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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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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061

    所以,这些伤病或死亡退伍的士兵和家属也都没发现。

    魏林低声将这件事禀明,男人眼中冷光乍现:“我这拼回来的赏赐看来都是为他们这些蛀虫准备的,胃口挺硬,这么多银两,消化的不错。”

    扔了手里的名单,男人向后倚靠:“就这些了?”

    魏林有些不明所以:“您说是贪污的银两吗?”

    “能扣下这次的抚恤银两,就不会连其他的也贪了?”呼出一口气,魏泽如扫了眼那张长长的纸,淡声吩咐:“先不处置这些人,顺着他们的线查一下去年征战北狄的粮草。”

    粮草问题魏泽如交给一同前去的沈将军管理,他不过多插手。

    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其中藏有的猫腻,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攻讦他。

    魏林犹豫:“沈将军一旦察觉,若是问起来?”

    “去找火头军的毛老四,军中的伙食都归他管,用了多少粮食,他心中有数。再去对一下库存,基本就能清楚了。”

    “是。”魏林腹诽,看来又有人要遭殃了。

    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魏泽如仍旧坐着随手敲着桌面,琢磨着仁武帝将十二岁的六皇子扔进军营,让他在自己麾下是何目的。

    正在他低头思索之际,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再次闯入。

    贝慈在屋里辗转反侧多时,身边没有那个搭腿的人肉架子,实在睡不着,又吭哧吭哧起身,挪过来找人。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贝慈揉着眼睛精准地坐进了男人的怀里,一头扎进去,声音娇柔可欺:“我们睡觉吧~”

    全身心的依赖,魏泽如骨头都跟着软了一下,“今日在家除了做那些事还干什么了?”

    抬起肉脸蹭蹭他的脸颊,贝慈说了句他爱听的话:“在家想你。”

    无声裂开了嘴角,魏泽如一把抱起她,稳稳的,“去休息。”

    闻着魏泽如身上熟悉的男人味儿,本就犯困的贝慈打了个哈欠,在他放下她时,已然沉沉睡去。

    “小猪~”

    ……

    翌日休沐,魏泽如难得没有早起,陪着贝慈多睡了一个时辰。

    到时间见两人还没起,兰嬷嬷无法,只能叩门叫人起床用早食

    有人伺候自己,贝慈越发的废物、懒散,仰着脸等魏泽如给她擦脸。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魏泽如俯首亲了一口又一口,而后,一个湿帕子扣在贝慈的脸上,还算轻柔地擦了几圈……

    贝慈忙拉下帕子,叨咕着:“捂死我,你换个新的是吧?”

    魏泽如眸色一沉,冷着脸瞪她:“不准胡说!”

    好凶!贝慈一怂,抱着肚子可怜巴巴看着他,像只无辜的小猫,要多可怜多可怜。

    “以后我不想听到这种话。”魏泽如一脸严肃。

    贝慈举起一只手,发誓:“我保证再不说了。”

    扯下她的手擦了擦,男人沉沉“嗯”了一声。

    餐桌上总算不是她一个人用早食,贝慈的胃口在魏泽如的带领下,大了些,比平日多用了一个包子。

    “你食量越来越小了”,魏泽如想了下她刚吃完的食物,道:“还没有你未有孕之前的饭量大。”

    贝慈:“……”所以,你早就察觉到我能吃了是吧?

    “之前跟你说了是胎儿挤压胃口的原因。”

    魏泽如记得,问她:“是不是就快生了?”

    “嗯,下个月吧,院使和于郎中都说会早产”,贝慈挠挠下巴,盯着他的眼睛,正经道:“我生产的时候你无论如何都要在的,记住没?”

    “会的,我一定会陪着你。”

    不用她说,魏泽如也想亲自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

    两人正说着关于孩子的话题,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将军。”

    贝慈朝外面看了眼,“有人在门外叫你呢。”

    怎么来了,魏泽如的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下,起身将贝慈扶到床上:“你休息,我出去看看。”

    一出门果然看到熟悉的脸,魏泽如疑惑:“六皇子怎的来了?末将今日休沐。”

    六皇子年少的面庞透着稚气,却装着小大人的模样,哑着嗓子道:“我…父皇叫我跟着将军。”

    死心眼,仁武帝那是让魏泽如在军营里指点他,又不是让他时时刻刻跟着。

    带着些无奈,魏泽如只得将人带到书房去:“末将找些兵书给殿下看。”

    六皇子眸子一亮,崇拜道:“魏将军的兵书一定很多吧?我今日可算有眼福了。”🗶ᒑ

    “比不得皇宫里的藏书阁。”

    六皇子喜欢魏泽如,他的东西肯定比皇宫里的强,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却知礼的没有到处乱看、乱翻。

    “殿下请坐,先看这些,末将稍后过来。”

    六皇子乖乖坐好:“魏将军先忙。”

    第105章 剪指甲

    半昏睡的贝慈突然感觉有人在亲自己,慢悠悠睁开眼,一张大大的黑脸背着光贴在她鼻尖处,诧异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刹那间,黑脸更黑了,怂怂的贝慈自知说错了话,立即撅起小嘴在他还没撤离的唇上猛亲了两口:“mua~mua~”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忙完了?”贝慈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夹起嗓子,含糖量四个+号。

    跳跃的心脏突兀地被凿了一下,颤栗着,酥酥麻麻一片,魏泽如捞起人,贴着她的耳边逼问:“你说什么?再叫一遍。”

    热气呼在耳根处麻了半边身子,贝慈笑嘻嘻躲了下,又蹭着他的脸,连喊几声:“哥哥~哥哥~”

    还从未有人这么叫自己,魏泽如只觉得心中悸动不已,直言:“以后就这么叫。”

    狠狠亲了一口,他只能按耐住自己,不敢做过分的举动。

    “今日六皇子来了府中,午时恐怕不能陪你用饭了。”

    提起六皇子魏泽如也无奈,他从未哄过孩子,纵使六皇子大了点儿,也才十二岁。

    贝慈善解人意,无所谓道:“没关系,那你好好陪着六皇子,我去陪老夫人用饭。”

    有段时间没跟老夫人用饭了,得培养培养感情。

    “行。”

    两人分开后,贝慈让兰嬷嬷随意给她挽了个发髻,便溜达去枫晚院了。

    六皇子虽稚嫩,却也聪明好学,看着兵书有不懂的地方,大方开口向魏泽如求教。

    他不娇气,魏泽如自然愿意多说。

    临近午时,六皇子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并抬头看向魏泽如,道:“魏将军,我想去探望老夫人。”

    刚进府就该去的,他实在太兴奋,第一次来将军府,昏了头,跟随的奴才也未提醒,实在失礼!

    希望现在说还不晚。

    魏泽如自然不会拒绝:“可以。”

    两人到枫晚院时,贝慈正在被老夫人投喂,坐在软椅上啃着芝麻饼。

    鼓着一张脸吃的正香的贝慈,夸赞道:“香又酥,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让肚子里的孩子们也跟着解解馋。”老夫人看着那高耸的大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真好。”

    兰嬷嬷在一旁适时倒上一杯解腻茶:“主子,润润喉。”

    “祖母,孙儿带六皇子来探望您。”魏泽如侧身,让六皇子进门。

    大齐朝国姓齐,六皇子名为齐燕知,十二岁的少年彬彬有礼,即使老夫人没有诰命在身,依然作揖:“燕知给老夫人请安了。”

    这是不合理数的,但看在魏泽如的面子上,一切又合理了。

    老夫人骇了一跳,忙摆手:“六皇子,不可不可,老身一介民妇,岂能受此大礼。”

    六皇子莞尔:“您是长辈,应当的。”

    无法,老夫人回以君臣之礼,贝慈早有眼色的起身,朝六皇子福身:“奴婢见过六皇子,给六皇子请安。”

    六皇子好奇的目光一下落到了贝慈的身上,她就是传说中的将军宠妾?还骂了乐安县主?怎么看着没那么凶啊?

    一连串的问号盘旋在他的小脑袋里,怕惹人误会,只看了两眼,便不再打量贝慈,只是那时不时飘过去的余光,证明他实在对贝慈感兴趣。

    尤其是看到那个大肚子时,小嘴张成“o”形,怕不礼貌,又闭上。

    好大哦,比宫里的娘娘们有孕时的肚子大多了!

    “六皇子请坐。”

    魏泽如与他在老夫人下首一左一右坐下,贝慈扭着屁股,想走,她什么地位,在这不合适吧?

    “奴婢先……”

    隔着中间的茶桌,魏泽如探手捻去她嘴边的芝麻粒儿,温和的语气里透着宠溺:“等下用饭,别吃了。”

    早没吃了好吗?

    白白净净的脸蛋瞬间红霞遍布,贝慈忙拉下他的大手,嗔怒着瞪他一眼,咬牙道:“人家看着呢。”

    老夫人忍笑,六皇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来回转,就是不看对面那两人。

    魏泽如神色如常地收回手,继续说着话。

    这一下贝慈也不好意思先离开了,坐在那陪着笑,偶尔接上一两句话。

    因着魏泽如的原因,往后的日子里贝慈经常能见到六皇子……

    ……

    “哥哥,你饶了我吧!”贝慈缩着脚趾头,满脸惊恐。

    临睡前贝慈泡完脚,兰嬷嬷正准备给她修剪脚趾甲,被自告奋勇的男人截下。

    魏泽如弓着腰捏住她又白又肉的脚掌,不悦道:“难道你不信任我?”

    那当然是,贝慈的神情已经给他答案了,但碍于某人的自尊心她没说出来,只好劝他:“这剪刀太小,操作不便,还是让兰嬷嬷来吧。”

    耍枪弄刀的手给她修剪脚趾甲,万一一个激动,咔嚓……她的脚趾头不保!

    眼前闪过那血流如注的一幕,贝慈哆嗦着嘴唇还要再劝,魏泽如那边已经下了剪刀,“啪。”

    “啊……”贝慈下意识叫出声,双眼紧闭,感受着幻痛。

    魏泽如:“呵,还是不信我,你睁开眼,看我弄伤你了吗?”

    手下修剪的动作不停,颇有威信的男人脸上挂了些憋屈,气哼哼的。

    睁开一只眼瞄了眼,脚趾头又动了动,贝慈忽然发现,诶?好像真的不痛。

    “别动,再动说不定我手上不稳,给你弄伤了。”

    这哀怨的口气差点儿把贝慈逗笑了,铁血汉子还有这一面,委屈呢。

    另一只脚踩在他小腹上蹭了蹭,某人示好:“哥哥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我小家子气,见识短浅,不知道哥哥手艺精湛!”

    男人无动于衷,双眼紧盯那颗颗饱满的脚趾头。

    勾起脚趾头在他腹部挠了挠,贝慈又道:“我家哥哥上得战场,下得闺房,一双手不仅能保家卫国,还能做这些琐碎的细致活儿,简直堪称典范,是京中所有男儿拍马赶不上的!”

    呼吸重了一下,魏泽如抿着嘴换一只脚继续,额头隐隐沁出细汗,却也不理会某人的夸赞。

    他不吭声,贝慈也不老实,修剪好的脚抬起来看了看,很满意,放在他腹部继续踩着。

    剪完最后一个,男人蓦地抬眸,直勾勾盯着自在晃动的贝慈,黝黑的瞳仁里跳动着烈烈火焰,诉说着不可名状的侵略之意。

    两只脚被并在一起,感受着脚心的坚硬与热意,贝慈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人不作死,就不会死,贝慈悟了!

    第106章 青兰回归

    翌日上朝,威猛的男人精神抖擞,好多日积攒的郁气一朝消失,精气神儿更上一层楼。

    走出大门,任谁看了都意气风发的,与他相识的文臣、武将,不免关心道:“魏将军可是有喜事?”

    即便那张黑脸板着,也依然能看见眉眼间轻松的舒爽之意。

    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众人探究的眼神,魏泽如挺直了脊背,淡声道:“昨夜给我那未出世的孩儿讲沙场点兵的典故,他们居然爱听,踹他们娘亲的肚皮给我回应,实在聪慧得紧!”

    众人被他奇怪的发言弄愣了:“?”

    他们没认错人啊,这是魏将军,怎么跟从前不一样了,他是不是在炫耀?

    缓过神的大臣们:“切……”

    魏泽如的部下却扬声夸赞:“将军的子嗣有您的风范,将来也定是保家卫国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