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四百三十三章 凤凰火焰旗!
“罗师兄,那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所砸出的霸王神拳,和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方云斩出的修罗斩似乎不相上下啊。”
看到一号擂台上那恐怖的一幕,台下观战的路远黛美眸骤然微缩,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她本以为,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方云所斩出的修罗斩威力如此强大,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砸出的霸王神拳肯定不是对手。
谁能想到,修罗斩和霸王神拳碰触之后,竟然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对于路远黛......
“一招定输赢?”
常盛站在擂台中央,青衫微扬,袖口被神识激荡的气流掀得猎猎作响。他抬眸望向对面的雷洪,目光平静,却如古井深潭,不见波澜,亦无惧意。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权衡,只有一抹近乎锋利的澄澈——仿佛早在雷洪开口前,他就已听见命运在耳畔叩响第三声钟。
他缓缓点头,声音不高,却穿透层层神识余波,清晰落入全场每一个人耳中:“好。”
话音落处,整个二号擂台骤然一静。
不是风停,不是息止,而是所有外溢的神识、翻涌的灵压、残存的剑影,都在这一瞬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强行按捺、压缩、收束。就像惊涛骇浪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轰然凝滞于半空。观战席上数百弟子呼吸齐齐一窒,连孟玉手中捏着的玉简都忘了松开,指节泛白。
雷洪唇角一扯,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既然你应了——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不再废话,右手五指猛然张开,七彩魂铃悬于掌心三寸之上,嗡鸣陡起。那不是清越铃音,而是一声撕裂神魂的尖啸!刹那之间,七色光晕炸开,不再是此前漫天七彩利剑的铺陈之势,而是凝成一道直径逾丈、通体流转着混沌光纹的环形光轮——光轮中心幽暗如渊,边缘锋锐如刃,缓缓旋转间,竟将周遭空间都割出细微裂痕,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自裂缝中逸出,那是被强行撕裂的神识屏障!
“七魄蚀魂轮!”路远黛失声低呼,脸色瞬间惨白,“传说中以七种凶兽魂核为引,融炼七种本命精魄所铸的禁器……此物早已失传百年,怎会出现在他手中?!”
叶凡瞳孔骤缩,身形下意识前倾半步,嗓音干涩:“不……不是失传,是被天玄宗列为准禁之器,藏于内门藏经阁最深处的‘锁魂匣’中。非长老亲批、元婴巅峰且立下血誓者不可取用……雷洪他……”
话未说完,四师兄关越已沉声接道:“他半年前随执法堂巡查北荒秘境,斩杀一头濒死的‘噬心魇蛟’,取其残魂献于宗主座前。宗主破例赐下此器,并准其参悟‘蚀魂九转’心法——原来如此,他早就在等今日。”
五师兄于峰喉结滚动:“那……二师兄他?”
无人应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常盛身上。
此刻的常盛,正缓缓抬起左手。
不是结印,不是引诀,只是五指舒展,掌心向上,轻轻托起——仿佛托着一枚并不存在的星辰。
他指尖微颤,不是因惧,而是因负荷。一股比先前更沉、更厚、更古老的气息,自他丹田深处升腾而起,沿着奇经八脉奔涌至指尖,最终凝而不散,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浮现出一点幽蓝微光。
那光极小,初看如萤火,再看如寒星,细察之下,竟似一滴凝固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液态蓝焰。
“咦?”孟玉猛地站起身,脸上首次浮现真正惊疑,“这气息……不对劲!这不是神识之力,也不是灵力……是……是‘太初源息’?!”
“不可能!”关越断喝出声,声音竟带一丝罕见的嘶哑,“太初源息乃天地未辟时的本源之气,万年难聚一缕,唯有上古大能以无上神通封存于本命玉珏之中,作为镇道之基!常盛一个外门弟子,何来此物?!”
可那幽蓝微光,确实在旋转,在呼吸,在扩散。
它没有爆发,没有冲击,只是静静悬浮。可当它出现的刹那,雷洪催动的七魄蚀魂轮,竟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轮缘七色光芒忽明忽暗,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轮心,旋转速度骤减三成!
“哼!”雷洪面色一凛,口中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没入光轮之中。七魄蚀魂轮顿时爆发出刺目血光,轮心幽暗骤然加深,竟隐隐浮现出七张扭曲咆哮的凶兽面孔!整座擂台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碎石悬浮而起,又被无形力量碾成齑粉!
“蚀魂九转·第七转——万魄归墟!”
他暴喝如雷,七魄蚀魂轮轰然加速,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七彩血芒,裹挟着吞噬万物的寂灭之意,直斩常盛头颅!
这一击,已非试探,亦非比拼法宝威能——这是以命搏命的绝杀!若常盛所托幽蓝微光不堪一击,他整个人连同神魂,将在千分之一息内,被碾为最原始的混沌尘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常盛动了。
他左手依旧托着那滴幽蓝微光,右手却倏然并指如剑,朝着自己眉心,狠狠一划!
没有鲜血迸溅。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却亮得令人心胆俱裂的银线,自他眉心笔直向下,贯穿鼻梁、人中、咽喉、心口,直至小腹丹田!那银线并非实体,而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银色符文急速流转所形成的轨迹,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寂灭与新生之力,仿佛在演绎宇宙初开、阴阳初判的至高奥义!
“《九劫归真录》……第九劫,‘剖心见性’?!”叶凡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声音颤抖,“此功法……此功法分明已被焚毁于三百年前的‘焚典之劫’中!连宗主都无法复原半页!常盛他……他怎么可能……”
没人能回答。
因为就在银线贯通常盛全身的瞬间,他掌心那滴幽蓝微光,终于动了。
它没有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七魄蚀魂轮,而是轻轻一跃,主动迎向常盛自己眉心划出的那道银线!
“滋——”
无声的湮灭。
幽蓝微光触碰到银线的刹那,竟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随即,整条银线骤然暴涨百倍!由细线化为光柱,由光柱化为横贯天地的银河!那银河并非纯粹银白,而是流淌着亿万点幽蓝星火,每一粒星火中,都映照出一方微缩的星空生灭——星辰诞生、膨胀、坍缩、寂灭,周而复始,永无尽头!
“这是……‘源息’与‘劫纹’的共鸣?!”关越喃喃,面如金纸,“以身为炉,以劫为引,以源息为薪……他要……点燃自己的神魂本源,硬生生在体内,锻造出一柄‘星河之剑’?!”
答案,就在下一息。
常盛双眸闭合,再睁开时,瞳孔已化为两片缓缓旋转的幽蓝星云。他右手所化的星河之剑,无声无息,向前平平一递。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星河之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七魄蚀魂轮那旋转最快的轮心幽暗之处。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轻响,脆如琉璃碎裂。
那由七种凶兽魂核、千年精魄、无数禁制熔炼而成的七魄蚀魂轮,轮心处,赫然裂开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缝隙。缝隙之中,没有光,没有力,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虚无。
缝隙迅速蔓延,蛛网般爬满整个光轮。
“不——!!!”雷洪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双手疯狂掐诀,欲要稳住法宝。可那虚无裂缝所过之处,一切灵力、神识、禁制、甚至时间流速,都被彻底抹除、归零!
“噗!”
七魄蚀魂轮轰然炸开,却无任何能量逸散。爆炸的中心,只有一团迅速收缩、最终坍缩为一点的绝对漆黑——那是被星河之剑强行撕开的微型黑洞,正贪婪地吞噬着自身崩解的一切残渣!
黑洞一闪即逝。
擂台上,唯余一片死寂的空白。
雷洪跪倒在地,七窍流血,手中只剩半截断裂的青铜铃舌,上面七彩光芒尽褪,黯淡如朽木。他死死盯着常盛,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与……恐惧。
常盛静静伫立,衣袍完好,发丝未乱。只是眉心那道银线,已深深烙入皮肉,化为一道蜿蜒的、散发着微弱幽蓝光晕的疤痕。他气息平稳,甚至比之前更加内敛,仿佛刚才那一剑,未曾消耗他丝毫气力,反而让他的存在,更贴近了某种亘古长存的法则。
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声都消失了。
路远黛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叶凡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于峰呆立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关越望着常盛眉心那道幽蓝疤痕,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孟玉缓缓跌坐回座椅,手中玉简“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摔成两截。他看着常盛,又看看地上那截毫无生气的铃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胸口发闷,仿佛有块万斤巨石压下,让他无法呼吸。
“承让。”
常盛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他微微颔首,算是对雷洪的尊重,随即转身,步伐沉稳,一步步走下擂台。青衫飘动,背影萧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巍峨。
就在他右脚即将踏离擂台边缘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演武场!
不是来自常盛,不是来自雷洪,甚至不是来自任何一人!
声音源头,赫然是常盛刚刚站立过的擂台中央!
那里,方才被七魄蚀魂轮碾碎的青石地面上,碎屑正诡异地悬浮着,缓缓旋转。而在所有碎屑环绕的中心,一点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幽邃的蓝光,正从虚空中凭空凝聚、生长!
它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却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拉长、塑形……
十息之后。
一柄通体幽蓝、长约三尺、造型古朴无华的短剑,静静悬浮于半空。
剑身无锋,却流转着亿万星辰生灭的幻影;剑脊无纹,却铭刻着大道至简的混沌道痕。它没有散发任何杀气,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可当它出现的瞬间,整个演武场内,所有修士的本命法宝,无论品阶高低,无论认主与否,竟在同一时刻,齐齐发出一声敬畏的嗡鸣,自发朝向那柄幽蓝短剑,微微俯首!
“本……本命剑胚?!”路远黛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以源息为基,以劫纹为引,以神魂为薪……硬生生在战斗中,借势……凝练出了本命剑胚?!”
叶凡缓缓摇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了然:“不……不是借势……是‘证道’。”
他死死盯着那柄悬浮的幽蓝短剑,一字一句,如同宣读天谕:“他在那一剑之后,已非‘炼剑’,而是‘剑成’。此剑一出,即代表他已初步勘破‘神魂’与‘本源’的终极界限……从此,他修行之路,再无瓶颈!”
关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连同空气一起刻进肺腑:“《九劫归真录》……果然不是功法,是……道契。”
于峰怔怔望着那柄幽蓝短剑,忽然想起山门前那株千年紫竹,每逢雷雨之夜,必有紫光自根而生,直冲云霄——师父曾说,那是紫竹在‘孕道’。
原来,常盛师兄……也在孕道。
幽蓝短剑悬浮片刻,似有灵性般,轻盈一旋,无声无息地没入常盛后颈衣领,消失不见。只留下他脖颈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光晕,一闪而逝。
常盛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寂静的人群,走向观战席一侧。
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五道身影。
大师姐柳青璇素手轻挽青丝,眸光温柔似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二师姐沈瑶指尖捻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冰魄丹,正含笑凝望;三师姐苏璃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巧玲珑的赤炎玉佩,玉佩表面,火焰纹路正随着她的笑意明灭起伏;四师姐秦霜怀抱一柄古朴长琴,指尖无意识地拨动一根琴弦,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余韵;五师姐顾倾城则慵懒倚在栏杆上,红唇微勾,手中一枚青色莲子正被她指尖灵力托着,滴溜溜旋转,映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骄傲。
常盛走到五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眸,目光扫过五张熟悉而温润的容颜。
然后,他抬起右手,缓缓摊开。
掌心空空如也。
可就在他摊开手掌的同一刹那——
大师姐柳青璇腕间一枚碧玉镯“叮”一声轻响,自动滑落,稳稳落入他掌心;
二师姐沈瑶指尖的冰魄丹化作一道寒光,自行飞入他手心;
三师姐苏璃抛来的赤炎玉佩,四师姐秦霜拨动的琴弦余音,五师姐顾倾城指尖旋转的青色莲子……皆在同一瞬,化作五道流光,精准无比地汇入他摊开的掌心!
五道流光并未相撞,反而在他掌心之上,遵循着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缓缓盘旋、融合、沉淀……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温润如玉、内里似有五色光华流转不息的……丹丸。
丹丸甫一成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生机、寒冽、炽烈、清越与浩然的磅礴气息,便如春风拂过湖面,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常盛看着掌心这枚五色丹丸,眉心那道幽蓝疤痕,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五位师姐温婉含笑的面庞,最终,落向远处高台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此刻却已悄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的老者——天玄宗宗主。
常盛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不是胜利者的倨傲,不是少年得志的张扬。
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沉静如渊的……了然。
他知道,这场内外门大比的胜负,早已在五位师姐悄然立于观战席侧的那一刻,便已写就终章。
他亦知道,一个月后,六大宗门弟子大比的真正战场,并非擂台,而是……人心。
而此刻,他掌心这枚由五位师姐心意所凝、五行本源所蕴的“归元丹”,便是他赠予自己,也是赠予所有人的……第一份,也是最锋利的,战书。
风起。
吹动他额前一缕碎发。
也吹散了演武场上,最后一丝凝滞的死寂。
唯有那幽蓝疤痕,在日光下,悄然流转着,比星辰更深邃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