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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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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072

    有人对贝慈这种妾室身份跟她们一众正室夫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不满,但也不好在辛太傅大寿上触人霉头,只能拿眼神刺贝慈。

    贝慈只当没看出来,对着人笑得温婉,将对方噎了一下,不好意思转过头。

    桌上的珍馐美味贝慈挑拣着吃了点儿,吃个半饱,便放下筷子,眼睛一直朝来时的方向瞟。

    也不知道孩子们醒没醒,找没找她。

    心中焦急,但宴席未散,她不好站起身离开。

    寿宴上少不了戏曲,贝慈被迫听了一首又一首,耳边除了戏曲便是诸位女眷聊天的声音。

    “听说了吗,几位王爷和皇子都来给太傅大人贺寿了。”

    “那不是应当的,太傅大人得天家看重,又教过几位王爷,如此情谊,不来才不对。”

    “听说长公主也来了。”

    “嗯,我刚看见了,就坐在前面主席。”

    贝慈听在耳朵里,顺着八卦的夫人的目光看去,一眼瞧见满头华丽装饰的女人身上,周身是上位者的矜娇贵气,她想,这就是长公主吧。

    即使容颜并不出众,但这气势也够旁人心生恭敬了。

    正看的起劲儿呢,贝慈的视线被一道身影挡住,她微微侧头,看清对方的脸时,眉毛一挑,眸中尽是玩味,真是冤家路窄。

    也是,这种场合怎会少得了她呢,乐安县主。

    第124章 霍氏解围

    乐安县主半弯着腰在长公主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笑得一脸宠溺,显然关系很好。

    贝慈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真麻烦,可别看见她,不然……有长公主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希望对方是个明事理的人吧……

    主桌上太傅府的老夫人惬意地听着小辈们的贴心话,再时不时应付下在座的长公主。

    她身边的霍氏朝外围望了眼,到处找人。

    老夫人见儿媳这般模样,低声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霍氏:“母亲可想见见魏将军的那三胞胎?”

    老夫人惊讶道:“人来了?”她知道那三个孩子是夫君起的名字。

    “来了,还有将军府那位受宠的贵妾也来了,就坐在不远处。”说着话,霍氏的眼睛没闲着,找了一圈,终是在衣裙香衣鬓影中找到了容色出众的贝慈。

    “母亲,您看,就坐在那儿,一身丁香色衣裙。”

    老夫人眯起眼睛朝那边望,看了半天也没看清面容,摇头道:“老了,离得太远看不清。”

    这时,长公主与乐安县主说完话,眼神落到她们身上,出声问:“老夫人在看什么新鲜呢?”

    霍氏知晓将军府跟乐安县主的龃龉,这会儿眼神暗了下,淡淡道:“母亲说看看这些年轻的夫人小姐们心情好。”

    长公主没听出她话中的闪躲,跟着应和:“年轻是好,养眼。”

    长公主年近四十,风华不在,也喜欢看些年轻的面孔,她朝远处看去,感叹道:“真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老夫人见儿媳这般说,暗自思忖了下,便知自家老爷定是交代了什么,主动岔开话题。

    不知是因为长公主看过来的原因,还是怎么,贝慈坐的这一桌人纷纷起身,朝那边走去,独留贝慈坐在原位傻眼了。

    什么情况?怎么都走了?发生了什么?

    贝慈一脸懵逼,眨巴着大眼睛看几位夫人站到了长公主面前,福身请安。

    怎么办?她要过去吗?她一个妾室……配吗?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这,好像不太好吧?

    长公主会不会觉得她不懂礼数,轻视皇家?

    一时间贝慈的脑袋里转动着无数的问号,身边愣是没人给她个答案。

    霍氏在诸位夫人起身过来的瞬间便注意到了,眼见贝慈一个人尴尬地坐在原位,直接朝她摆摆手,无论如何不能让人诟病她不懂礼数。

    至于会不会被发难,到时候再说。

    贝慈眼尖,霍氏招手的第一时间她便看到了,迅速起身,优雅地快走几步,站在夫人们的身后,给长公主请安。

    这叫什么,滥竽充数。

    贝慈低着头在心里默念,别看我,别看我!

    长公主确实不认识她,简单应过声便让人退下,可乐安县主眼睛也好用,后退一步,哼笑一声:“没想到你也来了。”

    周围一下安静了……

    长公主侧目,只看见贝慈的半边身子,问乐安:“谁啊?”

    抬起下巴,秦玉容满眼轻视,开口道:“定国将军府的妾室。”

    在座的人有不少知道她们之间的嫌隙,纷纷将目光投向贝慈。

    前方遮挡的夫人识趣地让开位置,将贝慈展露在众人面前。

    行吧,贝慈抬起头,大大方方供人“观赏”,上前两步,恭敬道:“妾身见过长公主、老夫人、各位夫人。”

    长公主倒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只不过她神思清明,一听乐安的声音便知道她不喜欢这位妾室。

    淡淡打量了贝慈片刻,语气不明:“好一副仙姿玉容。”

    贝慈半垂着头,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长公主谬赞。”

    微妙的变化在这方寸之地流转,老夫人人老脑子不老,慈祥道:“娘子可是带来了小公子们?”

    “回老夫人,妾身将她们安置在厢房。”

    霍氏谨记父亲的叮嘱,也跟着柔声道:“母亲是没瞧见,那三个小家伙啊,一模一样,白白胖胖,可招人疼呢。”

    “是吗,你说的我都想瞧瞧了。”

    霍氏又说起太傅府上的孙儿们,话题一下子轻松起来,各家夫人见此纷纷出声聊起孩子,因秦玉容而冷淡的场面不复存在。

    秦玉容不蠢,自己虽得长公主喜爱,在她面前有几分颜面,可自己还没那个胆子拿长公主做筏子。

    长公主在宫斗中长大,就凭她那点儿班门弄斧的手段一定会被察觉。

    因小失大的事儿她不会做,也不会在这些世家夫人面前失了作为安远侯府的脸面。

    不得不说,适可而止的秦玉容确实做对了一件事,不仅没有再出言针对贝慈,也收起了骄纵的姿态,让霍氏高看了她一眼。

    宴席接近尾声,各家夫人在霍氏的夸赞下,提议去看贝慈的三胞胎。

    贝慈:我要是收门票,应该能赚一笔吧!

    不好拂了夫人们的颜面,贝慈柔声道:“老夫人稍等片刻,我让嬷嬷把孩子们抱过来。”

    老夫人摆手:“别折腾孩子了,离这也不远,我们走着去瞧瞧。”

    辈份最大的人已经开口决定了,其他人也不能反驳。

    走之前老夫人不忘长公主:“长公主,咱一起看看去?”

    扫了眼众人蠢蠢欲动的神情,长公主没扫兴,“走。”

    知道各位夫人要去看三胞胎,青兰得了贝慈的提醒,先一步跑回去,让嬷嬷做准备。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她们到的时候三胞胎已经睡醒了,刚换完尿布,浑身清爽干净地躺在床榻上蹬腿儿。

    在前院正厅的遭遇再一次上演,一群人围着三胞胎,稀罕地碰碰小手,碰碰小脚。

    好在没人亲吻孩子们的脸颊,贝慈倒是放心了些。

    围绕着生养孩子的话题一直充斥着贝慈的大脑,她只能面带尬笑一一回应。

    真是要疯球了!

    就在贝慈头脑发昏时,众人收手了,她们还要跟各家夫人联络感情,不可能一直盯着贝慈母子看。

    送走了诸位夫人,着重感谢霍氏解围。贝慈扶着门框,深深吐出一口气:“总算走了……”

    兰嬷嬷好笑地上前扶着人,若是以后贝慈有机会坐上正室的位置,这样的场面多的是,还需适应啊。

    “嬷嬷,咱是不是该回府了?将军那边快结束了吧?”

    两人转身朝内室边走边聊,身后的门槛上跨进来一只脚,接上她的话:“这么急?”

    第125章 洋洋得意

    前进的脚步一顿,贝慈缓缓转身,看见熟悉的那张脸,轻拍了下兰嬷嬷的胳膊:“嬷嬷先进去吧。”

    兰嬷嬷犹豫了下,贝慈莞尔:“乐安县主杀个回马枪怕是有事要说。”

    她这么说,兰嬷嬷不好继续站在这听。

    为了不让人抓住把柄,贝慈又向秦玉容行了个礼:“妾身给县主请安。”

    话音落下,她自顾自站起来,没给秦玉容出声为难的机会。

    秦玉容幽幽瞟了她一眼,也不生气,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样的宴席不单单是寿宴,更是各家联络感情的纽带,何况太傅大人又看重将军,时常提携他,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没走,你却想走……”

    “罢了罢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女人捏着帕子抵在唇边,兀自轻笑。

    贝慈瞪圆了眼睛,一副受教的样子,扬声夸她:“县主不愧是县主,懂得可真多,这受过教育的脑袋就是跟我这种榆木疙瘩不同。”

    “不过,县主可能不了解慈父的心情,将军呐,非常爱小家伙们。”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呢……”贝慈犯愁地敲敲脑袋,忽然眼睛一亮:“对,叫含在嘴里怕化了,握在手里怕掉了,真真儿是疼爱至极,一刻看不见人都不行,简直没眼看。”

    维持着端庄的秦玉容眼皮一跳,当下想起那日在风雅颂魏泽如同样的说辞。

    刚才还面带轻笑的秦玉容听着贝慈夸张且炫耀的描述,这会儿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笑意,反而冷淡至极,甚至隐隐约约透着股怒气。

    贝慈依旧小嘴叭叭:“我们家将军啊,面冷心热,好多事情不愿意说出口,没办法,我只能贴心的替他做决定了。”

    “哇———”

    内室传来孩子的哭声,贝慈大步流星进屋,接过嬷嬷手里的儿子,边哄着边又出来:“多福不哭,爹爹等下回来看你了。”

    “告诉娘,哪里不舒服?”

    贝慈当着秦玉容的面扒拉多福的小裤子,发现没拉也没尿,又不饿,只是吧嗒吧嗒掉眼泪,很委屈。

    多福:“嗯嗯~”

    擦掉嘴上的口脂,贝慈亲亲他圆鼓鼓的大脑门,夹着嗓子道:“想爹爹了是不是,哎呦,我们多福委屈的,等下爹爹就来看崽崽喽~”

    贝慈单手横抱着多福,另一只手给他轻轻打着扇子,摇摆着靠近秦玉容:“县主瞧瞧,我们多福是不是很可爱?

    二月龄的多福像个汤圆丸子,小小一坨,又圆滚滚,纵使秦玉容不待见贝慈,也不能违心的说多福不可爱。

    只能扯扯僵硬的嘴角,自然道:“小孩子嘛,当然是可爱的,不分是谁生的。”

    “县主说的是,只不过每个人都最爱自己的孩子。”

    秦玉容看着贝慈得意洋洋的姿态,冷不丁吐出一句:“他知道你如此惺惺作态吗?”

    忍不住了?贝慈撩起眼皮,淡然处之:“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反正将军也不嫌弃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