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132
许是察觉自己态度有问题,秦玉容难得解释了下:“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侯府和表哥,哪个不比魏泽如的地位高,凭什么他能拒绝!”
换做旁人,想巴结他们还没机会呢。
他装什么清高!
侯夫人态度软下来:“魏将军有真本事,所以他骄傲,目前你表哥登位在望,需要他鼎力相助,更不能寒了他的心,所以……”
从小到大,秦玉容没尝过憋屈是什么滋味儿,这回在魏泽如身上尝到了。𝚡ʟ
纵使她现在想毁了魏泽如,燕王也不允许。
只能等,不管想做什么,就一个字,等!
左手抠着手背的肉,秦玉容神色略显狰狞,咬着牙在脑子里给魏泽如些教训。
她是侯夫人生的女儿,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的什么……
探手掰开被抠红的手,盯住她的眼睛,侯夫人沉声道:“你表哥需要他,他的位置暂无人替代,所以,现下你不能激怒他,更不能对他下手,记下了?”
赤裸裸的恶意被窥探到,秦玉容别扭了下,而后颔首:“女儿知道事情轻重,只是气不过。”
“等你表哥登上大位,很多事情便能遂了你的心意。”
唇角缓缓翘起,秦玉容不再对此耿耿于怀,“那我就等着表哥的好消息。”
“趁着没嫁人,多出去潇洒去,成了别人家的妇,再不可肆意妄为,知道吗?”
“嗯嗯。”
安远侯回府后去见了侯夫人,问她:“给乐安看了画像?”
“嗯,那丫头挑剔的很,一个也没看中,怕是要媒婆再换一批。”
安远侯制止了她:“不必了,我与燕王聊过,乐安的亲事等等,燕王自有安排。”
“家世不好可不行。”
“放心好了,燕王不会亏待乐安的。”
有了燕王的话,安远侯府暂时歇了给秦玉容相看的心思。
……
丫鬟如流水般地将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搬到房间内,一样样摆在贝慈的面前,道了句:“姑娘,这些都是王爷送来给你的。”
贝慈露出个明媚的笑来:“没机会见到王爷,你替我谢谢他。”
连推辞都不曾,就这么大大方方收下,让小丫鬟都怔了下,而后快速反应过来,轻轻福身:“王爷说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贝慈拿起一块儿玉石簪子,触手温润,心道,是块好玉。
“对了,王爷在忙什么,这两日没见到他。”
丫鬟低下头:“奴婢也不晓得,大概是忙。”
“好吧……”贝慈面带低落,喃喃道:“王爷身处那个位置,应当是忙的。”
在丫鬟看来,贝慈这个样子是有些依赖燕王的。
她这个表现也被丫鬟传出去,直接送到了燕王耳边。
得了消息的燕王诧异了下,没想到她失忆算是件好事,既少了要见魏泽如的闹腾,又能这样全身心的依赖他,乖顺听话。
要是能一直保持着失去将军府那段记忆就好了。
他转了下毛笔,心思起了,压都压不住。
“叫佘大夫过来。”
“是。”
不多时,燕王府的府医被带过来,“给殿下请安,您有何吩咐?”
没病没痛的不知道这么急着叫他做什么,佘大夫纳闷。
真正见到了佘大夫,尤其他这么一问,叫燕王瞬间清醒,这样的心思若要人知晓,只怕要唾弃他!
佘大夫见他半晌没吭声,缓缓冒出问号……
可奴才怎能置喙主子,佘大夫只能默默等着。
思忖再三,燕王终是问出口:“如果一个人失忆了,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有什么办法或者药能一直让她忘记吗?”
佘大夫蹙了下眉,缓缓摇头:“奴才从未听过有这种药,失忆能不能恢复记忆也不确定,有的人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有的人过了几年或者十几年机缘巧合之下受到撞击,也许能想起。”
燕王不死心:“那你能研制这种药吗?”
佘大夫自认没那个本事,从医以来也从未在这方面研究过,并不能许下什么承诺,只能说:“奴才可以试试,但并无把握。”
燕王也不为难他,“那你便试试。”
第226章 平叛
宅子里贝慈翻开燕王送来的东西,直咂舌,“不愧是皇子,真有钱呐,一出手就这么贵重。”
丫鬟还说他忙,所以没露面,依她看,这人是觉得自己龌龊,所以不敢面对她!
不得不说贝慈想的没错,燕王没来见她的确有这一层的意思。
每每见到贝慈故作纯净的眼神,他都觉得自己阴暗、龌龊,居然抢夺臣子的女人。
在百姓心里,燕王也是个名声在外,风度翩翩的皇子,谁知还有这样令人不齿的一面。
过去了几日,他还是不能面对自己这样不堪的一面。
所以他需要暂时躲避,不去看贝慈。
不然总能看见她平静的眼神下那一抹鄙夷,好像在嘲笑他没有廉耻!
燕王觉得,再过些日子,他放出将军府小妾病亡的消息就好了……
另一边魏泽如怕燕王暗地里又耍花招,加紧调查贝慈的踪迹。
总算有些收获,下面人来禀:“将军,属下找到燕王那座庄园,在一个仆妇嘴里打听到前几日有位陌生的姑娘住在那里。”
“看见什么样子了吗?”
“那人没见过正脸,只是听厨房传菜的小丫鬟提过一嘴,说那姑娘受伤了,需要吃清淡的饭菜。”
“受伤?”魏泽如一惊,心底升起浓浓的担忧,不会是燕王打了小慈吧?
来人还说:“据那个仆妇说,伺候那位姑娘的人手换了一批,这次下人们都小心做事,再没听到什么消息。”
“现在呢,人还在吗?”
“不在了,两日前人就转移走了。”
魏泽如捻着手指头,确认燕王将人转移了,看来他在时刻关注自己的动向。
不行,得让他放松警惕,忙别的事,无暇顾及小慈那边。
只差一步他就能见到小慈,魏泽如独自坐在烛灯旁懊悔,动作该再快点儿的。
从贤王造反事件以来,魏泽如一直是两头跑,家事、军中之事叫他连轴转,短短几日,肉眼可见的人瘦削了些,身上的气势更加冷硬。
不管是在府中还是军中,他的话逐渐变少,处于低气压状态。
“将军,皇宫来人,传您进宫。”
魏泽如从思绪中抽离,抬眸:“来人说什么事了吗?”
“怕是漳南齐王的事,来报信的侍卫很焦急。”
还是来了,魏泽如边走边说:“让人加紧找你贝主子的新住处,万不得已可以使用点儿非常手段,不管是买通燕王身边的人,还是威逼,都要找出她的下落,要快!”
“对了,让管家把人弄进来,通知老夫人和秀嬷嬷,再让兰嬷嬷准备小慈和三胞胎的日常用度。”
“是,将军。”魏林也跟着着急,这趟进宫,恐怕即刻出征,再没机会寻找贝主子了!
一切安排妥当,魏泽如急匆匆进了宫。
他到的时候已经有别的官员在场。
齐王的事早晚会传到京城,但在魏泽如看来,还是慢了点儿,他立身在边缘处,静静听诸位大臣与皇上交谈。
仁武帝还是病怏怏的,一副活不起的样子,可就是不死……
听到漳南的齐王动了,仁武帝有种回光返照的错觉,整个人精神抖擞起来,双眼迸发出异样精彩的光芒,似疯似癫,惹得诸位臣子面面相觑。
魏泽如觉得仁武帝若身子还康健,恐怕要御驾亲征了……
仁武帝确实这么想,奈何身子不允许,遗憾不已:“齐王谋反一事交由魏将军领兵出征,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几位大臣哪有异议,成王和燕王对此事也是意料之中,并未发表什么意见。
与往常不同,这次在宫中,燕王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愣是没有多看魏泽如。
魏泽如亦是没有表露半点儿对他的怒意,正常交谈。
一切事宜交代下来,天即将大亮。
出了乾清宫,魏泽如走在最后,晦暗的视线落在前方燕王的后脑,舌尖在口腔内转了又转,戾气无边蔓延。
大军开拔需要准备的时间,魏泽如没有立即出京城,但也只有两三日的时间来找贝慈。
临大军开拔的前一日,魏林咧着嘴兴冲冲地跑到营帐:“将军,找到了!”
惊喜直冲大脑,魏泽如猛地起身,捞起身边的剑就要走。
围坐在沙盘的将士们懵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事情让将军如此失态?找到金子了?
郭副将犹豫了下,道:“将军,我们这……等着你?”
事情没说完,他要走,将士们也不敢拦着。
“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自己再琢磨一下。”魏泽如交代完,抬脚急走,他迫不及待地要找人了!
……
南下平叛的事一出,民间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国库能否支撑两场征战。
可不管怎么担心,这两场仗都是必打的。
魏泽如作为大将军率军平叛,各种争论也是褒贬不一。
这样的言论并没有传到贝慈的耳朵里,她还被困在那座精致的牢笼里,到哪散步身后都跟着人,导致她没机会观察有何薄弱之处,供她逃跑。
燕王多日不来,贝慈以为他忘记这里,行为倒是随意起来。
装失忆装久了确实累,一整日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丫鬟问东问西。
这些丫鬟可能是惜命,也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基本问什么都是一句“不知道”糊弄她!
“我想出去逛逛。”找找有没有能跑的地方……
丫鬟一脸不情愿:“王爷让奴婢好好伺候您,您的身体还未恢复,不宜出门。”
贝慈怒了,嘴角下垂:“怎么,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不让我出门?难道是囚禁我吗?不然你叫王爷来,我亲自跟他说!”
几日相处下来贝慈一直是温柔、和蔼,从未这样急言厉色,让丫鬟心中一紧,生怕得罪了她,赶忙解释:“姑娘想多了,奴婢们并未囚禁姑娘,只是王爷吩咐外面不安全,只在府中活动。”
“有什么不安全的,不是有他们在吗?”贝慈指着院中充作家丁的侍卫,不耐烦道:“他们要是连我的安全都保护不了,何必留在府中,不如告知王爷,都将他们赶走!”
燕王流水的赏赐送进门,这些人不是不知道,贝慈这么一说,侍卫们都害怕自己被王爷赶走。
丫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