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神异: 362:败!造神计划!
处于星光法则空速星痕状态下,许临东近乎眨眼就离开了地府,刹那间便来到帝都神异司总司。
与此同时,他处于江城的法则化身,也立即带着易叔和周婶施展水之法则,瞬间来到总司办公室内与本体汇合。
...
刺目的光,不是撕裂,而是溶解。
那束光没有形状,没有来路,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辉光,又似恒星坍缩前最后一瞬迸发的终极燃烧——它不照耀,它吞噬;它不灼烧,它“抹除”。
穿梭通道内,原本稳定流转的幽蓝色空间褶皱,在光触及的刹那,无声塌陷、蒸发、归零。秦四只来得及偏头看向右侧,便看见身旁一名序列六的同门天骄,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从指尖开始,像被投入强酸的蜡像,轮廓软化、拉长、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光之法则·绝对净化态!”
卢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小夏龙雀刀在她掌中嗡鸣震颤,刀身青芒暴涨,自发撑开一道半尺厚的青色气盾。可那光芒撞上气盾的瞬间,青芒如雪遇沸水,“嗤”一声轻响,气盾边缘竟开始卷曲、焦黑、剥落!
她心头骇然:这根本不是能量对冲,是规则层面的降维碾压!对方不是在攻击她的刀,而是在否定“刀”存在的逻辑!
就在此时,一道青白交织的雷光,毫无征兆地劈入穿梭通道!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自内部炸开——准确地说,是自光之天使欧文身后三米处的空间里,凭空凝结、爆发!
癸水阴雷!
傅东明与水神雷的身影尚未完全显形,但那枚雷珠已先一步撕裂阴阳仪轨的伪装,化作一条缠绕着森然寒雾的银白毒蛇,一口咬向欧文后颈!
欧文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首,一缕逸散的光丝自耳际飘出,轻轻拂过雷蛇七寸。
“滋啦——”
雷蛇凝滞半空,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冰晶裂纹,紧接着,整条雷躯由内而外泛起死寂的灰白,轰然崩解为亿万粒微尘,每一粒微尘,都映着欧文漠然的侧脸。
太快了。
快到傅东明刚踏出穿梭通道的左脚尚未落地,快到水神雷指尖掐动的第二道法诀尚在喉间滚动。
欧文终于转过身。
他的面容年轻得近乎虚假,金发如熔化的黄金流淌,双眸却是两颗缓慢旋转的微型星云,中心深邃,边缘炽白。他抬手,动作舒缓得如同拨开晨雾,五指虚张,掌心朝向傅东明。
没有光爆,没有威压,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傅东明眼前的世界,突然被剜去了一块。
他左臂以下,连同半边胸膛、左侧眼眶,尽数消失。断口平滑如镜,边缘泛着琉璃般的冷光,既无血,也无痛感,只有意识深处传来一阵阵冰冷的、被“注销”的麻木。
通天塔第八层,一道星光骤然黯淡,随即疯狂闪烁——那是傅东明本体在强行维持存在锚点!
“拖住他!八秒!现在开始倒计时!”古老嘶哑的吼声直接在傅东明识海炸响,带着序列七强者特有的精神烙印,硬生生将他濒临涣散的神志钉回现实。
傅东明右拳猛然砸向自己左肩断口!
“轰!”
一道纯粹由星光凝聚的、比太阳核心更灼热的金色洪流,自他断臂处狂喷而出,不是攻击,而是自毁式的能量喷射!这股反冲力,竟将他残存的身躯猛地向后弹射数丈,堪堪避开了欧文第二记虚空之握——那片“空”落在他方才立身之处,将穿梭通道的幽蓝壁垒腐蚀出一个不断扩大的、边缘流淌着液态光的黑洞。
水神雷动了。
他双手结印,印诀古拙,口中吟诵的却非人言,而是某种沉睡于地脉深处的、带着青铜锈蚀气息的远古音节。他脚下,无数道墨绿色藤蔓破开虚空生长,每一道藤蔓上都盘踞着缩小版的碧霞元君虚影,手持玉圭,口吐星辉。
“万木朝宗·碧落封天!”
藤蔓交织,瞬间在傅东明与欧文之间撑开一张巨大无比的翡翠穹顶。穹顶之上,星辰罗列,山岳起伏,赫然是将整个昆仑山的地脉灵韵与碧霞元君的星光权柄强行糅合,化作一道临时界域!
欧文第一次蹙眉。
他指尖的光丝微微波动,似乎在评估这界域的“真实度”。就在这一瞬迟滞——
“壬水神雷!爆!”
傅东明仅存的右手,五指箕张,掌心一枚拳头大小的黄金水球悍然掷出!水球离手即炸,没有声响,只有一片无声的、急速膨胀的金色太阳!
这不是爆炸,是“点燃”。
以圆满水之法则为薪柴,以高阶雷之法则为引信,将至阳至刚的壬水之力压缩到临界点后彻底引爆!金色光焰所过之处,连欧文逸散的光丝都被强行“点燃”,化作更加炽烈、更加暴戾的金色火流,逆向反扑!
“嗤——!”
欧文的左袖,在金色火流舔舐下,无声化为飞灰。他白皙的手腕上,浮现出几道细密的、宛如琉璃烧裂的浅痕。
痛感。
微弱,却真实。
欧文的眼神,终于有了温度——冰冷的、杀意沸腾的温度。
他张口,吐出一个音节。
不是语言,是光本身在共鸣。
“湮。”
音落,傅东明与水神雷之间那片翡翠穹顶,连同其上所有碧霞元君虚影,瞬间褪色、风化、崩解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水神雷如遭重锤,喉头一甜,七窍同时渗出墨绿色的血丝,手中结印的双手,指骨寸寸断裂。
而那轮金色太阳,也被一股无形的“湮灭力场”强行压扁、拉长,最终扭曲成一道刺目的金线,朝着傅东明倒飞而回!
傅东明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闪避,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本能反应——将通天塔第七层“玄冥寒狱”的权限,瞬间开放到最大!
一道漆黑如墨、冻彻灵魂的寒气,自他眉心炸开,迎向那道金线。
金线撞上寒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高频的“咯吱”声。金线前端被冻僵、凝固,形成一枚闪烁着寒光的金色冰棱,而冰棱之后,金线依旧狂暴推进,裹挟着冻结的冰棱,直刺傅东明眉心!
生死一线。
就在这冰棱距离傅东明眉心仅剩三寸之时,一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巨爪,撕裂了穿梭通道的壁垒,悍然探入!
爪锋所过,湮灭力场如薄纸般被轻易撕开。巨爪五指一合,精准无比地捏住了那枚金色冰棱!
“咔嚓!”
冰棱碎裂,金光与寒气一同消散。
陈老的身影,裹挟着滔天血煞与蛮荒气息,稳稳落在傅东明身侧。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却有暗金鳞片急速生长,眨眼间覆盖整条手臂,化作一只狰狞巨爪。
“小家伙,命挺硬。”陈老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八秒,还剩……四秒。”
欧文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陈老身上。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柄由纯粹凝固光线构成的长剑,无声浮现。剑身流淌着恒星风暴的纹路,剑尖所指,正是陈老的心脏。
“古老呢?”傅东明咳出一口带着星屑的血沫,嘶声问。
话音未落,一道灰蒙蒙的、仿佛承载了万古时光的叹息,自欧文头顶上方的虚空垂落。
不是攻击,是“时间”。
欧文周身一尺内的空间,骤然陷入一种粘稠的、琥珀色的停滞。他抬起的右手,凝固在半空,剑尖的光晕,如同被冻住的烛火,微弱摇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古老的身影,拄着一根盘绕着九条石龙的灰色拐杖,自时间琥珀的边缘缓步走出。他须发皆白,皱纹深如刀刻,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无数细小的、象征着过去与未来的幻影生灭。
“时间锚定……三秒。”古老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够你……补上最后一下。”
傅东明眼中,最后一点星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熔岩深处奔涌的赤红。他仅存的右臂肌肉虬结,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方流动着赤金色岩浆的筋络。他张开五指,掌心并非血肉,而是一方急速旋转的、微缩的火山口!
火山口内,岩浆翻滚,其中沉浮着数枚指甲盖大小的、青白二色流转的雷珠——那是他最后压箱底的癸水阴雷,被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压缩到了极致!
“给老子……定!”
傅东明怒吼,右掌狠狠拍向欧文被时间琥珀禁锢的胸口!
青白雷珠离掌即爆,却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它们撞在一起的瞬间,爆发出的不是毁灭,而是“侵蚀”与“同化”——癸水阴雷的寂灭寒息,疯狂钻入欧文凝固的光之躯体,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刺向他体内每一粒光子的“存在逻辑”。
欧文那双星云般的眸子,第一次剧烈地波动起来。他凝固的左手,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丝极其细微的、灰败的裂痕,自他手腕处悄然蔓延。
时间琥珀,出现了第一道涟漪。
“就是现在!”
陈老咆哮,暗金巨爪撕裂空气,带着粉碎星辰的蛮力,抓向欧文心脏!古老手中的石龙拐杖,重重顿地,时间琥珀的涟漪骤然扩大,将欧文整个上半身都包裹其中,那灰败的裂痕,瞬间蔓延至他脖颈!
欧文的嘴唇,无声开合。
这一次,他要吐出的,是足以终结一切的“终焉”。
然而,就在他唇齿欲启的刹那——
一道身影,比陈老的巨爪更快,比古老的叹息更沉,比傅东明的岩浆更炽,无声无息地切入了时间琥珀与欧文之间的缝隙。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裤的年轻人,背着一把普普通通的旧吉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在了欧文的眉心。
指尖触碰到眉心的瞬间,欧文全身的光,诡异地……暗了一下。
仿佛一颗恒星,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他即将出口的“终焉”,卡在了喉咙里。
年轻人收回手指,转身,看向傅东明,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捆仙索,能用吗?”
傅东明浑身浴血,左臂空荡,右掌焦黑,却猛地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的、近乎狂喜的笑容:
“能!当然能!”
他左手袖口猛地一抖,一道混沌色的绳索,带着镇压诸天、锁拿仙神的恐怖意志,轰然出鞘!绳索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凝固的、活的法则,上面铭刻着无数挣扎咆哮的仙魔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在嘶吼着同一个字——“缚”!
捆仙索如一道混沌雷霆,瞬间缠向欧文!
欧文瞳孔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名为“惊骇”的情绪。
他想动,时间琥珀的束缚却已深入骨髓;他想光化,癸水阴雷的侵蚀却已冻结了他大半光子的活性;他想开口,那年轻人指尖残留的、无法理解的“暂停”之力,仍在干扰着他最核心的神性逻辑!
捆仙索,缠住了他的手腕。
第二道,缠住了他的腰腹。
第三道,缠住了他的脖颈……
欧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曲,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正被一座无形的、名为“因果”的大山,缓缓压跪。
“不……”他喉咙里,终于挤出第一个破碎的音节,带着恒星熄灭前的悲鸣。
傅东明喘着粗气,踉跄上前,一把抓住捆仙索末端,将全部残存的星核之力、雷之法则、水之法则,连同他燃烧生命点燃的精血,尽数灌入绳索!
捆仙索上的仙魔虚影,齐声咆哮!
欧文双膝,重重砸在穿梭通道冰冷的幽蓝壁垒上,发出沉闷巨响。他昂起头,星云双眸死死盯住傅东明,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蝼蚁掀翻神坛的、难以置信的荒谬。
“你……是谁?”他嘶声问,声音干涩如砂砾。
傅东明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许临东。”
话音落,捆仙索上,混沌光芒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