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吞天神体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吞天神体: 第1835章 竟然是宝物级之物!

    “你说你手头有些拮据,不是借又是什么?”万媚不甘示弱。

    “我手头拮据并不一定要借。”秦云随手一翻,一大把的血脉玄晶出现在手掌心上。

    看到这些血脉玄晶,陌颜等人微微皱眉。

    就连大师姐后黎都不由看向了血脉玄晶,她也颇为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一些破晶石,也拿出来……”万媚哼了一声,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股力量压在她的头上。

    强大的力量波动,压得万媚喘不过气来。

    释放出力量的是秦云,直接覆盖了万媚周身。

    “秦云兄弟......

    小筑内灵气氤氲,如雾似纱,在晨光微透的窗棂间缓缓流转。苏青鸾静立于室中,一袭素白长裙垂落至足踝,裙摆未动,却自有清风绕身而旋——那是合体境中期所引动的天地共鸣,是灵机自发聚敛、不敢轻扰的敬畏。她抬手凝望指尖,一缕银辉自掌心浮起,如活物般游走于指隙之间,忽而化作细碎星芒,倏然散入虚空,又在三寸之外重新聚拢成一枚玲珑剔透的冰晶莲瓣。

    那莲瓣通体澄澈,内里竟有九重叠叠的灵纹自行流转,层层递进,毫厘不差,正是她两百八十余年苦修所积攒的本源之力,在封印破碎后非但未曾溃散,反而因长年压缩淬炼而愈发精纯,凝练如汞,浑厚如渊。更惊人的是,这力量早已与她神魂血脉彻底交融,无需催动,便能随心所欲分化千丝万缕,一念生则万象俱现,一念止则万籁俱寂。

    “你体内……不止一道封印。”秦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极清晰,目光如刀,直刺苏青鸾眉心。

    苏青鸾指尖微顿,冰晶莲瓣无声湮灭,她缓缓抬眸:“前辈……不,秦云,你发现了什么?”

    秦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取出一枚青玉简,指尖一抹,玉简表面浮起一缕幽光,随即显现出一幅极其细微的经络图——图上密布着三百六十五处暗红节点,皆被一层灰蒙蒙的蚀纹缠绕,形如蛛网,却又隐隐透出一丝金线般的脉络,在蚀纹最深处若隐若现。那金线细若游丝,却坚不可摧,甚至在玉简投影中,仍泛着一种古老到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你体内残余的第二重封印。”秦云声音沉缓,“第一道是‘吞灵蚀骨阵’,取自上古禁忌秘术,专为锁死天骄根骨而设,强行吞噬修行者自身所聚之气,将其反哺阵眼,使宿主看似停滞不前,实则每一分修为都在为他人做嫁衣。它已被吞天神脉破去。”

    他顿了顿,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点,那金线骤然亮起,竟映得整间小筑内光影晃动,仿佛有远古神祇睁开了第三只眼。

    “而这第二重……名为‘锁命金敕’,是太古神庭遗留的刑律禁制。非罪不可施,非敕不可启。它不压制修为,不侵蚀灵机,却锁住了你的命格气运,令你一生不得承天恩、不受地泽、不入正统大道序列——换句话说,你纵有合体境中期的修为,若无外力破敕,终生都无法引动天劫,无法踏破合体、迈入渡劫之境。”

    苏青鸾身形一震,唇色霎时褪尽。

    她不是不明白“命格气运”四字意味着什么。修士逆天改命,靠的正是气运加持。气运昌隆者,闭关三月可抵旁人三年;气运衰竭者,纵有绝世功法,亦难逃走火入魔、丹田崩毁之厄。而“锁命金敕”,乃是神庭时代对叛逆神将所用的终极枷锁,一旦落下,连轮回簿都会抹去其名,永世不得超生——更遑论登临大道巅峰?

    “是谁?”她声音嘶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谁有资格,动用神庭刑律?”

    秦云沉默片刻,缓缓道:“能动用‘锁命金敕’者,在当世,唯有四人。”

    他竖起四根手指:“其一,太日星域镇守使,执掌神庭遗诏,代行天律;其二,四大古族族老会共议推举之‘敕命司首’;其三,天道宫当代宫主,因其手中握有半枚‘敕命神玺’;其四……”

    他目光如电,直刺苏青鸾双瞳:“苏氏一族当代族长,苏玄穹。”

    苏青鸾浑身剧颤,如遭雷击。

    苏玄穹——她的亲伯父,当年亲手将尚在襁褓中的她接入族中,亲自赐名“青鸾”,称其“凤鸣朝阳,必耀八荒”。她幼年习武,是他亲授《九曜焚天诀》前三重;她初入化神,是他当众赐下“赤霄翎羽剑”;她二十三岁破入元胎境,是他力排众议,力荐她入天道宫核心真传名录……

    可也正是此人,在她遭遇“意外”后,再未踏足她居所一步;在她屡次求见时,只命执事传话:“青鸾静养为要,莫扰族务”;在她被八族老当众除名那一日,他端坐族殿最高位,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原来,不是冷漠,是彻骨的算计。

    原来,不是放弃,是早已收割完毕。

    “那场‘意外’……”苏青鸾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不是意外,对么?”

    秦云颔首:“你当年闯入苏氏禁地‘葬星渊’,并非为寻宝,而是感知到一处与你命格隐隐呼应的星纹波动。你本想查证自身血脉异象,却撞破了苏玄穹正在以‘锁命金敕’祭炼一座‘命星祭坛’——那祭坛所引之命星,正是你本命星轨。”

    苏青鸾眼前一黑,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

    她终于记起来了。

    那日葬星渊底,星尘如瀑,她刚触碰到石壁上一道隐晦金纹,整座深渊便轰然震动。天穹裂开一道缝隙,降下七道血色雷霆,尽数劈在她身上。她当场昏死,醒来已是三月之后,修为停滞于半步化神,体内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寒意。

    原来那不是天罚。

    那是灭口。

    是苏玄穹为掩盖祭坛之事,不惜以神庭禁术重创亲侄女,再借“意外”之名,将她钉死在“废人”之位,从此名正言顺抽取她两百余年苦修所得的本源气运,反哺祭坛,以助他自己冲击渡劫境大圆满!

    “他要用我的命格,替他扛下第九重天劫?”苏青鸾喃喃,眼泪无声滑落,却不再悲戚,只剩一片冰寒彻骨的平静。

    秦云静静看着她,没有劝慰,也没有打断。他知道,此刻的苏青鸾,已不再是那个躲在小筑里红着脸伸出手腕的姑娘。她眼中的火焰已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冷寂——那是凤凰涅槃前,焚尽旧我时的最后一缕余烬。

    “我要回苏氏一族。”苏青鸾忽然抬头,眸光如刃,“不是乞怜,不是讨公道。我要当着全族之面,撕开那座祭坛,我要让所有苏氏子弟亲眼看见,他们跪拜的族长,是如何把嫡系血脉炼成炉鼎的。”

    秦云点头:“我陪你去。”

    “不。”苏青鸾摇头,声音轻却如金铁交鸣,“你不能去。”

    她走到秦云面前,距离极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节奏。“你若现身,苏玄穹必以为你是天道宫派来问罪的使者,他定会启动‘星陨大阵’,引爆整个东极曜城地脉,届时百万生灵涂炭,而他早已借祭坛之力遁入星墟——你挡不住他。”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铃铛,铃身刻满细密鳞纹,铃舌却是一截断裂的凤翎。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她走之前,曾对我说:‘青鸾,若有一日你听见铃声自鸣,便说明你命不该绝,也说明……你父亲未死。’”

    秦云瞳孔微缩:“苏战天?他不是……”

    “战死?”苏青鸾冷笑一声,指尖拂过铃身,一滴血珠渗出,落在铃舌之上。刹那间,那截断翎竟泛起微弱青光,铃身鳞纹如活物般游走,发出一声极轻、极悠长的嗡鸣——

    叮……

    音波未散,整座小筑防御阵剧烈震荡,窗外天光骤然扭曲,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正撕扯空间。诡牙的身影猛地撞破阵壁冲入,脸上再无半分戏谑,只有一片惊骇:“不好!有人在以‘归墟引’强行接引星墟裂缝!方位……就在东极曜城地心!”

    话音未落,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如远古巨兽心脏搏动。整座城池微微一颤,远处高耸入云的苏氏祖塔顶端,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贯星穹,赫然化作一尊百丈虚影——苏玄穹负手而立,衣袍猎猎,面容慈悲,右手却高举一方青铜巨印,印底赫然刻着四个古篆:

    敕命·锁命。

    “他在献祭整座东极曜城的气运,强行催动祭坛!”诡牙咬牙低吼,“那铃声……是唤醒祭坛认主的引信!你母亲当年根本不是离开,她是被囚在祭坛核心,以自身凤血维系阵基!”

    苏青鸾仰望着那道金光虚影,眼中泪已干涸,唯余两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她缓缓抬起手,将青铜铃铛按在自己心口。

    “母亲,”她轻声道,“女儿来了。”

    铃声再响。

    这一次,不是轻吟,而是长啸。

    如凤唳九霄,似剑裂苍穹。

    整座东极曜城上空,所有云层瞬间被撕成千万碎片。一道青色光柱自苏青鸾心口迸射而出,直冲祖塔金光而去。光柱之中,并非灵力,而是一幅幅急速闪过的画面——

    婴儿啼哭,被裹在青羽襁褓中;

    少年持剑,于祖塔第七层独自演练《九曜焚天诀》;

    女子素衣,站在葬星渊边缘,回眸一笑,发间青鸾衔枝簪微微摇曳;

    还有……一个披着残破银甲的男人,背影染血,手持断戟,戟尖正指向祖塔地底深处,口中似在嘶吼,却无声无息。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双眼睛上。

    那双眼,与苏青鸾一模一样,只是更深,更沉,里面翻涌着被囚禁两百余年的滔天怒焰。

    “父亲……”苏青鸾唇角扬起,笑意冰冷如霜,“你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吧?”

    她猛然攥紧铃铛,青光暴涨,竟将苏玄穹的金光虚影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祖塔之下,地脉沸腾,岩浆翻涌,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轰然破土而出——坛心,一具青甲残躯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头顶悬浮着一枚血色星辰,正疯狂抽取整座城池的生机。

    而在那残躯胸口,赫然插着一柄断戟,戟身上,一行小字如血未干:

    “吾女青鸾,若见此戟,勿哭。父未死,只是……在等你长大。”

    苏青鸾腾空而起,合体境中期的恐怖威压席卷八方,却未伤及城中一人一木。她飞至祭坛上空,俯视着那具残躯,缓缓摘下发间青鸾衔枝簪,轻轻一折。

    簪断。

    青光炸裂。

    整座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所有白骨寸寸龟裂,血色星辰剧烈颤抖,竟开始倒转——抽取的生机,正以百倍速度,反向灌入那具残躯!

    苏玄穹的金光虚影终于变色,厉声咆哮:“孽障!你敢坏我大事——”

    话未说完,祭坛中央,那具青甲残躯猛地睁开双眼。

    双目如电,洞穿虚空,直刺祖塔顶端的苏玄穹。

    “玄穹兄,”残躯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却带着令天地色变的威严,“两百八十三年零四个月……你欠我女儿的,该还了。”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苏玄穹,而是朝着苏青鸾的方向,轻轻一握。

    霎时间,东极曜城百万生灵体内,所有被祭坛窃取的气运、寿元、灵机,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苏青鸾体内。

    她并未抗拒,只是闭上眼,任由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奔涌、淬炼、升华。

    合体境后期。

    合体境大圆满。

    渡劫境初期!

    天穹之上,九重劫云无声汇聚,黑云压城,雷蛇乱舞,却无一道雷霆落下——因为所有天劫之力,全被那具青甲残躯一手捏碎,化作最精纯的劫力,反哺苏青鸾。

    她再睁眼时,眸中已无青蓝,唯有一片浩瀚星河徐徐旋转。

    而她周身气息,已悄然跨越渡劫,直指那传说中无人企及的境界——

    半步大乘。

    就在此时,秦云忽然感到纳戒一热。

    传讯菱镜自行亮起,长眉真人苍老而凝重的声音穿透虚空而来:

    “秦云,速归天道宫!北冥渊裂,混沌初开,‘吞天神体’最后一重封印……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