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39
第463章 战事
沈朔说着,话语里透着几分的凉意。
虽说边关大部分是胡家转给了叶家,可是他们依然还在,当然,还有一方,那就是高家,高峰可是常年征战,在边关还是有地位的。
这次传来的消息,不是皇城传使,而是边关来的人,所以真假无定论,不然若是皇城传使出来的消息,那才是坐实,时家跟叶家怕是会被万千唾沫给掩盖。
时妍脑海里飞速旋转,那就说明前方战事复杂,可能不止两方,又或者有人故意在其中搅和,如果是高家,那高家图什么。
旁人宁愿怀疑满门忠烈的胡家,也不会怀疑高家,皇家外戚,帮蛮国岂不是自寻死路。
“现在都只是猜测,具体情况需再论,但现在最要紧的是阻止蛮国军队入城,他们性情暴戾,恐怕会屠城,绝不能让其再进一步。”沈朔眼神里泛起了寒光。
现在蛮国势凶,马上就要攻到城池,眼下正是要紧关头。
“妍儿,你好好待在长乐宫,外面的事情,不要担心,照顾好孩子。”沈朔没有再说战事,他不愿她去操心这些,只会徒增忧虑。
“文郡公的事情,我会处理,这样一来,高家会先压下去,外面时家我没发话,不会有生命危险,闭门不出或者转移皆可,这块令牌你拿着,可以调动皇城军队,宫内宫外没有谁能够抗衡。”沈朔取下令牌递给了她,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了书房最里面,从龙头中取出了一个黑盒子。
“这个你拿着,若是有意外”沈朔没有说下去,只是微笑着递给了她,“没关系,我会把你的亲人都带回来的。”
时妍愣了几秒,她哪能不知道他话语里的意思,所以,皇上是要上战场吗?
其实很早之前,他开始练习武功,操练兵,她就已经预料,可是真到这一刻,时妍却觉得很难受,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沈朔”时妍轻唤了他一声,眼底涌上一层薄雾,没等说话,就听到外面的声音,“皇上,进德将军,明威将军云麾将军,都护府都尉求见。”
沈朔微微垂帘,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没事,等忙完,我便去长乐宫,这个我去拿东西给你包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你那里。”
他交代着,转而往后走去,时妍垂眼,手指轻轻掀开扣,就看到了里面摆着的东西,手指微颤,随后扣了回去。
传国玉玺。
时妍眼中泪水滴落,她此刻确认,她的难受是一种心痛。
回去的路上,时妍坐在步辇上,眼神有些飘忽,表情凝重,谁都不敢轻易地去打扰主子。
等回到长乐宫,以往热闹非凡,而此刻大家都变得无比安静,行动都自觉地轻了起来,她们虽不希望主子难过,但有限的力量能做的事情太少。
时妍一回来就坐在书房,她其实很久没这么静坐了,从抽屉里,搬出来尘封已久的思维导图。
才想起她好久没考虑复杂的事情,还略有些生疏。
前朝的事情,她真的帮不上忙,可现在护自已周全,才是最大的帮助,若是皇上御驾亲征,那留她在后宫里,那些暗处的爪牙会迎来疯狂的反扑吧。
即便有保护,可世间没有什么是一定坚不可摧的,防着永远干不过存心害你的,害你有千万种办法,总有一种能够得逞。
“若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呢。”时妍看着自已生胤儿时候画的导图,都以自已为中心。
但这次如果也以她为中心,所以有人内应,蛮国知道这个节点,选择此刻出击,一来是让皇上心有顾忌,应不应战,都会担忧宫中牵绊,战会分心那就是大忌。
边关失守,牵连的是时家叶家,不管叛变是不是真,如果导致战争失败,造成大面积的死亡,那么他们一生都会被刻在耻辱柱上,包括子孙后代的仕途毁于一旦。
更重要的是,蛮国一旦攻进来,那就是满盘皆输,可内应会是谁,难道是蛮国人,不然怎么会如此狠,那根本不是为了权利,而是毁了整个苍朝。
走着走着,时妍停下了笔,她有些犹豫,无论边关是高家还是胡家,或者别的大家,难道真要让苍朝万劫不复吗?如果是蛮国人,又是何人,还能接触到机密,难不成当初左家还有余孽。
时妍想着想着,就觉得腹部有些疼痛,她皱着眉头,难受地低下头。
“主子,您怎么了?”青苗看着主子面色不对,赶紧去命人唤太医,随后扶着主子躺在榻上。
“主子,您别担心,没事的,肯定没事的。”青苗忍着泪安抚着,现在的她不会哭哭啼啼的,不想惹得主子心烦。
时家是多么好的人,绝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主子,德胜马上就要去战场,他一定平平安安的把老爷他们带回来的,到时候就能还咱们清白。”
时妍靠在那里,看着青苗拼命隐忍的情绪,失笑,“傻姑娘。”上战场不是去玩,本来说好年后给他们证婚,倒没想到会如此。
等了一会,张太医匆忙赶来,请了脉,张太医眉头紧蹙,欲言又止,“娘娘,您就是着急上火,吃些凝神静气的食物会好些,别的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
时妍示意他有什么就直接说,没必要支支吾吾的。
“娘娘,您的脉象,疑似双胎。”张太医很久没有把过这种脉象,有些不确定,其次当然是担忧,万一出现双胎皇子,怕是会被人视为不详,现在又恰逢乱糟糟的时刻,传出去,那岂不是剑指贵妃娘娘了。
张太医是皇上的御医,常给贵妃娘娘看病,得到很多赏赐,又获得体面,他心里自然是向着贵妃娘娘的。
时妍早有预料,倒也没那么惊讶,“太医既然还不确定,就先守口如瓶吧,皇上现在也是着急上火,你也没必要去特意禀告。”
现在的事情一堆乱麻般,皇上有意推她出去,那她就不要去惹眼,外面时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诛杀叛贼!”
“时家该死!”
街道时家门前一片狼藉,而大门紧闭,仿若无人,门口吵翻了天。
第464章 家人
时府里。
“你们都走吧,趁着夜里,皇上会派人来接你们。”叶蓉看着自已的儿子,还有躺在床上的儿媳,以及尚在襁褓里的一双龙凤。
看着这对可爱的孩子,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此等好消息还未去分享,却让她们时家遭受灭顶之灾。
“娘,您随我们一同离去吧。”时诵说着,无论如何他不会丢下娘一人,要走也要一起走。
“你们的爹一生正直,绝不会叛国,娘留在这里,不怕那些,也要告诉他们,我们时家不是那样的人。”叶蓉她不会走,一旦都走了,不就是做贼心虚,或许还会连累妍儿。
“您不走,我们也不会走。”时诵说着,他从朝中回来,看到自家受到千夫所指,他心里痛彻万分,可他更明白,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傻孩子,忆儿她才生产,身体虚弱,一双幼子还需要你们养育,先去避避风头,等皇上替你们父亲洗刷冤屈,再回来不迟。”叶蓉推着时诵,留下血脉,是她的心愿。
此刻的她面上虽平静,但心中波澜无法宁,如果夫君回不来,她就算是撞死在门前,也是要捍卫住时家的清白,不能连累子女孙儿。
“我留下来照顾母亲,大哥您就快带着大嫂他们离开。”时辞走进来说着,脸上褪去青涩,眉宇间透着阳刚之气,他径直走到了叶蓉身边,搀扶她。
平时会闹会吵,但关键的时候,永远是一家人。
时诵是从小懂事到大,很少哭,此刻的他红了眼眶,转过头,看向靠在榻上的柳忆。
两人相视,明明没有说任何话,却互相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我是时家长子,父亲不在,理应我来扛。”时诵说着,侧身往外面走了去,而时辞赶紧跟了上去,眼里满是担心。
“诵儿,辞儿。”叶蓉看着,眼泪绷不住的流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娘,这不是该你一个人扛的,是我们整个家的事情,只要我们齐心,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柳忆缓慢地下榻,站起身说着。
叶蓉转过身走过去,搀着她,懊恼而又惭愧,“忆儿,让你跟着我们受委屈了。”
“不会,能有你这个好婆婆,是忆儿的福。”柳忆说着,她从不会计较那些小事,她一介医女,不管是过门前过门后,时家从未亏待她,反而对她很好,如今这个时候,她又怎么会退避。
时诵站在大门前,手放在门栓上,听到外面依稀的喊叫声,有些犹豫。
而后面紧跟的时辞,身边带着几个健壮的家丁,“大哥,你想做什么就做,我在后面护着你。”他会支持大哥的想法,不管他要做什么。
时诵看着时辞,他是真的长大了,眼中欣慰,随后缓缓转过头,打开了门。
大门敞开,就看到了外面站着一堆人,随着他一出现,烂菜叶臭鸡蛋扑面而来。
时诵没有躲避,被砸了满脸都是,身后的时辞赶紧上前护着,可大家的怒气积攒,疯狂不已,若是没有赶来的官差,怕是要直接冲上来打人了。
“时家骠骑大将军时景然,年四十七!”时诵闭着眼大声吼道,这是他平生最失礼的一次,没有繁荣缛节,只有撕心裂肺的叫喊,试图让底下人的听进去,“征战三十年!”
“蛮国大力进攻,一马当先!年四十七!家中有妻儿,有子孙嗷嗷待哺!”
“皇上为何不捉拿我时家!证明此等消息无确切证据!时家忠烈,我用项上人头对天发誓,时家,父亲绝不会叛国!”
“可以躲可以逃,可以等,可我要出来面对你们,因为我不怕你们的指责谩骂,我时诵是时景然的儿子,我站出来,是想告诉你们,今苍朝乃危难之际,不该把矛头对向我们自已,这才是真正着了敌人的道!”
时诵被烂菜叶臭鸡蛋呛的难受,但还是奋力的说完最后一个字。
不知道是他的声嘶力竭,还是因为他所说的话,外面竟然安静了下来,而边上有两个大汉手上鸡蛋刚想继续扔,却显得有些不合群,只得悄然放下来。
时辞看着他们静下来,也顾不得别的,赶紧道:“我是时辞,想必很多人也见过我,以前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今日想说的是,蛮国先行挑衅,觉得我们苍朝男儿都是些软柿子,如今我父亲生死不明。
“我时辞愿上战场杀敌,不退蛮国绝不生还。”
“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我与你们同样,若是叛徒,皇上定会公之于众,不会偏袒一方,若其中另有隐情,只望各位父老乡亲给我们一些时间查清,家中母亲嫂嫂心中伤怀,不能受折腾了,我时辞在此拜谢。”
时辞掀开袍子,随即双手一抬跪在了地上,行了礼。
底下的人不由的退后一步,他们面面相觑,其中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却是摇了摇头,“看起来时家真的是忠良,有这样的儿子,父亲会差到哪里去。”
“还是偶闻时家做了很多事的”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而边上的两个大汉却是喊道:“你们少在这里装可怜,难不成是空穴来风,现在蛮国就是跟自已家似的,势如破竹。”
这样一来,话又是被挑起来了,大家不得不猜疑几分,只是没等说什么,只见一边来了一行人,“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大家看过去,只见迎面走来的女子,华服加身,举止透着贵气,往上走去,而跟来的人,一把就拿下了两个汉子。
“见过华仪公主。”上面的时诵时辞赶紧行礼,他们也是惊讶,公主怎么会来,不是幽禁了吗?
安乐看着他们,没有寒暄,而是直接进入主题,“可知本公主为何要捉拿这两人,鬼鬼祟祟收人钱财,原来是在这里故意挑事,说,是何人指使。”
闻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两人身上,竟然是专门有人在这里挑事?
时诵跟时辞都纷纷对视,心中了然,看来他们时家被人盯得紧啊。
被抓着的两人本来只是收钱办事,但是收谁的也不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支支吾吾道歉。
外头那些百姓也不傻的,这么一瞧,里面不寻常。
安乐趁着此等时刻,开始说起了时家的功绩,以及她眼里的事情,一句一句落在具体时期、事情。
第465章 成长
时辞站起身,看着安乐一言一句的说着,她的神情她的眼中满是光亮。
他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她,只是偶尔听闻她的一些事情。
眼下觉得,他叛逆的无数回里,喜欢过她,是最正确的一回,要说后悔,只悔他年少不努力,连好好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他始终希望,她能做自已喜欢的事,不用去特意成为谁,就如他现在一般,要做他该做的事情。
“那不是柳大夫,神医娘子吗?”
“我也识得,怎么在这里”
“之前柳大夫怀孕,但一直不知道夫家是谁,莫不是时家儿郎。”
这时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后面出来的人。
柳忆在药堂看病,怕行医不便利,对时家不好,一直隐藏着官眷的身份。
但由于她秉持老弱病残看病皆不收费,加之医术好,受过恩惠的,都要说声活菩萨,在京内开始慢慢有了名气,大家都知道这么一个女大夫。
叶蓉在一边心疼看自家儿媳,本是不想她出来受苦受到牵累,可柳忆却执意出来,她们是一家人,不管是享福受苦都应该一起。
柳忆认识安乐,缓缓见礼感谢公主为自家解围,她看着底下人的目光复杂,都带着疑惑,她便把自已身份公开。
“大家想必有所耳闻,时家大郎成婚,娶得是知州某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其实,连小门户都谈不上,只是个医女,就是我,行医是我的活,让人看得起病是我的愿,不管是哪一种,时家公婆姑叔婶母都支持,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保证不了太多,不能说时家是京内最好的人,但我可以保证,时家绝不会做有损苍朝有害百姓的事。”
柳忆说着,眼泪含在眼眶里没有落下,身侧的时诵却是心疼不已,搀扶她的胳膊,两人相视,其中情意已经无需多言。
抱着白菜的一些人神色动容,对于公主什么皇上,对于他们来说,是高贵,但终归是离得太远,可眼前的柳大夫已经陪伴了他们好几年,所做的好事是大家伙看在眼里,真切感受到的。
“柳大夫,是我们做的不对,公主时夫人时公子,我们都是些没上过学堂的农夫农妇,大字不识,很多事都在别人那里听来的,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也有眼睛,分得出好坏,老夫在这里看着,时家满门都是好人有骨气,家风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啊,我们要道歉”
前面站着的一些年岁大的老人率先开始喝道,随之这话传开,大家纷纷都认同。
时家自然是没有盼着他们怎么道歉,只是希望这件事能够妥善解决,不能让皇上为了保护他们时家而失去民心。
“如果要上阵杀敌,请带我们一起,年轻力壮的,上去杀蛮国人,把他们赶回去。”底下年轻人看向时辞说着,他是听了时辞说的话,才想着一同前去。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时诵看着大家跃跃欲试,眼中泪花,大都是欣慰,他感觉,他们一定会赢的,而父亲,一定会化险为夷
长乐宫。
“主子,你好受些没?要不要吃点酸梅酸枣?”青苗看着自家主子趴在痰盂那里,担忧地说着。
近段时间主子怕是心里总是惦记着外面,吃什么都有些吃不下。
时妍擦了擦嘴角,摇头,“没事。”
刚说完,外面的李安进来,禀报的是外面时家发生的事情。
最后又把叶蓉交代的话说了遍,“时夫人说,让贵妃娘娘您好好照顾自已,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时妍抿唇,安乐是直接跑出来帮他们家,怕是永安殿那边又坐不住脚了吧。
加之温洛白出事,安乐心里面估计比谁都不好受。
只是还没等想法落地,就听到外面来人禀报,华仪公主来了。
时妍缓慢的起身,走出去,只等到门口,就看到了那个走进来的人,她穿着一身华服,一步一步靠近,容颜还是从前的模样,但神情却多了沧桑,眼里更是有故事感。
“贵妃娘娘。”安乐端庄的走到她的面前,要是搁在从前,她怕是蹦蹦跳跳的就过来打招呼了,到底是成长了。
时妍露出淡淡微笑,虽不知道这成长是好是坏,但总归来说,那是时光赋予给她的,必经之路,没有谁能够阻止,也无需回头看。
“安,华仪公主。”时妍想着安乐已经是从前的名字了,现在唤有些不太合适。
“就照从前那般唤我安乐吧。”安乐笑着说道,两人顺着走进去。
时妍也没有拒绝,说起感谢的话语。
安乐与她说着,脑海里不由的涌现当初一起放肆说起八卦的时候,“都是应该的,皇兄信时家,我也一样。”她说着,这次入宫,本也是来跟皇兄认错,私自出府,然后交代了很多的事情,她就顺带来看看时妍。
时妍看着她面色很平静,那眼中却有散不开的愁绪,她也无法去戳破,只能避开。
安乐也同样,只是除去儿女情长,她还有自已的职责,“皇兄要上战场了,你担心吗?”这个担心是双面的,一来是说的皇兄,二来则是她自已。
皇兄承诺会给她带回来温洛白,只是,留在京内的人,是皇兄的软肋,京内百姓,她也要守护好。
时妍下意识的抚摸腹部,垂眼淡笑,随后抬头看向她,“你呢,安乐。”
单单一句话,安乐就明白了她,眼中瞬间聚集泪水,模糊之间,似乎看到了那个穿着盔甲的人,站在面前与她告别之际。
他说使命在,谁都无法独善其身,他,她都一样,居高位,谋其事,不可推脱
安乐待了会,便出了宫,要是再不走,她担心某人会前来找到她,至少,现在她不愿意看到她。
“主子,您在找什么?”青雨走进来,就看着主子在榻前弯着腰,翻开了柜子,却不动。
时妍取出了什么,随后放在袖子里,走过去,“去乾宫。”
等到乾宫的时候,苏明远远瞧着贵妃娘娘的车辇,随后就转身进去先禀报,里面的沈朔正在布防,听到妍妍来了,站起来身,他是好几日没去了。
第466章 出征
“皇上,小心脚下。”苏明看着皇上要走的路上摆着很多的书,赶紧提醒着。
这次时家出事,皇上是连夜的派人去查清,带回来消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时家叶家叛变,但现在时家叶家的将领以及温洛白都不知所踪,所以一时之间都耽搁下来,蛮国本来是大好的势头,但让人摸不清的是,他打到了青州城外,安营扎寨停了。
沈朔大步跨过去,等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时妍下车辇,“妍儿,你怎么来了。”他走过去,伸手扶着,就看到了她转过身来,“瘦了。”
沈朔仔细地打量着,不由地说着,他没有去怪罪底下的人伺候不好,因为明白,她是心里担忧。
时妍与他往里面走了去,后面的人都留在外面,没有跟进去。
“没有,我最近吃的挺多。”时妍说着,坐在了榻上。
沈朔看着她,落在她的腹部,“看着是肚子比之前大些,莫不是都被肚子里的小家伙给吃去了。”他调笑的跟里面的小家伙说着,心里也是有些歉意,他现在却是有些顾不上太多,疏忽了很多东西。
想到这里,沈朔蹲下身子,俯身贴在了她的腹部,“小家伙,是父皇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妃,你要乖,让你母妃别受罪。”
时妍看着他在那里呢喃叮嘱,眼眶微红,下一刻,又把情绪收起,“皇上,别担心,都很乖。”时妍抚了抚他的发丝。
沈朔顺势站起身,与她面对面,眼神相对,“妍妍最乖。”他轻吻她的额头。
时妍目光看向左侧,那是摆满的地形图,上面勾了太多的地点,御驾亲征是定局。
“皇上,我来是有话与你说。”时妍声音轻轻的说着,沈朔稍稍站直身体,直视她,“妍妍想说什么?”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要说,包括来的路上想了太多,天下大义,小情,家国但看到你,我想说的只有一句。”
时妍面容平静,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惊不澜地说着。
随后,她从袖子里拿出了那把弯月,是他所赠,沈朔看到这把小刀,心中慢了一拍,下意识地就握住她的手臂,想要制止她。
“皇上,你尽管去你应该做的事,赢了,我跟孩子等你回来,若是”时妍没有说出输了,她自然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可是没有绝对的事,“我便以此刀结束,去陪你。”
她知道他要出征,而心有顾虑,放不下她跟孩子,所以她是来断的。
让他深刻的明白,不管如何,他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朔看着她决然的模样,瞬间眼眶红了,握着那把弯月,紧紧搂住她,“傻。”
“我一定会拿下蛮国,让斥候每回送的露布皆为胜”沈朔低下头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坚定地说着。
没等时妍回答,就听到了他继续轻声说道:“文郡公我会走了之后处理,到时候免不了母后会去找你,若是过分,你便拿着我的令牌送她回宫歇息,让她不要出来,再者”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吩咐,“有些事情,我有些眉目,但现在前方战事最重要,此处还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沈朔说着,一时查不清,又怕扰了前面的计划,又怕他们会疯狂的反扑,针对时妍。“暗卫我都会留给你,我尽量赶在你生产前回来陪你。”
“皇上,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已,你就不必惦记,更不必着急赶回。”时妍给他吃定心丸,只希望这战事早些结束,解决掉心腹大患,他们都平安
皇上御驾亲征,这事传出来,别说前方,京内就率先的沸腾,时辞也参了军。
将土齐刷刷地站在宫门口,等待着皇上的出现。
所有嫔妃都只能远远瞧着,高太后被搀扶着站在前端,眼里不断往后看,眼里含着泪,不时地擦着。
高皇后则是小声地安抚着,目光看了一圈,唯独不见贵妃。
沈朔出现,脚踏白马,一身金色的盔甲,眉宇间满是英气,手中握着一碗酒,一扬,整个地方响起了鼓声,“众将土听令!随朕退敌,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气势如虹。
沈朔勒着缰绳,对着高太后那边说道:“母后身体虚弱,先回去歇着。”他说着,目光看向了身侧的皇后,“皇后,后宫还是需要你照料,朕希望后宫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高皇后福身,“妾明白。”
不管她此刻想,沈朔已经是顾不上,他环顾一周,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就如那天晚上所说,不要她相送,免得身子累,也免了危险。
他脚一动,马飞快的驶去,很快所有人都跟上,往外面走去。
这是苍朝承启八年三月十五,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时妍站在城楼上,看着长长的队伍出了宫门,双手不自觉地叠在胸前,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祈祷,才会灵验,显得不那么贪心。
那匹马上的身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着城楼之上,沈朔看到了她的身影,哑言失笑,这傻姑娘,果然还是来了。
也不管她看不看得见,他手微微扬起,嘴唇无声的张了张,时妍,照顾好自已,一定要
一直相伴在身边,或许会忽略,但离别会让你深刻明白。
皇上出征第二天,文郡公就被查了,牵扯出的案子,证据确凿,李峰家的人命案算是他间接导致。𝓍Ꮣ
无论如何,文郡公逃不了,锒铛下狱。
本是外戚的高家向来是觉得高人一等,本以为这次皇上出征,会器重他们,让他们守好京内,但现在这样一来,他们不由的缩起头来,不知道皇上心里是什么意思。
皇上是什么意思暂且不论,高太后是病中爬了起来,并且带人直冲长乐宫。
“主子,怎么办,太后娘娘来了,还带了好多人。”青苗赶紧进来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她也是第一次见太后这般生气,而且现在皇上还不在身边,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时妍本来是在榻上小憩,听到这话,微微地睁开眼,这么快就过来了。
“嗯,你让她进来吧,至于跟着的人,就在外面待着。”时妍稍稍的挪了身子,她最近是乏的厉害,身子重了,也不爱动弹。
第467章 坦白
“可真有贵妃架子,现在眼里是完全没有哀家这个太后了,好啊好啊!”高太后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搀扶着往里面走来,话音一落,就见着缓步站定在内室门口的人。
她停住脚步看向里面的人,“贵妃,你这是对哀家的不敬。”
高太后刚刚丢了面子,眼下恨不得活吞了时妍。
时妍不慌不忙,迈着步子出了门槛,随后挺着明显的大肚子,艰难的福身,行礼。
本来高太后愤怒临头,但瞧着她的肚子,不由地散了些,气冲冲地说道:“真是无礼,算了,这些礼节什么的,哀家就懒得跟你计较。”
高太后愤愤然,自顾自地往前面走了去,后面的人只跟进来贴身服侍的苏嬷嬷,其余人都被拦在殿门外。
她从时妍身边经过,嗔了一眼,径直进了内室,时妍抿唇,跟着进去。
时妍挥了挥手,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间,青苗掩上门,眼含担心,生怕太后在里面会发怒伤害到主子。
而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也显得气氛紧张,高太后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偏偏时妍不慌不忙,慢慢的坐在一侧,不主动问,就等着高太后开口。
“贵妃,你时家犯了罪,皇上非但不处理,反倒是听了你谗言,处置起高家,你到底是给皇上灌了什么迷糊汤,找了那么些人守在你殿外,不就是做贼心虚。”高太后心里是气够呛,连连说出来,忍不住咳嗽起来。
时妍则是端着茶壶倒了杯茶递给她,“太后息怒,怎么太后娘娘说的,像是妾鼓动皇上似的,妾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太后娘娘您恨不得把这些帽子都扣在妾身上,为的是什么?让众人看皇上的笑话?还是觉得皇上他自已没有主见,要听妾的。”
时妍一句一句的,倒是丝毫不惯着她,自已更明白,高太后这样的人,就是如此,每次碰到什么事,先挑软柿子来出气。
她舍不得去怪自已的宝贝儿子,就只好来找她的茬。
高太后听着,手不由的放在胸口,好歹是喘了几口粗气,缓了缓,“你,”
时妍扶着后榻,靠在软垫上,让自已的腰舒服些,才继续道:“今日,不说这些,说点别的吧。”
她知道太后会来,所以也是故意留出空间来谈话。
高太后闻言,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太后娘娘,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您觉得,蛮国如此顺利的推开了苍朝大门,是谁放出了消息,是谁能够拿到消息,可以不必急着想,心里好好琢磨。”
“皇上为何处理高家,您再好好想想。皇上是您的儿子,但这天下他终究是沈家的天下。”
“妾肚子里孩子还未平安诞下,皇上御驾亲征,是不得已,又是谁希望这样的结果,或者真正的目的是想做什么?”
“太后娘娘,你比我大,见识广,您觉得呢,这背后是谁在动,有没有什么线索呢,让妾也心里有数,免得遭了人家的道啊。”
“您好好看清楚,现在的皇朝危,难不成真要等到天塌了,您才明白吗?”
时妍的话一遍一遍的在高太后脑海里浮现,她走在路上,整个手都在颤抖,一边扶着她的苏嬷嬷跟着担心,“主子,您是哪里不舒服啊?”
从长乐宫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太后娘娘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连步辇都不坐了,就这么一路走着。
“华仪公主?”苏嬷嬷搀扶着太后娘娘,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人,眼里充斥着惊诧。
高太后被这一声彻底拉回了思绪,抬眸望去,看到了她朝思暮想过的女儿。
“安乐。”她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看着安乐一步步朝着她走来,瞳孔剧缩,喜的说不出来话,甚至不敢眨眼,怕只是她的幻想。
而走来的,正是安乐,她望着面前的高太后,比记忆里苍老了很多,只是,她的心里仍是没有什么大波澜。
两人相视无言,安乐没有去回应她伸出的手,而是走在她的身侧,看着前方,“您还是老样子,出了事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发难,时家没有罪,高家却是真的有罪。”
高太后看着她,声音颤抖,“安乐,你在说什么,这么久了,难道你还要怪罪母后吗?高家可是你的亲舅舅”
“是。”安乐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坚定地说着,“是舅舅,当初您把一腔怨恨归根温洛白,如今呢,又是想把一腔怨恨怪谁?到底是谁自已犯了错!”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高太后一眼,缓缓从她身边走开。
现在她没什么好说的了,安乐提着裙摆往台阶上走,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
家国不安,动荡不已,皇兄亲征,而他却生死未卜。
温洛白,你到底在哪里
高太后站在原地,久久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只是想走,整个人缓缓倒下,只听见身边焦急的叫喊,可她却有些迷惘。
是她的孽报吧。
永安殿内。
高皇后走入,看着高太后痴痴地躺在榻上,她缓缓走过去,接过人手中的药,“母后,您身子不好,不要为底下的事情动肝火了。”
高太后看着她,一直打量着她,声音虚弱地道:“阿沁啊,你入宫几年了。”
高皇后手轻晃勺子,淡笑着道:“算入宫的话,今年是第八年。”也是皇上在位的第八年。
时光匆匆,转眼间,高皇后眼角已有了细纹,就连那眉眼间都有淡淡的皱褶。
“第八年了啊,钰儿离开也八年了。”高太后望着床顶,无意中说起,话语里透着遗憾。
寂静的宫殿里,却听到了勺子撞在碗上清脆的声音。
“阿沁,当初哀家只想稳住你的皇后之位,没想那意外直接让你失去了钰儿,那样的结果,谁都不愿意看到,这些年,哀家多次去白佛寺,所求拜的一部分都是为了你,不管问你多少次,你都说没有怨。今,哀家还想问问你,心中是不是埋怨哀家。”
高太后说着,看向了她,那个时候皇上对琴贵嫔宠爱非凡,底下的人见风使舵,当时候的皇后地位不稳,驭下不严,导致很多事情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