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修仙模拟器: 第295章 甲子化神
【“现在我的随意一击,差不多达到化神门槛层面......”】
【你暗自想道】
【第六次模拟,你是修炼到元婴后期巅峰,然后在‘胜己半子’、真龙变等诸多底蕴天赋加持之下,才勉强达到这个程度...
太元域深处,云海翻涌如沸,七阶中品灵脉所化的气柱直冲天穹,在虚空中凝成一道淡金色的龙形轮廓,缓缓盘旋。周青负手立于云海之上,青袍未动,衣角却似被无形剑风拂起,猎猎作响。他目光垂落,望向脚下那座悬浮于九千丈高空的太元峰——峰顶琉璃殿宇连绵,剑气如雨丝般自檐角垂落,在半空凝而不散,每一缕都含着《剑经》第七重“断妄”真意,可削神魂、斩因果、裂虚妄。
极剑真君静立一旁,双手交叠于腹前,指尖微颤,不是因敬畏,而是因体内那枚沉寂千年的“天剑种”正自发嗡鸣,仿佛久旱龟裂的河床突逢春霖,寸寸复苏。他眼角余光扫过周青左手——那枚剑形印记并未实体化,却似有若无地悬浮在皮肤表面,银白如霜,边缘泛着极细微的紫芒,正是《剑经》残卷中记载的“紫霄剑痕”,唯有真正执掌剑主权柄者,方能在凝聚天剑种时引动此相。
“道友既不愿公开身份……”极剑真君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剑锋刮过金铁,“那太元域内,便依旧称你为‘青君’。外门弟子不知你真名,只知青君入主太元峰,代极剑执掌剑律。”
周青颔首,目光却已掠过太元峰,投向更远处——太元域西南角,一片被七重禁制封死的山谷。谷口石碑上刻着四个古篆:“炼狱之渊”。那是上一次模拟中,他亲手设下的囚笼,镇压着一具尚未彻底炼化的魔尊残躯。如今三百二十三年过去,那残躯早已被万劫魂石反向侵蚀,化作一滩不断蠕动、时而浮现狰狞面孔的墨色泥浆,泥浆中央,一朵九瓣黑花静静绽放,花瓣边缘泛着惨白骨质光泽,正是炼狱魔尊所赠的“万念之花”。
“万念之花,已至成熟期。”周青忽道。
极剑真君瞳孔骤缩:“你竟未曾取用?此物可助化神中期修士一窥心魔本源,亦可炼为‘破妄丹’,一枚便抵百年静修!”
“不急。”周青抬手一招,山谷禁制无声溃散,那朵黑花连同泥浆一同飞来,悬于他掌心三寸之处。“此花需以‘真灵血气’为引,方能激发全部威能。我此前炼化天凤之血未满七十年,尚缺最后一道火候。待天凤变小成,再以此花淬炼神魂,正好补全《周天易经》第九重‘逆命’篇中缺失的‘心火炼魄’法门。”
他语声平淡,却让极剑真君脊背一寒。《周天易经》?那可是传说中连剑主都未能参透全本的上古奇典,原石已随幽境试炼场一同湮灭,世间唯余残篇……可眼前这位青君,竟似早已通晓其全貌?
极剑真君喉结滚动,终是将疑问咽下。他忽然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道友,三日前,天剑峰传来密讯。南海地界,有异象。”
周青眸光微凝。
“非是灵气暴动,亦非妖潮侵袭。”极剑真君将玉简递出,“而是……一座凡俗群岛,在无风无浪之夜,整片海域突然结冰。冰层厚达百丈,晶莹剔透,内里封存着无数人影——皆是岛上渔民,姿态如生,甚至怀抱婴儿,脸上还带着笑意。最奇者,冰面之上,浮现出一行血字:‘元阴未生,因果已断’。”
周青指尖轻触玉简,神识扫过,面色未变,心中却如古井投石——轰然激荡。
三百二十三年后的厮杀,提前了?不……不对。那行血字绝非四位真君所留,离水真君毁掉元阴宝体时,岛上早已化为齑粉,何来冰封渔民?更遑论“元阴未生”四字——分明是在说,那元阴宝体尚未降生!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剑,穿透玉简,仿佛直刺南海深处:“冰封之地,可有修士踏足?”
“有。”极剑真君点头,“三位元婴真君先后抵达,欲破冰探查。但刚触及冰面,三人神魂同时受创,当场呕血,其中一人更是右眼爆裂,露出眼眶内一枚正在跳动的……黑色眼球。”
周青呼吸一顿。
黑色眼球。
他右手悄然按上左胸——那里,一块神秘黑玉正微微发烫,与轮回石、天凤之血隐隐共鸣。上一次模拟中,他从未见过此物与任何外物呼应,唯独此刻……它在震颤,如同活物嗅到血脉亲族的气息。
“带路。”周青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于云海。
极剑真君不敢迟疑,剑光撕裂虚空,紧随其后。
南海,冰封群岛。
寒气凛冽如刀,百里海面凝作一块巨大冰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冰层之下,数千人影静默伫立,衣袂飘摇,连发丝都纤毫毕现。周青悬于冰面上空十丈,垂眸俯视,神识如细针般刺入冰层——没有阵法波动,没有禁制痕迹,甚至连一丝灵力残留都无。这冰,纯粹得诡异,纯粹得……不像人间该有之物。
“他们三人,是何时呕血?”周青忽问。
“第一人,指尖触冰刹那。”极剑真君肃然道,“第二人,欲以火符焚冰,符纸燃起时。”“第三人,仅是靠近冰面三丈,便觉神魂如遭冰锥穿刺。”
周青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
轰——
一道银白色剑气自他掌心喷薄而出,不劈不斩,只如清泉流淌,温柔覆上冰面。剑气所及之处,冰层并未融化,反而愈发剔透,冰中人影轮廓愈发清晰。就在此刻,周青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了。
在冰层最深处,一座小小渔村祠堂内,一名孕妇正仰面躺卧于蒲团之上,双手交叠于小腹,嘴角含笑。她腹中,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正缓缓流转,如初生星辰,明灭不定。而在她身侧,一盏油灯灯芯突然“噼啪”爆裂,溅出几点火星,火星落地,竟化作三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眼球,滴溜溜滚动,最终停在孕妇脚边,齐齐“望”向她的小腹。
元阴宝体,尚未降生。
而那三枚黑眼,分明是……魔渊界“窥心魔瞳”的幼生体!
周青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南方天际。那里,云层翻涌,隐约可见一道赤红裂缝正在缓缓撕开,缝隙中,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正疯狂抽搐、延伸,如同活物的神经末梢,遥遥指向这片冰封海域。
魔渊界,提前苏醒了。
不是三百二十三年后,而是此刻。它并非为争夺元阴宝体而来,而是……在孕育。
元阴宝体,是诱饵。是魔渊界为撕裂两界壁障,特意催生的“锚点”。它需在人界最纯净的凡俗之地降生,以未经雕琢的元阴之气为引,勾连魔渊深处那尊沉睡已久的“蚀心老祖”残魂。一旦降生,蚀心老祖残魂便会借机降临,届时无需真君厮杀,整个南海都将沦为魔渊血池!
“极剑。”周青声音冷如玄铁,“传令太元域,即刻启动‘九曜封天大阵’,所有元婴真君,三息之内齐聚南海。另外……”
他顿了顿,左手剑形印记骤然暴涨,银光如瀑倾泻而下,瞬间笼罩整片冰封海域:“通知天剑峰,告知所有宗门——南海之事,非争斗,乃守界。谁若妄动元阴宝体,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按向冰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嚓”。
冰面中央,孕妇脚边那三枚黑色眼球,应声碎裂。碎裂的瞬间,南方天际那道赤红裂缝猛地一滞,血线疯狂抽搐,发出无声尖啸。而冰层之下,孕妇腹中那点银光,倏然暴涨,如一轮微缩的明月,清辉洒落,竟将周围冰层映照得纤尘不染,连那些冻结的恐惧、绝望、不甘……尽数涤荡一空。
周青闭目,神魂沉入那点银光之中。
刹那间,他“看”到了。
不是未来,而是因果长河上游——三百二十三年前,一名黑袍老者自魔渊裂缝坠落,重伤濒死,被岛上渔民所救。老者临终前,将一枚漆黑种子埋入渔村祠堂地底,种子汲取渔民香火愿力与天地元阴之气,悄然孕化。它等的,从来不是某位真君,而是……人界最纯粹的“生”之契机。
元阴宝体降生之时,便是种子破土之日。
也是蚀心老祖,真正归来之时。
周青缓缓收回手,冰面恢复如初,唯有孕妇腹中银光,依旧稳定流转。他转身,看向极剑真君,声音平静得可怕:“备船。我要去渔村祠堂。”
“道友,那冰……”
“它封不住我。”周青迈步向前,双脚落下之处,冰面未裂,却自动分开一条三尺宽的通道,通道两侧,冰晶折射出万千幻影——有渔民撒网,有孩童追逐,有老人晒盐,皆是鲜活人间。他每走一步,幻影便多一分,直至整条通道,化作一条流动的、永不熄灭的烟火长河。
极剑真君怔然望着那背影,忽觉喉咙发紧。
他忽然明白了。
为何青君要将周家升为浮空巨岛,为何要为凡俗父母铸就后天灵根,为何要抓来诸域真君为仆……他并非在铺陈权势,而是在……固守。
固守人界最后一点未被仙道沾染的“凡俗之真”。那才是对抗魔渊侵蚀的根基,是蚀心老祖无法理解、更无法吞噬的……人间烟火。
周青踏入祠堂。
蒲团上的孕妇安详熟睡,腹中银光温柔脉动。周青蹲下身,指尖悬于她小腹三寸,一缕神魂之力悄然渗入,如春风化雨,抚平那银光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属于魔渊的焦躁与贪婪。
就在此时,孕妇睫毛微颤,轻轻睁开眼。
她目光澄澈,没有初醒的迷蒙,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宁静。她望着周青,嘴唇翕动,声音轻如叹息:“你来了。”
周青微微一怔。
孕妇抬手,指尖点向自己小腹,银光随之流转,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行微小符文——正是《周天易经》第九重“逆命”篇的总纲!
“它等你很久了。”孕妇微笑,“不是等你,是等‘人’。”
周青沉默良久,终于伸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银光涌入他掌心,没有灼热,没有排斥,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温润。他闭目,任由那光芒浸透神魂,刹那间,三百二十三年后的南海厮杀、四位真君的癫狂、离水真君毁体时的悲愤……所有画面如潮水退去,唯余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原来真正的元阴宝体,从来不是那个即将降生的婴儿。
而是……这片土地,这方海域,这些渔民,这缕不肯熄灭的人间烟火。
他才是,那个被魔渊觊觎、被真君争抢、被命运反复碾碎又重塑的……元阴宝体。
祠堂外,极剑真君忽然浑身剧震,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染血的右手——那只曾握剑斩杀过无数魔头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掌心皮肤之下,竟有无数细如蛛网的黑色纹路,正疯狂蔓延!
魔渊的侵蚀,已然开始。
而周青站在祠堂中央,青袍猎猎,左手天剑种银光吞吐,右手覆于孕妇小腹,掌心银光与黑纹交织缠绕,如阴阳初分,混沌未开。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祠堂屋顶,直刺南方天际那道愈发明亮的赤红裂缝。
“蚀心老祖……”
他唇齿开合,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响彻南海万里海域,震得冰层嗡嗡共鸣,震得云海翻腾如沸,震得刚刚赶到的数十位元婴真君心神俱颤:
“你的锚点,我收下了。”
“你的裂缝,我替你……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