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078
第233章 产子
“娘娘,您放轻松。”接生嬷嬷说着,火烤剪子,外面端来了热水,毛巾。
“娘娘把腿弓起来,这样打开,对。”嬷嬷给时妍调整体位,羊水流出。
时妍不哭不闹的等候着,她要保存体力。
初始腹部是胀痛,而后一阵一阵宫缩加强,疼痛加剧,她额间冒细汗,青筋明显的突出了些。
规律性的疼痛,时妍配合深呼吸,汗水一滴一滴滑落,边上的金嬷嬷在她身侧替她擦着汗水。
安慰的说道:“娘娘,很快的,你若是实在受不住就握着奴婢的手。”
历来很多嫔妃有的受不住的大叫,甚至会掐她们,可是眼前的娘娘一声不吭。
时妍没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接生嬷嬷也有些着急了,看着血水越发的多,“娘娘,再用力。”
屋内火热,屋外更是如此,门外站着一行太医,底下是太后皇上皇后娘娘,以及各宫来的嫔妃。
“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沈朔说着,心有不安,想要走过去,只是没等走一步,高太后直接拉住了他。
前面的太医赶紧跪下,挡在了那里,旁边的嫔妃纷纷行礼,产房乃是污秽之地,帝王是万不可以进去的。
“皇上,莫急,这才一个时辰而已,嫔妃产子两三个时辰很是正常,当初哀家生下您,还不是生了足足三个时辰。”高太后说着,其实她也是有些疑惑,怎么连喊痛的声音都没有,这是在生还是没生呢?
沈朔袖中的手心冒出些许的细汗,目光看着里面,此时他竟然生了祈祷之心。
屋内的时妍用尽了全身力气,只觉得浑身释负,脑子里一片空白,断断续续的听到了恭喜什么皇子的。
时妍仰头,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沉沉的睡了一觉,似乎梦到了很久很久未见的爸爸妈妈。
看的很模糊,她不知道妈妈生她的时候,是不是如此,经过此般疼痛把她生下来。
是不是也曾期待过她会长成怎样的模样?
若是有机会,时妍不会选择回避,而是发自内心很想问他们,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若是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他们的世界,可会懊悔,可会心痛,可会偶尔的想起她。
朦胧中,感觉有人在温柔的擦拭她的泪水,那手掌很温暖,时妍缓缓的睁开双眼,面前的人影由模糊到清晰。
坐在床边的正是沈朔,他双眼猩红,显然是没有休息好,见她醒了,第一时间的朝着后面喊了声,“传张太医来。”
时妍看着外面的天色,黑乎乎的,已经是晚上了,她想要起身,就被沈朔摁住,语气温柔。
“别动,你都睡了六个时辰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沈朔给她掖好被子。
时妍只得老实的躺着,六个时辰,看来现在是半夜一点了,“我没事,我想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的张太医赶忙过来了,睡眼惺忪,刚刚等在外面都等得睡着了,突然听到传召就赶紧来了。
他小心行礼跪在一旁把脉。
“皇上,娘娘就是累了,无大碍,好好休息补充营养即可。”张太医松了口气,眼下是真的没事了。
沈朔眼神示意,随后张太医便出去了,时妍看着外头,满眼期待,“皇上,我想看孩儿,他怎么样,可爱吗?健康吗?”
沈朔点了点头,“可爱,健康,好看的很。”他说着,就往外面走了去,没一会嬷嬷就抱着襁褓中宝宝走来了。
她双手小心的放在时妍的身侧,随后退在一旁候着。
时妍有些胆怯有些期待的伸着手指,小心的压下被子,就看到里面的宝宝,皱巴巴的,身上还有一块块青的。
“唔,乖宝长的跟皇上,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时妍余光瞥了一眼皇上,他刚刚说的好看的很,是反话吧!
沈朔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应了她的话,“当然,朕的胤儿自然与朕如出一辙。”
胤儿,时妍默默的念了一遍。
苍朝承启四年,三月初一,三皇子诞生,名胤。
开春至夏,坐月子,让时妍都快忘记了时间的波动,在和禧殿也没出门,偶尔端妃上门给她解闷闲聊。
时妍身子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为了躲懒,硬生生的坐了三个月。
她坐在了摇篮旁,宝宝长开了,白白嫩嫩的,让人恨不得咬一口的小包子。
拿着拨浪鼓逗弄着宝宝,见他小手握着拳头,随着她的方向舞着。
“宝宝,来看这边。”时妍慢慢引导他左右转头,他倒是好养活,也不爱哭。
一见她来,都是笑呵呵的露出没有牙齿的牙龈,可爱的几乎要融化她这个老母亲的心。
“咿呀咿呀~”宝宝握着她的指尖,咿咿呀呀的发声。
青苗更是每天都要痴痴的凑在一旁看着,傻呵呵的跟着他笑而笑。
“主子,小主子的百日宴如何安排?”青雨走进来,马上就快到小主子的百日宴了,要做什么准备。
时妍把拨浪鼓放在了一旁,“去通知尚宫,就说不办了。”
她这些天没出门,外面那些人是望眼欲穿,她还是低调些的好,尤其现在还有了牵挂。
没一会就见着安乐公主来了,她手里提着一篮子的东西。
“这个是玩的,哦,对了这个是小衣裳,还有小帽子。现在天气热,这个有清凉的作用。”安乐公主一一的介绍。
时妍笑着,还没等说话,安乐就迫不及待的去见宝宝了,之前是怕打扰她休息才一直没来。
安乐站在离摇篮有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好可爱。”安乐悄悄感慨。
时妍有些疑惑,“别站在这里了,那里有坐着的地方,你陪他玩会。”
安乐笑着摇头,“他现在还这么小,我怕他看到我,会害怕。”
时妍笑了笑,看得出她眼底的怯意,拉着她坐在一旁,把小玩具放在她的手里,“害怕谁也不会害怕公主你,公主美丽善良大方,人见人爱!”
被她这么一说,倒是让安乐有些不好意思了,主要是之前皇后嫂嫂的孩子,都不爱见生人。
安乐小心的在他身边坐着,有些不安的晃了晃,生怕他一言不合开哭。
不过胤儿倒是极其给面子,不管她多么笨拙的逗法,都乐的不行,这么一来二去,安乐也稍稍放开了些。
直到后面是爱不释手了,直到天黑都舍不得走。
时妍打趣的说道:“早些完婚,到时候生一个玩。”
第234章 女子
安乐听着她的话,还是忍不住红上了脸颊。
只是她眼神里还是不自主的流露出淡淡忧伤,稍纵即逝,低头笑着的逗乐小皇子,“要是我也能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这些年她一直是在努力的挣脱皇宫,追逐那个人的背影。
也许也许与严明泽在一起,做个后宅妇人,相敬如宾,未尝不可,这一生转瞬即逝,没有谁会永远记得谁吧
时妍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抚了抚她的背部,“安乐。”
安乐仰起头望着她,不知道为何对视到瑄昭仪的眼睛时,却感觉了那股子的韧性坚毅,好似与她的心灵发生了碰撞。
时妍撩开她额间的碎发,笑道:“安乐是个很好的女子,值得被爱。”
“女子主动求爱,从来不是惊世骇俗之事,但过分卑微即为伤,你要相信,别人对你的好,是因为你本身值得。不要担心选择的错与对,爱与不爱,不由他人,全凭自心。”
“世人常说一句话,天下无不爱子女的父母,生恩养恩大于天。可能是吧!只不过,是人都会犯错,父母同样不例外,或有苦衷,或有难言之隐,不可否认无论因为什么,造成的伤害会永远存在,裂痕无法弥补。如果与她们和解不了,那就自我和解,活一世不容易,别再折磨自已。”
时妍温柔的笑着,眼睛虽是在望着她,却又似不是在看她。
这番话她是在说与安乐听,也是与自已言说。
安乐泪水坠落,双手搂住了时妍的腰,良久无法说出一个字。
只是房间内的两人,没注意到门外那明黄色的身影,沈朔站在门口,双眼殷红,默默的没有打搅,悄然离开。
他本是要去忙,但又想着来看看她在做什么,故而只身前来,让人别打扰她。
却听到她的这一番话,沈朔思绪交织,心情难以平静,出去的时候,青苗青雨在一旁小心的恭送,脸上也有几分的担忧,虽没有看皇上的表情,但也能感觉皇上有些不高兴?
“太后娘娘,这是文郡公给您送来新鲜玩意。”宋公公提着一个小金丝笼上前,笑着说道。
高太后高兴的走出来,“哀家的四弟对哀家就是上心。”
自从回了京内,前前后后送来了多少样的东西。
宋公公也是笑着应和着,提着的笼子里是一只漂亮的鸟儿。
高太后逗趣着,便想到了什么,问道:“皇上在哪里呢?”
宋公公看了外面一眼,说道:“现在这个时辰,皇上应该是在御书房呢!”
咱们这个皇上是出了名的勤政,白天的时间基本都会在忙公事。
高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就怕听到皇上又去了那和禧殿,那位也是争气,还真让她生出来皇子。
不过说到底是她的孙子都高兴,但就是不想让皇上太过偏宠,这样后宫容易失衡。
“哀家去瞧瞧皇上吧!”高太后说着,就往外面走了去。
此时的御书房,沈朔正在提笔在写什么,听到外面的动静,就见着苏明身后跟着的是高太后。
“母后,您怎么来了?”沈朔放下笔,下意识的遮了一下,是一道圣旨。
这一动作显然被高太后看在了眼里,她笑着过来,手上还端了养生汤,“母后是听说你没日没夜的忙于公务,想着给你补补身子。”
高太后放在一边,目光还是瞥了一眼那上面,没有遮严实,是封妃的圣旨。
她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那和禧殿生下孩子,本该晋位份,但前不久皇上给她晋升了昭仪,若再封妃有失公允。
算下时间,瑄昭仪仅仅进宫一年余,她看着眼前的儿子,他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骄傲。
绝不能沉迷美色,糊涂办事。
“皇上,不是母后多嘴,如今时家带动兴起武将,是有功,但她现在诞下了皇子,那么皇上还能保证时家会忠贞不二吗?”
高太后说着,端坐在了一旁,那双眼里锐利的盯着沈朔的脸,“皇上莫不是真的爱上了那时家女?”
她的话语里透着几丝的冷意,那指甲暗暗的折进了袖中,若是他回答是,那和禧殿那位就绝对不能留。
紧着她的话柄落下,沈朔笑出声,那琥珀色眼里满是笑意,堪堪而道:“母后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帝王无情无爱,是您教给朕的第一件事啊?”
他笑着转身,那带笑的眼中黯下。
沈朔端坐在在高太后的上方,他看着她的侧脸,他的母后。
脑海里浮现了时妍与安乐说过的那番话,心间泛起了淡淡的悲伤。
高太后听到他的话,她不由的回过头看着沈朔,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眼前的沈朔似乎与记忆里的小娃娃重叠,翻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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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易为了天下,牺牲心上人西晴,换取黎民安定,是当代英杰。”
“先生。”小沈朔站起身,端手行礼,继而说道:“学子认为东易称不上英杰,反而是个靠女子平定江山的小人。”
先生面色一红,有些不悦,东易与西晴的故事,他向来是站在东易的角度的,此故事更是历代帝王必修课。
要得就是教化皇子们,不管未来成不成帝王,都不可被人迷惑,不然会误了国事。
“那六皇子以为东易是个小人,难道是要放弃天下苍生。”𝔁ᒑ
小沈朔有礼有节的鞠躬,温尔的道:“学子并不觉得天下与所爱之人会有矛盾,西晴亦是苍生中的一员,生的容貌倾城不是她的错,东易为了护住他的国家,选择让一个弱女子去敌国,这便是他无能懦弱。世人说西晴是祸国妖妃,先迷惑东易,后败了敌国,敢问,这是她的错吗?她有得选择吗?”
“更不该把这种悲剧与爱情挂钩,学子以为,西晴才是值得纪念之人,是她对东易的爱,对自已故土的爱,才会忍辱负重,最终拯救了百姓,得以安定。”
先生当即拍板站起身,指着他,“你身为皇子,怎可与市井小人同一眼界,孺子不可教也!”
他当即离开了此地,小沈朔看着先生离开的背影,眼里有些许的不解,为何先生会这么生气?
第235章 帝王
先生课后就把此事告知了他的母妃。
“错了吗?”高昭仪一听勃然大怒,拿着小竹板,呵斥。
只是打到手心血肉模糊了,他始终摇头,“母妃,朔儿并没有错。”
“没错?帝王不可把情爱放在嘴边,更不可放在心间。你瞧瞧你都说什么,若是先生把这些事情说与你父皇听,想来他会对你大失所望,你得了父皇的厌弃,未来如何去争。”
高昭仪挺着孕肚,蹲下来在他身边说着。
“前面有那么多的哥哥,朔儿对皇位不感兴趣,未来当个闲散王爷,然后带母妃还有未出生的弟弟妹妹去封地,母妃就再也不会被她们欺负了,我们便可以过自由自在、逍遥快活的神仙日子。”
“混账!”高昭仪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没出息的东西,出去跪着,什么时候想通就什么时候起来。”
小沈朔老实的跪在外面,始终没有认错低头。
“主子,六皇子跪了快一个时辰了,瞧着乌云密布是要下雨,让六皇子进屋来吧!娘娘。”苏嬷嬷满眼焦急,望着外面跪着的小人儿。
小沈朔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意,高昭仪心里叹气,他现在才五岁,就如此性子,将来可如何是好。
大雨倾盆,小沈朔跪在雨中,苏嬷嬷出来给他打着伞,劝道:“六皇子,咱们不跟娘娘置气了好吗?”
雨打在他的脸上,浇透的让他看不清楚这世间,他缓缓仰头不解,问道:“嬷嬷,我错了吗?”
苏嬷嬷愣在原地,眼泪跟雨水混杂打湿脸庞,错了吗?六皇子心性纯良,是错吗?也许生在皇家就是错吧!
而里面传来了大的动静,“不好了,娘娘见红了,快传太医!”。
顿时整个殿内乱成了一团
大雨停。
小沈朔无措的跪在门外,直到后来,才敢伸头进去,看到了一盆盆的血,在他的眼前端走。
“母妃!”小沈朔害怕的望着,挣扎的要进去,却被苏嬷嬷抱在一旁。
“六皇子,没事的,主子她会没事的。”她安抚的说着。
显然这个孩子,高昭仪没有保住。
后来查出来是因为吸入麝香的原因,而这香却在小沈朔的衣服上找出来。
顺藤摸瓜,在与她不对付的陈修仪殿内查出来源。
继而陈修仪被打入冷宫。
“朔儿,她们都想害母妃,记住,只有无情无爱才能在这皇宫活下去,才能让母妃活下去,母妃只有你了,母妃不怪你,朔儿。”
他哭着,在他的记忆里,很久没有这么痛哭过,在他的眼里,就是他害死了未来的弟弟妹妹,是他害了母妃。
“母妃,朔儿记住了,帝王无情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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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后转过头,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其实
她忍着情绪,缓缓的看向了沈朔,说道:“朔儿,母后”
沈朔笑着打断她的话,点头,“母后,朕自有分寸,这些事就不劳母后操心,再者,仲国公文郡公就留在京内吧!”
他自然是要留他们,毕竟在眼皮底下能够密切监管。
高太后听到他说起这个,脸上多了几分的笑容,当即说道:“这样甚好。”
她看着自已的儿子,看来他的心里还是有高家的,不然也不会如此。
又想起他前面说的话,稍稍的安下心来。因为她清楚自已儿子的性子,从小就是一个情种,动情就会动真心。
只要他对那和禧殿那位没有真情,那么她暂时不会动时家。
闲聊一会,顺带交代皇上多去看看皇后,随后高太后离开此处。
沈朔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桌面上的那碗汤,从热到凉。
他靠在了龙椅上,仰着头,看到上面悬着雕刻龙,栩栩如生。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轻轻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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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孩儿冷!”小沈朔说着,小身板颤抖的窝在母妃的怀里。
高昭仪抱着她,看着他手握着冰渣,心疼无比,最终还是别过头哄道:“朔儿,咱们再忍忍,只有这样,你父皇才会来看咱们。”
小沈朔窝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话,于是,他把冰块塞进了怀里,冰凉的刺激让他不禁打起寒颤。
陈修仪是皇上的新宠,因为母妃被打入冷宫,父皇便很久没有来过他们这里,他想要父皇来看母妃。
他病了,父皇就会来看母妃了。
“朔儿,放那里面冷,拿出来吧!”高昭仪眼泪直流,立马想要伸手去取出冰块。
可小沈朔抱的更紧了些,只见他浑身颤抖,摇头说道:“孩儿不冷,孩儿病了,父皇就会来看朔儿,来看母妃。朔儿是男子汉,朔儿没事。”
很冷,很冷,冷到了骨髓里
后来他大病一场,终于是见到父皇,而母妃又得了宠,再次有孕,他每天都盼啊盼,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降临。
直到后来,他终于看到了平安出生的妹妹,有了保护之心。
从温文尔雅到满身杀气,父皇喜欢练剑射箭,他便日夜练习,磨破手指,射穿无数靶子,只为有机会能在他面前展示自已一刻。
父皇他不是一个好父皇,更不是一个好君主。
硝烟四起,黎民皆苦,当他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看到了流离失所的人,看到尸横遍野,也许,那一刻才是他真正想要踏上帝王之路。
而这一条路注定是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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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家皇上正假寐着,心里头寻思着要不要叫醒皇上,踌躇了一会,他小声的在一边说道。
“皇上,瑄昭仪娘娘求见。”
若是旁人,苏明肯定是出去回绝了,但是瑄昭仪,他还是要请示一下自家皇上的意思的。
毕竟看得出皇上对瑄昭仪的特别,不仅是特别了,已经到了上心的状态了。
沈朔从思绪中挣脱出来,他微微睁开眼,揉了揉眉心,才缓缓的道:“你让她先回去歇着,就说朕还有些公事要忙。”
苏明心中惊讶,但也不敢多言,出去禀报。
沈朔拿起了那封妃的圣旨,这是第一次亲笔书写,可惜
她现在太过惹眼,此时封妃怕是会招来祸端,过些时日吧!
想到此处,他缓缓放入了底下的抽屉里。
前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只见门口出现了一个小猪头,它看到了沈朔,随后就晃动着小身板,摇摇的就朝着他来了。
走近了就看到了它背上还耷拉一张纸,沈朔拿过,只见上面画了一个猪头,边上还细细的写了一行字——欢迎主人来品尝我美味的肉肉!
此时的小小蹭了蹭他的腿,仰着猪脸看他,丝毫不知它自已被人卖了
沈朔失笑,甚至已经想象到外面某人磨刀霍霍的鬼精灵的模样,笑意加深。
第236章 夺花
沈朔抱着小小走出书房,他扫视周围,却没有小嫔妃的影子。
苏明是个老人精,知道皇上在找什么,说道:“皇上,瑄昭仪娘娘她先行回去了。”
沈朔轻应了一声,接着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小,“她没说什么?”
听到自家皇上的话,苏明抿唇回答:“娘娘说了。”他略有迟疑,主要是瑄昭仪娘娘说的那话
沈朔看了一眼苏明,“说了什么?”
是不是担心他,才会把小小送过来,甚至画了可爱的画来逗乐他?
他一见那画,便出来见她了,哪知她已经走了。
其实他并非不想见她,只是现在这些事情交织在一起,他的思绪乱,而他不想,把这些不良情绪带给她,让她徒添烦忧。
“娘娘说小小是皇上送的,那就还给皇上,她不伺候”苏明干脆闭眼,一口气说完。
瑄昭仪娘娘就是什么都敢说,偏偏这话还让人抓不着把柄,又影射了很多,苏明抬眸看皇上,譬如眼前的皇上脸色瞬间就沉了。
沈朔瞥了一眼苏明,哽住,就差问她真是这么说的?
但很明显苏明不会在他的面前说这些谎话,只能代表她确实是那么说的。
沈朔抱着怀里的小小,看着它还耷拉着小脑袋,不由得想像时妍说这些话的模样,心里是又气又好笑
而这边的青苗看自家主子,心里还是提着的,前有皇上过来找主子,没进屋就走了,后等安乐公主走了,便告知主子,皇上曾来过。
于是主子一边遛着小小一边去找皇上,想着皇上怕是有事找她,结果到这里,皇上不知道怎么地,忙的不见主子。
往日可没有这样的情况,再忙都会让主子进去侍奉的。
而主子安安静静的不闹,让苏明拿纸笔,写写画画一通就让小小进去。
青苗本以为这是主子的计策,目的是让皇上知道她在外面。
可她没想到的,主子送完,转身就走了,还跟苏明说,小小还给皇上,她不伺候了。
“主子您慢些。”青苗说着,虽说是生完小皇子了,但还是要注意。
时妍遛猪消食,本就是走过来的,没想到会碰个闭门羹,她听到太后前脚来过,心里门儿清,想必她又是闲的没事,过去敲打皇上的。
这几个月她没出门,无法侍寝,高太后趁机,想方设法的要皇上去宠幸旁人。
本来她是无所谓,但没想到今天被沈朔拒之门外,那么问题就来了。
他会不会被那高太后怂恿,而来打压时家,或者就如当初一样,打压她,忌惮他们家,不让她有孕。
特别是她如今生下了皇子,宫里头除去大皇子,只有皇后跟她有皇子。
这么一来,高家势必是要与他们时家不对付。
那么皇上会如何去做,他的想法就非常关键。
毕竟现在的苍朝,太后、皇后可都是姓高。
时妍不想走错一步,她可以哄着他,但不会惯着他。
时家兢兢业业的走到今天,他的大哥更是选择了从文,就代表时家不会永久的掌握兵权。
如果这样都不能消除皇上的猜忌,那么时妍不会再对他有半分的信任。
时妍思索着,目光看到了前面圈起来篱笆,里面是一朵朵娇艳的蝴蝶兰,她伸着头看着,显然这是有人精心养护着。
“主子,这是皇上喜欢的那兰提花,是由边境移过来的。”青苗说着,花养的很好,已经开了一茬又一茬。
时妍看着那摇摆的花,像极了蝴蝶在飞舞,她眼睛弯弯,皇帝是真爱兰科植物啊!
这一点倒是与她兴趣相投,既是如此
“不好吧!主子?”青苗苦着脸怯怯的说着,她的胸前抱着好几株蝴蝶兰,刚刚听主子的话一鼓作气就拔了。
现在她这心里有些后怕,皇上那里都拔的快秃了,待会查出来,会不会把她拉出去砍头,毕竟她这个奴婢的命不值钱。
时妍却一脸笑意,手里抱着那最好看的一株,盘算着这一株要养在哪里。
回到了和禧殿,时妍是把它养在了窗边的花盆里,顺带修剪了碎花。
而外头和禧殿的人也忙着栽花。
“真好看。”青雨不禁感叹了一句。
青苗心里默默的认同,自然是好看的,也不知道是皇上花了多长时间养护的,她现在有些为自家主子担心啊!
直到李安回来,见青雨脸上脏脏的,便拿出了帕子递给她,“怎么弄了一脸的泥巴?”
青雨不由的瞥了瞥周边,有些害羞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自从皇上把李安赏赐到和禧殿,旁人倒是没再说他们的闲话,但青雨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两人也是暗戳戳的相处着。
李安便说了起来,“刚刚回来的路上听说,不知道是哪个找死的,竟然偷了皇上养的那兰提花,现在正在往皇上那边赶呢!想必是去禀告了。”
他边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和禧殿上下的脸色,青雨愣愣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刚刚栽上的花朵,迟疑的道:“你说的那兰提花是不是那个?”
李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走近了看起来,越看越眼熟,“有点像,没想到咱们殿内也有呢?”
他刚说完话,又看到了这土壤松弛,再看着她们个个手上沾的泥土,瞬间明白过来。
“嗯?”李安纳闷的指了指这花,再看了一眼青苗。
虽然没有语言交流,但青苗懂他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没错,你说那个找死的偷花人,正是咱们娘娘!
李安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赶紧往外面走,随后停在青雨面前说道:“主子怕是不知道这是皇上的爱花,我现在去皇上面前请罪,你告诉主子,就说自已什么都不知道。”
青雨点了点头,自然是要这么说的,难道还要告诉皇上,是故意的吗?
李安本来是先一步想要告知皇上的,哪知一出去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御辇前来了,是皇上。
他当即跪地行礼,心里也是打起鼓,不由的为自家主子捏一把汗。
莫不是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