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我成了卖儿换粮的女配: 041
第368章 她不欠她什么了
黎初和张樱子站在一处,两人相视而笑,一股青春情爱气息扑面而来。
姜栀饶有兴致的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
江行春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没出声叫住,转头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了看黎初和张樱子,抿着唇回了宴席。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张樱子看着黎初,唇边笑意浅浅,抬手把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纤细挺拔,仅仅背影就透出一股夺人的飒意。
她话音戛然而止,笑意一顿,垂在身侧的手也攥成拳。
“怎么了?”黎初转头看看,却只看到人潮如织。
张樱子嘴唇嗫嚅了一下,想了想,道:“兴许是我看错了吧。”
姜姐一直在大名镇,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上京?
黎初也没多想,笑呵呵地道:“等这服装店开起来了,你往后也算是能大展拳脚,把你想的都一一实现出来,时装模特队,这主意还真是新鲜。”
听了黎初的夸赞,张樱子扯着嘴角笑了笑,却高兴不起来。
这主意也不是她想的,如今不过是借着黎初的手实施而已。
她垂着眸,想到刚刚看到的背影,心里实在难安,便道:“阿初,姜……姜姐她最近怎么样了?”
黎初一顿,叹了口气:“从上回我堂哥结婚的事情后,我也没见过姜姐了,不过以她的本事,你也不需要担心,以后总有机会再见面。”хŀ
张樱子蜷了蜷手指,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黎初抬手拍了拍她的头,笑道:“走吧,回宴席去。”
他今天特别以笔友的身份邀请张樱子过来,就是为了领着她认识一些人,结识一些人脉,以后在上京开服装店也好有个发展。
张樱子抿着嘴角,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跟着黎初回了宴席处。
她今天也不是来闲逛的,不可能因为一个疑似的背影就放弃这个机会,而且当初的事也算是解决了,她们一家也远离了大名镇,不欠她什么了。
这么一想,张樱子就长舒了一口气,挺直腰杆跟在黎初身边。
另一边,姜栀进了屋里,没走两步就看到了贺慕青。
贺慕青正和一旁一个穿着火红绒裙的女人说着话,笑语晏晏。
女人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在身后,模样不算多漂亮,但很有气质,笑起来也给人一种沉稳大气之感,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
姜栀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这位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顾澄了。
贺慕青也看到了姜栀,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姜栀眼尾微扬,也没拒绝她的招呼,轻笑着走了过去。
贺慕青拉着姜栀的手,介绍道:“阿栀,这位就是顾澄了。”
她也是怕姜栀头回参加这种场合,一个人都不认识,徒增尴尬,她身为大嫂,总要和她站在一处的。
顾澄没等姜栀说话,就率先笑着伸手道:“你好姜栀,闻名不如见面。”
她笑的温婉和善,不夹带一丝情绪。
姜栀看她一眼,伸手与她交握了一下,颔首道:“顾小姐。”
“姜小姐可真是太生分了,你就叫我顾澄吧。”顾澄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姜栀唇角微扬,从善如流道:“你好,顾澄。”
顾澄看她丝毫不怯,目光清透如水镜似的,心里复杂的滋味平复了许多,心平气和地问道:“老五眼光很好,听说你们也马上要结婚了?”
姜栀眉眼含笑,直白道:“已经领证了。”
她又不是蠢人,面对情敌,总要说些以绝后路的话。
顾澄果然一怔,但很快就笑吟吟地道:“那真是恭喜你们了,看样子我得先到施家去吃你们的喜酒了,放心,份子钱不会少的!”
说话间,顾澄还俏皮的冲姜栀眨了眨眼睛。
姜栀轻笑:“那好,那我可就等着收厚厚的礼金了。”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姜栀和顾澄这头回见面气氛倒很是和谐,一旁的贺慕青也松了口气。
顾澄喜欢施莲舟的事家里也人人都知道,不过她和蒋元贞不同,是个大气的人,知道施莲舟对她无感,也从没有上门惹人烦过,是个不错的人。
否则老太太也不会让姜栀今天到顾家来了。
顾澄四下环顾了一下,说道:“慕青姐,你们先找地方坐,我去招呼招呼别人。”
贺慕青颔首,顾澄才离开。
“走吧阿栀,咱们坐那一桌,待会妈她们叙旧完会来的。”贺慕青指着一桌席面说道。
姜栀点了点头:“好。”
这一桌还没有人坐,两人坐下,轻声细语的聊着天。
贺慕青喝了一口热水,转头看着姜栀道:“听你大哥说,老五准备开一家制药厂?”
这年头私家制药厂很少,药品,不论在哪个年代都具备很大的利润和意义。
姜栀倒是没遮遮掩掩,颔首道:“是,已经在找厂子了。”
贺慕青唏嘘一声:“老五从小就有主意,之后离开大院,做什么家里人也都不知道,这回要开制药厂,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不过他会有这方面的门路也不让人意外。”
姜栀笑了笑,没说话。
她倒是没想到贺慕青对施莲舟还挺有信心。
贺慕青笑道:“我和你大哥结婚早,那时候老五还没离开大院,脾气清冷不爱多说话,但是他是个有本事的,咱们家也就只有他差点接了老爷子的班,只可惜当初出了那档子事,老五对家里有了芥蒂,之后也……”
提起这个,贺慕青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在军中铁血凛然的少年郎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以前是清冷凉薄,那现在就是古怪冷戾,她现在有时候看到他还有些害怕。
姜栀看了贺慕青一眼,敛眸没有说话,当初的事她们都不是当事者,事情始末如何也轮不到她们置喙,至于施莲舟的想法,也不是她一两句话就能说通的。
“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贺慕青苦笑一声,嘴里喃喃着说了句。
这时,一旁席面上已经有人开始探讨八卦了,八卦的内容正是刚刚出事的蒋元贞。
第369章“食色性也”
“诶,蒋家的事儿你听说了没?”
“呵呵,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蒋家到处找门路救闺女,谁不知道?”
“啧,想当初那蒋元贞可是和顾家闺女一样的出色,喜欢他们的男同志多的是,谁能想到转眼间,一个成了杀人犯,一个也要订婚了。”
“说起来,她们好像都喜欢那施家老五吧?”
“……”
几人低头八卦着,说起“施家老五”时,还偷偷摸摸往贺慕青和姜栀的方向瞥。
贺慕青脸色未变,转头对姜栀轻声说道:“你去看看妈怎么还没过来吧。”
姜栀看了她一眼,颔首,转身去找温华英了。
她也懒得听众人把施莲舟当谈资,这种桃色新闻她听得太多了,反倒是没兴趣了。
姜栀找到温华英的时候,她正和一个年纪相仿的老太太说说笑笑聊着天,单婉和施南珠也在,不过她们的聊天对象却是顾隽。
准确的说,是施南珠和顾隽在聊。
顾隽显然对这个由他和施莲舟亲自带回来的施家女娃娃很心疼,半蹲下身,清隽秀致的脸庞上含着笑意,与施南珠低头耳语时温润如美玉,真是想叫人不喜欢都难。
尽管施南珠现在年纪还小,但日后对他生出好感还真不稀奇。
“阿栀?”老太太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姜栀,乐呵呵的冲她招了招手。
顾家老太太一愣,忙看过去。
她也想知道能把自已闺女比下去,最后嫁给施家老五的是个怎样的人。
这一看,倒是惊了惊。
姜栀今天穿了一套月白色的内搭,外面套着一款驼色大衣,腰间一根腰带勾出袅袅腰肢,一张脸清艳绝伦,一颦一笑间,尽显与众不同的风华韵味。
这真是旁人嘴里乡下来的女人?
顾家老太太心头微叹,果真是流言害人,这么风姿绰约的女人,居然传来传去成了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巴佬。
不过,她优秀些也好,省的自家闺女心里头总压着一根刺。
这么想着,顾家老太太就笑眯眯地对走近的姜栀道:“难怪你婆婆喜欢,就是我看着也喜欢,往后顾隽要是能找个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回来,那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温华英听了这话,乐得不行,嘴上却还谦虚地摆摆手:“哎哟,你就别夸她了。”
姜栀笑着冲顾家老太太点了点头。✘ʟ
顾隽一看到姜栀,也笑着站起身:“嫂子今儿怎么过来凑热闹了?”
姜栀耸了耸肩,轻飘飘地道:“闲着没事。”
顾隽噗了一声,感慨道:“嫂子还真是够直接的。”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坐到席位上去了。
今天的订婚宴倒是出奇的顺利,不过,在离席的时候,黎初看见了她,领着张樱子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看样子黎登云结婚的事没在他心里留下疙瘩。
倒是张樱子,站在黎初身边,连抬头看姜栀的勇气都没有,一张脸通红。
姜栀也懒得和张樱子叙旧,与黎初说道:“出版社的分红等你亲自去大名镇拿。”
黎初笑着捎了捎头:“姐,你就是太客气了。樱子,你刚刚不是还关心姜姐吗?这会儿见了怎么话都不说了?”
张樱子就这么被提溜出来了,她尴尬的嗫嚅道:“姜……姜姐。”
姜栀点了点头,没说话,与黎初告别后离开了顾家。
张樱子看着姜栀的背影,心头复杂翻涌,一时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
姜栀一行人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也没闲着,因为老太太喜欢卤肉,准备送给几个老姐妹,她特意卤了一大锅,还放凉入盒。
晚间时候,施莲舟才开车回了大院。
他们吃过晚饭,就准备载着四个小家伙回枫林湾去了,老太太拿着帕子摁了摁眼角,依依不舍的趴在车子窗口和几个小家伙话别。
“奶奶,等明天我再过来看你。”小曜显然是最贴心的,拉着老太太的手,小声宽慰着,倒是驱散了一些老太太的不舍和难受。
一家人回到枫林湾,对于新家,几个小家伙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房间也已经收拾好了,只是没有老太太给准备的那么妥帖,毕竟家里色调单薄,也没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妈妈,这里没有布娃娃。”小戈撇撇嘴,撒娇似的拉了拉姜栀的衣摆。
小御看了一圈,不甘示弱地道:“也没玩具游戏机!”
说罢,他又小声嘀咕道:“一点都没奶奶家好玩。”
施莲舟瞥了几个小家伙一眼,他习惯了家里冷冷清清,突然多了烟火气,有些不习惯,拽了拽脖子上的领带,也没说什么,抬脚上了楼。
姜栀看了他一眼,点点小御的脑门:“明天去逛街,好好把家里装饰装饰。”
这里确实太清冷了,多以黑白色为主,看着都觉得难受,居家嘛,一些小玩意儿能增加好大的愉悦感,而且她还想在院子里栽树种花。
有了姜栀的保证,几个小家伙高兴了,这才乖乖去洗脸刷牙,上床睡觉。
姜栀把他们哄睡着,在门口留了一盏小灯,才转身出了房间。
她回了主卧,施莲舟已经洗好澡了,他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换着电视看,凌乱的黑发还带了些水汽,头发耷下来,倒是显得年轻了几岁。
姜栀望着他,心头感慨,真是一妖孽。
房间里整体的黑暗色调衬的他皮肤愈发白皙,狭眸潋滟,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喉结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冷峻而秾艳的五官有种略微邪气的魅惑。
也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了,她瞧着也喜欢。
古人讲“食色性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自诩不是个容易被蛊惑的人,但最后不管是出于小说剧情的缘故,还是施莲舟的种种偏爱与特例,她都算是沉沦其中了。
施莲舟回眸看向姜栀,见她满眼惊艳的看着他,不由轻笑。
这笑很轻,很淡,却带着点点愉悦。
他狭长的眸子略带揶揄的锁着姜栀,声音如悦耳的大提琴:“我好看吗?”
姜栀回神,饶是脸皮再厚,也不禁耳根微热,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冷静过后就一脸郑重地道:“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果然还是我占了大便宜。”
第370章 胡永志来京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一家人就整整齐齐上街去了。
施莲舟本不想去,但对上姜栀的视线,再思及昨晚暖玉温香在怀的愉悦,也就任劳任怨的当了司机。
姜栀今天是有目的性的购物,一些小装饰小玩偶,餐具花瓶,再加上些花花草草。
东西买了不少,最后几个小家伙手里也都没闲着,大多提了袋子。
一家人一直逛到中午,还顺道在外面的餐馆吃了饭,这才悠哉悠哉的回了家。
一回家,姜栀就开始指挥施莲舟和几个小家伙开始干活,餐具都从简约到没有一丝花纹变成了青翠绿意的碗碟,家里的物件小到台灯,大到装饰画,都一一进行了整改。
鲜花剪枝插瓶,摆放在客厅餐厅和边柜上,平添几分雅致的人气。
最后才是收拾花园。
花园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株花瓣纷飞的大梨树。
姜栀站在树下,指了指梨树粗壮的树干,转头对施莲舟笑着说道:“这里倒是能架个秋千。”
小戈怀里抱着一盆花,一听姜栀的话,乐得牙不见眼:“秋千?好呀好呀!”
姜栀看他脸蛋脏的像是小花猫似的,轻笑一声,点了点他的鼻尖。
她买了些三角梅和金露花,眼下正是开花的季节,一簇簇三角梅鲜艳火红,摆动着柔美的腰肢,像是一只只蝴蝶在翩翩起舞,阳光铺洒在花瓣上,散发出生命的活力。
金露花带着淡淡的巧克力香气,花朵呈蓝紫色,边缘微微卷曲,浅粉色花波在花瓣的边缘晕染开,嗅着甜甜的香味,连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姜栀没动手,让施莲舟和几个小家伙合力把花都栽种起来。
他倒也没拒绝,脱掉大衣,只穿着衬衫,袖口半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腕。
施莲舟挖好坑,再由孩子们把花放进坑里填上土,父子几个配合的天衣无缝,连向来不参与这种集体活动的小淙都投入到了栽花种树活动中,小嘴边噙着笑。
姜栀眉眼弯弯,等花草种完,施莲舟带着几个小家伙回去时,就看到姜栀坐在餐桌边整理厚厚的一沓照片。
他眉梢微挑,走近,拿起桌上的照片一看,微怔。
照片上,都是他和四个小家伙更换餐盘,摆放花瓶,挖坑种花的画面,很随意,没有刻意的摆拍,以至于生活气息满满,好在他们父子五个颜值在线,照片质量很高。
小戈一看到照片就激动的团团转,抓在手里舍不得松手:“哇!妈妈,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呀?咱们家里有照相机吗?照片这么快就可以拿到手里吗?”
小曜也拿起照片细细琢磨:“这照片拍的真好,彩色的,也清楚。”
姜栀看了小曜一眼,这位小朋友有点偏向学霸潜质,看到的都和别人不一样。
小御绷着嘴角看了看,有一张照片是他在挂画,另一边是老爸施莲舟,两人相对而立,脸都是臭臭的,任谁也不会怀疑两人的父子关系。
“把照片挂在墙上吧。”姜栀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麻绳,把照片一张张串起来,一排排挂在空荡雪白的墙壁上。
施莲舟看着大变样的房子,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但总的来说,还是轻松愉悦居多。
姜栀挂好照片,笑眯眯地道:“好了!”
在对房子进行了细微改造后,姜栀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房子可是人待的最多的地方,总不能气氛冷冰冰的没人气,一些装饰品带来的幸福感简直不要太多。
她刚准备去做饭,家里就迎来了胡永志一家三口。
临走时,她给胡永志留下了电话和地址,过了这么多天,事情的确也该处理好了。
不过,他没打电话来要机票,而且还携家带口来了上京,看样子是处理好靳风沙的事情后坐了火车来的。
“姨姨!”胡珊珊看到姜栀,蹦蹦跳跳就朝着她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稚气好听的小奶音十分讨喜。
“珊珊真乖。”姜栀轻笑,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取出几颗大白兔奶糖。
小女娃唇红齿白,一看到奶糖,眼睛都亮晶晶的,小手很乖的拿走一个:“谢谢姨姨。”
小御听到胡永志的声音从屋里出来,看着胡永志一家三口,着实惊讶极了:“叔,你咋来了??”
胡永志抬手揉了揉小御的脑袋,没说话,而是看向姜栀,不过他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说靳风沙事情的时候,只道:“老板,炼钢厂这会儿还没恢复工作,就带玉芳和珊珊来了。”
他又道:“我们今天刚到,不过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
姜栀颔首:“走吧,进屋去。”
胡永志点了点头,拉着有点紧张的赵玉芳朝着院里走去。
赵玉芳一手拉着胡珊珊,一手握着胡永志,眼睛拘谨的看看四周,心里不住的突突直跳,这种富贵地方是他们这种人能来的吗?
老天,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已能来上京,还能来这种有钱人住的地方!
胡珊珊明亮的眼珠子也到处乱转,一点都不惊慌,只小嘴微张,有些震惊。
“小曜哥哥!”珊珊原本还拉着赵玉芳的手,一看到小曜,就忙挣脱开,蹦蹦跳跳的朝着小曜跑了过去,拉着他的小手,笑的喜滋滋的。
小曜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她这厚此薄彼的做法,倒是让小戈不满地嘟了嘟嘴:“珊珊,你怎么只找三哥呀?”
胡珊珊嘿嘿一笑,也赶忙腾出一只手去拉小戈,讨喜地道:“也想你了小戈哥哥。”
几个小家伙许久没有见面了,不过胡珊珊性格软萌讨喜,很快又打成一片。
胡永志带着赵玉芳进了屋子,没看到施莲舟时还松了口气,他总觉得老板的爱人有点吓人,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可气势太盛,平白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的想法刚落,就看到穿着大衣从楼上走下来的施莲舟。
一如既往的气势摄人。
施莲舟冲胡永志点了点头,神色寡淡,转而对姜栀道:“有点事出去一趟。”
姜栀颔首,把他给送出了门。
两人正是感情热烈期,临别时,还不忘给彼此一个吻。
第371章 妈妈,谢谢你
姜栀回去后,就看到胡永志和赵玉芳还尴尬的站在原地。
她揉了揉额角,把人带去客厅,又倒了茶,彼此都是熟人,一时倒是少了几分拘谨。
姜栀看向坐在餐厅一起吃小蛋糕的孩子们,说道:“小御,带弟弟妹妹回房间玩。”
小御原本就心不在焉的看着胡永志,想问问靳风沙的事,听到姜栀的话有点不高兴的瘪瘪嘴,但看胡珊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到底是没反驳。
小家伙们一走,倒是安静了许多。
姜栀轻啜一口茶,把茶杯握在手里,淡淡道:“靳风沙怎么样?”
胡永志看看姜栀,叹了口气道:“已经处理好了,余红梅家的人贪,最后花了四千块钱私了了这事,又花了一千块零零碎碎的疏通关系,总归是保住命了。”
姜栀沉默了一会,问道:“要坐牢?”
钱多钱少倒是不打紧,只是不知道靳风沙会因为杀人而坐牢多久了。
赵玉芳也满脸愁绪,低声道:“听说是得坐三年,要是表现好,还能快点出来。靳风沙人不错,敦厚老实,谁能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呢?”
胡永志吐出一口浊气,连带着各种负面情绪一起吐出来:“我去见了靳风沙一面,人和老了十岁似的,知道你救了他,闷闷的没说话。”
“是吗。”姜栀神色淡淡,没有一丝动容。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她一直觉得挺有道理的。
如果靳风沙当初不是救了小御,又细心照顾从不怠慢,她也不会闲的没事去帮他脱罪,万事有因必有果,总而言之,人善心些还是有好处的。
这时,赵玉芳又说道:“对了,还有那个靳佳佳,倒是个痴情人,知道靳风沙坐牢了,天天往派出所跑,还想给他顶罪,口口声声余红梅是她杀的。”
姜栀眼尾微挑,倒也没奇怪。
靳佳佳是个恋爱脑,连房子都愿意抵给她,愿意帮靳风沙顶罪也不稀奇,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有没有缘分了。
“那……”胡永志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就扫到了楼梯口捂着嘴巴,眼神含着泪光的小御。
他面色微变,看向姜栀:“老板,小御他……”
姜栀倒是冷静,转头盯着一言不发,浑身颤抖的小御,这件事她原本也没想瞒着他,不过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听见了也好。
赵玉芳脸色也跟着变了变,霍的起身,上楼去拉小御。
她抿了抿嘴角,柔声道:“孩子,来。”
小御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坐在原地捂着嘴巴没动,眼眶里的泪簌簌而落。
赵玉芳叹了口气,抱起小御走下楼,拿纸给他擦了擦眼睛,小御也没拒绝,眼睛里神色有些许恐惧,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和个小炮仗似的吵闹。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赵玉芳心头很酸,她也算是看着小御长大的,知道他的脾气性格。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爸……靳风沙没事,你妈花钱给他疏通关系,只需要坐三年牢就能出来,到时候不还是好好的?”赵玉芳低声哄着。
小御抹了抹泪,声音有些干哑:“老靳到底怎么了?”
姜栀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小御也没耍性子,看看姜栀,仰头喝了几口水,还打了几个哭嗝,瞧着又可怜又可笑。
小御心情没有那么激动倒是让姜栀松了口气,这家伙有点死心眼,她还真怕他叫嚷着要回大名镇去看靳风沙,如果真是那样,她就真得让他长长记性了。
赵玉芳有口难言,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四岁的孩子说,你的养父杀了你的养母,现在坐牢了,往后三年你都见不着他了。
她踌躇地看向姜栀,又看了看丈夫。
胡永志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问题,说出来也未免残忍了些。
姜栀目光却是平静,沉吟道:“余红梅是怎么对靳风沙的你也知道,两人矛盾很深,你来到上京不久,他们大吵一架,靳风沙一时失手杀了余红梅。”
小御瞳孔一缩,嘴唇哆哆嗦嗦着道:“杀杀了?余红梅死了?”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讨厌余红梅是一方面,但是以前认识的人突然死了,这种感觉很复杂,而且杀人的还是他最信任,最喜欢的老靳!
赵玉芳有些怜惜的看向怀里的小御,微微叹了口气。
这种打击放在任何人身上怕是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一个孩子了。
姜栀倒是冷静,颔首道:“是。”
小说里,小御大抵是亲眼见到了这一幕的,既然那时候都能承受,那作为一个聆听者,听到这件事应该也更好接受一些。
这事儿没办法瞒着他,一回到大名镇,什么都会暴露。
她堵不住所有人的嘴,与其让小御从旁人嘴里听到另外一个版本,倒不如她原原本本把事情说给他听。
小御眼泪又忍不住要往下落了,他忙用小胖手揉了揉眼睛。
老靳杀人了,他把余红梅给杀了。
小家伙眼眶红红地看向姜栀,哽咽着道:“老靳不会……不会……”
小御可怜巴巴的模样引得姜栀心头一阵柔软,她抿了抿唇,从赵玉芳手里接过孩子,轻声道:“你也别担心了,他没事,过几年就能出来了,等回了大名镇,我带你去见他。”
探监这事儿新鲜,饶是她上辈子被绑架过多次,也没探监过。
“真的??”小御一听,整个人都呆呆愣愣的,但高兴的意味很是很明显。
他以为老靳坐了牢,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孩子,其他可能不清楚,但杀人坐牢还是知道怕的。
姜栀颔首,用指腹揩去他眼角的湿润:“真的。”
她自认还算是个不错的母亲,最起码孩子的要求她鲜少有拒绝的时候,小御这种有熊孩子潜质的,只要能乖乖听话,那比什么都强。
小御一把扑在姜栀怀里,抽抽噎噎地道:“妈……妈妈,你你真好!”
这一抱,母子俩自从炼钢厂中枪分别后的隔阂与紧绷一下子就散掉了。
小御抱姜栀抱得很紧,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害怕,但见了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下一时情绪波动,倒是把所有的害怕都哭了出来。
他发现,他是真的好喜欢妈妈。
第372章 潘家园之行
小御知道靳风沙入狱的消息出奇的顺利和平静,没有如姜栀所想的那样“发疯”。
他倒是黏住了姜栀,小脑袋窝在姜栀肩窝,怎么都不愿意离开。
“大哥,你为什么要抱着妈妈?以前我抱妈妈的时候,你还说我不像男子汉!”小戈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御,问话时还捎捎头,大哥可不是个这样黏糊的性子。
小曜瞟了一眼胡永志和赵玉芳,小心思一转,压低声音道:“应该是风沙叔的事吧。”
在大哥心里,除了靳风沙的事算事,其他可能都没什么特别的了。
一听这话,小戈噘噘嘴,冲小御翻了个白眼,他就觉得大哥总是向着靳风沙不对,明明妈妈才是他们的妈妈,爸爸才是他们的爸爸!
四个小家伙里,小戈绝对是最忠实的“施莲舟党”。
胡珊珊小脸玉雪可爱,脸上笑意就没断过,看哥哥们都围着小御,想了想,上去扯了扯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道:“小御哥哥,咱们一起玩捉迷藏吧?”
她虽然年纪小,却也从大人嘴里知道,原来的靳钢铁现在已经改名字了。
而且这里好大,玩捉迷藏正合适呀!
小御揉了揉眼睛,从姜栀颈窝把头抬起来,声音还闷闷的,没好气地道:“都这么大了还玩捉迷藏,幼稚鬼!”
胡珊珊睁着大眼睛看向小御,歪了歪头道:“什么是幼稚鬼?”
姜栀失笑,拍了拍小御的屁股:“去玩吧。”
小御这才慢吞吞的从姜栀腿上跳下去,微微仰起下巴,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勃勃:“我是大哥,捉迷藏的话我先找你们,你们去藏好咯!”
“咯咯咯,我要藏起来啦!”胡珊珊清脆的笑声回荡。
几个小家伙很快就投入到了愉快的游戏中,小淙虽然依旧拿着自已的魔方,却也任由小曜拉着自已四处躲藏,偶尔小嘴边还能看到笑意,已经渐渐有了人气儿。
姜栀轻舒一口气,眉眼含笑。
胡永志也笑了笑,说道:“老板,这潘家园咱们什么时候去?”
说话间,他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沓一沓用报纸包好的五千块,一一放到桌上,这还是姜栀临走时给他的一万块,用来给靳风沙疏通关系后剩下的。
这些钱已经足够他们去潘家园“大捞一笔”了。
“待会就去。”
……
上京城有句老话:“逃不开的潘家园,绕不过的琉璃厂。”
潘家园。
姜栀和胡永志站在潘家园门口,后者情绪还有些激动:“老板,总算是到了!”
他以前就是个见不得光的贩子,能这么光明正大出入这种地方,真真是托了她的福。
“走吧。”姜栀神色平静,上辈子这地儿她都快走烂了,这辈子入眼还不如上辈子繁华热闹,倒也没什么好激动的。
事实上“潘家园”这个名字也是近两年才改的,以前这地儿只是一大片居民区,叫“潘家窑”,后来人们觉得这个名字不雅,才改成潘家园。
两人刚走进市场,胡永志就被热闹的场面和氛围给震的眼睛发亮。
一排排的摊子,随意铺着块红布,上面摆着瓷器、铜钱、字画等等琳琅满目的“古玩”,皆是透着古韵,外行人看哪样都像是真品。
摊主们都坐在摊位后的小马扎上,和熟客讨价还价,颇接地气儿。
姜栀和胡永志都不算新人,所幸时间多,就一个个摊位的看。
两人看第一个摊位时,正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拿着一支玉簪子在问价。
“老板,这个怎么卖?”女人翻看着手里的玉簪,语气满是欢喜。
姜栀轻瞥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外行。
她手里的玉簪子,姑且说是玉簪子,虽说看着像老玉,但色泽干枯,内里还有气泡,一看就是做旧过的假货。
做古玩生意的摊主都是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女人开口就问玉簪子,已经给了摊主一个“外行”的想法。
摊主是个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看了女人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女人一惊,这个价格可超出了她的预算。
这年头,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四块,哪能真掏出二十块钱买个不知真假的玉簪子?
女人有些恋恋不舍的把簪子放下,叹了口气,背着小包走远了。
摊主轻哼一声,最烦这种屁都不懂只知道问价的青瓜蛋子。
“老板,看看?”胡永志试探问道。
姜栀没说话,却在摊位前半蹲下来,神色从容又镇定的扫着摊子上的物件。
摊位看姜栀穿着打扮不俗,脸色也热情了几分:“同志瞧瞧,我这都是从乡下刚收上来的货,你要是能入眼,咱们再详谈!”
古玩行里,流行俩词儿,捡漏和打眼。
捡漏是说卖东西的人道行不够,把东西便宜卖了,让你捡了漏。
打眼是说你学艺不精,把假货当真的买了,看走了眼。
在这个行当里有个行规,不找后账,不能退货,权当买个教训。
摊主看姜栀不说话,依旧再接再厉的客套吹嘘:“同志瞧着脸生,头回来咱潘家园吧?那你可不知道,前几天,刚有个收破烂儿的从我这收了副古字画,最后在‘青花拍卖行’卖了三万块钱!三万!!”
说着,摊主怕姜栀不信,还加重语气,用手指比划着,脸色十分肉痛。
“是吗,我看你这摊上都是瞎活,连荒货都算不上。”姜栀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摊位上的东西,唇边泛起淡淡的浅笑。
一听这话,摊主心里头就咯噔一声,遇上行家了。
瞎活是说摊子上都是做旧的新东西,摊主拿来冒充老物件。
荒货则指的是走街串巷,下农村到处收购来的“古董”,八十年代,荒货是古玩市场的主流物件,大多鱼目混珠,真假参半。
他讪笑着看了看姜栀,没说话。
这时,姜栀却上手拿起了一个鼻烟壶。
这支鼻烟壶瞧着像玉质的,扁瓶样式,壶身上设色以墨色为主,以淡彩作点缀,景物格调高雅精致,画中还有很多题跋,内容与画面协调一致。
第373章 又遇故人
“呵呵,同志好眼力,这可是清朝的东西,得天价哩!”摊主一看姜栀拿起物件,连忙开始推销,嘴上又巴拉巴拉给鼻烟壶编造了一个故事,增加真实性。
姜栀杏眸微闪,有些好笑的看了摊主一眼。
这鼻烟壶的确是真品,但不是清朝的,而是明朝的。
明末清初,鼻烟壶传入华国,始于明,盛于清,是集多种工艺之大成于一身的袖珍艺术品,因为巧夺天工的制作技艺,在收藏领域算是独树一帜了。
这支鼻烟壶莹润温和,画技扎实,且布局精巧,疏密有秩,非一般的民间工匠能制作出来,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是明末宫廷御制的,弥足珍贵。
姜栀用指尖捏着鼻烟壶,笑道:“老板倒是会说笑话,这若是件开门,你还会放在这里?”
开门,也是古玩界的行话,说的是年代老的真货,可以叫作“开门”或是“一眼货”。
闻言,摊主笑的愈发尴尬,摇头摆脑道:“呵呵,同志可真是个行内人,算了算了,就当是结个善缘,这个价,你要的话就带走。”
他说着,伸出三个指头。
姜栀眉梢微挑,下颚微点,胡永志很有眼色的掏出三十块钱递了过去。
摊主乐呵呵的收了钱,揣进兜里,这生意就算是银货两讫了。
这鼻烟壶是他去乡下收货的时候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当添头的,一毛钱都没花,这转手就挣了三十块钱,和工人一个月工资差不多了。
“走吧。”姜栀拿着鼻烟壶起身,转身继续逛别的摊位。
“老板,那鼻烟壶是清朝的?”胡永志低声问道。
他虽然能看出东西真假,但朝代学问却知道的不算太多,他只知道鼻烟壶在清朝很盛行。
姜栀唇边含笑,没说话,继续闲逛别的摊位。
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有所收获。
一支宋代老窑瓷瓶,一面明代铜镜,一件元代掐丝珐琅器……
胡永志大包小包拎在身上,对自家老板的眼力愈发佩服,他在青市时,买一件东西都要思量再三,远没有和自家老板出行这么轻松。
他们就像是在一堆垃圾里捡宝贝,看一眼就能有所收获。
姜栀又走过几个摊位,蓦的,脚步微顿,侧眸看向一个摊子。
那摊子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妆匣。
妆匣尚留金翡翠,暖池犹浸玉芙蓉。
“妆匣”也叫“妆奁”,是古代闺阁女子用来梳妆打扮的,里面多放置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类似于现在的梳妆盒和首饰盒。
曾有一个有关妆奁的故事很有名,就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故事说的是一个痴情女子与薄情郎。杜十娘乃名妓,一心从良,却遇到不懂她且贪婪的李甲,于是带着自已积攒着百宝的妆奁跳江而亡。
姜栀美眸微眯,旋即脚步沉稳地走过去,半蹲下身仔细打量眼前的妆奁。
整体妆奁是木质,呈红褐色,纹理清晰美观,还有凤眼纹,上面绘制着精妙的兰草图。
摊主是个女人,一看有客上门,而且胡永志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就知道这是来了位腰包很鼓的“贵客”,热情招呼道:“同志,你看看可有什么喜欢的,价钱咱们都好谈。”
姜栀淡笑颔首。
她抬手轻抚妆奁,又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黄花梨。
黄花梨木花纹美丽,色泽温和,有香味,眼色变化区域较大,适合镶嵌,雕琢,制造榫卯,是制造古典家具的上乘材料,在明末清初适最受推崇。
姜栀眸子微微闪动,眼底泛起一抹异色。
她看到这黄花梨妆奁,突然想到,黄花梨及其制品家具会在九十年代步入天价行列,构成“国人争说黄花梨”的场面。
在国际资本市场中,收藏投资是投资领域的最后一座金山。
各种品类的收藏总会有“价值千金”的一个浪潮和阶段,巧了,黄花梨就是如此。
九十年代,和田玉一元一克,三十年后则三万元每克,黄花梨现在不值钱,但在未来,将会达到骇人的两千万元一吨,所以,囤积黄花梨也是发家致富的一个极好手段。
提前投资,是她作为“后世人”最大的便利。
“同志眼光真是好,这化妆匣子可不简单,来路不正,你如果要的话,这个数。”女摊主也看出姜栀不是个好糊弄的,压低声音,伸出五根指头。
胡永志在一旁看到,忙叱道:“五百??你还真敢说!”
女摊主撇撇嘴,不理胡永志,而是对姜栀道:“我收货的时候都打听清楚了,这东西可是‘青头货’,值钱的紧,要不是里头泥沙清理不干净,咋可能只卖这些?”
“青头货?”胡永志一愣,他没听过。
姜栀抬眸看了女摊主一眼:“你确定是‘青头货’?”
青头,民间行话,指的是从海里捞出来的东西。
这妆奁保存的如此完好,要真是青头货,那的确值钱。
女摊主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姜栀笑了笑:“成!”
她接触过的青头货也不多,但对这妆奁的确很感兴趣,别的不提,就单说这质地为黄花梨木,就值得她出手了。
胡永志看了姜栀一眼,也没多问,刚取出钱递给摊主,一旁就响起了一道魅惑的女声:“我正缺一个这样的妆奁给妹子当嫁妆,姜小姐,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物件匀给我?”
姜栀眉眼平静,看都没看来人一眼,对胡永志道:“收起来。”
“呵,月余不见,姜小姐倒是一如既往的傲气。”女声的主人迈着步子,走近姜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的摇曳生姿。
姜栀也抬眸平视眼前的女人,扯着唇角,平铺直述地喊了声:“陈女土。”
没错,眼前的女人就是港城霍家,霍世荣的二太太陈锦。
当初,小淙就寄养在陈锦膝下。
她在逛港城夜市时,也曾和陈锦有过一面之缘,这是个很复杂且有秘密的女人,绝对不比霍家人好对付多少。
在上京潘家园碰上陈锦,还真是值得深思的一件事。
第374章 我们谈谈?
“难为姜小姐还认得我。”陈锦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陈锦似乎很钟爱旗袍。
她今天来逛潘家园,也穿了一身火红旗袍,妆容妖艳,朱唇红袖,宛如墙角盛开的野蔷薇,眼波流转间,风姿绰约,魅惑且有韵味。
“老板?”胡永志警惕地看了陈锦一眼,低声喊着姜栀。
这女人看着可来者不善,也不知道跟了他们多久了。
姜栀摇了摇头,她倒是觉得今天遇到陈锦是偶然,两人都对古玩藏品感兴趣,陈锦来到上京出现在潘家园一点都不奇怪,或许她已经在这里好几天了。
她道:“陈女土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还有许多事要忙。”
陈锦是霍世荣的二太太,她现在和霍家几乎能算得上相看两厌,谁都想要对方的命,她和陈锦还真没什么好说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多寻几件“宝贝”。
陈锦也算是和姜栀打过交道的,知道她性格有点出其不意,但今天碰上了,有些话还是要问问的,她红唇微扬:“慢着。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腾出些空来,我们聊聊。”
姜栀语气淡淡:“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陈锦缓步靠近姜栀,声音很轻,如闲聊一般:“难道你不想知道霍家的事?不想知道霍家接下来要用什么办法把你儿子带回去?”
姜栀神色霎时冰冷下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声音平静中透着几分讽刺:“怎么,霍世荣一死,蔡玉把你赶出门,驱逐出港城了?你一时心头愤懑,想把霍家的事通通告诉我?”
陈锦脸上笑意一顿,不过她倒也有几分城府,附声道:“我如果说是呢?”
姜栀抿了抿唇,扯出一个淡薄的笑意。
“走吧。”陈锦笑了笑,率先挽着小包往潘家园外走去。
“老板?”胡永志叫了一声。
姜栀眉尖微蹙,笑意拉平:“你先回去吧。”
胡永志皱了皱眉,他不太放心,但身上大包小包,总要把这些东西给送回去,想了想,说道:“老板你小心些。”
“嗯。”
……
陈锦也没走远,就和姜栀沿着街道边走着。
“锦资最近怎么样了?”陈锦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头发。
她身着旗袍,一举一动妩媚动人,一路上不知道引得多少人频频回首,八十年代的上京街头可找不到她这样“高调”的人。
姜栀扯着唇角,话语带着淡淡的讥讽:“霍家难道不知道?”
霍家必然是盯了她许久了,要不然也不会在施宁舟回京后,下手暗杀,想必那段时间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霍家眼中,陈锦现在问这话未免有些可笑了。
陈锦表情瞬间僵硬,哑口无言。
半晌,她脸上笑容稍稍褪去,张口道:“你既然猜到了我的处境,那也不用对我这么大的敌意,霍世荣一死,我和霍家最后的关联也算是断了,你又何必与我计较?”
“姜小姐,我以前虽然抚养过锦资几天,但我待他可从没刻薄过,我们之间没有仇怨,今天碰上是个意外,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与我聊聊天呢?”
姜栀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霍世荣找人杀我时,你还没被赶出霍家吧?”
陈锦摇了摇头:“这种事都是蔡玉和霍世荣商量的,与我又有什么关系?罢了,你既然不想与我叙旧,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她顿住脚步,侧身面向姜栀,一字一顿:“霍世荣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姜栀静静看着陈锦,眼神有些好笑。
她们之间算是什么好交情吗?还是说她看起来一副笨相,才会让她当街问出这样的话,不管霍世荣的死是否与她有关,这种时候她都不可能承认。
她又不是话本里心胸坦白,光明磊落的君子,旁人问什么就说什么。
陈锦像是没看出她眼底的讥诮之意,她侧眸看看街边刚刚冒出绿叶的树,透过稀稀拉拉的叶片遥望渐落的太阳,整个人透出一种暮气寥寥的感觉。
“霍世荣当初把我从那种地方带出来,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否则我应该早就死了。他死了,也断了我和霍家唯一的联系,离开霍家,也是为了自保。”
陈锦不知想到了什么,目中闪过追忆之色。
她又转头看向姜栀,目中闪过一丝黯然:“我问你,并不是想为他报仇,我知道自已几斤几两,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活着。”
姜栀不语,只冷漠地看着陈锦。
陈锦将心头苦楚咽下,轻声笑道:“算了,不说就不说吧。”
姜栀眼神掠过陈锦,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问道:“霍家的事。”
陈锦扯了扯嘴角,目光中似有自嘲之意。
她冷静道:“霍世荣之死在港城掀起了一波大地震,三合会受到牵连,每天都有交火,霍家猜到动手的是你与施家老五,不过没有证据,接下来不会采用激进刚猛的手段了。”
姜栀美眸微眯。
“据我所知,赵甘棠和霍世光去了青市,至于是不是要找你就不知道了。”陈锦嘴里说的从容,说完就准备离开了,但转身时,还不忘留下一句:“另外,小心殷庭。”
姜栀听到“殷庭”两个字,一把扣住陈锦的手腕。
陈锦浑身颤抖,连瞳孔中都蕴着几分恐惧。
姜栀眸子半眯,若有所思:“你和殷庭是什么关系?”
陈锦闻言,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甩开姜栀的手,声音嘶哑而尖利:“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落,她就急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脚步略有踉跄的离开了。
姜栀看着疾驰而去的出租车,当初在霍家宴席上的一些迷雾也渐渐散了。
难怪。
难怪陈锦在宴席上看到她时会主动打招呼,原因并非是前一晚两人在港城夜市见过面,而是因为她穿了一身旗袍!
她可没忘记当初在游轮泳池遇到殷庭时,他看她时那令人作呕的灼热视线。
如果她没有猜错,陈锦在没有被霍世荣接到霍家时,殷庭曾是她的入幕之宾,亦或者说是桎梏她,蹂躏她,让她几乎生不如死的人。
第375章 殷庭是个变态
姜栀脸上神色冰冷,眼芒微闪。
霍世荣一死,陈锦已经无人庇护了。🞫ļ
如她自已所言,离开霍家,对她自已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和自救,因为殷霍两家关系密切,殷庭即便是要对她动手也是触手可及。
至于陈锦为什么要来上京,呵,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陈锦太了解殷庭是什么德性了,也很清楚那次宴会殷庭已经把对她的兴趣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这次潘家园偶遇,看样子不是偶然了。
说不定,陈锦现在就和殷庭在一起。
霍家的目标是小淙,殷庭那个变态的目标是她。
这下子还真是把“敌军”都给拧成一股绳了,这么一群疯狗,凑到一起,真是想不让人头疼都难,原本还想过几天就回大名镇去,如今看来,日子还得延期。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如果明刀明枪的对着干,她倒不惧殷庭和霍家,可他们心思恶毒,雇佣杀手动手能用一次就能用第二次,小心无大错,倘若真出了事,那后悔也来不及了。
但她总不能一直待在上京,毕竟出版社和服装厂都在大名镇。
姜栀黛眉敛紧,揉了揉额角,心里暗暗吐槽,大家都生在文明社会,干嘛要喊打喊杀的呢?
她当下也没心思待在潘家园了,回了枫林湾。
回去时,施莲舟还没回来,胡永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住地往外面看,眼看着天色都暗下来了,皱眉和赵玉芳说道:“不行,我得再回去看看。”
赵玉芳点了点头,担忧道:“那你快去吧。”
胡永志刚走出两步,就看到正进玄关的姜栀,先是一愣,旋即长舒一口气,忙道:“老板你没事吧?那个女人是谁啊?瞧着不像什么好人。”
陈锦不论打扮还是说话方式,都有些咄咄逼人,看在胡永志眼里自然算不上好人。
姜栀摇了摇头,不愿多谈陈锦的事,只道:“没事,东西都拿回来了?”
胡永志点头,指着放在客厅桌上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我们再去潘家园,你和玉芳先回去吧。”姜栀看了一眼客厅桌上各式各样的物件,点了点头,如是说道。
胡永志看出姜栀心情不佳,也没再继续问,便道:“那成,我们就住在离这不远的文鑫招待所,老板有事招呼。”
姜栀颔首。
胡永志一家三口离开,姜栀抿了抿唇,没先去看物件,洗手开始做晚饭。
晚饭她熬了皮蛋瘦肉粥,并几个爽口的小菜。
施莲舟刚回来,站在门口就听到屋里稚气的童音:“妈妈,好香呀,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等爸爸回来才能一起吃饭呀?”
轻灵悦耳的女声紧接着响起:“是啊。”
明明是很普通的对话,却让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儿。
人间烟火气,他也不过是一介俗人。
施莲舟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孩子跑跑闹闹,姜栀洗手作羹汤的画面,他薄唇微抿,眼底却透出淡淡的温情,脱下大衣道:“吃饭。”
他这一开口,几个小家伙就像是得了命令似的,乖乖排排坐。
姜栀失笑,这个爸爸倒也当的挺有威严的,她说话可没这么管用。
小御今天哭了一通,心思似乎也顺畅了,虽然心里也担心靳风沙,但和姜栀之间消除了隔阂,人看着也不那么郁郁寡欢了,小脸上含着笑意。
他看小戈黏着姜栀坐在一起,不由撇嘴:“小戈,你都多大了还黏妈妈,不知羞!”
小戈眨了眨眼睛,歪头看看“乌鸦笑猪黑”的小御,呵呵道:“大哥,不知道今天是谁抱着妈妈哭的哇哇大叫,眼泪流个不停,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呢?”
小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姜栀笑着摇了摇头,轻点小戈的鼻尖:“吃饭。”
施莲舟洗手坐下,冷峻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
姜栀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施莲舟的眉心:“今天做什么了?这么累。”
施莲舟狭眸微闪,慢条斯理地道:“制药厂可以开业了。”
“这么快?”姜栀有些惊讶,他们回到上京才几天时间,制药厂居然这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了,眼下只需要她来补充药品就好。
啧,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她费好大劲事业才慢慢起步,制药厂这种很“麻烦”的生意,放在施莲舟手里好像开了家饭馆似的简单,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施莲舟眉梢微挑,平静道:“不算快,收了一家制药厂,东西都是现成的。”
姜栀嘴角一抽,有钱真好。
她原本想说陈锦的事,但目光触及小淙,还是止住了话茬,不管小淙对霍家是什么感情什么反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宜在他面前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
施莲舟看出姜栀的欲言又止,瞥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吃罢晚饭,姜栀就叫几个小家伙到房间里去玩。
她收拾了碗筷,沏了壶茶回到客厅,就看到施莲舟在研究她今天在潘家园的收获。
施莲舟点了点妆奁,垂眸敛目道:“去潘家园了?”
姜栀颔首,给他倒了杯茶。
她握着茶盏,绷着唇角道:“我今天在潘家园碰到陈锦了。”
“陈锦?”施莲舟半眯着凤眼,又道:“她在上京?”
他是调查过霍家,对霍家的人员组成再熟悉不过,陈锦这个人也算是霍家一个颇有故事的人了,不过当初带小淙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打交道。
姜栀颔首,沉声道:“嗯,不止,我怀疑她和殷庭在一起。”
施莲舟摩挲着茶杯,脸上倒没什么诧异之色。
姜栀微讶:“你早知道他们的关系?”
施莲舟抬眸看看姜栀,看她惊讶的模样,轻笑着道:“调查霍家时就知道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费好大劲才猜出来,你倒好,早知道了也没和我说过。”姜栀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着。
施莲舟黑眸凝视着姜栀,语气倒是理直气壮:“殷庭此人大有问题,且对你心思不纯,极其讨厌,他的事我不想与你说。”
第376章 一两千金的黄花梨
闻言,姜栀眼神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施莲舟眸色一暗,拉过她的手攥在掌心,轻咳道:“你想知道,现在说也不晚。”
姜栀顿了顿,尔后被他给气笑了,没好气地道:“我不想知道。”
“哦。”
听着施莲舟不咸不淡的“哦”字,姜栀眼皮跳了跳,在她准备开口时,施莲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把他调查到的陈锦和殷庭之事一一说来。
听罢,姜栀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陈锦那么害怕殷庭。
这个人说他是变态都太仁慈了。
事情和她所猜想的有些出入,但大体方向还是对的。
陈锦不是港城人,幼时还在大陆,不过后来父母离婚,她随母亲一起前往港城谋生,好在运气不错,母亲嫁了个家境殷实的港城人,她也有幸上了学。
陈锦人很努力,她对古玩物件兴趣极大,后来也考上了相应的学校。
她成绩十分优异,所以毕业后就留校,成了港城历史文化学院的考古学系教师。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陈锦会有好的前程,嫁给一个好的男人,拥有一段很好的人生,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她所有的霉运大抵都是用来认识殷庭了。
彼时殷庭正是大一新生,偶然碰上了一袭旗袍,袅袅风情的陈锦。
他借着学生身份的便利,结识了陈锦。
殷家煊赫,殷庭英俊,他虽然只是个新生,在学校却也很有名声,陈锦只是个普通女人,在殷庭雷厉风行的追求攻势下,自然把持不住。
她大抵也曾在心中唏嘘,殷庭这样王子一般的人物为什么会喜欢自已。
两人秘密交往了一段时间,陈锦才知道,殷庭哪里是什么王子,分明就是魔鬼。
殷庭在情事上有种不为人知的癖好,那就是喜欢折磨女人,他往日交往的女友最后的结果都不大好,不是疯了就是出意外死了。
陈锦被富贵所惑,离开了学校。
可惜好景不长,殷庭的真面目暴露,她最终也沦落到了风月场所,如果不是意外认识了霍世荣,这会儿应该也还是个锐气尽失的“失足女”。
从一个有前途的老师,沦落成妓,这种落差对陈锦来说不亚于天堂坠入地狱。
霍世荣虽然对她有几分喜欢,但这种喜欢在对上殷家时,就显得十分浅薄了,他不会为了陈锦而对殷庭发难,好在殷庭也顾忌霍家,一直以来两人也是见面不识的状态。
陈锦对殷庭的恐惧是印刻在骨子里的,她想彻底摆脱殷庭,自然就把要寻找新的目标。
而这个目标显而易见,姜栀。
有些人就是这样,纵然自已泥足深陷,可只要能逃离,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代替自已也在所不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是如此。
姜栀听完,拧眉,声音微肃:“难道找不到殷庭害人的证据?”
施莲舟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殷庭人虽然有病,但心思缜密,做事都擦干净了屁股,并没有人愿意出来指认他。”
姜栀眸子半眯,声音很凉:“不是还有个陈锦?”
施莲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中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带着微嘲。
“陈锦无故出现在上京,又叫我小心殷庭,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她这会儿必然是又落到殷庭手里了,依她对殷庭的恐惧和害怕,检举他难道不是很正常的?”
姜栀轻哼一声,薄薄的嗔怪,显得眉眼生动极了。
施莲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边噙着笑:“孟岚回来了,你平时出门就让他跟着吧。”
“嗯。”姜栀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小白莲女主,说什么放荡不羁爱自由,觉得自已被监视了,小命都被人给盯上了,还有空想自由的事儿?
施莲舟看向桌上的物件:“这些,要带回青市?”
姜栀颔首,说起自已今天的收获,心里是极满意的:“青市的古玩店也该开起来了,这些东西收藏价值极高,通过拍卖会的话,应该能有个不错的价格。”
她目光移至黄花梨妆奁,抬眸对施莲舟说道:“大量收购黄花梨,未来一两千金。”
“哦?”施莲舟眉梢微挑。
他拉开妆奁的小抽屉看了看,对木料,他研究的不多。
姜栀也凑了过去,她入手妆奁后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只见里面的砂石已经结成了块,和妆奁形成了一体,否则这妆奁的价值应该会更高些。
姜栀上手摸了摸石块,旋即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修复一下?”
施莲舟微讶,抬手碰了碰她绯红的唇:“本事倒不小。”
姜栀撇撇嘴,挺直腰杆,语气颇为得意:“那当然,靠手艺吃饭的。”
她与施莲舟在一起,总觉得性子像是脱离了束缚,人也变得欢乐了许多。
当机立断,说干就干。
她直接从系统商城买了一套工具,当场开始去除妆奁里凝结的砂石。
施莲舟也不打扰她,拿起一本杂志,坐在一旁喝茶看杂志,气氛宁静又平和,几个小家伙在屋里吵吵闹闹玩了一阵子,看父母忙着,小御就清了清嗓子:“不玩了,该睡觉了!”
他是大哥,他要承担起当大哥的责任,照顾好弟弟们。
小御心里想着,就领着小淙,小曜和小戈去刷牙洗脸,上床睡觉了。
小戈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小声嘀咕道:“不知道明天珊珊还来不来我们家了。”
小曜趴在床上,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听到小戈的话,抬头道:“应该会来吧。”
“珊珊最偏心三哥了。”小戈撇撇嘴,老大不乐意的说道。
“呵呵,你个小屁孩,还知道偏心?老三长得好看,珊珊喜欢不是很正常?”小御乐呵呵的抠着胖嘟嘟的脚,转头嘲笑了小戈一声。
“哎,说的也是,就三哥像妈妈。”说起长相问题来,小戈显然很不高兴。
他说着还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脸,小脸上神情惋惜极了。
“哎。”小御也惆怅的叹息一声。
在两人对自已的长相很不满时,小曜美滋滋的摸了摸自已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小声道:“妈妈最好看,我也好看。”
小淙看看哥哥弟弟,放下手里的魔方,给自已掖了掖被角,安安稳稳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377章 万舟制药厂
在几个小家伙沉沉入睡后,姜栀的清理工作也进入到了尾声。
她利用各种工具把妆奁和石块进行了切割,不过想要清理干净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时间太晚了,她也没准备彻夜不眠的干扫尾工作。
施莲舟看着桌上的砂石块,随手翻了翻,刚准备丢进垃圾桶里,就听姜栀道:“先别丢,妆奁是古代女人置放贵重东西的地方,保不齐里面有好东西呢?”
这也是她费了一番力气清理砂石的原因。
这个年代古玩还不算时兴,真正喜欢的都是有钱有闲的收藏者们,进行古玩贩卖的水准都不太高,对古玩了解也知之甚少,否则也轮不到她去捡便宜了。
八十年代,本来就遍地黄金,只看自身眼力了。
施莲舟挑眉,有些敷衍地瞥了一眼,又把手里的砂石块递给姜栀。
姜栀把古玩物件收好,才开始切割打磨这些不大不小的砂石块。
事实证明姜栀天生该吃这碗饭,砂石块里果然有东西,一块玉珏,还是一块带有“沁”的玉珏,海地环境恶劣,再加上砂石侵蚀,这块玉珏生了“沁”。
沁,是指一种物质进入到另一种物质里面去的渗入和渗透现象。
常沁入到玉器里的物质有土壤、泥垢、水银、朱砂、血污等等,不同的物质沁入玉器里面,会给玉器带来各种各样的颜色。
有些玉沁灵动通透,看上去自然又舒服,但有些玉沁色发死,内外两张皮,没有层次感。
施莲舟看着姜栀手里的玉珏,也来了几分兴致,问道:“这玉怎么样?”
姜栀摩挲着玉珏,说道:“岫玉,不算名贵,不过沁色优美,包浆油润,倒是个不错的收藏品。”
“沁色?”施莲舟接过玉珏看了看,不甚了解。
他不像姜栀深谙此道,对收藏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所知不多。
姜栀点了点玉珏,细细给施莲舟说道:“你瞧,这里面的全皮色,玉珏肌理都渗透其中,形成已有千年了。”
玉珏是一种很古老的玉质装饰品,为环形形状,有一个缺口,在古代被用作耳饰和配饰,小些的常常成双成对的出土于古尸耳部,大写的则用作符节器。
总的来说,在黄花梨没增值前,这块玉珏的价值是要高于妆奁的。
妆奁中显然不可能只有一块玉珏,毕竟是成双成对的东西,不过除了砂石块中的这一块逃过一劫,其他的应该已经被打捞者装入腰包了,也便宜不了她。
不过,意外之喜总是让人欣喜,就如这一块玉珏。
今天收获不菲,想来凑够开古玩店的物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古玩暂且放到一边,姜栀俯身,脸色认真道:“咱们制药厂主营什么药物?是不是需要找些制药师过来,也好打个幌子?”
施莲舟扯了扯唇角,淡淡地道:“有医生售药就够了,其他不需要。”
姜栀眼神复杂地看了施莲舟一眼,真是羡慕这种用金手指都毫不遮掩的人。
“以后每天都会有海路货物运过来,只需说药品是从海外运来的即可。药品你放进库房,其他的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施莲舟倒是很平静,一点都不慌。
姜栀颔首,问道:“楚恪呢?”
施莲舟喝了一口茶,不咸不淡道:“我明天让他过来看药,具体经营售卖什么样的药物,还需要他来把关。”
姜栀了然的点了点头。
既然施莲舟已经把事情都决定好了,她就不插手了,毕竟土著有土著的办法,比她这个外来人有办法的多,总不会让人怀疑。
就算是被怀疑了,又能怎么样呢?
施莲舟只要一口咬定是从海外运来的货,难道还会有人找他的麻烦?这就是处于社会顶层人土的能力,和她这种底层人土是不同的。
如果是她,且不说能不能想到掐断源头的办法,就单说药品一行的暴利,就会让不少眼红的人蜂拥而至收拾她,到那时,她可没有自保的办法。
所以说,得亏是认识了施莲舟,要不然金手指就只能是个普普通通的商店,还是个不能为外人道也的商店,自给自足,完全发挥不了大用处。
“走吧,把药品先放到库房。”姜栀拉着施莲舟起身,往后院库房行去。
库房里的东西已经被腾空了,什么都没有。
姜栀琢磨了琢磨,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不少药品,成排成排整整齐齐码放在仓库里。
施莲舟虽然早就见过了远超常人理解的手段,但看着这一幕,依旧眼神复杂幽暗。
“好了!”姜栀拍了拍手,看着堆砌的商品,满意的点了点头,而系统资金也缩减了近二十万,就她现在的资产来说,可买不了几次,看来必须要继续充盈系统资金了。
“回去休息。”施莲舟菲薄的唇紧抿,大手裹着她的手指,回了房间。
两人洗漱好,躺在床上,姜栀窝在施莲舟怀里问道:“上京的制药厂多吗?”
既然要做这门生意,自然要多了解一些,虽然她对系统出品的药品很有信心,但也不敢保证会赚的盆盈满钵,毕竟药这种东西,大家都追求牌子,谁会买不熟的药吃?
施莲舟长眼微阖,说道:“不算多。”
上京制药厂满打满算也就四家,其中之一还是楚恪家开的。
而最有名气的一家,就是上京第二制药厂了。
上京第二制药厂是一家老牌药企,由官方把控,此前该厂经历过日伪时期的创建,以及民国时期没落的阶段,曾经这个工厂就挂着医药品生产的幌子,大量熬制毒品。
不过,解放后进行整改,倒是取得了成就,如今凭借着一种名为“乐君药剂”的清热解毒药品,算是在上京制药厂中拔得了头筹,还获得过不少次振兴奖。
姜栀叹了口气,唏嘘道:“这么说起来,我们制药厂想兴起,可有的忙了。”
施莲舟倒是不慌不忙,睁开眼看着姜栀,道:“制药厂的名字,你来起。”
“名字?”姜栀微讶,制药厂的名字,说起来往后就是品牌,要跟一辈子的。
她抬眸对上施莲舟狭长的丹凤眼,思索了半晌,说道:“就叫万舟制药厂吧。”
第378章 想离开,除非我死
锦程大酒店。
陈锦下了出租车,仰头看着眼前华丽的酒店,脖子瑟缩了一下。
她攥着包的手紧了紧,不想进去,但她很清楚,有人跟着她,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只是监视,她逃不了,更摆脱不了这无望的人生。
陈锦深吸一口气,抬脚进了酒店。
302房间。
陈锦还没推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殷庭。
如果不提他身上那股厌世沉郁之气,单论皮相,倒也能称的上一声“男神”,殷庭下半身裹着浴巾,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胸线流畅,身躯挺拔。
陈锦此刻却是丝毫不为他的皮相所惑,抬眼看了殷庭一眼,对上他泛着冷厉色泽的单眼皮双目,忍不住浑身精神紧绷起来。
殷庭勾唇一笑,一把扯住陈锦的手臂,把她拽进房间。
陈锦脚步踉跄,跌跌撞撞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殷庭就剥开陈锦的衣服,手持皮带,对着她狠狠挥动,皮带落在皮肉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可怕响声,陈锦却坑都不敢坑一声。
她死死咬着牙,每每挨上一皮带,浑身都跟着抖动。
而陈锦的皮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青紫伤痕,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皮。
蓦的,殷庭把手里的皮带狠狠甩开,他一把钳住陈锦的下巴,对上她的眼睛,冷笑道:“你不是能耐吗?让姜栀小心我?呵,你倒是好心,可惜,蠢了点。”
陈锦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却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殷庭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脸上突然扬起笑:“陈锦,自作聪明的下场是什么你知道吗?”
陈锦瞳孔一缩,忙道:“我知道,姜栀肯定是要涉足古玩方面的生意,你不能杀我,我还有用,我还有用啊!”
这话果然有用,殷庭松了松手,若有所思的眯起眼:“哦?古玩生意?”
陈锦连连点头,唯恐慢上一分等待自已的就是地狱般的生活。
她曾经堕落风月场所,已经把心头的骄傲都磨光了,在经历了霍世荣后,哪里肯再度沦落,成为伺候人的女人?
从霍家高高在上的二太太,成为殷庭的禁脔,这种落差已经让她生不如死了。
陈锦打了个寒噤道:“她一定会做古玩生意的,我可以帮你!届时,你就可以通过这桩生意和她扯上关系,只要让她放下戒心,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殷庭面色冷了下来。
半晌,他紧紧盯住陈锦,笑吟吟地道:“陈锦,你想给霍世荣报仇吗?”
陈锦身体微微颤抖着,恐惧的面色隐约有些狰狞。
她没说话,但殷庭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她心里的恨意。
他引诱她堕落,霍世荣则救她于水深火热中,甚至赋予了她自由、富贵、名声、权利等等一切让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但这所有的一切都终结于霍世荣之死。
可以说,是杀死霍世荣的人,让陈锦再次跌入泥潭的。
她经历过上流社会的生活后,哪里还肯吃苦?
殷庭半眯着眼,声音测测:“杀了霍世荣的人,不是姜栀,是施莲舟和危夷,懂吗?”
陈锦霍的抬头,她早就猜到霍世荣之死和姜栀脱不了关系,也知道危夷会动手是因为施莲舟,但施莲舟和危夷不是她能报复的起的,所以,她心里的仇恨只放在了姜栀身上。
如果不是姜栀千里迢迢去港城要回孩子,这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