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命,你吃瓜!我的功德靠大家(全本): 148
第366章:我学什么都学不会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让你们拍,是不让你们按造谣的拍,但如果按真实情况拍,是可以的。”
霍凝声音清冷。
她说话的时候,崔导等人看了范霞一眼,见对方虽然依旧浑身冒着黑气,但似乎对霍凝的话没有任何异议,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么干,肯定会耽误拍摄。
但总比整个剧组的人都丢命好。
吕瑶的经纪人担心的追问:“霍大师,那我们瑶瑶什么时候能醒?”
霍凝从包里拿出一根红绳给她,“今天晚上就能醒了,不过她受到了惊吓,把这个给她戴着吧,除了洗澡,别的时候都不要摘下来,不然容易撞上不干净的东西。”
经纪人感激地接过红绳,“谢谢霍大师,多少钱啊,我转您。”
霍凝目光转向崔导那边,道:“不用,崔导已经付过钱了。”
“不过吕瑶扮演了范霞这个角色,冥冥之中,你们是有几分缘分的,所以,查找真相的时候,吕瑶得和他们一块查。”
角色和演员之间本来就存在着某种羁绊。
在确定了出演角色的那一刻,缘分的桥梁就搭上了。
演员总会遇见自己命定的角色,带着他们从冰冷的文字中走到人前,赋予角色第二次生命。
而有时候,有的演员,会冥冥中背负上使命,让被篡改的面目全非的角色的命运,回到原有的位置,揭开巨大的谎言下藏着的真相。
经纪人连连点头。
只要艺人没事,一起查真相又算得了什么呢,耽误一些时间总比丢了命好。
查真相的这段时间,也许会丢失的资源,后面努努力,还能拿回来。
可命要是丢了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霍凝见没她什么事了,便将保温水杯重新拿回了手里。
她放了一只女鬼在范霞身边,监督对方别随意伤人。
一旦范霞有伤人的念头,她放出来的这只鬼,就会教教对方为人——啊不,是鬼处事的道理。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霍凝将口罩戴回脸上,京城的天又干又冷,比起江城的湿冷,又是另一种折磨。
崔导连忙道:“霍大师,我送您。”
经纪人因为不放心吕瑶,便只是将霍凝送到了门口。
“霍大师,我们加个微信吧,有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
霍凝颔首,通过了吕瑶经纪人的好友申请。
崔导送霍凝去了她定的酒店,报销了她住宿,将剩下的二十万尾款转给对方的同时,还多转了十万块作为她在京城玩的费用。
霍凝也没推辞,“你们查真相的时候,不管是不是打着拍戏的旗号,最好的多带一些保镖。”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要以为现在国家富强了,就连带着觉得连人心也变好了。”
崔导神情一凝。
在触及到她的眼神之后,顿时将原先想雇佣的安保人数扩大了三倍之多。
范霞是很可怕的女鬼,可是她却死在了榆上河。
或许这也恰恰侧面证明了,榆上河附近的村民比鬼还要可怕。
霍凝回到酒店后收拾了一下东西,眼看现在时间还早,外面天气又冷得让她根本不敢出门。
想了想,她索性打开了藤椒直播。
镜头对准自己,霍凝模糊了一下背景,免得有人通过酒店背景扒出她的住址。
她浅浅地交代了一下自己来了京城办事,但隐去了崔导一行人那一茬。
【好家伙,你小子来京城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我家有大别野,随便你住!】
【楼上的,性别别卡太死。】
【霍老六,别人都在关心你来了京城,只有我不一样,我在关心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楼上的,这天也还没黑呀,你咋这么快就开始做梦了!】
【啊啊啊,快点发福袋吧,我等着抢呢,我准备好了!】
如他所愿,他这个弹幕发出去不到一秒,霍凝就发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福袋。
系统提示:恭喜用户[江棉]抽到‘幸运福袋’一枚。
——[江棉]送出‘凤冠霞帔’X10。
霍凝邀请江棉进行视频连线。
画面里,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眼下一片乌青,她嘴唇有些乌紫,眼神里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朝气,只有一片死气沉沉。
“霍大师,我感觉我要死了,我这些钱也不知道该给谁,都给你吧。”
她说话时,咳嗽了两声,纸巾一擦,上面沾满了血。
江棉眼神一僵,半晌后垂下了眸,唇边满是苦笑。
也许这就是她的报应吧。
享受了自己不该有的人生,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现在,也不过是一切回归正轨而已。
【怎么回事?这妹妹看起来才二十岁,但为什么听她说话跟五六十岁一样的。】
【先别管说不说话了,她这身体状态看起来像是要入土了啊。】
【不是有一句话,我想问你有钱你不给你爹妈,你拿来给女主播?大孝女真的是!】
【楼上的你又懂了?你就知道她爸妈一定是好东西是吧?】
【你看她这状态,但凡有爸妈照顾,也不至于这样,很明显她爸妈不是啥好东西。】
【我就想知道,是什么让你一看到别人有钱就应激,先质问人家对父母好不好,是因为你对父母不好所以推己及人吗?】
【在网上立个大孝子的人设而已,谁不会呢。】
见弹幕的方向逐渐偏了,开始指责起她父母,江棉连忙摆了摆手。
“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
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面色微微发紧,“我爸妈挺好的,对我也挺好,只是我自己太让她们失望了。”
她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衣袖。
江棉吸了吸鼻子,喉咙和鼻腔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铁锈味。
“我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明明很努力,学什么都很努力,可是交上去的成绩,就是惨不忍睹。”
她努力学钢琴,学绘画,在学习上也是非常用功,可是再怎么努力,她的付出也永远都得不到回报。
爸妈花在她身上的钱,永远只能打水漂。
她学了,却什么都没学会,还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
不是她爸妈对她不好。
是她辜负了父母的期待。
第367章:真假千金的差距
【咳咳,小姐姐不用焦虑,我也这样,学啥都学不进去,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学,考试一看还是倒数。】
【我妈和我妈还以为我被人夺了什么气运呢,后来找师傅看了一下也不是,我就是单纯的智商有问题,我听到之后开心多了。】
【6,姐妹还是你牛批。】
【不过我虽然学习不太好,但是我干别的还行,比如我弹钢琴特别有天赋,什么都学不会的话,还是得看一看吧,因为小姐姐看起来,也不像智商有问题的样子。】
江棉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笑。
“我爸妈总说勤能补拙,可是我试过了,有时候天赋就决定了上限。”
反正自己也没多长时间了,江棉索性将自己的心里话说给了大家听。
“我其实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
“我妈妈怀孕的时候,有一次家里的保姆做了她孕期不能吃的东西,她说了两句,保姆便怀恨在心。”
“恰好我妈妈生孩子的那天,保姆的儿媳妇也生了孩子,她趁人不注意,将两个孩子换了。”
江棉说话的时候,喝了一口热水。
身上那股寒意散了一些,喉咙里的铁锈味却经久不散。
她苦笑了一声,“我就是那个保姆儿媳妇的女儿,占了我妈妈亲生女儿的身份位置二十年,享受了二十年不属于自己的生活。”
【好家伙,真假千金的剧情啊!】
【嗯,等等,我怎么觉得这故事有bug!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而且你妈妈生孩子的时候,不可能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保姆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两个孩子的啊!】
【楼上的你不必太纠结,一般真假千金的故事都有bug!】
【可是生活不是小说啊!】
【难怪病成这样,爹妈都不咋操心,原来不是亲生女儿啊。】
【有一说一,如果保姆的孙女占了我亲生女儿的位置二十多年,我也不会对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有什么好脸色的。】
江棉忍不住替养父母解释,“他们没有不关心我。”
“只是因为我这么多年什么都学不会,浪费了他们不少心血,让他们逐渐对我失望了而已。”
如果她爸妈真像他们说的那么狠心,他们根本不会继续留她在家里住。
“妈妈的亲生女儿回来后,我本来是想悄悄离开的。”
毕竟她占了人家的位置二十多年,人家却代替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现在正主回来了,她没有理由再继续扒着人家的父母不放。
可是母亲不知道怎么回事,察觉到了她的念头。
硬是私下里找到她,以死相逼不让她离开。
江棉自己也舍不得母亲,不想让母亲出事,所以就留了下来。
但大多时候她都一个人住在房间里面。
避免跟母亲的亲生女儿起冲突。
母亲的亲生女儿很讨厌她。
江棉倒并不为此觉得委屈。
毕竟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角色对调一下,她也很难喜欢鸠占鹊巢的自己。
【所以你养父母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是呢,由于你什么都学不会,他们对你的感情又很复杂?】
【不对呀,从小放在家里养的孩子都这样,那在外面吃了二十多年苦的小孩,不是更啥都不会吗?】
【从她的描述来看,这爸妈好像比起女儿更喜欢能让她们脸上有光的优秀的工具人,这样的爸妈,会对亲生女儿好吗?】
【反正我的小孩如果病成这样的话,我是不会再要求对方样样都优秀的,如果她什么都学不会,就什么都学不会吧,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
【是的,比起优秀,我更希望我的小孩健康快乐。】
江棉看到弹幕倒是愣了一下。
更希望小孩健康快乐?
原来大多数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吗?
印象中,父母一直对她很严厉。
就算发着高烧,她也要练琴。
哪怕是病的在床上起不来了,妈妈也会让她再多看几页书。
她小时候不是没有埋怨过。
也不是没有委屈过。
可是后来看见自己和其他小孩的差距,她就明白了爸爸妈妈的苦心。
她这么努力,也只是勉勉强强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场考试。
她甚至没能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
罢了,不要说大学。
她连大专都没考上。
原本是想着复读一年,偏偏身体状况又不允许。
可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即便流落在外,也优秀到让她望尘莫及。
江棉眼中流露出艳羡的光,“爸妈的亲生女儿很厉害,她考上了京城大学,那些我无论怎么学都学不会的乐器,她只是听老师讲一遍课,她就明白了。”
她背了无数遍都背不出来的谱子,对方只要扫一眼,就能记住。
并且准确无误的弹出来。
她仪态不好,爸妈的亲生女儿却不一样。
对方站在那里就已经显得优雅矜贵,像极了养尊处优的小公主。
小时候,江棉并不相信丑小鸭和白天鹅的故事。
长大了她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是打娘胎里就注定了。
“你们看,我被爸爸妈妈养在身边,悉心培养了二十多年,可我依旧一无是处,穿上蟒袍也不像太子。”
“但她就算在外面吃了再多的苦,只要一站在那里,大家就知道她和普通人不一样。”
“至少,她和我不一样。”
以前她总觉得小说里写的那种女主即便流落在外身上,也难掩贵族气质,是瞎扯。
毕竟贵族气质是养出来的。
一个从小吃苦的孩子,眼界学识,都跟从小在富贵人家将养的小孩不太一样。
又怎么能养出来矜贵的气质呢?
直到她自己见识过了,她才发现自己的狭隘。
【好家伙,那位真千金拿的女主剧本吧,我都不敢想象,这要是在现实生活中,我得有多崇拜她!】
【胆小鬼,我就敢想!】
【不对啊,钢琴这种东西你没练过,怎么可能一听课就会,就算再有天赋也不至于这么可怕!】
【对啊,指法那些都是要学的要练的啊,之前明明没接触过,但是看一眼就能打败别人十多年的努力,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第368章:妈妈给了我一块玉佩
【那个什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说的那个真千金,她是不是叫江悦悦?】
江棉一愣,没想到在网上居然还有人知道江悦悦,不过也是,对方那么优秀,知道她的人多也正常。
“是她。”
江悦悦回来后好几次都嘲讽她笨,嘲讽她穿了蟒袍也不像太子。
即便占了江家女儿的身份二十多年,也依旧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乡野丫头。
【草,我还以为是别人呢,没想到真的是她,我高中跟她一个班。】
【讲真,我一直觉得她很奇怪,明明她上课就睡觉,休息的时间也什么都不学,甚至都没见她翻过书,却次次都能考第一。】
【楼上的,你这股酸劲都要溢出来了。】
【知道你嫉妒别人优秀了,你又知道人家没学了?比不过就造谣的坏东西!又蠢又坏!】
【楼上的,骂别人蠢前先看看自己,那个说江悦悦奇怪的姐妹,人家也是京城大学的,成绩不见得没江悦悦好。】
【江悦悦不是那个刚火起来的,跳古典舞的网红吗!我看过她主页置顶的视频,确实漂亮又优秀,人生经历堪比小说女主!】
【她那个视频我看了,没有十几年的舞蹈功底,是跳不出来的,但她爸妈在评论区说她从小到大没学过舞蹈,被找回来之前,一直在吃苦。】
她这么一说,网友们顿时也都想起来,最近是有一个叫江悦悦的网红很火。
由于对方酷似小说女主的经历,加上长相才华都十分出众,最近看对方的主页,已经透露要去参加全国舞蹈大赛,已及官方推出的与古诗词有关竞赛的节目。
【emmm,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猫腻呢?】
【默默+1,我记得当时我评论了一句,她这个手不像是经常吃苦的人的手,还被她妈骂了,说我恶毒,她好不容易把女儿的手包养回正常的样子,我还要来揭伤疤。】
看到这条弹幕,江棉神情微顿。
她想起了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
江悦悦刚回来那天,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和破旧的帆布鞋,但一双手和脸却嫩得能掐出水来。
当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江悦悦的脸上,惊叹这世上居然还有长得这么漂亮的人。
再一看皮肤粗糙,肤色也偏黑,整个人瘦得跟干柴一样的自己,自卑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在得知江悦悦还考上了京城大学后,她心中的自卑感就更浓了。
跟江悦悦站在一起,她确实就像一只被人看不到的丑小鸭。
江悦悦站在聚光灯下,被人仰望艳羡。
而她被衬托的黯淡无光,毫不起眼。
她是一个小偷,偷走了原本属于江悦悦的生活。
江悦悦回来后的每一天她都在想,如果当初一切都没有弄错,如果自己奶奶没有把她和江悦悦调换——
或许,或许江悦悦的人生,会比现在更精彩。
正因为存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后来不管江悦悦怎么针对她,她都选择了默默忍受。
一来是自己不想让爸妈为难。
二来是,她的确亏欠了江悦悦许多。
【我总觉得不对,我这人直觉特别准,江悦悦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眼假,她本身的性格和她在网上塑造的人设有很强的割裂感。】
【有时候看她的回复,跟小太妹似的,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小人得志的感觉,而且她不是学霸吗,身上一点书卷气都没有,是怎么做到的?】
【你说书卷气,我倒是觉得江棉有,奇了怪了。】
“不奇怪,江悦悦现在身上有的东西,都是从江棉身上拿走的。”
“她从小到大就没翻过几页书,能养出书卷气,才是奇了怪了。”
江悦悦通过一些腌臜的手段,让江棉学到的东西,都在她身上展现出来。
成绩能偷,但终年累积的阅读习惯沉淀的气质,是江悦悦偷不走的。
江棉身体恍惚了一下,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雷劈中了。
她木愣愣的看着霍凝,手指都僵硬。
好半晌,她才艰难的问:“主播,您刚才……您刚才说什么?”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吧!
或者是自己太笨,所以理解出了问题!
什么叫做江悦悦身上拥有的东西都是从她这里拿走的?
分明每一个字,江棉都认得。
可是组合起来,却是那样的晦涩难懂,让人难以接受。
“你没听错。”
霍凝看着江棉,真相虽然残忍,可要是不说,这女孩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你压根不是什么保姆的孙女。”
“江悦悦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医院那边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后来江父找人看了,知道江悦悦无法平安健康地长大,就算拿药吊着命,也活不过二十一。”
“于是江父想到了找个八字和江悦悦差不多的孩子,给她挡灾。”
江棉浑身发冷。
她想起来,自己自小就身体不好。
小时候,还被同龄人嘲笑是药罐子病秧子。
可是现在听霍凝这么说,她只觉得浑身发寒。
“不可能!”
江棉张了张嘴,她下意识想要反驳。
她不是不信任霍凝。
她只是不想显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来都活得像个笑话。
她声音发颤,那时候死气沉沉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泪意,她艰难的道:“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