再生,反而迅速枯萎发灰,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刀不错。”幽逸语气依旧从容,可袖中手指却悄然掐诀,口中低吟:“幽骨九重狱,开!”
霎时间,整座万载冰谷震动加剧,地面龟裂,无数森白骸骨自冰层之下破土而出,层层叠叠,瞬息间结成九重环形骨阵,将静云、月明沙与云澈三人围困其中。每重骨阵之上都浮现出一张狰狞鬼面,或哭或笑,或怒或痴,皆由纯粹怨念凝聚,张口无声咆哮,声波虽不可闻,却让三人识海齐齐一震,神魂如遭冰锥穿刺!
静云真人脸色微白,手中冰剑骤然碎裂,化作漫天晶莹冰晶,在她周身旋转不息,形成一道急速流转的寒霜护盾。她沉声道:“这是幽骨宫失传已久的‘九幽怨狱阵’……他竟真炼成了!”
月明沙仙剑横扫,剑气如银河倾泻,轰向最近一层骨阵,却只在表面激起一圈涟漪,骨阵纹丝不动,反倒是那些鬼面齐齐转向她,眼眶中黑焰暴涨,一股阴寒腐朽之意顺着剑气逆流而上,直扑她识海!
“师姐,莫硬撼!”静云真人右手一按地面,整座冰谷骤然亮起无数冰纹,如同蛛网蔓延,眨眼覆盖九重骨阵底部,“此阵以怨养阵,越斩越强,需以纯阳破阴、以寂灭断念方可瓦解!”
她话音未落,左手已并指成刀,虚空疾书——
一笔,冰霜凝为“定”字,悬于头顶;
二笔,寒气聚为“寂”字,浮于胸前;
三笔,神魂化为“灭”字,烙于眉心!
三字合一,化作一道银白符印,轰然砸向中央骨阵!
“轰——!”
符印炸开,不是烈火,不是雷霆,而是绝对的寂静。
那一瞬,所有鬼面的表情同时僵住,眼中的黑焰熄灭,骨阵表面浮现蛛网般冰裂,随即寸寸崩解,化作灰白粉末簌簌落下。
但幽逸只是轻轻鼓掌:“好一个‘寂灭三印’,不愧是玄阴玉仙体最极致的封印之术。可惜……”
他忽然抬手,将蚀魄幽灯高高托起,灯焰猛地暴涨,竟化作一只燃烧着黑焰的幽骨手掌,一把攥住静云真人刚刚施展完符印、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你——!”静云真人只觉一股蚀骨寒意顺着经脉疯狂上窜,所过之处,灵脉竟开始结霜、僵化,连仙力运转都迟滞三分!
幽逸贴近她耳边,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我早知你会用寂灭三印。所以我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三年。”
他另一只手忽然摊开,掌心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幽蓝色晶体,剔透玲珑,内里却封着一滴暗金色血液,血液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微小却无比清晰的九彩道纹!
“你猜,这是谁的血?”
云澈浑身一震,瞳孔骤缩——那九彩道纹,与他丹田深处的先天九彩道体印记,分毫不差!
“你……你什么时候……”月明沙声音首次带上一丝颤音,仙剑剑尖微微晃动,“你竟敢对一个婴孩下手?!”
幽逸轻笑:“七年前,你带着尚在襁褓中的他路过苍梧遗迹外围,我远远望见他眉心一闪而逝的九彩光晕……那时我就知道,这孩子,将来必是我幽骨宫最大的劫,也是最大的机缘。”
他指尖一弹,那枚幽蓝晶体缓缓飘向云澈:“我不杀你,也不伤你师父。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随我去幽骨宫,让我以这滴‘九彩本源血’为引,为你重铸幽骨根脉。从此之后,你不再受仙域法则桎梏,不必渡劫,不惧天罚,更可凭此血,号令天下所有阴骨类法宝……包括——碎仙刀真正的器灵。”
云澈没有接,也没有退。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碎仙刀垂于身侧,刀尖微微颤抖,不是畏惧,而是……愤怒。
刀身黑芒渐盛,竟隐隐泛出一抹极淡的金边——那是《苍梧万化诀》在他丹田中自主运转的征兆!此前从未主动激发的功法,此刻竟与刀共鸣,仿佛回应着那滴本源血带来的滔天恶意!
“原来……你偷的不止是血。”云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还偷了我的命格。”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幽逸脸上的笑意,直刺其魂核深处:“你用我的血,篡改了幽骨宫镇宫邪典《九幽噬命录》的献祭章节,把‘以万人骨髓祭一尊’,改成了‘以一人九彩本源祭万骨’……所以你才迟迟不敢对我动手,因为你怕——怕我一旦死了,你苦心经营七年的伪命格,就会反噬自身,当场魂解。”
幽逸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僵住。
风停了。
雪也停了。
整个万载冰谷陷入死寂。
静云真人与月明沙同时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亮光——她们竟从未察觉,这少年在短短数息之间,已从幽逸言语破绽、功法气息、乃至那滴血中极其微弱的命纹反向推演出如此惊人的真相!
幽逸沉默三息,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好!不愧是能镇住碎仙刀的人!不愧是苍梧遗脉最后的火种!”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黑焰暴涨,蚀魄幽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幽火,每一簇火苗中,都映出云澈幼时襁褓中的模样,或笑,或哭,或睡,或睁眼——全是他被偷窥、被标记、被窃取命格的全部瞬间!
“既然你已看破……那就别怪我,亲手斩断这根命线了!”
幽逸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直扑云澈面门,指尖凝出一柄幽骨匕首,匕首尖端,赫然刻着与那滴血中一模一样的九彩道纹!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云澈眉心刹那——
“嗡!”
碎仙刀自动离鞘,悬于云澈头顶,刀身黑金交织,嗡鸣震耳,竟在刀尖前方,自行凝出一面薄如蝉翼的墨色刀罡!
“铛!”
幽骨匕首撞上刀罡,非但未能寸进,反被震得寸寸断裂!幽逸闷哼一声,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塌半座冰崖!
他踉跄站定,右臂软软垂下,衣袖尽碎,露出底下森白骨质——竟已半骨化!
“不可能……”他盯着云澈,声音嘶哑,“碎仙刀认主,需滴血温养三年以上……你才得到它多久?!”
云澈抬手,缓缓握住刀柄。
刀身金边骤然炽盛,一道低沉威严的古老意志,自刀中缓缓苏醒,化作一道只有云澈能听见的声音:
【苍梧万化诀……已与吾刀魂同契。】
【你不是在用刀。】
【你是在……唤醒我。】
云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澄澈如镜的九彩光晕缓缓流转。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踩之处,坚冰无声化为琉璃,又在下一瞬,炸成漫天金粉。
“你错了。”他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整个冰谷的风雪,“我不是苍梧遗脉最后的火种。”
他举起碎仙刀,刀锋所向,幽逸身后九重骨阵残骸尽数冻结、崩解、湮灭。
“我是……”
“补天之人。”
话音落,刀光起。
一道漆黑如墨、却又内蕴九彩的刀芒,自万载冰谷深处劈出,横贯长空,所过之处,天地失声,风雪凝滞,连时间都仿佛被这一刀斩出一道细微裂痕——
幽逸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影子,早已被那刀光牢牢钉死在冰面之上,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补……天……?”
刀光掠过。
没有血。
没有惨叫。
幽逸整个人,连同他身上所有幽骨、黑焰、怨气、乃至那缕蚀魄幽灯的残烬,都在刀光中无声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余半截断裂的幽骨匕首,“叮”一声掉在冰面上,迅速结霜,继而化为齑粉,被寒风卷走。
风雪重新落下。
冰谷恢复寂静。
静云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云澈手中那柄刀身九彩流转、黑芒内敛的碎仙刀,久久不能言语。
月明沙收剑入鞘,走到云澈身边,伸手轻轻按在他肩上,声音温柔而郑重:“补天之人……我月明沙的徒弟,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云澈低头看着刀,刀身映出他自己的脸,眉心一点九彩微光,正缓缓隐去。
他忽然想起仙尊秘境中,那块苍梧传功令融入识海时,最后一段被淹没在浩瀚功法中的残缺铭文:
【万化归一,补天铸道。】
【非以人力,而以命格为基,以刀为引,以九彩为薪……】
原来,从来就不是他在寻刀。
是刀,在等他归来。
远处,静云真人缓步走来,手中托着一方冰匣,匣中静静躺着一块拇指大小的幽蓝晶体——正是幽逸方才欲抛给云澈的那枚,此刻却已黯淡无光,内里九彩血液消失无踪,只剩一片澄澈空明。
“这东西,”她将冰匣递给云澈,“原本就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
云澈接过冰匣,指尖触到晶体的刹那,丹田中九彩道体轰然震颤,一股久违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他忽然笑了。
不是释然,不是欢喜,而是一种终于看清来路、亦知前路何往的笃定。
风雪之中,少年握刀而立,衣袍猎猎,眉目如画,身后是万载冰谷,身前是漫漫仙途。
而在无人看见的识海最深处,那柄碎仙刀静静悬浮,刀身之上,九道细如发丝的金纹正缓缓浮现,彼此勾连,竟隐隐构成一幅残缺的……补天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