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演技模拟,女主演都当真了: 第四百六十七幕 那你把我喊出来干什么?
也不知道谁把他的使用说明书给发出去了。
结果现在圈里很多人都知道,周既白不用大牌演员,是因为对方片酬太贵。
其实,目前明星的片酬,还没有后世那么高。
影视剧片酬的大爆发是流量时代...
饭桌上的气氛骤然凝滞了一秒,连窗外飘来的梧桐叶擦过玻璃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刘师师喉结微动,没躲开,也没接,只是垂眸盯着杨蜜贴过来的唇,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她没伸手推,也没闭眼,就那么静静看着,像在确认这动作的真实性——不是玩笑,不是试探,是真真切切的、带着体温的、不容置疑的侵占。
诗诗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磕在瓷碗边,汤汁溅出两滴,落在她新做的米白丝绒裙摆上,晕开两小片湿痕。她没低头看,只把勺子搁回碗沿,指尖捏着勺柄转了半圈,指甲盖泛起一点薄红。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温软带点腼腆的弧度,而是嘴角斜斜向上挑,眼尾微微拉长,像一把刚出鞘的薄刃,锋利得不讲道理。
“蜜蜜姐,”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敲在青砖上,“你喂得这么熟稔,是不是早就在家练过八百遍了?”
杨蜜一愣,嘴唇还悬在刘师师唇前半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皮肤。她没退,也没僵,反而顺势往后撤了半分,歪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练?我哪用练。心儿,你摸摸自己心口——跳得比鼓点还密,说明你心里门儿清,知道我喂的是谁。”
诗诗没动,也没否认。她只是把那截沾了汤汁的指尖轻轻舔掉,舌尖掠过指腹时,目光直直钉在刘师师脸上:“那……周导,您说呢?”
空气沉下去,压得人耳膜发胀。
周既白搁下筷子,慢条斯理抽出一张纸巾擦手,指节修长,动作从容得近乎冷酷。他没看杨蜜,也没看诗诗,视线落向客厅角落——娜札正蹲在电视柜旁,假装在翻找遥控器,耳朵却高高竖着,后颈绷出一道紧实的线条。景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抹布,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最后停在周既白脸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诗诗说得对。”周既白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旧木,“心跳快,不是因为汤烫。”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杨蜜,目光沉静,没有温度,也没有回避:“蜜蜜,你刚才喂的,不是汤。”
杨蜜瞳孔缩了一下,笑意没散,但眼底的光变了,从灼热转为一种近乎警觉的亮。她没说话,只把空勺子往碗里一放,金属与瓷的碰撞声清脆短促。
周既白却没继续。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取出一罐冰镇苏打水。铝罐外壁凝着细密水珠,他拇指抵住拉环,“嗤啦”一声扯开,气泡嘶嘶涌出,白雾腾起一瞬,又被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领口,洇湿一小片深灰衬衫。
“金马奖的事,别争。”他放下罐子,指腹抹过唇角水渍,“影后只有一个。但去月球,剧组全员到场。红毯走三排,颁奖礼坐前五排,采访区留三个机位——你们仨,谁想坐C位,自己跟宣传部谈。”
他转身,目光扫过杨蜜、诗诗,最后停在诗诗脸上:“诗诗,你造型师明天来7号院。别做小波浪了,换短发。《去月球》里那个被流弹擦伤左眉的女兵,记得吗?你下周开始,每天晨跑十公里,午休练持枪姿势,晚上跟我对三场戏——不用台词,只练眼神。你要是能在镜头前三秒内让人心口发紧,我不拦你上台。”
诗诗呼吸一顿,手指无意识蜷紧,指甲陷进掌心。她没应声,只是点头,肩膀却挺直了,像一株被骤然拔高的芦苇。
杨蜜却笑了,笑得舒展,眼角细纹都漾着光:“行,那我负责后勤。机票、酒店、安保、媒体通稿,我全包。不过周导——”她拖长调子,指尖点了点自己锁骨,“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颁奖礼后台,我要跟你共用一个休息室。”
周既白没立刻答。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目光像X光,穿透妆容、笑意、甚至她刻意扬起的脖颈线条,直抵皮囊之下那团滚烫的执念。然后他颔首:“可以。但休息室门不上锁。”
杨蜜笑意更深:“那最好。免得有人半夜偷溜进去,把奖杯抱走。”
“抱得走?”周既白嗤笑一声,转身走向玄关,“金马奖杯重四公斤,纯铜镀金,底座刻着‘台湾电影金马奖’七个字——你抱着它上台,得先过得了安检那道激光扫描。蜜蜜,你信不信,你前脚抱走,后脚新闻标题就是《杨蜜深夜盗取金马奖杯,疑似为争夺影后名分》。”
诗诗“噗”地笑出声,绷紧的肩膀松了半分。杨蜜却没恼,反而拍了下手:“好!这标题够劲爆!周导,下次写剧本,直接拿这个当桥段——‘大女主为夺奖杯潜入颁奖后台,却被激光锁死在走廊,被迫当场跳脱衣舞求救’。”
“脱衣舞?”周既白拧开门把手,回头瞥她一眼,“你跳?还是诗诗跳?”
“我跳!”杨蜜斩钉截铁,“诗诗跳太端庄,不够荒诞。”
诗诗:“……蜜蜜姐,你清醒一点,这是金马奖,不是春晚。”
“金马奖怎么了?”杨蜜站起来,拎起包往肩上一甩,“艺术本来就是荒诞的结晶。曲浩明当年拍《赛德克·巴莱》,不也是靠一场荒诞的雾社起义,才让全世界听见原住民的哭声?”
她走到周既白身边,忽然伸手,指尖拂过他衬衫袖口一道浅浅褶皱,声音低下去,只有两人能听清:“周既白,你怕不怕?怕我真把那杯奖捧回家,从此再不叫你‘老公’,改喊‘周导’?”
周既白垂眸,看着她指尖停在自己腕骨上,像停驻一只不安分的蝶。他没动,只说:“怕。所以你今晚别回东山墅了。”
杨蜜指尖一颤,笑意倏然凝住。
“李依桐今早飞洛杉矶,谈《蜉蝣纪元》特效合作。景湉去横店补拍《催眠小师》B组镜头。孙沂坏在沪市试镜一部谍战剧,后天才能回京。”周既白推开单元门,夜风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碎发,“7号院今晚,只剩你、诗诗、娜札,还有我。”
“娜札?”杨蜜扬眉,“她不是刚搬进来?”
“她睡次卧。”周既白侧身让开,“主卧钥匙,我给你。”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红色光斑映在杨蜜瞳孔里。她没接话,只抬手拨了下耳畔碎发,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处一颗小痣,像一粒未落定的墨点。
诗诗默默收拾碗筷,动作轻而稳。她没看两人,只把剩菜倒进保鲜盒,盖上盖子时“咔哒”一声脆响。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针尖扎进寂静:“周导,你给娜札的股份,是跟光线一样的20%?”
周既白正在按电梯键的手指一顿。
“不是。”他答得干脆,“是星图影业旗下‘新锐演员成长基金’的15%,附带三年优先签约权。她还没签。”
诗诗“嗯”了一声,把保鲜盒放进冰箱,关门时带起一阵微风。她转身,头发扫过脸颊,目光清亮:“那……我呢?”
电梯“叮”一声抵达负一层。周既白跨步而出,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诗诗,你不需要股份。你已经是《去月球》的联合出品人——署名在片尾第七行,字体比导演还大。”
诗诗怔住,手还搭在冰箱门把手上。她想起上周在剪辑室,周既白指着银幕上自己饰演的女兵特写,说:“这个角色,不是工具人。她是整部电影的锚点。”当时她以为那是夸赞,现在才懂,那是一份契约。
杨蜜跟着走出电梯,高跟鞋叩击地砖的声音清脆如鼓点。她忽然伸手,挽住周既白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韧劲:“周导,你给诗诗署名,给我股份,给娜札基金……你到底打算,把多少人变成你的‘自己人’?”
周既白脚步未停,穿过地下车库幽暗的灯光,走向那辆黑色奔驰。车灯自动亮起,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几米地面。他侧过脸,轮廓在冷白光线下显得格外锋利:“不是变成‘自己人’。”
“是让所有人,都成为‘值得被托付的人’。”
车门打开,杨蜜被他轻轻推入副驾。她没系安全带,只是仰头看他:“那我呢?”
周既白俯身,替她扣上卡扣,指尖擦过她颈侧动脉。他凑近,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得像一句耳语:“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值得被托付’的人。”
引擎启动,车驶出车库。后视镜里,7号院的楼体渐行渐远,霓虹灯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诗诗站在公寓楼门口,仰头望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窗帘没拉严,透出暖黄光晕,像一小块悬浮的琥珀。
她没上楼。
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等接通后只说了一句:“曲浩,帮我订两张去台北的机票。明早八点,经济舱。”
挂断,她转身走向街角便利店,买了两罐黑咖啡。撕开锡箔纸,仰头灌下半罐,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烧下去,胃里像燃起一小簇火苗。她盯着罐底印着的“蜉蝣科技”logo,忽然笑了。
原来所谓托付,并非单向交付。而是当一个人把你放在足够高的位置,你便再也无法容忍自己跌落。
回到7号院时,玄关灯亮着。娜札裹着浴巾坐在地板上,头发湿漉漉滴水,正用毛巾狠狠擦着头发,嘴里嘟囔:“……什么破发型,吹风机还漏电!”
景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娜札,吹风机插头没拔,你拿毛巾擦什么?”
娜札一僵,讪讪放下毛巾:“我……我这不是怕烫着嘛。”
景湉探出头,看见诗诗,招手:“心儿,来尝尝我新熬的燕窝。蜜蜜姐说你最近耗神,得补。”
诗诗摇头,把另一罐咖啡递给娜札:“喝这个。提神。”
娜札接过,疑惑:“你不喝?”
“我刚喝过了。”诗诗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沙发——周既白的外套搭在扶手上,袖口还带着一丝苏打水的凉意。她走过去,拿起外套,指尖抚过内衬口袋,那里鼓起一小块硬物。她没掏,只是把外套叠好,放进玄关柜子最上层。
转身时,她看见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标题赫然是《金马奖参评作品申报表》。姓名栏空着,但导演栏龙飞凤舞签着“周既白”三个字,笔迹凌厉,力透纸背。
诗诗弯腰,指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没碰。她只是静静看着那三个字,直到听见浴室门开合声,听见娜札趿拉着拖鞋跑向厨房讨要燕窝,听见景湉笑着抱怨“你这姑娘,馋嘴不输蜜蜜”。
她直起身,走向自己房间。关门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那件外套静静躺在柜顶,像一面未升起的旗。
窗外,城市灯火流淌如河。远处,一架飞机划破夜空,尾迹云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诗诗站在窗前,把剩下半罐咖啡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炸开,随后是奇异的回甘。
她想,原来人这一生,最痛的觉醒,不是发现自己爱错了人。
而是某天突然看清:你拼尽全力想要靠近的那个人,早已站在悬崖边,朝你伸出手——
而你犹豫的每一秒,都在辜负他掌心滚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