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5亿？”

    高大青年暗自头疼：“这十多年，前前后后用贩卖奴隶的名义，都已经送来快30亿人了，还不够，还必须得是兰亚星人？还不能用其他星球的人代替。”

    整个兰亚星一共才多少人？

    ...

    “空间源意？”炎北云河闻言，眉峰微扬，眸中掠过一缕幽邃星芒，似有亿万光年外的星尘在瞳底无声坍缩。他并未直接作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向上——刹那间，静室穹顶无声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缝隙，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片绝对的“空”，仿佛连时间都未在此处流经。那缝隙边缘泛着银灰色涟漪，如液态金属般微微震颤，竟将周遭三尺内所有光线、气息、乃至奥顿下意识释放的一缕星力，尽数吞没、消融、归零。

    风虞喉结滚动，指尖微颤，却强自镇定；奥顿则屏住呼吸，神识如针，死死锁住那道缝隙——他认得这气息！正是自己星力世界吞噬虚空星晶时，偶尔逸散出的一丝“界”的雏形波动，但眼前这道缝隙所蕴含的纯粹性、稳定性、以及那种近乎法则级的“裁断”意志，却比他目前所能触及的“界”高出三个层次不止！

    “这不是空间源意。”炎北云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星核震荡，“这是‘界’的第七重显化——‘隙渊’。是‘界龙星相’在星空境圆满后，自行衍化的本源印记之一。”他指尖轻弹，那道缝隙倏然闭合，静室重归明亮，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可奥顿额角已沁出细汗，心脏擂鼓般撞击胸腔——他从未听福宝提及“隙渊”二字！天澜宫星主级资料库中亦无此记载！唯有当年奥顿在百兽山脉深处，于那方被星界令封印的残破星图上，瞥见过一个模糊篆纹，其结构竟与此刻残留的银灰涟漪隐隐呼应！

    “老师……”奥顿声音微哑，“‘隙渊’与‘一重星云’，可是同源？”

    炎北云河目光如电，瞬间穿透奥顿瞳孔，直刺其灵魂核心。奥顿只觉浑身血液骤然凝滞，星云翻涌欲炸，可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一股温润如春水的力量悄然托住他摇摇欲坠的神魂——是炎北云河收了三分威压，却未撤去全部审视。

    “你竟知‘一重星云’。”炎北云河语气毫无波澜，却让风虞脊背陡然绷紧，“不是天澜宫传讯，也不是须羽尊主门下典籍……谁告诉你的？”

    奥顿心头警铃大作。星界令、奥顿、神秘组织……这些词在舌尖滚烫灼烧，却绝不能吐露半字。他垂眸，掩去瞳中惊涛，声音却愈发沉静：“弟子……曾在一处上古星墟废墟中，拾得半卷残破玉简。其上以蚀星虫篆刻‘星云九重，唯初为基；隙渊既开，星海自归’十六字。字迹湮灭大半，唯余‘隙渊’‘星海’二词可辨。弟子愚钝，苦思数载不得其解，今日见老师神通，方知……那残简所言，竟非虚妄。”

    谎言！却是以真为骨、以假为皮的精密编织。残简确有其事——那是他十五岁闯入蓝月文明禁地“坠星谷”时，在一块陨铁腹中发现的星纹碎片，上面的确有类似蚀星虫篆的划痕，但他从未读懂。而“隙渊”“星海”二字，则是此刻灵光乍现，从炎北云河掌中缝隙的余韵里强行剥离而出，再嫁接于旧日记忆之上。天衣无缝，因它扎根于真实土壤。

    炎北云河凝视他三息。静室落针可闻，连风虞的呼吸都凝成冰晶悬浮于半空。忽而，炎北云河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蚀星虫篆……倒是巧了。那玉简若真存在，应是‘星骸纪’前遗物，距今至少七亿三千万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风虞，“你师弟倒也看过类似残简，不过上面写的是‘星火不熄，万劫不磨’。”

    风虞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根本不知此事！可炎北云河绝不会无的放矢。奥顿心头狂震，几乎要掀翻认知：老师在试探？还是……早已洞悉他们各自所藏之秘，只待一个破绽便雷霆镇压？

    “不必惊惶。”炎北云河忽然抬手，两道赤金符文自袖中飞出，一枚烙入奥顿眉心，一枚没入风虞丹田，“此乃《水火归元》第七式‘归墟’的源意心印。持此印，三年内可自由出入‘焚寂星渊’第七层，参悟空间褶皱之道。若能从中悟出‘隙渊’真意……”他目光如刀，劈开空气，“星空境铸就一重星云，非梦。”

    焚寂星渊！奥顿脑中轰然炸响。那是天澜宫三大禁地之一，传闻为上古宇宙生命“焚寂尊者”陨落后，其本命星核崩解所化！第七层……连巡星境长老都需殿主手谕才可进入！而老师竟以此为饵？！

    风虞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声音哽咽：“谢……谢师父！”

    奥顿却未叩首。他单膝点地，右拳抵住左胸，行的是蓝月文明最古老战礼：“弟子必竭尽全力，不负师恩。”拳下心跳如雷，却稳如磐石——他明白了。炎北云河并非不知“一重星云”之重，而是早将此道视为筛选弟子的终极试金石！所谓“演示归墟”，不过是引子；所谓“询问星云”，实为验心！那枚烙入眉心的赤金符文，既是钥匙，亦是烙印，更是悬于头顶的利剑——三年内若无寸进，后果难料。

    离开炎北云河居所，风虞步履虚浮，眼中尽是狂喜与后怕交织的迷雾。奥顿却沉默如渊，直至行至万星大陆边缘的“星坠崖”。此处罡风如刀，撕扯着衣袍，脚下是万丈深渊，深渊尽头，无数破碎星辰如琉璃残片般悬浮旋转，折射出亿万种濒死光芒。

    “福宝。”奥顿神念沉入星力世界，“调取焚寂星渊第七层全部已知数据，与‘隙渊’相关者，优先标注。”

    “正在解析……主人，焚寂星渊第七层全域数据权限为‘星主级’，您当前权限不足。但……”福宝声音带着罕见迟疑，“炎北云河前辈赐予的赤金符文，已自动解锁该层三十七处坐标节点。其中……有十一处，标记为‘隙渊共振点’。”

    奥顿瞳孔骤缩。十一处？恰好对应“界龙星相”天赋神通“界”的十一道原始脉络！他猛地抬头，望向深渊中一颗缓缓旋转的暗红色碎星——其表面沟壑纵横，竟天然构成一道扭曲的“隙渊”纹路！更诡异的是，那纹路正随星辰自转，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与他眉心符文产生微弱共鸣！

    “原来如此……”奥顿喃喃，指尖抚过眉心灼热印记，“不是参悟，是‘唤醒’。焚寂星渊第七层，根本就是一件放大版的‘界龙星相’本体！而老师……是想借这方天地之力，强行催熟我的‘界’，逼它蜕变为‘隙渊’！”

    狂喜尚未升腾，寒意已如毒蛇缠绕脊椎。若“隙渊”觉醒，是否意味着星界令中那个神秘组织的预言将彻底应验？自己是否会因此被那方遥远宫殿再度锁定？炎北云河……究竟站在哪一方棋盘之上？

    就在此时，星力世界深处，那枚曾融化星界令的赤金令牌残骸，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颤。一缕比发丝更细的幽蓝星力，自残骸裂缝中悄然渗出，蜿蜒游走，竟无视所有防御阵法，径直扑向奥顿刚购入的“九髓炎龙石”堆——那堆价值三百二十万天澜币的赤红矿石，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幽蓝星力如活物般钻入，石体内部竟隐隐透出与深渊碎星同频的暗红脉动！

    福宝尖锐警报在意识中炸响：“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侵蚀！目标：九髓炎龙石！能量特征……与焚寂星渊第七层‘隙渊共振点’匹配度99.7%！”

    奥顿霍然转身，面朝深渊，双拳紧握。罡风吹乱长发，露出一双燃烧着幽蓝与赤金双色火焰的眼瞳。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撕裂了呜咽的风声：“好啊……三方都在等我‘醒’。那就看看，究竟是谁的‘界’，先撑开这片星海！”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然挥出，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轰向虚空！拳锋所至，空间并未破碎，反而如水面般层层荡开银灰涟漪——正是“隙渊”雏形！涟漪中心，一点幽蓝星火无声燃起，火苗摇曳，映照出深渊碎星上那道亘古不变的暗红脉动。星火与脉动，隔空呼应，节拍一致。

    万星大陆的夜空，第一次，因一人之拳，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