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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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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109

    深夜回府的魏泽如踏着月色进门,这个时间点儿府中的人早已歇下,只留值夜的家丁和小厮看见他后一脸惊讶。

    都以为他不回来了,没想到深更半夜居然回府。

    与军中将领说了一下午的西北战事,错过了饭点儿,明日他要进宫,索性敲开锁了的城门,回府。

    “将军,要去后院吗?”魏林多嘴问了一句。

    这话让魏泽如朝书房走的脚步顿了下,不知想到什么,脚步一转:“去玉竹居。”

    就知道,魏林暗自得意了下。

    魏泽如是想白日里的事贝慈不知道,想必府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他得安安她的心。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歇下。

    玉竹居的主屋灯已经熄灭,一看便知里面的人睡下了。魏泽如在门口踟蹰片刻,不知道进不进去,怕给人吵醒了。

    昏暗中,贝慈捞起滑落肩膀的衣服坐起身,她没睡熟,只是熄灯闭目酝酿睡意而已。

    耳朵敏锐地听到了外面似有若无的脚步摩擦声,她趿拉着鞋来到门口,对着门轻声道:“是哥哥吗?”

    贝慈不习惯青兰在屋里守夜,是以这间屋子里只有她一人。

    知道府里安全,还是难免紧张。

    魏泽如已经转身准备走了,听见贝慈的声音响起,蓦地转身,边推门进屋边说:“是我。”

    心脏一下落地,贝慈没点油灯,就着月亮的光线辨别男人高大的身影,“这么晚才回。”

    嘴里有些埋怨,身体的动作却毫无迟疑,扑进他的怀里,双臂圈住男人健壮的腰身,鞋一脱,赤脚踩上他的鞋。

    让他带着自己走。

    这亲昵的举动让紧绷了一整日的男人有了片刻的松弛和发自心底的愉悦,他惯着她,捞住她的腰,一步一步带她走到床边,将人抱上去,再回头捡鞋。

    宠溺道:“小心着凉。”大手握上她的脚,给她暖着。

    “这不有你么,怕什么。”贝慈踹踹他,而后问道:“晚饭吃了吗?”

    “没吃。”

    贝慈忽然坐起身,一脸严肃:“怎么跟你说的,就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嘴上数落着,身体却快速动作,先掌灯,再披上衣服出去。

    被魏泽如一把拉住,“魏林已经去拿食盒了。”

    将她重新按进被窝里,魏泽如开始换衣服,想起白日里的事情,问她:“白日里府中没有什么传闻吗?”

    贝慈一头雾水,“什么传闻,不知道哇。”

    第188章 科普小达人

    因着他早上走的匆忙,贝慈倒是提心吊胆了一日,并未听到什么传闻呐。

    她直勾勾盯着魏泽如,“是不是京城又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我早上起来没见到你,眼皮一直跳,叮嘱了管家,不让府中的人瞎议论,他们倒是听话,所以,我这什么消息都没有。”

    “你那儿有?”她挑起一边眉毛,等着魏泽如回答。

    “有。”魏泽如换上寝衣,坐回到床边,摸着她的头发,“我跟你说,你别害怕。”

    听他这么严肃贝慈咽了下口水,带着不安道:“你说,我不害怕!”

    魏泽如放轻声音给她讲了下天生异象的事,又着重提了嘴百姓对这个事的在乎。

    仔细听过他的描述,贝慈在脑海中想了下,脱口而出:“是极光啊!”语气中还透露着虚惊一场的意思。

    脸上紧张的神情瞬间松懈,贝慈不以为意撇撇嘴角,摆摆手,“你不用担心,我不怕。”

    地磁暴引起的极光,属于在正常不过的大自然现象了。

    魏泽如眼睛眯了下,锁定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确认道:“你真不怕?”

    “不……”贝慈回头对上她黝黑的眸子,心中咯噔一下,口风随即一转:“怕啊,当然怕,哪能不怕呢,嗯…是吧……”她小嘴叭叭,就是不看男人的眼睛。

    “会不会地震……emmm……”呸,贝慈暗自啐了一口,怎么嘴巴那么快!

    “嗯?”魏泽如低低出了声,“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呵呵,你吃饭吧 。”

    魏林将食盒已经拎来了,两人正在说话他也没进屋。

    这会儿听见贝慈的说话声,将饭菜摆放在厅中的餐桌上,又退出去,“将军慢用。”

    魏泽如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口,安抚她:“外面那些危言耸听的传闻不要信,圣上准备三日后祭天,一切都会没事的。”

    贝慈咂舌,当皇帝也不容易,有点儿天灾,就会被人拿出来做文章,说君主不仁,天降大祸!

    “不下点儿罪己诏啥的吗?”

    男人轻笑出声:“你还知道罪己诏呢?”

    “你小瞧我,听说书的说过呗。”

    魏泽如端起饭碗:“你要不要也吃点儿?”

    “不要,你自己吃吧。”贝慈坐在他身边,问他民间都有什么样的猜测。

    他想了想,道:“说皇上不仁,是暴君,老天降罪。”

    “说大齐要有灾祸,需择新主。”

    “说西羌要打进京城,屠戮大齐子民。”

    …

    魏泽如说了一连串,听得贝慈张大了嘴巴,感慨万千:“这谁啊,这么会造谣,说的跟真的似的,骗骗小孩子可以,不会大家都信了吧?”

    男人闲闲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吃了口饭:“信。”

    他从史书上看过天生异象的记载,自古以来,一旦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必会让民众心生担忧和恐惧。

    除非是黄口小儿,或者痴傻之人,其他人没有例外,全部有所担忧。

    而今,他发现自己的姑娘居然不怕,甚至身上还带着“原来如此”的轻松之意。

    “家中还有酒吗?”

    贝慈转过头,一脸问号:“你要喝吗?”

    “最近有些累,想喝点儿解解乏。”

    可以理解,贝慈去收藏柜里找出一壶陈酿,给他倒上,“少喝点儿,能睡得好。”

    下巴上又冒出了许多胡茬儿,看来是真的操劳。

    “你也陪我喝点儿吧,一个人没意思。”

    贝慈舔了下已经刷过的牙齿,想了想:“好吧,陪你小酌一口。”

    陈酿醇厚,酒精度数也高,贝慈连续喝了三杯,人已经有点儿上头,双颊泛红,圆溜溜的眸子泛着盈盈水光。

    魏泽如摸了下她热烘烘的脸蛋,眸光软下来:“还能喝吗?要不算了?”

    “能,怎么不能,瞧不起我!”贝慈蹭了下他的掌心,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豪气道:“干杯!”

    “干杯。”男人忍着笑意与她碰杯,并没有欺负她,一起喝尽杯中酒。

    辛辣的陈酿惹得微醺的姑娘一阵嘶哈,魏泽如眼疾手快给她嘴里放上一点儿果脯。

    刺激的味蕾过后,脑中盘旋着眩晕感,贝慈有种飘飘然的错觉,整个人随意起来,一把搂过魏泽如的脖子,拉向自己,大爷似的语气:“小子哎,你很得意是不是?”

    这话怎么说的?魏泽如顺着她的方向侧弯腰身,带着淡淡的疑惑。

    贝慈好像醉的厉害,眼神迷离,嘟囔着:“你这招蜂引蝶的家伙,若是让我知道在外面跟哪个女人不三不四,回头就给你老二剪了!”

    白嫩的小手摆在男人面前,做了个剪刀的手势,咔嚓咔嚓两下……

    配合她的姿势,再想着她嘴里的“老二”,魏泽如霎时通透了,顿觉胯下一紧,跟个醉鬼保证:“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相信她不是说说而已,惹急了真能干出来。

    就像当初对上乐安县主那样。

    “哼,算你小子识相!”指尖点着男人的鼻尖,醉鬼给予肯定。

    这是真的醉了,不然不会跟他放狠话。

    “你感谢这里吧,不然老子也能自由自在,大展拳脚!”

    连老子这个自称都出来了,男人无奈。

    他探出左臂,圈住她的腰身,一个用力,人顺利坐到怀里,一边捏着她的后颈,一边蛊惑着问她:“你为什么不怕天生异象?”

    一双大眼睛呆滞片刻,机械性歪着脑袋,不解:“什么天生异象?“

    “红光漫天,下半部分泛着绿光。”

    发懵的眼睛转了转,恍然大悟,声音跟着扬起来:“你说的是极光吧!”

    “嗐”,贝慈一摆手,颇有些不值一提的意思,“那不就是地磁暴嘛,跟日食一样,都是自然现象呀!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懂?”

    食指点了下魏泽如的脑门,醉醺醺的姑娘充满了嫌弃,“真笨!”

    “何为日食,何为地磁暴?”

    这两个陌生的词语,魏泽如很陌生,任由她嫌弃自己,不耻下问。

    “你可真笨,这都不知道,罢了,我跟你说说。”贝慈抱着他的脖子,开始给他解释这两个词的意思。

    “日食,又叫日蚀,还叫天狗吃月……”

    虽然醉了,但思路清晰,表述也没问题,魏泽如基本听懂了,淡定颔首:“懂了,谢谢老师。”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魏泽如接着问:“那你说地磁暴有什么影响吗?”

    可能是酒劲儿上头,贝慈一头拱在他的肩膀上,不吭声了。

    “嗯?说话。”不问清楚,他难受。

    第189章 退敌人选

    “睡了?醒醒。”魏泽如捏了下她的脸。

    人没反应。

    他还有疑问,又晃了两下,才把人叫醒,贝慈睁开沉沉的眼皮,不耐烦道:“你们又没有空间站、卫星和网络设施之类的东西,怕个锤子啊,跟你们有啥关系!”

    “顶多对电磁环境敏感的人,会焦虑、失眠,或者头晕头痛……”

    贝慈仰着脖子晃悠了两下,呵呵一笑:“什么灾祸,你说它是祥瑞就是祥瑞喽,那极光辣么好看,不懂欣赏~”

    话音落下,脑门重新磕上男人的肩胛骨,醉鬼沉睡过去,徒留魏泽如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幽幽打量着她。

    “你好聪明,究竟是谁呢。”

    相处这么久不难看出她经受过良好的教养,可她的身世明明很平凡。

    加上祖母的佐证,他更百思不得其解了。

    抱着一坨软塌塌的温香软玉,魏泽如内心深藏不安,气息不稳:“你是个明珠蒙尘的宝贝,注定只属于我,哪里也别想去!”

    低沉的男音缠绕在耳边,睡梦中的人下意识抱着人亲了口,似安抚。

    脑袋拱在她馨香的胸前狠狠吸了一口,渐缓焦躁,魏泽如抱着人躺倒,脑海里回想着她的话,久久不能平息。

    醉酒后的睡眠是深度睡眠,贝慈被某人坏心的套了话毫无所觉。

    翌日醒来捶捶脑袋,总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话,仔细想想,又不记得他问过什么问题,她又是怎么回答的了。

    “这家伙可真心机啊,趁我酒醉一准儿欺负我了!”

    等他回来问问!

    青兰进屋伺候她洗漱,跟她说听来的消息:“主子,今日府中传了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贝慈打了个哈欠,懒懒道。

    还是极光,晚了一日终于在将军府传开,青兰知道的第一时间告诉了贝慈。

    贝慈没说自己昨夜知道了,很配合的问她外面都怎么传得,与魏泽如说的相差无几。

    区别在于,昨日一边倒说要有灾祸,今日有人说是吉兆。

    “那你觉得是凶兆还是吉兆?”

    青兰给她挽着发,还真仔细思考了下:“都说会发生灾祸,我也有些害怕。”

    外面的人传得绘声绘色的,不怪青兰胆子小。

    贝慈淡淡莞尔:“可听他们的描述,我觉得夜间有这样的红光漫天,一定很美,就像白日里见到彩虹一样。”

    “嘿嘿,我见过彩虹,你说像彩虹那一定很美。”

    “不管怎样不用恐慌,有灾祸也得朝廷出面解决,我们普通人又有什么办法,心焦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贝慈拍拍青兰的手,出声安抚。

    ……

    今日因仁武帝病体未愈,不用上朝,魏泽如身为武将,西北那边出了问题,被紧急宣进宫。

    勤政殿里,站满了朝中武将。

    仁武帝一脸黑沉,盯着西北送来的战报,眉头越皱越紧。

    被破了一城,这不对,才几日,蒋老将军怎么会顶不住,众人心中纳闷。

    “皇上,末将愿率军前往西北边关,助力蒋老将军。”沈将军抱拳开口。

    皇上沉默了下,抬眸朝下面看去。

    他这一抬头,魏泽如才发现皇上的脸色泛青,明显比昨日还糟糕,心底升起了担忧。

    这次仁武帝没有叫魏泽如,只轻轻扫过他,将眼神放在沈将军身上,面带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