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教授,借个婚(全本): 089
看到鉴定报告的那一刻,祁砚京颤着手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没有一棒子敲死他的希望。
温淮序立即给小叔婶婶发去了消息,告诉他知闲还活着,起码给点希望,至少人不在海里。
“上次你让我查蔚蓝,查出一个项目被孟应泽中断,半成品卖给了一个国外的科技公司,而且董事不是外国人。”
温淮序:“是孟应泽?”
祁砚京摇头,将照片放在温淮序面前。
照片里只是一张半侧脸,很模糊,但照片上的人压根就不是孟应泽,很陌生的一张脸,虽是模糊但棱角分明,寸头,似乎还有纹身,只是露出一小部分看不清楚,但看得出来长得不错。
温淮序心里默默叹了声气,“如果真的像孟应妤说的那样,那知闲……没那么容易醒来。”
祁砚京手机现在都不静音了,二十四小时带着,就怕哪天她的电话打进来没接到。
他不想提这个话题,太过沉重难免心痛,便道:“先走了,有消息通知我。”
他没回去,而是买了些乐高去了墓园,去看谢道然。
他坐在墓碑前的地上,“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命硬克人?”
“小时候是你,现在是知闲。”
他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好一会儿,他又道:“为什么每次就不能是我呢,哪怕爆炸的时候和她在一起,我都愿意,就算共死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活着,他还有很重的责任。
这些话他不想说给任何人听,只能寄与长眠在这的挚友。
他坐了好久,最后回过神来,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虽然你聪明,但也不知道感情的事情你听不听得懂。”
“听不懂最好,玩你的乐高模型。”他嗓音很轻。
天渐渐黑了,韩野在墓园外面等他,这么久没见到人,立即上去找他。
别是给他自已选了个墓地。
结果上去就看见祁砚京坐在墓碑前说着话,他有些不解。
祁砚京正好说完最后一句,站起身习惯性的给谢道然的墓碑又擦了一遍,“下次见。”
他从台阶下去,韩野跟在身旁-
“你那边想到办法了吗?只要她醒来,我就得用。”男人声音低哑。
这么陌生的声音到底是谁?
心脏那一块好疼,使不上一点力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是在医院吗?
温知闲努力的想睁开眼睛。
“mect治疗?电击么?那种方法短暂性的消除记忆有点麻烦。”
温知闲停住了想睁眼的冲动。
什么消除记忆?她的吗?
“催眠?能消除她的记忆吗?”男人不缓不慢的说着话。
“尽快把人带来,我要用。”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温知闲因为躺太久,没有一丝力气,脸上也毫无生气,即便意识半清醒,躺在这完全就跟昏迷一样。
男人进来后,她才确定刚刚这个男人说的消除记忆是消除她的。
为什么?
她到底在哪?
可是她知道现在不能醒来,她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突然耳边传来一段英文,是那个男人询问:“预计近期她能醒来吗?”
回他的话也是英文,似乎是医生,回了句:“不好说。”
男人嗤笑了声,“都几个月过去了?还得等着。”
温知闲有些发蒙,什么叫几个月过去了?游轮爆炸过去几个月了?
她尽量让自已平静下来,游轮爆炸时她其实都没怎么被伤到,就是爆炸时炸毁了游轮,她落尽水里之后,一根被炸毁的零件扎进了她的身体里。
昏迷前她鼻间全是血混进海水里散出来的血腥味,很快就没了意识。
祁砚京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71章 如他所愿
她现在最坏的猜测就是有人趁着游轮爆炸把她带走了,而且还是谁的仇家,一直到今天都躺在医院里。
听他们用英文交流,她更怀疑现在在国外。
若是真如刚刚那道陌生的声音说的,距游轮爆炸过去几个月,那她爸妈家人怎么办?
他们会着急的。
这种情况她只能往越坏的方向想,爸妈就她一个孩子,自已下落不明,她都不敢继续想。
还有祁砚京……
她平放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深陷在床单里。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温知闲很快思绪就被拉了回来,应该是医生出去了。
随即耳边传来另外不同于刚刚节奏的脚步声,应该是之前说的男人。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似乎在她旁边的位置停下了。
病房里静的可怕,极轻的窸窣声,她猜测是男人弯腰俯身使得衣服褶皱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全然不敢动,不然监护仪响了,她会被察觉。
尽量放空自已一动不动。
耳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不知道站在自已面前的男人在干什么,观察她吗?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如果她睁开眼,会看见一张脸距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冰冷着脸睁大眼睛观察她。
很是惊悚。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一阵细微的声响,男人应该是站直了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声音在远处响起,“看好她。”
是病房门口有人看着吗?
那个人应该走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寂,但还是不敢贸然睁眼,怕有人诈她。
在没人庇佑的环境,她只能更警惕。
她心里默数着数字,得有十分钟她才敢虚虚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闭眼时间太久,视线还未清晰,只看见洁白的天花板,周围没人。
整个病房只有她。
她不敢动脑袋,转动眼珠确定了这里是病房,和国内的病房不同。
到底是什么人把她带来了国外?
她苦思冥想也不知道得罪过谁、
自已现在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可能被什么好心人救了,要不然刚刚那人就不会说要消除她的记忆。
当天游轮后面跟了救生艇,就是要确保他们的安全,爆炸后再怎么样她应该很快就会被救援,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开始怀疑那场爆炸是人策划的,目的是炸死谁,至于针对的对象是谁,她不清楚。
她心口的位置还是很痛。
应该伤到的是靠近心脏的位置。
万幸是偏了,不然彻底醒不来了。
她睁着眼睛,旁边是各种仪器。
她得想想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样和国内取得联系。
那个男人的声音她完全陌生,他想消除自已的记忆让她忘记过去的事情,难道他们认识?
这么装昏迷也不是长久之计,既然他想她什么都不记得,那她可以装做不记得,至少自已还知道要做什么。
但这两天还是得装着,不然醒来失忆了,会被他质疑是不是听见说话内容。
她全身没有力气,昏迷期间全靠着输液维持生命力,用了这么长时间的脑子早就昏沉,又陷入了昏迷状态-
除了护土来输液之外,昨天一天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熬了一天半,在夜里的时候彻底熬不住了。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清晰,缓缓挪动了下身体,躺了这么久,脑袋晕晕沉沉的,左上侧的脑袋还是有点疼。
可能是爆炸落水时什么零件砸在了上面。
正好借这个撞到脑子的理由,装作失忆。
她挪动了身体有了动作幅度,监护仪立即响了起来。
她调整了下情绪,成不成功就得看等会儿的表现了。
扫视了一遍病房,门是关着的。
随即几道不同的脚步声朝着这边来了。
病房门被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
她茫然的看着进来的人,“这里是哪里?”
目光从他们几个身上扫过,除了医生之外,没有其余人的身影。
医生表示听不懂中文,只是来给她做了几项检查。
温知闲抚着左侧的额头,面露痛苦之色。
先得让医生知道她的问题,若是带她来这里的人出现第一时间应该会是问医生她的情况。
医生看得懂,便查看了下她左侧的脑袋上的伤口,三个月过去已经愈合了,但是病历上还有记录。
几个医生检查完之后记录下了情况。
突然门口出现了三道身影。
温知闲看了过去,是她从没见过的三个人,不过前面两个男人不是异国的面孔。
前面的那个男人一眼看过去像是个危险的恐怖分子,寸头,五官深邃立体,就是看起来有点……太立体了,好看但危险。
脖子下面露出来一点纹身,不知道是什么。
男人看向她时那眼神像是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她全身一颤,故意往里面缩了些。
男人冷嗤,唇角微勾发出一声冷笑。
温知闲紧紧盯着他,一连串的问题全抛了出去:“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身上这么疼?你们又是谁?”
说完她又捂着脑袋,小脸皱了起来,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
男人暂且没搭理她,看着她眼神透露出来的迷茫,医生和他说了几句后离开了病房。
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低哑的声音带着讽刺:“醒了?温小姐。”
温知闲迷茫的看着他:“你在叫我吗?”
男人拧起了眉,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一股清澈的愚蠢,很呆。
温知闲反客为主,瞪着他像是被惹生气了,提高了声音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身上的伤哪来的?你们是谁?”
提高了声音,但太过虚弱,有气无力的。
用这种态度和这个男人说话确实是一步险棋。
“你不知道身上的伤哪来的?”男人试探性的问话。
温知闲摇了摇头。
男人眯着眸子,满眸的危险。
她盯着一个地方,装作思考,十几秒后她抱着脑袋面露苦色,躺在了床上。
男人立即转身出去找了医生。
医生给出的解释是,脑部受到撞击可能暂时性的忘记一些东西,但ct没有任何问题,病人恢复记忆时间问题。
第272章 也许不能活着回去
失忆?
男人看向自已助理身旁的那个人。
听说温知闲醒来了,所以他把催眠师带来了,没想到还给他来了这一出。
他心中正在考量温知闲失忆到底是真是假。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第一反应是装失忆吗?
按理来说没这个必要。
除非……
他眸光沉了沉,她知道他要删了她的记忆。
有点荒谬。
时间对不上,他不相信这种从小被捧着的大小姐能忍着这么长时间不醒过来。
有监护仪,只要动作幅度大一点那都会被发现。
心里的秤杆更偏向于真失忆。
他用舌尖抵了下脸颊,他朝着催眠师道:“继续给她催眠呢?”
催眠师耸了耸肩:“如果是真失忆,那催眠可能会唤起她潜意识里的记忆,有风险,或许你可以等到她恢复记忆的时候再找我,只要你给足了钱,我住你家都行。”
男人寻思片刻,也是,这段时间可以试试她。
他转身进了病房。
四目相对,温知闲再怎么看,这个人她也不认识。
而且还是自已没见过的类型,身边就没人长这样的,很突出。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他的声音低哑,又冷。
“你是我太太,温绵绵,从二楼坠楼在医院三个月才醒。”
温知闲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你他妈的就吹吧,就你?跟毒蛇一样,阴暗潮湿角落里扭曲爬行蠕动的玩意,还用她的姓,哪来的癫公,少不要脸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并且很无语,但面上还是那清澈的愚蠢。
“凭什么相信你?我的家人呢?你别仗着我什么都不记得就胡言乱语。”
男人眸光微沉,她这算是套话吗?
“信不信由你,你哪来家人呢,当年要不是爬我床我能娶你?除了依附我之外你又能怎么生存?”
温知闲晒干了沉默:你他妈的真是个大可爱呢,呦呦呦,还会自已编剧情呢,爬床都出来了,少看点偶像剧,你瞧脑子看坏了吧,我看你才需要去做个脑部ct!
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喜欢她,看她时的目光很是凌厉甚至有些恨意,那为什么非要说她是他太太?
她不明白。
她没惹。
好一会儿温知闲没说话,心里骂完之后道了声:“我饿了。”
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
她坐在病床上认真吃饭,问了句:“你叫什么?”
“齐妄。”
祁?
她没抬头,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敛起眸色继续吃饭。
她不知道祁砚京怎么样了,爆炸的时候没见到他,他受伤了吗?严重吗?
他找不到她,会不会崩溃呢……他那脆弱的精神……
视线倏地模糊,眼泪不自禁从眼角滑落。
齐妄一直在观察着她,突然见她哭了,眼神阴骜,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欲起身。
温知闲意识到自已情绪不对劲,立即捂住了心脏旁的伤口躺在了病床上,缩成一团喘着气,声音极轻:“疼。”
齐妄这才好一些,坐了回去。
他的总助给温知闲叫来了医生,检查了一番后没什么事儿,可能不小心压到伤口了。
她吃了个半饱,也没心思继续吃饭了,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齐妄一直没走,就坐在那盯着她看,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没事。
她心里很乱,没有身份证护照在这个地方她回都回不去。
齐妄知道她是谁,这样盯着她不就是怕她在装失忆,所以就别指望他会给自已手机电脑了,恐怕连人身自由都会限制,也不会让她跟外界接触。
她得先把身体养好了,然后从这里逃跑,她一定得知道他是谁。
可是要想知道齐妄是谁,只要不装失忆估计能从他嘴里问出一点来,可是不装失忆很可能被他送去mect电击,还有那听起来很不靠谱的催眠。
骑虎难下,两难。
还有现在失忆,他说她是他太太……她很害怕他会做什么。
若真是那样,她也许就不能活着回去了。
可她还想回去见爸妈,想看看祁砚京伤的重不重……
明明齐妄还有点厌恶她,为什么非要这么说,有什么隐情是非要她是他的太太呢?
她身体太虚了,没过多时又睡下了。
齐妄见她像是睡着,这才起身来到她床前,还是冷这张脸看靠近盯着她看。
似乎是真睡着了。
这个女人一贯聪明,他不能想的太简单。
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传进耳里,他站直了身子,退后了几步,盯着温知闲的脸。
和自已计划的有偏差,还以为会有那么一出她闹着要出去,质问为什么要把她带来这里,当着她的面抹掉她记忆的戏码呢,有点失望。
不管她真失忆还是假失忆都无所谓了,就算装的还不是不能提以前的事情,等出了院回去,她就永远也别想离开别墅,是他永远名义上的太太呢,没人能找到她。
想到这,似乎是忆起了别的事情。
世上再没了温知闲,他会不会后悔说过那句话呢?
齐妄勾起了唇,皮笑肉不笑。
不急,他还有别人没找呢。
总助走了进来,看了眼床上的温知闲,齐妄知道温知闲睡着了,但还是有意避开她,一同出去了-
温知闲醒来的时候是下午。
她从病床上下来,缓慢的移动进了卫生间洗漱。
特地瞥了眼门口的方向,病房门是关着的,外面站了外国的保镖,几个看不出来。
她打开病房门,门口的两个一米九的保镖伸手将她拦下。
她扫了眼,一共四个保镖,身材魁梧。
她用英文和他们说着:“我饿了,让我出去吃饭。”
左边那个金色头发的保镖摇了摇头,说了句:“没有命令不能让你出去。”
“那饿死我?”
保镖拿出手机联系了雇主,挂了电话后,朝着温知闲道:“护工很快就过来。”
温知闲看了眼外面,果然护工拎着食物回来了。
还是中餐。
她坐在窗边吃饭。
想着该怎么拿到手机联系到外界。
不知道祁砚京能不能判断出她没死,联想到国外医院。
她叹了声气,是她想的太美好了,这个齐妄压根没人认识,被带去哪个国家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找来这里呢?
她还是得自已努力点。
第273章 真是克我
吃完饭,过了没多久,估计齐妄工作结束了,来了趟医院。
温知闲朝着他问:“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他语气戏谑:“我为什么要让你出去?反正你也没家人,我想关着你就关着你。”
“我们不可能是夫妻关系,你到底是谁?”以免惹得他怀疑,温知闲又添了句:“我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干的?”
齐妄慢悠悠的在沙发上坐下,“现在你都失忆了,我们什么关系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你只要记得是我救得你,要不然你早死了。”
呸,当时坠海救生艇那么及时,送去医院也很快,按理来说不可能昏迷三个月才醒来,肯定是把她带到国外耽误了时间!
温知闲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齐妄耸了耸肩,“无所谓,我的目的只是希望你能待在我身边。”
温知闲哼了声,“我会想起来的。”
他看着她,饶有兴趣,“没关系,就算你想起来又能怎么样?能飞出去吗?你能跑多远?”
“或者说……你猜我有没有法子让你再次失忆?”如果催眠不成,还能mect呢,就是对待她有点残忍。
齐妄带着笑往前伸了身子,“要不猜猜你想起来之后多久能被我抓回来?我赌十分钟。”
他似乎还上头了,指尖抵在太阳穴上轻敲了几下,兴奋劲儿和疯了一下:“要不给你点面子,让你跑十分钟?我赌二十分钟。”
他突然笑起来,笑的癫狂。
神经病。
她记忆里完全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既然你不想和我是夫妻关系,那等你伤好了回去以后家里的卫生就交给你了。”
一想到温知闲打扫卫生,啧,有被爽到。
温知闲:“……”
“怎么办,迫不及待带你回去了。”
温知闲压根不搭理他,有本事就杀她啊,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