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087

    第265章 阻拦

    田嬷嬷拖着疼痛的双腿,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廊下角落,是她经常与之相约之地。

    她扶着栏杆上去,就见着了坐在了那里的人——陈仪。

    他正抚摸着山羊胡子,眉头紧蹙,显然是在忧愁中。

    等见到了田嬷嬷,陈仪立马起身,上前打量她,察觉到她嘴唇苍白,很有异样,他看了看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暴”

    他说着声音弱了下来,他怕的是暴露药的事情。

    田嬷嬷倚靠在他的身侧,眼神里带着几分的涟漪,“陈仪,我年岁也大了,我们如此偷偷摸摸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陈仪不想与她说这个,只顾着说道:“到底是怎么了?今日的你很不对劲?”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一起这些年,他很了解她。

    她急着找他过来,定是有什么不对劲。

    田嬷嬷盯着眼前的男子,心里隐隐作痛,她强扯笑容,“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了,你就会娶我的吗?”

    陈仪见她说这些,没有提药的事情,心稍稍的安了下来,安抚的说道:“你别操心这些,等事成之后,我就求恩师帮我们做媒,到时候娶你,现在你只管一直把药香给三皇子用就好。”

    田嬷嬷看着他,认真的道:“这药香到底是做什么的,是不是会害死三皇子,若是如此,出了事,我们又如何能够逃得掉?”

    起初他只是说,这会让三皇子不适,生点小病就好,可如今看来根本就没那么简单吧!

    陈仪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里晦暗,往日的她可不会这么质问他。

    “只要做到不让人发现就好了,你不用想这些。”陈仪的声音轻柔,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要是万一出事,你一定要咬死说不知情,你是皇上赐给她们和禧殿的,总的来说,不会无缘无故的怀疑你。”

    陈仪一字一句的叮嘱她。

    田嬷嬷眼里噙满泪水,顺着拉住了他的手,“我已经老了,没有多长的光景,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家。”

    她已经不奢望儿孙满堂,哪怕只是一个小家,装着他们两人的家。

    “等过了此事,我们一定会有的。”陈仪看着她,手指拨了拨她的额发,随后拥着她入怀。

    “你是被迫做这种事的,对吧!”田嬷嬷靠在他的肩膀,劝道:“陈仪,我们不要再做这些,行不,你把事情说出来。”

    她还在说,拥着她的陈仪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粗长的银针,眼里闪过了几分的狠厉。

    陈仪侧着头看她,随后轻闭眼睛,“对不住,阿园。”

    田嬷嬷闻言,眼里是绝望,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只见那陈仪抬手的那一瞬间,一颗石子直接飞了过去,击中了陈仪的手腕。

    他吃痛之际,银针掉落,随后一行人团团围住了他。

    时妍站在前面,看向了德胜,吩咐下去,“搜身,防止被灭口,此事勿要让任何人知晓。”

    德胜见瑄昭仪发号施令如此冷静,就恍若看到了温将军般,他赶紧领命。

    陈仪哪里不知道这就是个陷阱,他转头瞪着田嬷嬷的方向,“你,你个毒妇,你竟然伙同旁人来害我!”

    田嬷嬷看着那掉落在地的银针,心如刀绞,哭的不能自已。

    一切终究是她的幻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娶她的吧。

    陈仪被带了下去,时妍看着那田嬷嬷狼狈的模样,世间有忠贞不渝的情,但被辜负也是常态。

    她缓缓转身,打算离开这里,她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田嬷嬷瘫软在地,那裤脚上流落的血迹,看着时妍,“娘娘,是奴婢对不住您。”

    时妍听她说完,转过身,“他的恩师是?”刚刚听到陈仪提起什么恩师,兴许是一条突破的线索。

    田嬷嬷回道:“是张太医。”

    时妍面色微变,张太医?据她所知,只有一个张太医。

    是皇上的心腹,也是太医院最重用的一人,是帮她安胎的张太医。

    时妍手指紧握,那脑海里涌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以至于她走几步觉得身形不稳。

    德胜让人把田嬷嬷带走,田嬷嬷看着时妍变化的脸色,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若是张太医参与其中,那么要三皇子命的人是

    时妍往前走,穿过长廊,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眼神坚定下来。

    他不可能这么做。

    不敢说她百分之百了解沈朔,但如果忌惮时家,明明有各种方法打击,对一个幼子下手算什么,还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不会做,也不屑于用此等法子。

    时妍走到和禧殿,心思百转千回。

    此事幕后设计者不仅心思歹毒,甚至连事情各种发展都考虑的周到。

    而这个时候前面走过来一行人,下来的是高太后,后面跟着高皇后以及平阳公主。

    时妍福身行礼。

    高太后看着眼前的时妍,冷哼了一声,“瑄昭仪你当自已是皇上还是皇后了?”

    这话一出,是把罪名拉的非常的严重。

    时妍行礼回道:“请太后娘娘明示。”

    “你在掖庭滥用私刑,又胡乱抓人,该当何罪?”高太后说着。

    时妍心里清楚,看来自已审问以及抓人的消息传出去了,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是在怕什么?

    她规规矩矩的说道:“太后娘娘,妾并非滥用私刑,皇上令妾保护好皇子,,眼下有人谋害皇子,妾一时气愤,还没来及禀报太后娘娘您。”

    高太后本来是生气的,可一听到她说谋害皇子,立马变了脸色,赶紧说道:“谋害皇子?怎么一回事?”

    边上的平阳扯出一丝冷笑,刚刚在殿内,就见底下的人说瑄昭仪在宫里抓人,这过来一瞧,这出戏倒是有意思。

    “瑄昭仪说话可要谨慎,宫里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谋害皇子,切莫因为怕责罚胡乱说话啊!”平阳搀扶着高太后,一脸害怕的说着。

    高太后拧眉,没有说话,她心里清楚宫里谋害子嗣的事情时有发生的。

    时妍抬眸扫视了一眼平阳、高皇后眼里有着几分的诧异,像是对她所说的事情毫不知情。

    “近日胤儿泻下,妾以为是偶感风寒,可没想到是有人其心可诛。”

    第266章 袒护

    时妍清楚,如果不把事情说明白,那么她们就会给她安上一个滥用私刑的名头。

    于是她把嬷嬷以及司医串谋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时妍也有私心,她就想看看此事她们到底会怎么处理。

    本来她是要偷偷的查,眼下只能放在明面上。

    既然她们要问罪,那就看看谁有罪。

    高太后听完,神色微变,“大胆至极,下作手段。”

    在后宫这种手段层出不穷,她本以为朔儿皇位稳当,后宫没那么的复杂,没想到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或者是她这些年不在其中,已经体会不到后宫中无形的争斗。

    平阳眉毛轻挑,还是淡淡的在高太后身边,小声的道:“这事情也太可怕了,母后,这事可得好好查,切莫放过。”

    她看着瑄昭仪,若是她说的是事实,那么做这件事的会是谁?

    针对瑄昭仪且有这个能力的。

    平阳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是左青青。

    高太后闻言,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她瞥了一眼时妍,“尽管你有理由,但也不是你动私刑的借口,若是人人都像你那样,这宫里头就乱套了。”

    时妍认了,现在她自已一人在这里,要保护孩子,就是弱势,是不冒尖就不冒。

    “但也情有可原,哀家不是不讲情理之人,就罚你”高太后说着,就看到了前面走来的人。

    来的正是德胜,他走上前来行礼。

    高太后眼里冷下来,对他有几分印象,就是那温洛白身边的副将德胜,也只有他身边的人,才会如此乱来。

    “哀家还想问问你,到底是听从谁的。”她看他,眼里有着冷光。

    在宫里头竟然明目张胆的与后宫嫔妃捉拿人,完全不经过她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回禀太后娘娘,卑职听皇上的,皇上令卑职守护瑄昭仪以及三皇子,卑职不敢违抗。”德胜不卑不亢的说着。

    他的言外之意,我只听皇上的。

    时妍瞧着他,眉眼间淡定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温洛白的影子。

    “少拿皇上来说事,那么皇上可说让瑄昭仪遇事私下解决?还是可以滥用私刑?”

    高太后见他说起皇上,心里头不悦,自已的儿子不在宫中,却要这般护住她。

    本来她只略施小戒,现在看来,若不重重责罚,真要无法无天,将来怕是要连她这个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德胜听着她的话,从袖子里拿出一卷金色的布,“太后娘娘,这是皇上亲笔手令。”

    皇上要他们护瑄昭仪三皇子,现在有人要害她们,他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高太后瞅着他手上的令,其实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已儿子的意思,她冷冷的瞥了一眼边上的时妍,心里面涌出十分复杂的滋味。

    就像是自已宝贵的东西,平白无故的被别人夺走的郁闷感。

    一侧的高皇后缓缓的走上来,柔柔的看着时妍,说道:“瑄昭仪想必是吓坏了吧!做出此事,也是护子心切。”

    见皇后这么说,时妍福了福身,没有说别的。

    高皇后再看向了高太后,说道:“母后,此事既然是皇上应允的,瑄昭仪也不算是违背礼法,再加之宫里头出现这样的事情,儿臣也有责任。”

    闻言,高太后当然不会怪她,“宫里的事情,瞬息万变的,是防不胜防,你啊!就不必什么都往自已的身上揽。”

    身为皇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也要分情况而定。

    高皇后莞尔一笑,点了点头,“母后,儿臣都明白的,只是今日的事情,不该再责备瑄昭仪了,反而该安抚她才对。”

    听着她的话,高太后绷着的脸色才有几分的动容,她懂得身为人母之感。

    想到此处,高太后把目光放置在了时妍的身上,声音软下来,“好了,你们都为她求情,哀家也不枉做小人,瑄昭仪,今日的事,下不为例。”

    “谨遵太后教诲。”时妍福身行礼,该示弱的时候得示弱。

    她面对的,是苍朝最尊贵的女人。

    那最尊贵的男人不在,没人给撑腰,现在去刚她,相当于鸡蛋碰石头,自找麻烦。

    高太后见她低眉顺眼的模样,看上去态度还不错,心里的不悦也就消了些。

    “那把人都交给皇后吧!由皇后办理此事。”高太后回过头看着高皇后说道:“阿沁,此事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还后宫一片清净。”

    对于高太后这么决定,高皇后显然是没做好准备,迟疑的说道:“母后,此事关系重大,还是由您查办最为公正。”

    “阿沁,你是后宫之主,哪还需要旁的,难不成是怕有人怀疑你?”高太后说着,语气有些冷冽,话语里也有意有所指,就是不许人揣测皇后。

    阿沁的性子她最是了解,做不出来这种下作之事。

    时妍心里冷笑,垂眼腹诽,随便你们谁查,说的那么清高,你们都姓高,是一家的,难不成还能分出两个高姓。

    一旁的平阳看着她们两人对话,眼里涌出淡淡的不屑,一个愚昧一个心慈手软,能够查出什么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德胜的任务是保护瑄昭仪以及皇子的安全,至于别的他也不多说什么。

    “卑职有事要禀。”德胜说着,既然此事移交给了皇后,那么他所查到的事情自然要告知她。

    高太后与高皇后对视了一眼,随后示意他说。

    “卑职刚刚查办陈仪,查出他所住之处,有一账本,上面与佘太医往来密切,甚至给佘太医送了不少的银钱。”德胜禀报。

    时妍听着思忖,若是如此,这个佘太医十分可疑。

    可她对太医院不熟,除了与张太医接触多,旁的太医也没机会去见。

    只是时妍敏锐的发现,前面站着的三个女人眼神都变了,充斥着复杂,而她们的眼神交汇之中,似乎落在了平阳的身上。

    此时,后面匆匆走来一个侍从,来到了德胜的身边禀报,只见他脸色沉了下来。

    “回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田嬷嬷与陈仪毒发身亡。”德胜说着,也有几分的懊恼,他明明有密切的监管,搜了他们的身上,怎么会死了呢!

    第267章 思忖

    和禧殿内。

    时妍坐在窗边发呆。

    青苗抱着三皇子进了门,来到了时妍的身边,“主子,三皇子他想您了。”

    她的话音刚落,怀中的胤儿还十分配合的嗯嗯的喊着。

    拉回思绪,时妍看到了在青苗怀中的乖乖宝张开手,就要她抱。

    时妍浅笑,伸手抱他入怀,看着他活泼乱跳的模样,她的心情才稍稍好转起来。

    “娘一定会让你平安顺遂长大的。”

    她弯腰亲了亲他的脸蛋,怀中的乖宝伸手摸她的脸,展露笑颜,又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青苗看着自家主子逗娃,心里头也是松了口气,她最怕主子烦心。

    时妍抬头,看到青苗身上的青青紫紫,心疼的说道:“早些去休息吧!这儿有旁人照看就行了。”

    青苗点了点头,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主子,现在田嬷嬷跟陈仪都不在了,岂不是死无对证?”

    她虽猜不出是谁,可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这些,自然不会是普通的角色。

    这时外面的李安青雨走了进来,李安说道:“回禀主子,佘太医是最近给平阳诊治的。”

    时妍眉头一挑,站起身,抱着胤儿来到榻上,把他轻放在里面一侧。

    难怪前面德胜说到佘太医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们的眼神看起来很复杂,想必是各自都在思虑。

    若是如此,那么平阳就是第一嫌疑人。

    前有伍太医,后又来个佘太医。

    时妍眼神缓缓放平,不管怎样,平阳绝不能再留。

    只是想除去她,是一桩难事,得好好思量。

    时妍站起身,示意青雨陪着胤儿玩,她往书桌那边走去,从底下拿出了那张纸张,是于才人临摹的信。

    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呢?

    时妍看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的很普通,没有名字,只是交代办什么样的事情。

    她拿起倒过来看,依旧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边没头绪,时妍倒是回想了今天的事情,她的行动似乎在某些人的眼皮下。

    才刚刚捉拿两人,没来得及去审问。

    其实也不是没来得及,确切的来说是被绊住了脚步,接着就是被人钻空子。

    能够在守卫底下灭口,手段显然是高。

    这个佘太医她审问不到,也不知道她们会如何去处置。

    平阳的病真假,有待商榷,但最大的嫌疑是她。

    她不一定无辜,但绝不是隐藏最深的。

    如果从这一条线去推测,左家左青青荣修媛,上次游湖之事她与平阳嫌疑最大。

    时妍翻开话本子,其实她心里隐隐怀疑一个人,那就是高皇后,她有能力做这些事。

    但让人犹豫的是,种种迹象来看,她并不是那样奸诈诡谲之人

    紫阳宫。

    又是碎掉一地瓷器。

    段氏看着那哐哐砸东西的平阳,心里叹息,她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等她平息怒火,段氏才缓缓走上去,“你生这些气有何用,那永安殿的知道了,指不定要对你改观了。”

    平阳手上被割破了小伤口,溢出鲜血,她有些气愤的上前,“乳媪,你不知道她今日用何种眼神看我的,一个给我开药的太医罢了,整的这些事情像是我做的,我做这些图什么?真是搞不懂。”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有了隐隐的委屈之感。

    段氏这次倒是没有安慰她,只是扫视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状态,提醒的道:“平阳,你早就知晓她是何种人,她对你对你母后做的那些事,你也都知道,就不该对她抱着任何期望。”

    段氏清楚平阳的心性,她现在的委屈就是在意永安殿那人的看法,她还在奢求那人的母爱。

    平阳眼神一滞,手握紧,鲜血从掌缝中一滴一滴的流在地面。

    “我没有,我对她怎么会有期待,一切都是虚假,不管是她对我还是我对她,没有半分的真情。”

    她说着,才算安静下来,坐在那凳子上。

    “现在的局势,是有人把脏水给咱们兜底,兴许是知道我们之前做过的某些事,所以才会一而再的把脏水往咱们身上洒。”

    段氏说着,自上次游湖,也许很久,从淑妃的死就开始不对劲。

    平阳冷冷的说道:“能知道我们不干净,那就是左青青,除了她谁会下这些黑手,如此的阴毒,之前我一直忍着她,是看她是左家人,现在看来,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说着,眼里有了几分的戾气。

    段氏抿唇,“事情不简单,先等秋猎结束再看。”眼下左青青不在皇宫,就算是她做的,又能如何。

    “那佘太医怎么处理,若是真的被人买通陷害我,该怎么办?”平阳说着,虽说不怕这些,但到底对名声不好,她为了积攒好名声,可费了不少的心思。

    段氏凝神,端坐在那里,随后说道:“她们得知是佘太医,也没说别的,就是在揣测,这事情也被转交给了皇后,她左右是个爱和稀泥的,着什么急,你若是不放心,就直接去找太后,请求对质,想来她也不会真的让你去。”

    平阳听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直接把杯子摔在地上。

    打回宫起,真是没一件平顺的事情

    永安殿。

    高太后靠在那里,后面的苏嬷嬷给她揉着眉心。

    一边的高皇后说道:“母后,此事与平阳的关系不大的,自打伍太医出事,后来就安排了新的太医。”

    高太后缓缓的睁开眼,望着她,叹了口气,“平阳这孩子病了那么久没好,反而是有加重,怕是心结,近来,哀家觉得她是不对劲,往日还会与哀家谈心,诉说女儿心事,小时候的她啊!连捡到一个漂亮的小石头都要哀家分享,现在”

    安乐与她不亲近,向来是不与她说过多的话,而平阳却不同。

    高皇后静静听着她说。

    “她没理由去害瑄昭仪的,此事还需要仔细查查。”高太后眉头蹙起,“不过也别闹大,私下调查便好,这种肮脏事没什么好提的。”

    她不想闹大,宫里头最怕的是这种事情成风气。

    高皇后淡淡的望着地面,领下令。

    第268章 秋猎

    坤宁宫。

    高皇后换下凤袍,来到了后室,乳娘正在逗着小公主,现在的安华已经可以摇摇晃晃的走步。

    她张开小手,抱着高皇后的腿,“咿呀,么吼(母后)。”她现在吐字还不怎么清楚。

    高皇后弯腰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脸,“安华真乖。”

    继而旁边乳娘抱着二皇子,他现也快十个月,眼睛圆溜溜的看着高皇后,伸出小手,也要她抱,“母”

    乳娘哄着皇子,往高皇后这边靠了靠。

    高皇后手指轻轻捏着他的脸,却没有伸手去抱。

    后面的平嬷嬷走了进来,显然是有事情要禀报。

    边上的乳娘知趣的抱着二皇子安华公主离开。

    平嬷嬷才说道:“娘娘,这事败露,怕是会引起和禧殿那位的警觉。”

    目前宫中就两个皇子,三皇子的竞争力很强劲。

    对她们来说,三皇子若是与大皇子一般,有个什么缺陷,那么将来就不会构成威胁。

    所以她们选择从和禧殿的内部打入,知道田嬷嬷的弱点是陈仪,于是买通了陈仪,让田嬷嬷来办这件事。

    原定计划是觉得瑄昭仪会陪着皇上去秋猎,而三皇子太小留在宫中,药香缓慢起效,哪怕是留下护卫,也无法察觉三皇子的状态。

    等到不可逆的那天,就算是怀疑什么,也早就找不到痕迹。

    只是没想到瑄昭仪放心不下三皇子,选择不去秋猎。

    计划赶不上变化,瞬息万变,事情败露,人还被她抓着。

    若是让其审问陈仪,说不定她们真要栽在瑄昭仪的手里了。

    幸好被她们提前得知,再让底下人告知高太后瑄昭仪滥用私刑。

    就有了后面那一遭,在此同时,利用空隙毒针灭口。

    高皇后眼神闪过冷意,“她倒是,有几分福气。”

    平嬷嬷抿唇,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当初瑄昭仪怀孕之际,淑妃联合旁人如此精心算计,她仍是安然无恙。

    而这次,事情更是还没开始就已经败露。

    “不过按照娘娘的吩咐,已经是做了陈仪贿赂佘太医的假账。”

    平嬷嬷说着,此事只能让平阳背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让其背。

    当初平阳与淑妃联合的事情,估摸皇上瑄昭仪早就清楚,只是碍于她的身份没有动手,那么背一件跟很多件没什么区别。

    高皇后下巴微微颔首,手指轻捻下一朵花,端庄雍容的脸上勾出一丝冷笑,“时家女性格分毫不让,睚眦必报。眼下我们避其锋芒,看她能做到何等地步。”

    她要看她们斗,看她们斗得两败俱伤,斗的头破血流。

    而她稳坐高台

    和禧殿。

    青苗从外面回来,正要进门,就见着了侧边来的副将德胜。

    她停下脚步行礼,随后问道:“大人是来找娘娘的吗?”

    自从皇上的手令出,他们守在和禧殿已经是公开的。

    德胜见着青苗,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白玉瓶,“呐。”

    青苗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里面的瓶子,不解的问道:“大人这是什么?”

    “药。”德胜言简意赅。

    青苗见他似乎不爱说话,还是多问了一句,“是给我家娘娘的吗?”

    德胜指了指她身上的青紫,“伤,军中药,活血化瘀。”

    这几个词,青苗是明白了,没想到这大人还挺好的,当即笑着接,谢过后还不忘夸赞他。

    青苗一向嘴甜,几句话夸的德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但也不忘说自已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求见瑄昭仪。

    时妍在里面就看到了这番情节,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这小丫头有情况啊!

    随后青苗进来,见主子在这里,赶紧上前说道:“主子,德副将有事,说要求见您。”

    时妍抿唇,“嗯。”

    德胜进来,就把目的说了一遍,大体指的是此事断了线索。

    时妍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所以也没有太惊讶。

    说完此事,德胜眼里有些顾虑,显然是还有别的事情未提及。

    “还有什么事情,就一并说吧。”时妍喝了口茶,说着。

    德胜也不是磨叽的人,当即说道:“瑄昭仪,此事要如何禀报皇上?”

    宫里的事宜是由他汇总联系,现在这桩事,告知皇上与如何告知,学问很大,所以他前来请教当事人。

    时妍瞥了一眼面前的德胜,没想到他看上去呆呆的,脑子倒是挺机敏。

    眼下此事与秋猎,自然是秋猎占上成。

    他是猜不准皇上会怎么做,所以怎么禀报就很有技巧。

    时妍那双凤眼轻轻弯起如月牙,红唇微张,“那就不禀。”

    德胜有些惊诧,对于眼前人来说,可谓是大事,常人自然是要急忙禀报皇上,请皇上为之做主撑腰。

    “大人心中忧虑,怕惊扰皇上秋猎要事,而本宫亦然,我与皇儿安然,既是如此,何必现在惊扰皇上。”时妍说着,目光打量着他,见他眼神里流露出的赞同,显然也是如此想的。

    “到时还请大人据实相告。”

    德胜立马领命,“娘娘放心,卑职定会事无巨细的禀报皇上,也会保护好和禧殿上下安全。”他现在的心里对时妍充满敬意。

    往日里偶尔听到说瑄昭仪娘娘蛮横刁钻,现在看来,那些都是屁话,明明瑄昭仪娘娘端庄贤淑又识大体。

    德胜告退离开。

    时妍默默的看着他消失在原地的背影。

    其实,她现在之所以选择不告知皇上,真不是因为她体贴,而是她留着此事有别的用处

    秋猎开始。

    各国都派了使臣前来,最受瞩目的,自然是斯波国来的两位王子。

    大王子司琪,四王子司珩,算是斯波国下一任王的热门人选。

    听说是竞争的头破血流,但总的来说还是嫡出的大王子更有优势。

    沈朔端坐在上方,此次的秋猎筹备都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次,所以格外的看重。

    从里到外,都透着威严又不失闲趣。

    他站起身,端起了酒杯,传承其苍朝的礼仪,友各邦。

    在酒杯落下的那一刻,就是号角响起,幽远低沉,却抑制不住各个心中激昂的小兽。

    沈朔黑金色的紧身龙袍,缓缓走下台阶,接过他独属的金龙弓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只见沈朔上前,单手上马,马匹往前,他起身搭起了弓箭。

    即便马疾驰,沈朔上半身稳如磐石,似乎觉得这么射箭没有挑战,只见他单脚踏在马镫上,另手翻过脑后拉起弓箭,在一刹那,箭飞出,射中一只成年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