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107
他记得之前还喂着,最近怎么不了呢。
贝慈摇头:“以后不喂了,自主进食锻炼大脑、手眼协调,精细动作的专注力,他们马上满一周岁,长得又快,早早锻炼起来,没坏处。”
“是吗?”魏泽如不太懂,他之前见过宫里或者别家的孩子都一直由乳母喂着。
到了他们家,这孩子们早早开始自己吃了。
三胞胎没意见,各个埋着头专注挖着碗里的细碎面条吃。
纵使吃的满脸满身,也没哼唧摔东西。
魏泽如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这么乖?
青兰想给三胞胎擦擦脸,被贝慈制止了:“叫他们自己吃,等吃完再弄,不要中途打扰他们。”
他不懂,但是不多嘴,这里面一定有她的道理。
晚饭吃完,贝慈让人给三胞胎擦洗干净后,将父子四个赶到一起:“你陪他们玩一会儿,我去洗个澡。”
说着,将拼图放到魏泽如面前,“你不要插手怎么摆放,让他们自己弄,锻炼专注力。”
“好。”
等贝慈走后,魏泽如才摸了下脑门,纳闷不已,还能这样?
三胞胎用现场表现告诉他,就是能这样,不用他参与,三个胖墩玩儿的很好。
只是有时候不耐烦了,能哼唧几声,或者敲几下积木。
大多数时候情绪稳定。
……
临睡前贝慈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护肤,这京城实在太干燥,不涂厚一点儿皮肤痒。
“对了,明日我要进你书房找些诗集。”
魏泽如将自己的大脑袋放在她肩膀上,闭上眼,贝慈会意,将没擦完的乳膏涂在他的脸上,抹匀。
鼻腔里吸着淡淡的香味儿,魏泽如缓声道:“你想拿什么随便,不需要问我。”
“那书房里有画册吗?鸟、花、鱼之类的。”
“你要那个做什么?”魏泽如不解道。
贝慈:“给孩子们做启蒙,慢慢教他们认东西。”
“不用这么费心,待他们三岁,我找个启蒙先生便可。”
贝慈转过脸,郑重地看向他,摇头:“不一样的。”
具体什么不一样贝慈没有跟他解释,只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魏泽如感受到她态度的坚定,点头:“行,按照你说的做,明日我让魏林找一些画册出来。”
“要有名称的。”不然有些东西她也不认识,岂不是很尴尬?
“都依你。”
慢慢的,贝慈品出些味儿来,“你不怕我给孩子们教坏了?”
在地上站久了有些凉,魏泽如打横将人抱起,边走边说:“你自己生的,能舍得给教坏了?”
“万一我不小心呢?”
“不会的。”
“假如,我说假如。”
魏泽如信誓旦旦道:“绝对不会,因为有我在,我会用棒子教育他们。”
一顿棒子教育不好,就两顿,多打几次,打疼了就老实了。
“舍得?”贝慈用食指戳戳他的胸膛,揶揄道。
男人勾起唇角,黑黝黝的眼睛闪过笑意,幽幽道:“孩子舍得,内人舍不得。”
娇嗔着瞪他一眼,贝慈动动嘴,低声啐道:“又开始耍流氓。”
两人许久未亲热,他这么一说,勾起了心尖的欲火。
半夜三更,打更人的念词声声入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将军府的一寸天地里,欲火于无形中熊熊燃烧着。
日上三竿,贝慈堪堪从疲惫中清醒,开口便是嘶哑的嗓音。
她捏着嗓子“啊”了几声,重新闭上眼,“青兰,给我水。”
嗓子好干。
青兰默不作声地进门,端着一杯温水,扶起贝慈,“慢点儿喝主子,小心呛。”
一大杯水下肚,嗓子眼的烧灼感好多了,贝慈揉了下干涩的眼睛,眯着眼问道:“将军什么时候走的?”
说起这个青兰一脸严肃:“天刚刚放亮,就被魏林喊走了,走时脸色不太对。“
难道是西北那边出了岔子?这是贝慈的第一直觉。
不然的话,最近京中也没什么大问题啊。
“无论如何,跟管家说一声,府中戒严,让府里的人警醒着点儿。”
不知怎的,贝慈右眼皮跳了起来,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为了缓解这个焦躁的心情,她撕了一小片白纸贴在眼皮上,企图让它别跳,以求心安。
第185章 天生异象
夜半,赤光自天而下,渐青,高数丈,约数亩有余,六畜皆惊!
京城一百五十里发生此等现象,立即上报京城。
仁武帝被人在睡梦中叫醒,闻此言,顿时大惊,实乃天将降大祸之兆。
大齐开国百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仁武帝内心慌张,忙宣朝臣进宫。
安抚民心是重中之重。
曾经有人借着天狗食日举事,四处散播当朝皇帝残暴不仁,上天降下惩罚,再辅以当年灾害的发生,那一套说辞被许多人接受,并深信不疑。
自古以来这等祸事不胜枚举,是以,仁武帝在听到这一现象的时候,脑中弦登时绷紧。
“传令下去,民间不得妄议此事,尤其是煽动人群的人,务必抓起来。”仁武帝急得一直走着,手里不停捻动着腰间的玉佩。
“皇上,不可啊,嘴是堵不住的。”有的老臣不同意此法,出言阻止。
不让说这不更给了人把柄么。
此事关乎民心安稳,大多数朝臣认为堵不如疏。
“皇上,臣觉得让百姓闭嘴,不传出去便不会造成恐慌。”
“不传出去?你怎知有多少人看到了,能确定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能闭嘴吗?”
“这……”
“那就下令不得讨论此事,凡是议论此事的人全部下大狱,有这个震慑,自然没人敢说。”
“你第一天活着还是第一次上朝,这种事发生的还少么,真能让人闭嘴不议论了?”
“你怎么攻击人呢。”
“哪里攻击你了,只是叫你清醒清醒!”
仁武帝听得头晕,不耐烦地挥了下手:“行了,都别吵,有对策说对策。”
“皇上,不如祭天吧。”
“你们也这么想?”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堵住悠悠众口。”
若是发生了大的灾祸,皇上还要下罪己诏。祭天,已是最优选。
眼看朝臣不再反对,仁武帝也只得同意:“那就准备准备,三日后祭天。”
时间赶得匆忙,礼部忙得脚不沾地。
魏泽如出了宫门,直奔京郊大营,安抚军心。
昨夜异象不少人看到,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没有官差的制止,说什么的都有。
将军府内人口少,平日里本就安静,这下因着贝慈的叮嘱,下人们更加小心谨慎。
没有人在外打听发生了何事,也就导致府内的人都不知晓。
将军府角门。
每隔三日送菜的人敲门,看门的小厮将门打开,寒暄道:“今儿个挺早啊。”
“嗐,别提了,外面热闹着呢,怕路上晚了,早早准备好出发。”
小厮好奇道:“什么热闹?”
“你不知道?”
“应该知道什么?”
送菜的车夫凑近小厮,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儿,又指指外面,“外头热闹着呢,到处有人说这个事。”
小厮眼睛转了转,指挥他将菜卸下,说道:“可不敢乱说啊,万一被官差抓住,治了罪,连累一家老小。”
管家一早跟他们说过,府里的人谨言慎行,小厮听到这事,立即想起管家的叮嘱。
车夫犹疑了下:“不能吧,我看外面说这事的人多了,官差也没管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是平头百姓,官差抓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的也是,车夫思忖了下,默默闭上嘴,闷头收拾东西。
走时,跟后厨来拿菜的婆子们简单打了声招呼,没再多嘴多舌。
角门的小厮得了这么个消息,着实按耐不住,跟前来搬东西的婆子低语了两句,被后厨管事孙嬷嬷抓个正着。
“你们说什么呢?”
小厮和三个婆子吓了一大跳,齐齐转过头去看她,眼睛的惊慌还未散去。
“孙嬷嬷……”
孙嬷嬷狐疑道:“你们凑在一起做什么呢?”
小厮讪讪摆手,眼神晃了下:“无事无事,跟嬷嬷们闲扯了两句。”
“是么?”孙嬷嬷审视地看向小厮,一脸的不相信。
“是是是。”四个人一起点头。
更有猫腻了,孙嬷嬷不在门口逼迫他们,让三个嬷嬷搬了东西回去。
等人走远了,小厮猛地拍了下嘴,脸上尽是懊悔,干嘛多嘴啊,难道忘了上午管家说的话了么?!
真是的。
后院的厨房附近,孙嬷嬷拦下三个人,眼神上下扫视着她们,“你们就没什么要说的?”
三个人尴尬地面面相觑,不知该谁开口。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管家早上说过什么,若是不想在将军府做事,尽可胡闹,到时候被扫地出门,再想找将军府这样简单松快的活计,怕是不能。”
孙嬷嬷没有逼迫她们,而是淡淡的威胁。
她手里的人可不能做出错事,不然等管家知道了,是要罚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