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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在嘉靖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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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在嘉靖朝: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变化

    宁波知府赶到,还没等行礼,就见胡巡抚一改近日的萎靡,眼神威严锐利,直接对他下令。

    “水灾之后,乡绅国粮抬价、兼并土地,如此行径遍布宁绍杭嘉湖诸府,此为朝廷所不能容!”

    宁波知府听的直咧嘴,您前几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但能做到知府,加上今早他也听到了个了不得的消息,自然明白了胡巡抚为什么改口变卦了。

    但不能胡宗宪指挥然后他去拼命啊,于是只装傻充愣:“府台,下官实在有心无力,府衙官兵已经尽数派出去维持各县的秩序了,您也知道,我们宁波供应了前线那么多存粮...”

    胡宗宪打断他:“我调两营无标官兵给你,所有士绅存粮尽数报备,按官价出售,民田尽数收入官府名下,敢有违抗者,直接拿问抄家,以阻挠赈灾论处。

    另外不仅是士绅,宁波府境内所有寺观,一体核查存粮田亩。”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都要祭献本族了,难道还要留手等殿下催促吗?

    这次的迟疑,肯定已经影响到了殿下对他的信任,他必须要拿更多的田地来挽回,为此,一群僧道算什么!

    疯了,宁波知府倒吸一口冷气,双目瞪大:“府台,这可是灾年,这群和尚道士振臂一呼...”

    “身披缁衣,不耕不织,坐拥良田万千,若还敢违背朝廷旨意,定然是白莲教,我自会请总督调兵剿灭。

    胡宗宪神色自若要的就是这群和尚道士反了,如此赈灾平叛,扫清浙直清田的所有障碍,

    “是!”宁波知府两广出身,倒没什么产业在浙直,不过他隐隐有预感了,景王清扫南北直隶和浙江之后,难道会就此罢手?

    若是寻常人或许见好就收,但景王锐意进取,怕是要彻底整肃天下,他家也得早做打算了。

    胡宗宪这个巡抚开始发力,布政使衙门自然也得到了消息,阻力当然还是有,但一个内阁阁老下狱,确实也震慑住了所有人。

    不是吕本如何了不起,而是景王的决心让他们害怕,尤其在浙直总督麾下的俞大猷戚继光刘显等人越战越勇时。

    这几人可都是随景王北击俺答的心腹,其精锐根本不是地方那点官兵差役护员能够抗衡的。

    徐渭摇着扇子绕着张居正转了两圈道:“张神童也不神啊,这么久了一府之地都赈济不了,我看城门口还有一群流民,倒是那个海县丞很卖力。”

    张居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公文,神色平静但眼里却是带着笑,他与徐渭也好久没见了,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冒了出来。

    看样子不像从京师赶来的,那也就是早到了。

    “朝廷办事要有规矩,我区区知府,上有布政使和巡抚,怎敢贸然行抄家灭门之事,文长,你从元敬那边过来的吧,前线如何了?”

    徐渭找了个椅子翘着脚坐下:“我还不知道你,布政使和胡宗宪哪个敢拦你,分明又是谋长远,不管眼下,若非殿下还特意调了海瑞过来,杭州百姓有你这个知府也是倒霉了。”

    对徐渭的挖苦张居正没有辩解什么,只是静静的等他讲出关键的事。

    徐渭见他半点羞愧都没有,眉头微皱,但没在这时候跟他吵。

    “前线稳住了,有汪直配合,陈东叶麻都死了,韩总督有意招安,剩下有点名气的都降了,被编入俞大猷水师 当中。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太多流民百姓活不下去,落草为寇,倭国那边战败入海的倭寇浪人也越来越多,光靠围剿治标不治本。”

    张居正点头追问:“元敬的麾下,真如传闻中那般?”

    徐渭脸上有些敬佩:“粮草充足,就能大体秋毫无犯,令行禁止,元敬练兵,首重军纪,确实是练出了世所罕见的精兵。”

    张居正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他不是铁石心肠,当然也顾惜治下百姓,只不过随意调用官兵,怕是比士绅贼寇的危害都要大。

    贼来如梳兵来如笔可不是吓唬人的,没有监管没有威慑,他们是真的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徐渭就不愿看张居正笑,立刻打击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元敬那几千兵马,哪里都不够用的。”

    张居正不以为意,如此精兵,数百就足以威慑一府:“说吧,带来了多少人?”

    徐渭如果是孤身来的,张居正就立刻将他踢出去,这时候缺的从不是聪明脑子。

    “五百,而且除了护送我来的百骑外,剩下的人最快后日才能到。”

    浙江十一府,倒是勉强够用了,至于南直隶,就得等一等了。

    实在是可信的精兵太少,像是俞大猷刘显谭纶等人的麾下,还需要继续在前线巡视布防并且随时围剿可能的民变,不能全都投入到赈灾抄家当中。

    “那你来做什么?”

    徐渭一下子坐正,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这是什么话,你我算起来都两年没见了...”

    “不是你着急要赈灾?”

    “好好好。”徐渭从怀中掏出一叠名单:“这是陈东叶麻处搜出来的,杭州府内有三家士绅专门与他们贸易,你赈灾不好直接抄家问罪,凭着个总可以了吧。”

    海瑞带人堵在了徐府门后,手外拿着这批粮食的漕运文书,对陪着笑脸的张居正道:“为什么有没底档,粮引也是对。”

    “那...海县丞,到处都忙着赈灾,文书一时实在补是齐,这粮食是也给您了嘛,何苦那么咄咄逼人。”

    事情变化太慢了,本来那点事一句话而已,可漕运衙门和布政使衙门突然是配合了,说什么要按旧档核对是许凭空补造卷宗,我娘的,那是是坑人吗!

    毕岩只激烈的对身前的官吏吩咐道:“记录在案。”

    “哎...那也是是审问,也是是公堂,记录在案做甚。”

    但这官吏可是会听我的,那些时日跟着毕岩,我们也习惯了随时如此。

    海瑞依旧是公事公办的神态语气,后些时日被徐府几个管事护院嘲笑有没气缓败好,今日抓到了把柄,同样也有没盛气凌人。

    “事前补造漕运文书,藏匿灾年存粮,又没纵火烧仓廪之嫌疑,桩桩件件,皆犯小明条律,现在他徐家主事之人,全都跟本官回县衙!”

    张居正往后踏出半步,语气带下了胁迫:“海县丞,做人留一线日前坏相见,咱们也是是什么生死仇敌,那样,你家愿捐输万石粮食助您赈灾安民,如此政绩,必可脱颖而出平步青云。

    “记录在案!”

    毕岩彩都想打人了,但就如同海瑞是能有凭有据抄我们的家一样,我们也是敢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动朝廷命官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