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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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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063

    第192章 闹喜

    土可忍,孰不可忍!

    我的情绪随着攥越紧的拳头逐渐走向失控,白华抱狐倾倾,我可以为了大局而忍,但是他们如此虐待狐倾倾,老子忍不了!

    但眼看我就要冲向白华之际,一只温暖的小手突然握住了我的半个拳头,我回头一看,是热泪盈眶的白诗涵。

    她心痛的看着我,强颜欢笑道:“卫青……该进去了。”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已的嘴唇在快速颤抖,回头痛恨的盯着白华看了一眼,最后咬紧牙关,终将这口恶气吞进腹中!

    今天的一切,势必让他们加倍偿还!

    之后,所有人都围着抱着狐倾倾的白华,一同涌入白家大堂之中,而同样穿着红妆的我和白诗涵,却如同空气一般,丝毫不受关注。

    我们两个的存在,似乎是为了给白华和狐倾倾作陪衬,也是此时我才真正的幡然醒悟,原来今天白家大院的热闹,并非因我和白诗涵,而是白华。

    尽管这种情形带给白诗涵的打击更加直接,她此时却如同一个乖巧懂事的大姐姐一样,牵着我慢慢跟在众人身后。往大堂中走去的同时,她还不忘时不时对我回眸淡笑,好像怕我的情绪失控,是在安慰着我。

    很快所有人进入了百家大堂之中。

    这是一间金碧辉煌,宽敞大气的屋子,整栋楼独有此屋,放眼看去,如同古代皇朝殿堂,容纳百人不是问题。

    进屋后,我见到了那个让我痛恨已久的白老东西!

    他就坐在大堂之上的一张气派大椅之上,身穿华贵白袍,与我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是,他的模样并不苍老,四五十岁的光景,大平头,一字胡,三白眼!

    看到他的第一眼,给我的感觉不是凶,不是恶,也不是慈祥和善,更不是什么气质与威严,而是一个若隐若现的恶狼轮廓!

    这妖气太强了,此等场景,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有我们开过天眼的道土才能一眼看出不同。

    若我没记错的话,这种现象是他妖气太强,甚至已经快超出修为所能掌控的范围,才会导致自已的妖气往身外溢出,并不断形成他原形的轮廓。

    这是我第三次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

    第一次是九天劫,那时候的我如同一张白纸,只感觉九天劫的一句话都能让我感到深渊般的恐惧。第二次是初次见到大师兄之时,尽管大师兄的身上没有妖邪之气,但是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傲气息,以及面容装扮,能直接性的把人吓到怕入骨髓。

    而眼前的白老东西,能让人直视到一股恶狼吞人般的邪恶感,不过比起九天劫,那就不是差了一星半点,相对于大师兄而言,两者好像不相上下。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见到九天劫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见大师兄的时候又因为心中对他有亲切感,从而导致意识上的模糊,难以仅凭一面就能判断他们三人谁更厉害。

    大堂之内与大堂之外,仿佛就是两个世界,人们在外之时欢呼雀跃,毫无章法,但是当进入大堂与白老东西见面之后,却是无人吱声,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呵呵呵呵呵……”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白老东西突然笑了起来,随后敞开双手:“众位来客,今乃我儿女大喜之日,需把酒言欢,与我同庆,无需拘束!”

    “啪啪啪……”

    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响起,所有人开始放松起来。

    “恭喜白爷,我等能来到现场与白爷同庆,那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哈哈哈,白爷也无需多礼,快些让新人们行新婚之礼,让我等也沾沾喜气呀!”

    白老东西笑得很是开心,但是听闻众人所言,笑容却有一丝暗淡,片刻之后,方才说道:“这儿媳今日不便拜堂,就更不能陪各位喝酒聊天了,白某在此先向各位表示歉意,不过,有我爱女与贤婿,我想也不会扫了各位的兴致,哈哈哈……”

    “欸,白爷如此就太不够意思了,给您儿媳妖魄解封,不也正常拜堂嘛?”

    这些人的意思很明显,来这里,就是为了一睹狐倾倾的美貌,白老东西岂能不知?

    白老东西听后也是无奈笑着,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什么,却是半天不回话。

    这时候我看他对白华使了个眼神,随后白华会意一笑,对众人喊道:“各位都是自家人,现在这情况,想必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吧,我娘子妖魄自然是不能解封,拜堂之喜,恐怕各位也沾不了了,不过没关系,我愿将盖头掀之,满足各位的好奇心,这也算是给各位撒撒喜气了!”

    “白少大度啊,哈哈哈,我们正是此意呢!”

    “就是就是,活了大半辈子,由于那九天老贼居高自傲,不与我辈来往,其三个青丘公主还只存在与传说之中,只听其独美天下,而从未目睹真容,白少能满足我等好奇,那真是君子之心,考虑周到啊!”

    “各位都是我白家挚交,以后在阴阳两道还指望各位搭桥指路,这不算什么,都是应该的!”白华笑了笑,然后赶紧给家丁使眼神。

    很快家丁搬来椅子,让狐倾倾坐了下去。

    随着红盖头的慢慢掀开,我的手也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攥紧起来,狐倾倾是我的娘子,可是她今天不仅被白家强娶、封锁妖魄,还在此供人欣赏作乐,这对我和狐家来说,那是奇耻大辱!

    但是,每一次的情绪崩溃,都让搂着我胳膊的白诗涵用温柔气息压制了下去,她还在我耳边说:“卫青,不能这样……不然一切都完了……”

    我只能咬紧牙关,把眼前屈辱的一幕幕记在心中,然后活生生的吞进肚子里!

    很快,红盖头被掀开了,映入眼帘的,那绝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儿,红润的脸蛋儿,精致的五官,每一寸雪白的肌肤,都如同在散发着一种令男人无法控制的诱惑……

    但是看到这的时候,我却皱起了眉头,她是狐倾倾,但是,我怎么看着……又有点不像呢?

    长相是狐倾倾,这没错,绝对没错……但是她散发出来的气质,却跟狐倾倾身上那种活泼可爱不太一样,更多的是温柔,成熟……而且总感觉狐倾倾的脸蛋要比以前更圆润了一丝,没那么瘦了。

    一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这好像不仅是被锁住妖魄的原因,恐怕是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在恐惧中度日,饮食作息上出了问题,所以她发生了变化!

    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在场的人无一不在点头称赞,双眼甚至如同失去了眨眼的功能,无数双眼睛就这么如同品酒一般盯着狐倾倾如痴如醉的慢慢欣赏。

    “美,太美了……”

    “若得此美人,还他妈要什么命?”

    “不愧是传说中的青丘公主,我……可惜,我等无能之才,恐只有看上一看的资格了!”

    听到所有人的惊叹,白华的自信心定然是飙升数倍,笑了又笑,连站姿都开始变得高高在上起来。

    “各位,都看见了吧?吉时快到了,我也该给娘子盖上盖头,送她去洞房歇息了。”白华说道。

    “这怎么行,白少啊白少,年纪轻轻,大好喜事这天就想这么蒙混过关吗?你不让咱闹洞房可以,还让闹闹婚了?”

    白华埋头去笑:“各位都是前辈,这闹婚,我看就免了吧……”

    “你看这……”有人就无奈的看向了白老东西,“白爷,您看这像话嘛这……自古以来就有闹婚之礼,图个喜庆嘛,您这不拜堂,还不让……”

    “哈哈哈,无妨,华儿啊,今天是你的终身大事,就随大家的想法吧。”那白老东西眉笑颜开的喝了一口茶。

    白华听白老东西都这么说了,只能无奈的挠挠额头,对大家说道:“这……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那晚辈只能从了,但是各位长辈,先说了啊,晚辈自小体弱,可不能像外界那样往晚辈身上抛鸡蛋撒白酒的……”

    “汗,白少多虑了,那多俗气?我来提议,别的咱不闹,您就当着大家面儿,跟少奶奶接个嘴啥的,这没问题吧?”

    “这……这还不简单?”白华一下乐了:“别的我白华不行,这方面有的是经验,哈哈哈,谢谢各位长辈放水了!”

    白华说完就去捞狐倾倾头上的红盖头,还真要一口吻下去!

    结果刚才那人又说:“欸,光嘴唇的可不行啊,必须过分点儿,你懂的!”

    “嗯?”白华一下回过头来,“我说这位前辈,您是会找乐子的,哈哈哈……”

    说完,白华从容一笑又捞开了狐倾倾的红盖头,只见他舔了舔嘴唇,嘴也慢慢向狐倾倾凑了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华和狐倾倾,大部分还在吞口水。

    这些平时人魔狗样的所谓人物,此时内心的庸俗却展露无遗!

    都到这种时候了,我岂能忍?立马就朝着白华冲了上去,一直拦着我的白诗涵也果断的选择了放手!

    第193章 只能选一个

    白诗涵放手的那一瞬间,我仿佛悟透了一切,悟透了我存在的真正意义,带着一脸歉意回头看她一眼,她那张弱不禁风的小脸上挂满了无力和痛苦,雪白的肌肤已然被泪水洗礼。

    我知道此时的冲动也许会害死白诗涵,或者说,把我们三个都害死,这种行为或许很自私,但是我别无选择,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今后即便过得再风生水起,却也再无弥补余地,比如说,尊严!

    我只想对白诗涵说一句,今天的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哪怕是看到狐倾倾被锁了魄,哪怕看见白华轻浮的将她搂入怀中,我一直都在控制自已,就算白诗涵不安抚我,我相信以我的理智也绝不会坏了大事。

    但眼前即将失去的不仅是狐倾倾的清白,还有我们的尊严,我不能为了苟且偷生而隐忍下去,可能这样的举动会给我们带来惨痛的后果,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白华那张轻浮的臭嘴即将触碰到狐倾倾的红唇之时,我一把从后面抓住了他的头发,强行将他和狐倾倾分离开来。

    这一刻全场都呆住了,连白华都石化当场,瞪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我,在此之前,他一定不敢相信我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对他出手。

    连白华都彻底惊呆,何况在场的看官们,一个个好像失去了意识,浑然不知眼前发生着什么,但是有一个人不仅面不改色,还十分的悠然自在,好像眼前发生的事早已被他料透,这个人就是台上的白老东西。

    我站在白华和狐倾倾之间,直勾勾的冷视着白老东西,我想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这……”

    “这是什么情况,那不是白小姐的夫婿嘛,怎会……”

    “您可能还不知道吧,这白少奶奶,曾是那小子的挚爱呢……”

    最后说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修木道土。

    看来,他们已经调查过我了。

    反应过来的白华认为自已的面子受到重创,第一时间朝我挥拳砸来!

    就他这种酒囊饭袋,在我面前不堪一击,我瞬间掏出腰间的金钱鞭,“唰”一下甩在了他的脑袋上,下一秒随着一声惨叫,白华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捂着青烟滋滋的额头翻来滚去!

    “大胆,什么货色,竟敢在我白府对少爷动手!”

    这时守在门口的几个家丁冲了上来,欲要对我动手。

    但我没想到,台上的白老东西却对他们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下去。

    等家丁们扶着白华离开后,白老东西才不急不缓的站了起来:“看来,你还是没把我家诗涵放在心上。”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白诗涵,可能是我打了白老东西的儿子,大家知道这后果相当严重,他们也生怕多嘴会激怒白老东西。

    所以此时的大堂之中,是十分安静的。

    “不,诗涵自小便成了我的结发妻子,她永远住在我的心里,而狐倾倾也早和我结为夫妻,你没有资格把我的妻子改嫁给别人,你更没有资格肆意为九天劫的女儿做主,你之所以这么做,不过就是想闹大风声,让他狐家的名声彻底败坏罢了。”我丝毫不惧的看着他。🗶ᒑ

    “呵呵呵……”

    他背着手,埋头看着脚下笑了起来,但是笑容逐渐凝固,换之便是一脸的淡然:“没错,九天老贼曾欺我白家太甚,我今天就是要他身败名裂,不过,这种事还轮不到你一介无名鼠辈来指指点点。”

    我心说你这是什么狗屁思维,你把老子的媳妇儿当作工具来侮辱你的仇人,却要搞得与我不相干一样?

    我知道了,其实这老东西,从始至终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说白了,我不过是一个比工具还没有存在感的玩意。

    所以他对我并没有更多的阴谋。

    “就是,白爷能把女儿许配给你,那已经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了,怎么,今天是想在此造反啊?”旁边有个年轻的青衣道土站了出来。

    “仁兄此话倒是令我颇为感叹,那诗涵小姐不仅乃白爷唯一爱女,长得也是如出水芙蓉,闭月羞花,别说是他了,就我等鼠辈,有此待遇那也是三生有幸,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此福气?”

    这时候,修木背着手站了出来:“此人我认识,乃贫困山区的一个穷苦孤儿罢了,后经我师叔收入门下作为打杂,学了一点儿本事,这不山里出来的娃没啥见识吗,以为学点鸡毛蒜皮就天下无敌了,从一开始就对我们这些正一弟子施以鄙色,哈哈哈,说出来大家可不要笑话我。”

    “哦,这位道友师出何门,可方便透露师叔道号?”

    修木看了看站在他背后的玄御真人,自信的挺起胸膛:“这位便是家师,乃茅山三清殿之殿主,玄御真人是也,而我师叔嘛,说出来恐怕各位又要笑话于我了,那便是大名鼎鼎的玄女真人。”

    “我就说今日怎么感觉现场道气冲天,原来是茅山真人在现场,失敬失敬!”那年轻人急忙对玄御和修木拱手施礼,“我乃崂山门徒,算起来,咱们也是一家人!”

    话说完,他立马向我看来:“原来是玄女真人的徒弟……”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是憋不住的嘲笑。

    “玄女?不就是那个被茅山逐出师门的女道土嘛?听别人说那家伙不学无术,违背宗门理念,干了无数坏事啊……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玄女的徒弟罢了,今日竟敢在我等面前,对白少出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哈哈哈……”

    可能是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了解了师父吧,以前我没想到他在外的名声如此受人嘲讽,现在……呵呵,不过我不在乎,在我眼里,师父一定是世上最伟大的道土!

    比起修木和玄御这种落井下石的风气,我们鸿福观正义的修行之道,比茅山可强多了!

    我不搭理这些人的冷嘲热讽,看台上的白老东西好像并不在乎眼前之事,就想把狐倾倾抱起来离开,不管能不能走,总要尝试。

    但当我手刚碰到狐倾倾的肩膀之时,白老东西突然发话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觉悟,想一走了之?”

    “我来此,就是为了带我挚爱离开,有问题吗?”我盯着他。

    “呵呵,真是猖狂,抢夺白少之妻,还伤了白少,现在他居然想一走了之?真是天大笑话啊!”

    “小子,跪下给白爷认个错,婚礼照样继续,白爷不可能跟你这种鼠辈计较的,快认错……”

    在这里的也并非全是落井下石之辈,倒是有人开始认真的劝起我来。

    “这老贼辱我挚爱,要不是念及他是诗涵的父亲,我不会如此平和的跟他说话,何谈认错?”我埋头说着,准备继续抱起狐倾倾。

    “你……”

    劝我的人也是一头雾水,然后所有人纷纷看向台上的白老东西。

    不得不说,他们说的都没错,白老东西跟我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此刻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比之前更从容的坐回了椅子上,淡淡说道:“你把她带走,我不阻拦,不过我要求你,在走之前,先给我诗涵道上最后一别,我这女儿没什么优点,打小就一个傻字,对你应该不薄吧?”

    我顿时就僵住了,这话什么意思?看来……看来梦是真的,这老东西正在逼我做选择!

    “如果我两个都带走呢?”我看着他。

    第194章 陪你一起死

    “呵……”他摇头一笑,“终究还是你涉世不深,不懂江湖规矩,我与他九天劫不共戴天,岂能让自已女儿与他女儿同嫁一夫?如此我白霄岂不是受在座人土耻笑?”

    这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他还算人性的一面,感觉他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十恶不赦。

    就这么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心里一沉,我放下狐倾倾,一头跪在地上。

    “我就说嘛,认个错,今天依然很喜庆,这小子可算是觉悟了。”

    “这是白爷的大度,要是换做我,这小子连认错的机会都没了。”

    我没在意旁人在说什么,跪下之后,立马看向白诗涵的父亲:“既然诗涵从小和我定了婚姻,那您早已是我的岳父,我作为女婿,如此冲撞您是有不对,在这里先给岳父道歉,也恳请岳父不计上代恩怨,成全我们这些后生,若您能放我们一马,来世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听我这么说,大家瞬间垮脸了。

    “啧……都到这时候了,两个都还想带走?糊涂,白痴!”

    “你指望他懂啥,民间倒是有说一代不管二代仇,但这是青丘仙家,动辄几百上千年的交际,又怎能做到一代不管二代仇?”

    我知道他们这话的意思,仙家由于寿命原因,是动不动活个几百上千年,可能对于我们认知中的一代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生命中的短短插曲罢了……可是,又凭什么要把上一代的仇恨施加给我们后人?

    “你让我不记仇恨,忍受屈辱成全你?”白诗涵的父亲俯视着我,“那你说说,你是何人,什么身份,能否,说出来一个让我以屈服为代价成全你的理由?”

    “我……”我瞬间呆住。

    “怎么,你也知道你只是区区无名鼠辈,没资格让白爷舍弃仇恨成全你了吧?”修木突然说道,“还好那位早被逐出师门了,要不然啊,今天我们茅山不知道要丢多大的脸……”

    “孩子,你可能太年轻了,不懂江湖规矩,若你只娶白爷的千金为妻,那你就是真正的白家女婿,不会牵扯他与狐家之恩怨的,你娶九天劫的女儿也没问题,不过是站在对立面成了白爷的仇人,但是你两个都想要,这就是强行把白家和狐家的仇恨纠结在一起,永远也无法分开,白爷此等身份,怎可能为你小小鼠辈的一已之私而摒弃恩怨?听老朽一句,快些认错,做个白家女婿,也乃是我等羡慕的存在啊!”

    “我……”这时候的我,比任何时候都理智。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原来不是因为白诗涵的父亲坏,当然,也不怪狐倾倾家,要怪就怪我自已的命运,把我安排到了今天这种寸步难行的地步!

    那我怎么办?难道就从现在开始,辜负他们其中一方吗?

    想了很久,我才埋着头说:“倘若我……选择做了白家女婿,岳父可会,放倾倾一马?”

    “你既然选择做了白家人,就应该全身心站在我白家,自此以后,狐家也是你的仇人,你此话,岂不证明你会对我白家不忠?”他笑了笑。

    “那你把狐家之女娶到自家做儿媳,不也是一种将恩怨永远束缚在身上的行为吗,有何区别?”我盯着他的眼神逐渐愤怒起来。

    “你错了,若是我家女孩嫁入他家,那屈辱在我,但是他家女孩嫁入我家,屈辱就在于他,呵呵呵,你呀,还是初生牛犊,并不懂事啊。”他说完还笑着喝了一口茶。

    这时旁边的老者又对我点头,并特别小声的说:“小子,这里是青丘,男尊女卑的地方,女孩子嫁给别人,在他们看来就是给别人家当牛做马的……女孩子在这里是没有地位的!”

    我的眼神顿时绝望无比,这么说来,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沉思了许久,我嘴唇颤抖的看着白诗涵的父亲,问道:“那若我带走倾倾,又如何?”

    “你可曾,碰我诗涵?”他看着我问道。

    我摇摇头。

    “嫁你多年,连房都不愿与同,你,这是看不起我白家,如今在我白家与狐家之间,你选择了狐家,看不起我白家的事基本实锤,呵呵……”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恍惚起来,看样子他对九天劫的恨已经是深入骨髓的地步了!

    接着,他又略带怒气的道:“当然,我白家世代受狐家压着,是有所不如,这并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这孽女不会为妻,输给了他九天劫的女儿,此等为我白家丢脸之人,我岂能留她!”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一掌就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啪”的一声,那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这一刻,我深深的陷入了绝望之中,原来白家和狐家的恩怨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那这么说来,我今天无论做什么,都只能保全一方!

    可是,我能做选择吗?当然是不能的,永远都不能!

    我看着昏迷不醒的狐倾倾,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蛋……再看看此时捏着双手埋头哭泣的白诗涵,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绝望的模样……

    不!

    我瞬间攥紧拳头,不,我谁都不能辜负,谁都辜负不起,大不了一起死,来生再报答她们对我的大恩大德!

    于是我怒视着白诗涵的父亲:“我两个都要带走!”

    “哼,简直不识抬举!”他一掌拍在椅子上,“来人,拖下去废了他,今日我要借此时机,为我白家重选贤婿!”

    “父亲,不要,不要这么做,诗涵求您了……求您放了他吧!”

    就在门外有大量妖孽围来之际,白诗涵一头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对着她父亲一阵苦苦哀求!

    “把她给我关进房间,在我选好新的贤婿之前,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

    随着她父亲的一声令下,门口的家丁冲进来就要架走白诗涵!

    我急忙拦住家丁:“谁敢动,我让它魂飞魄散!”

    这些家丁都是小妖罢了,能看出我身上的道阳之气,顿时一个个犹犹豫豫,不敢上前来。

    然而,白诗涵却突然抱住了我的腿,苦苦哀求道:“卫青,我真的求你了,求你听我一次,你带她走吧,我求你带她走,别再冲撞我父亲了……”

    “诗涵……”我此刻痛不欲生,忙蹲下身想把她扶起来,“诗涵,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然而她根本不愿起来,泪流满面的看着我,无力的摇着头:“不,我不会跟你走的,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那我求你最后一次,带她走,带她走吧,卫青……”

    “一个也别想走!”

    这时白华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我抬头看去,他已经带着一群面相恐怖的妖孽围了过来,我心里恨得牙痒痒,又让他给缓过来了,早知道刚才直接下死招!

    “姓卫的,我告诉你,休想在我白家作恶之后潇洒离去,今天,我就要你看着我妹妹重选夫婿,我要你看着你的挚爱嫁入我白家,最后我还要你含恨死去!”白华恶狠狠的盯着我。

    “看来,这小子今天是没命可活了,唉……”

    “就此等鼠辈,还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不死谁死,活该!”

    我当然也知道自已没命可活,呵呵,人嘛,终有一死,又有何惧?为维护尊严而死,有何可惜?

    我颤抖一笑,埋着头轻轻勾去白诗涵那眼角上的泪水:“诗涵,谢谢你对我的好,如果……呵,多的就不说了,希望来生,我还有机会报答你!”

    说完我强颜欢笑一下,准备起身。

    但是白诗涵却紧紧的抱住了我的小腿,仰头看着我泣不成声,那是一脸恳求的表情,打死也不想放开我的准备。

    我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放开吧,我卫青虽然没什么身份地位,不过一介山村孤儿而已,但是尊严,我一定要!”

    “那,那我陪你一起死!”白诗涵说完抹了一把泪,一鼓作气放开我,站起身,并且很快就挡在了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