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亲妈,我靠沙雕爆红娃综: 013
怎么回事。
此时的霍言珩不是正恨冷清清吗,怎么可能愿意与她有身体上的接触?
过了许久,路盼盼若有所思。
——不愧是日后的反派,从小就擅于伪装,懂得压制恨意。
她再看,只见霍言珩脸色始终淡淡,没跟冷清清开口说过一句话,这何尝不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五岁的他,真是隐忍到了极致。
这么一想,倒是有点叫人可怜了。
路盼盼眼中神色,不由得更加坚定。
一股从天而降的正义感,重重地落在她肩头。
——她一定要将霍言珩,从冷清清这个恶毒女人的魔爪中,彻底解救出来。
路盼盼的眼神犹如实质,灼热地盯着霍言珩,试图用眼神向他传达一些重要的讯息。
霍言珩后知后觉,惘然地眨动目光,乌黑眼珠缓慢转动,看向她。
路盼盼一喜,微微睁大眼,冲他微微一笑。
然而霍言珩不想笑。
他生性就不爱笑。
于是霍言珩慢吞吞地收回了目光,无聊。
第92章 不求姻缘,那你求什么?
临出发前,系统询问冷清清怎么对付路盼盼这个敌人,而她的对策又是什么。
冷清清站在厨房门前,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拉高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她语气散漫。
“什么敌人?路盼盼不过是见证我跟儿子相亲相爱的证人罢了。什么对策?我没有对策,我只是想叫她看看霍言珩认了我当妈之后,会有多幸福。”
“作为一个妈妈,我只是想给霍言珩幸福而已,这也有错?”
末了,冷清清分外无辜而好奇地问系统。
不出所料,系统再一次被这女人给尬住了。
再说亿遍,别玩尬的。
冷清清:“只不过第一次当妈,难免有不到位的地方。”
但她相信以霍言珩的承受能力,一定能担得住。
他们两个是天选母子,她坚信,她超爱。
月老庙前,二十米外,有一小溪,溪边长棵参天大树,叫不上是什么品种,但枝繁叶茂,江天穹和几位男性工作人员张开双臂合抱都抱不住。
据村长说,这棵姻缘树已经长在这里上百年了。
姻缘树附近,地面盘根错节,凸起的树根虬结盘曲,几乎绵延目及之处,不难想象到地底是怎样的庞然之景。
头顶,繁密错落的大小树杈上系满了红绳香包,清风拂过,满树鲜红的系带随风飘扬,仿佛一棵在风中燃烧的树。
从村长小时候有记忆开始,这棵树就矗立在此,每当夏日,白天他会跟村里的伙伴来树下遮阴玩耍,傍晚提着油灯捉知了猴。
这棵树由来已久,甚至不少外村的人,也时常来烧香祈愿。
经由摄像人员拍摄投放到直播间内的画面,着实美到了一众在线网友,还没到暑假,无数颗出游的心已经蠢蠢欲动。
“上次看见冷清清赶集我就想去了55555”
“别的不说,这地方风景是真好,原生态的大自然风光,而且拍照还美!”
“订好票了家人们,我倒要看看这月老庙到底灵不灵【祈祷】”
“你们动作这么快的吗!!”
“牡丹二十多年了,真的很想有一段好姻缘5555”
“我先去探路了姐妹们,灵的话回来告诉你们【嘻嘻】”
走了半个多小时,霍言珩原本红润的唇瓣都干裂开了。
冷清清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大包中拿出一瓶矿泉水给他沾沾唇:“喝水怎么也不管事儿啊,早知道该带个润唇膏。”
斜里递过来一支薄荷味的润唇膏,握着它的是一只少女的洁白纤细的手。
“清清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用我的吧。”路盼盼说。
冷清清接过来,拧开盖子,抬头笑看她:“是你用的吗?”
被她一双美目注视着,路盼盼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莫名有些紧张。
“是的。”路盼盼回答说。
冷清清没回话,而是将唇膏递给霍言珩:“自已擦。”
霍言珩摇摇头,没有去接,“我不用,谢谢盼盼阿姨。”
路盼盼:“欸?为什么不用,你的嘴唇都干裂了,会很痛的。”
霍言珩虽然年纪小,但向来聪慧,当着许多人的面,不好说是自已有洁癖,不想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他抿起唇,道:“我对薄荷过敏。”
冷清清瞬间笑弯了眼。
这么蹩脚的理由,亏他想得出来。
昨日晚上,嘉宾们的晚菜之一,便是从河边采摘的薄荷。
这道菜自然是冷清清做的,其余嘉宾,甚至连导演组都不认识薄荷。
直到冷清清掐了片叶子,放在众人鼻尖一一扫过,嘉宾们才耸耸鼻子,这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冷清清举着那片薄荷叶,头差点笑掉:“这是薄荷啊!这么多人,居然没一个人认识?”
什么,是薄荷?薄荷糖的薄荷吗?
嘉宾们纷纷凑过来,按照她手中薄荷叶的样子,在河道两侧寻找起来。
“的确有薄荷的味道,但跟薄荷糖的味道不太一样,有点奇奇怪怪的。这东西能吃吗?”
作为薄荷糖的狂热爱好者,安迪着实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薄荷叶子跟薄荷糖的气味完全不同。
手掌中这片小小的嫩绿叶片,明显不比人工加工后的薄荷糖,风味更甚。
冷清清蹲在河道边,将一大把薄荷叶揣进口袋中,回头看她:“可以吃,多摘一些,我们回家炒菜吃。”
白丹带着女儿迅速加入这场采摘薄荷的活动中。
“清清,”她说:“你懂得真多,我倒是吃过薄荷口香糖,也喝过薄荷味的汽水,但根本没见过薄荷是什么样子。”
田甜大眼睛眨巴着,朝冷清清投去崇拜的目光。
“清清阿姨真厉害。”田甜奶声奶气地说道。
当晚,冷清清做了一道薄荷炒蛋,瞬间征服所有人的味蕾。
直到今天早上,江实还念叨着让爸爸再去河道边摘薄荷,回帝都后再炒给他吃。
“…………”江天穹:“我真服了。”
不会只有他生了个大爷吧,不会吧-
话说回来,昨晚霍言珩可是吃得很香。
就着薄荷炒蛋扒了一碗米饭,没见丁点过敏。
霍言珩说了一个,除路盼盼不知道以外所有人都知晓真相的谎言。
众人听见他的话,也纷纷转头看过来,目光中有些揶揄和好笑。
这么小的孩子,就有洁癖?
从冷清清和霍言珩的神色,路盼盼明显感觉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已,她动作僵硬地拿走唇膏,心底产生一种被孤立、被刻意隔绝在两人之外的突如其来的尴尬和茫然。
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嫉妒。
路盼盼知道,真相绝对不是这个。
霍言珩,也未必是对薄荷过敏。
她扯起唇角笑了笑:“没事,过敏还是别用了。”-
月老庙内,泥塑神像座落正中,周遭环境如新。
根据村长所说,月老庙由来已久,可内里却没有丝毫破败景象,可见周遭村民将这里打扫保护得很好。
既然进来了,出于尊敬总要拜一拜。
有些事情虽不懂,但也要保持敬畏。
神像前地面上,摆着几个蒲团,嘉宾们纷纷下跪,双手合十,闭眼祈愿。
庙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此时公屏内也安静下来,紧接着,无数祈祷祈福的弹幕飘过。
“愿家人幸福安康!”
“月老月老,请赐给我一段姻缘吧!!【隔空磕头】”
“我也要我也要,请赐我一个一米八五有腹肌的大帅哥,对了,我是男的【磕头】【磕头】”
“???现在连男的都要跟我们女的抢男的了?”
“前面的那个,别逼我在月老面前扇你【微笑】”
一分钟过去了,庙内依旧无声。
此时,跪在前排的白丹,偷偷地睁开了一只右眼,然后是左眼。
嘉宾们依旧双手合十,表情虔诚,低声念着什么,想来是些求保佑的话。
片刻后,嘉宾们三三两两地站起身来。
白丹绕到后头,很好奇地问村长:“村长,这月老庙灵不灵呀?”
村长笑眯眯道:“灵,怎么不灵,我们村隔壁的一个村民,四十岁了还没找上媳妇,拜了月老之后,次年结婚,后年抱了一对胖滚滚的龙凤胎呵!”
白丹:“哇,那江天穹是得好好求求,不说要孩子了,总得再找个老婆,不能一直这么单着吧。”
江天穹:“…………”
江天穹耳尖微红,握拳抵在唇瓣上,轻咳一声:“我,不着急。”
他目光飘向正跪在前排,一动不动的纤细身影。
冷清清双手合十,闭眼,眉头微蹙。
她卷曲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口中喃喃,任谁来看,都是绝对虔诚的姿态。
村长目光赞赏而欣慰地看向冷清清……以及冷清清身边跪着的小男孩:
“……咳咳,其实大家都有家庭,也有了孩子,不必再向月老求了。”
都结婚有娃了,还来拜月老?
冷清清闭着眼:“谢谢啊,我是单身。”
村长眨眨眼:“啊?啊,原来是这样,那是可以拜,好好拜拜!”
原来是单亲妈妈。
其余听见冷清清这话的嘉宾、导演组,纷纷一个趔趄,惊悚地抬起头来。
“什么?!”
冷清清依旧闭着眼,唇瓣微动:“总之这个不重要,以后再告诉你们。”
就算现在不是单身,在不久的将来,她也一定是单身。
自大穿过来的那一天,冷清清就计划要跟霍景森离婚了。
只是一直没时间。
等第一期节目录完回到帝都,她就打算提出来。
村长不知脑补到了什么,看向冷清清的目光中,竟有晶莹闪烁:“哎,一个女人家,把孩子拉扯到这么大也真是不容易……月老一定会听见你的祈祷的!”
下一秒,冷清清睁开了眼:“谁告诉你我求姻缘的?”
村长:“???”
不求姻缘,那你求什么?
村长回过神来:“哦,哦!一旁的财神庙嘛,香火倒是没有月老庙旺盛,”他语重心长道:“大家都想要一段好姻缘,所谓先成家后立业不是没有道理的,何况你还是一个人拉扯孩子,家里没个男人不行,的确是得好好求求……”
村长捋起胡子,看样子还有老长一段话要讲。
一道黑影‘倏’地从摄像机前跑过。
直播间内的网友,也只看到长发飘扬的黑影,从屏幕中飞速闪过。
“是冷清清!”
“她要去哪里啊?”
“我天,她居然能跑那么快!!”
我们的选手冷清清,正以10m/s的速度,跑向破败不堪的财神庙,一面跑一面喊出一句:“什么,这里居然还有一座财神庙,为什么不早说啊!”
众人望天,当然是因为你没有好好听村长讲话了。
冷清清前脚迈入财神庙门槛,一下‘砰’地跪倒在财神庙的地板上,德芙般丝滑地铲到蒲团前,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长跪不起。
等到摄像组飞快跑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众:oAo!!!
第93章 不要恋爱脑
冷清清跪了有五分钟,众人终于蚌埠住了。
“清清,行了,快起来吧!”作势要扶的白丹。
“清清姐,财神一定听到你的祈祷了,够了,起来吧,跪久了膝盖会痛的。”表情担心的路盼盼。
安迪扶着庙中的殿柱,笑得乐不可支,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你是欢乐喜剧人吗?我迟早要被你给笑死在这里。”
江天穹没说话,但听到安迪的发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一样。”
至于导演组,所有人已经不想说话。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冷清清的操作无语住了。
一度经历了画面高度摇晃颠簸的网友们,此刻终于看清,虔诚跪在财神庙内的冷清清。
所有人脑袋冒出问号。
“?????”
“月老庙我看都不看,财神殿我长跪不起?!”
“oAo……”
“冷清清这女人又在演我!”
“该死啊,为什么不早说这有财神庙,我只想发财,去他的爱情!”
“求求财神老爷保佑我今年发大财。【祈祷】”
“信女愿用一辈子的姻缘换取中彩票十个亿。”
方才在月老庙内虔诚求姻缘的那波网友,在冷清清的感化下,忽然转变了祈愿风向。
所有嘉宾的直播间纷纷被刷屏,无论是谁的粉丝或对家,此刻空前团结。
我们对姻缘不感兴趣,我们只想发财,发大财!
“孩子真的想发财,想发财想得都快要疯了。”
“不行,这次必须得去财神庙里拜一拜了,我也订机票去!”
“等等我,咱们组个团啊!!”
“你们也太肤浅了吧,尊严在哪里,地址又在哪里?”
“发财这种事一定要带上我5555看看孩子”
十分钟内,近两日帝都→b市飞机票全部售罄,没抢到票的网友只好次日顺延。
几条热搜连续空降榜单,相关话题火得一塌糊涂。
#冷清清跑出月老庙#
#冷清清在财神庙前长跪不起#
#冷清清又在演我!#
对于冷清清再度霸榜热搜,连路人也喜闻乐见。
每次这姐出现在热搜上,就代表又有新奇好玩的事情发生。
果然,点进热搜榜一看,纷纷笑得打跌。
除了冷清清,还真想不出第二个能干出这种事的女艺人。
短短几天,冷清清已经成功刷新在网友心目中的形象。
她以最短的时间,完成了一场从娱乐圈知名花瓶向娱乐圈知名喜剧人的华丽蜕变。
热搜下评论区,所有网友都在玩梗,唤冷清清一声‘冷老师’。
甚至有不少冷清清的表情包出没。
“冷老师今天又玩什么活了?”
“冷老师好,冷老师今天吃了吗?【卑微】”
“主页有更多冷老师表情包,需要的uu请自取。”
“冷清清:【虔诚求财中,勿cue.jpg】”
“这表情包笑死人了,抱走了。”
“还有吗还有吗?最近冷老师的表情包太火了,没有几个压箱底的都不好意思跟姐妹聊天。”
同时整个网络都在打听,冷清清所去的财神庙地址到底在哪里。
网上对于b市桃花源村的讨论分外火爆,已经有不少本地人发微博感谢《一家三口》导演嘉宾组,让更多人看到了他们的家乡。
而最感谢的人,则是冷清清。
此时,霍言珩扶着朱红门框,静静望向前方跪在地面上的女子,眼底浮现一丝疑惑。
难道,爸爸给她的钱不够花吗。
霍言珩垂眸凝思片刻,也走上前去,轻轻跪在冷清清身侧。
他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静静祈祷。
意识沉入黑暗中,霍言珩看不见,但感知到身旁有一道均匀的呼吸声,鼻尖嗅到熟悉的香气,使他渐渐放松下来,沉淀。
他向神仙许愿:
我没有任何愿望。
但是有一个人,我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两人都没有开口出声,也没人知道,他们各自心中的祈祷内容。
冷清清睁开眼,才发现身边跪了个小萝卜丁。
“怎么,”她挑起眉,一副好笑的样子:“我们家珩珩才五岁,就为以后的发财大计未雨绸缪了?”
该说真不愧是反派吗,思想就是走在这些普通人前沿啊。
霍言珩侧眸看向她,眸子漆黑,“你……很缺钱吗。”
冷清清一愣,迅速回道:“谁还嫌钱多呢?”
冷清清就是喜欢钱,因为钱很诚实,钱不会撒谎。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需要钱,来跟霍景森打离婚官司。
她的诉求只有一个,就是带走霍言珩。
作为霍景森的独子,亦是长子,霍言珩对于霍景森和霍老夫人的意义重大,霍家也绝不会允许她带走他。
即使放到书中来说,霍景森和霍夫人也从未苛待过他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但,他们唯独没有给过霍言珩爱。
冷清清决定带走霍言珩,她想好了。
她牵着霍言珩的手,将人领起,弯腰轻轻拍打了下他双膝上的灰尘,刚才霍言珩结结实实跪倒在了地面上,沾了不少尘土。
冷清清打量着四周,比起月老庙的香火繁盛,这财神庙倒显得有些破财。
她叹了口气。
只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不祈愿实际利益,这来上香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下一秒,霍言珩下巴一凉,被只纤细的手捏住,他转过来。
“珩珩,答应妈妈,以后千万不要当恋爱脑。”
冷清清一脸严肃地叮嘱他。
此情此景,她难免想起系统的话。
——身为全书中最大的反派,爱上女主是他的宿命。
此时年仅五岁的霍言珩,还不懂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看见冷清清拧着眉毛,神色郑重——她如此想得到他的肯定和许诺,想必是她认为很重要的事。
于是,他点了点头。
好,我向你保证。
冷清清得到小反派的保证,这才松了口气,遂喜笑颜开,紧接着伸出小拇指,巴巴地递到他面前来。
她语气严肃地道:“拉钩。”
霍言珩乖乖拉钩。
“好,以后你要是恋爱脑的话,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冷清清放了句狠话在这里,论拆散人她可有一手绝活。
霍言珩点点脑袋:“嗯。”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霍言珩缓慢地眨了眨眼,眸中掠过迷茫和短暂的思考,最终他还是抬起脸蛋问道:
“……恋爱脑是什么意思啊?”
第94章 好感度为0
帝都,霍氏办公楼最高层,总裁会议室内。
室内偌大而空旷,窗帘紧拉,严丝合缝,不泄一丝天光。
正中会议长桌上首,桌面上放着一只指骨修长的男人的手,手背肤色冷白,宽阔手掌朝下,握着一支漆黑小巧的遥控器。
会议室内,股东在两分钟前已经离开。
秘书也被打发出去。
霍景森照例每日观看那档综艺节目,此刻不便有外人在场。
会议室内只开着几盏暗色射灯,冰冷昏暗的光从头顶冷冷照下,男人西装革履,端坐于桌前,气场冷然。
霍景森习惯在黑暗中思考。
他印象中,冷清清是个肤浅而虚伪的美丽女人。
好把握,易掌控。
但想让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恐怕要费些波折,必要的话,他不会吝啬奉上手些段。
再次打开屏幕,深沉幽暗的光映入他乌沉眼眸,这一双像极了霍言珩的眼睛。
会议室屏幕,于他身后身后渐渐亮起。
炽白的光将他挺拔身形勾勒出一圈白茫茫的边,头顶射灯的光线打在他半边肩膀上,男人肩背宽阔,西装衣料挺括笔直,气场冰冷到有种不近人情的意味。
霍景森转身,目光微微抬起,落在屏幕上。
那是某座庙内景象,一女子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长睫低垂,阖目不语。
光线映照在她半边雪白脸颊,须臾树影枝叶重叠,光影在她脸侧无声地变化,而她始终没动过。
这是霍景森未见过的冷清清,印象中她从没这样安静过,仿佛一座华丽而高洁的白玉雕塑。
这时有人说话,是位白胡子老者,双目炯炯,打扮朴素。
“……咳咳,其实大家都有家庭,也有了孩子,不必再向月老求了。”
是村长。霍景森无声地想。
屏幕上女人闭着眼,表情纹丝未动,殷红的唇瓣微微开合:“谢谢啊,我是单身。”
语气虽轻,却使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晰明白。
还有种不屑的意味。
当然不是对村长,而是对‘家庭’二字。
霍景森神色淡淡,往后靠向皮椅,两侧手臂屈肘搭在扶手上。
那老人也似乎讶异:“啊?啊,原来是这样,那是可以拜,好好拜拜!”
冷清清依旧闭着眼,唇瓣微动,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因为这种小事儿被打断祈祷觉得烦躁:“总之这个不重要,以后再告诉你们。”
画面被暂停。
霍景森将遥控器丢在会议桌上,发出清脆响声。
他站起身,眼眸漆黑,不带丝毫情绪。
转身,眼神定定落在大屏幕女人的脸孔上,是他印象中的脸,但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不重要?
她的意思是他不重要,还是这段婚姻不重要-
天空是一望无际的湛蓝,微风徐徐,万里无云。
财神庙中,导演向嘉宾们宣布了本日任务,这也是路盼盼到来之后,第一次做任务。
她两手攥住衣角,小鹿般清澈灵动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导演,好像有些紧张。
然而路盼盼根本没有听导演讲话。
“系统,”她小声呼唤脑海中的系统:“查看一下霍言珩对我的好感度。”
来了半日,跟霍言珩之间没有丝毫进展。
这的确是个难搞的反派,年幼便如此警惕,好像浑身长满了尖刺,叫她一时间无法下手,心下便生出些急切和无措。
电子音响起:“目前霍言珩对宿主好感度:0。”
路盼盼睁大眼睛,叫道:“什么?!”
她跟他说了那么多话,好感度怎么可能是0!?
是不是搞错了???
由于太过震惊,路盼盼完全没注意自已在现实中喊了出来。
看到众人纷纷回头望向自已,这才下意识捂住了嘴,有些后悔失态。
导演抬起头,看了过来:“盼盼,有什么问题吗?”
路盼盼连忙摆手:“抱歉导演,我刚在走神了,您继续说吧,我会好好听的。”
导演收回目光,点点头,继续道。
“今天请各位嘉宾到这边来呢,主要是请各位做一日义工。”
说到‘请’这个字的时候,导演面上,忽然露出一个老狐狸般奸诈的笑意。
冷清清打断他:“导演,大家都是自已人,什么请不请的,你直接说骗不就成了吗。”
“…………”导演擦了把汗:“你也说了我们是自已人,自已人哪有骗自已人的。”
冷清清面向镜头介绍道:“导演全身上下就是一张嘴硬。”
直播间内,网友们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导演,你就认栽吧,你说你老招惹她干嘛呢?”
“救命我太喜欢看冷老师怼人了。”
“冷老师,书无店砸,懂?”
“请问哪里能买到冷老师的著作?【卑微】”
“不知不觉都追了五天直播了,第一期节目马上要完了,好舍不得5555”
“去微博搜冷清清的搞笑集锦,你会回来感谢我的……”-
两座神庙算得上整洁,但没有专人清洁,都是附近村民或者香客自发前来打扫。
“嘉宾们今天的主要工作有,打扫庙宇,庭院以及庙前的道路,以及接待前来上香的香客,带香客参观我们的两座神庙等。”
导演被冷清清怼了一通,抓耳挠腮也没找到怼回去的话,只好臊眉耷眼地宣布今日任务。
末了,离开镜头后,有气无力地瞪了一眼那些看好戏的手下。
“你们这群人,光在这儿看着,也不帮帮我。”
导演很委屈,但导演不说。
手下可不依了,一个个七嘴八舌起来。
“导演,我们也想帮您,但您都说不过她,就别提我们了!”
“就是,我们这些小炮灰去了,只有挨骂的份儿。”
“冷老师不愧是冷老师。”
“冷老师好美,她真的泰裤辣!”
嘉宾们已经开始分发任务,但路盼盼还是沉浸在打击中。
原来这大半天的沟通居然是无效,她在霍言珩眼里,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
路盼盼咬咬唇。
“那,能查看霍言珩对冷清清的好感度吗?”
第95章 亲家
片刻后,路盼盼终于得到来自系统的回复。
“霍言珩对冷清清的好感度:70。”-
江天穹、安迪和白丹三人,将庙中殿前的卫生打扫工作,大包大揽到身上。
三人一致推举出冷清清和路盼盼两人去接待香客,理由是两人形象好,适合做神庙形象大使。
说完这理由,各自抄起扫帚,跑得没了踪影。
冷清清和年轻的女孩对视一眼。
“我就在这里。”冷清清坚决占领财神庙,不愿意离开,仿佛脚下有黄金万两。
路盼盼一看就不像是会跟她抢的人,起码明面上不会。
女孩点点头,‘嗯’了一声,模样很乖,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好的,清清姐。那我去月老庙了。”
说完,她迈着轻巧的脚步离开。
路盼盼下了财神庙的石阶,顺着树荫走向另一座神庙,她面庞白生生的,以往总是笑着的唇角微微落了点弧度,睫毛渐渐垂下,盖住了眸底的复杂神色。
“系统,你确定霍言珩对冷清清的好感度是70吗。”
系统的声音无波无情:“系统检测不会出错,宿主,你要抓紧时间。”
路盼盼脚步加快:“我怎么抓紧时间,这才几天时间,冷清清居然刷到百分之七十的好感度,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何尝不想抓紧时间。
可听到霍言珩对冷清清的好感度如此之高,难免叫人心中生怯。
路盼盼大脑飞速启动回想,节目中冷清清与霍言珩的互动,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
更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非要论奇怪的话,只能说冷清清实在太会装做一个好妈妈。
起码在节目中来看,她对霍言珩的所作所为,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
难道霍言珩,真的被迷惑了吗-
财神庙石阶前,坐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清风簌簌,树影摇晃,这个时间点,还没有香客来。
冷清清一闲,就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于是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瓜子。
然而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察觉到身侧一双眼睛,直直盯住了她。
冷清清眨眨眼,缓缓转头。
霍言珩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以及她手心中的原味瓜子,语气虽轻,却含微微谴责:“在神仙庙里嗑瓜子,很不尊敬。”
冷清清讪讪收起,朝身后拜了一拜,口中喃喃对不起。
紧接着霍言珩的脑袋就被她揉了一把。
“珩珩,你一定要记得自已在神仙面前说过的话,否则就是对神仙不尊敬,知道吗?”
霍言珩前脚说她的话,转头被她拿来说他。
他小脑袋瓜转了转,心中早有答案,却抿唇道:“哪句话。”
冷清清果然睁大双眼,蹲在石阶上,双手放在他小小的肩头,将他摇摇晃晃。
“不是吧,这么快就忘了?”
“你才跟妈妈保证过,长大后绝对不当恋爱脑的!”
看他乖巧坐在石阶上,小脸天真的模样,冷清清真的无fuck说。
冷清清面露颓丧了,霍言珩这才眨眨眼,仿佛恍然大悟:“唔,想起来了。”
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中,飞快掠过一丝狡黠意味。
两人直播间内人数居高不下,早已跃至第一,目前在线观众人数达到百万+,还不是最高峰时段。
公屏上各色各号弹幕不断飘过,层叠交杂,令人眼花缭乱。
“珩珩:我为了这个妈操碎了心。”
“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新来的不太懂,这俩到底谁是妈?”
“啊!珩珩在骗人,我截图截到了!!!”
“珩珩:什么是恋爱脑啊.jpg”
半小时后,冷清清接待了一对年轻的情侣。
“我们是附近村子里的,听说这边有一座很灵的月老庙,所以想来拜一拜。”
两人年纪相仿,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男生的手揽住女生肩头,从入镜开始就没放下来过,女生笑得一脸甜蜜。
都是年轻人,当然认识时下最火的艺人,女生小心翼翼询问,能否跟冷清清合照。
“当然可以。”冷清清拿过女生手机,自然而然地递给霍言珩。
女生睁大眼,伸手欲阻:“欸……这……”
这,不太合适吧?
霍言珩捧住比他手掌还要大的粉色外壳手机,往后退到合适位置,举起手机,目光沉静,摆出即将按下快门的姿势。
女生连忙拉男朋友过去,一左一右将冷清清簇拥中心,朝镜头露齿比耶。
“叔叔,往右一点可以吗。”霍言珩抬眸,慢吞吞地道。
这位眼镜叔叔的站位,距离她太近了。
相比另一旁女生的站位,已经超出了礼貌距离。
眼镜男微微一怔,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笑:“好,好。”
说着,脚步往侧面移动了些许。
透过手机屏幕放大抓取,能清楚看到,眼镜男原本笑着的嘴角耷了下去。
冷清清瞥了他一眼,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没记住样子,只记住一副眼镜。
比起女生的大方可爱,眼镜男面相有些奇怪。
大平行双眼皮,眼白略浊,卧蚕饱满,笑起来眼角纹路炸开。
唇厚,嘴角上翘,似乎很爱笑。
霍言珩两腿微微岔开,摆出一副扎马步的姿势,他面色沉定,直视手机屏幕,当按下快门键的那一刻,身上表现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女生直呼哇塞,好可爱!
“珩珩真的太可爱了呜呜呜!”
女生被他可爱得在原地跺脚,恨不得凑上前去亲一口,又怕吓到他。
冷清清骄傲之色溢于言表,炫宝似的,丝毫不遮掩:“怎样,我儿子拍照技术不错吧?”
女生捧着小脸:“真的,比我男朋友的拍照技术好多了!”
冷清清魂游天外:“看来我还是得从小好好培养他,免得长大了被别人卷死,我的要求也不高,做个三好儿子,不求对国家有什么大贡献,当个好人就行。”
女生沮丧:“哎,我男朋友根本不认真给我拍照,说过他好多次了,从来都不改。清清姐,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改?”冷清清仿佛被触发关键词,回过劲来,下意识道:“不改就换一个,成年人只筛选不改变,下一个更乖。”
眼镜男朝这边走了两步,脸色有些尴尬:“眠眠……”
他叫的是女孩名字。
女孩却没理他,两人之间气氛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眠眠自顾自道:
“可我们都在一起五年了,人的一生有几个五年呢,为了这样一点小事,有必要吗?”
她声音渐渐变低,似喃喃,又似在跟身边的冷清清低语。
冷清清在空气中嗅到一丝自欺欺人的味道。
看来,是女生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心里那根暗刺扎破表皮重新生长了出来。
冷清清丝毫没理会眼镜男难看的神色,但见女孩神色惘然,没多说,只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骗骗别人可以,别骗了你自已。”
女生笑了笑,笑容有几丝牵强,她用开玩笑般的语气道:“欸,清清姐你说,一个成年人,怎么还比不上一个小孩儿懂事呢。”
眠眠望着膝边的霍言珩,晶莹的瞳孔闪着深深浅浅的光,眼底弥漫开淡淡的悲哀。
似乎她这句话中,还蕴含着别的意味。
到冷清清这边,画风突变,她笑眯眯回应道:“我儿子可不是一般小孩,网友都说了,他是满级人类幼崽,神仙小孩儿!”
“珩珩今年五岁,已经有许多竞争者,当然,我说的是他的亲家们。”
说着,她眉梢挑起笑意,向摄像头挥起了手,热情得仿佛亲家们就在眼前。
女子粲然一笑,姿态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扭捏拧巴,端的是果断利落。
女孩看着,心底不由生出些羡慕来。
霍言珩迈着小短腿走上前,仰头将手机还给女孩。
听到冷清清正在夸耀他的话,脚下一顿,差点绊倒在地。
第96章 结婚的好处
“哇,珩珩太棒了。”女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捧着手机,划看霍言珩为三人拍摄照片。
她非常捧场,满口对霍言珩的溢美之词,只是划到最后一张照片时,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
随后,飞速划过,关闭相册。
“那个,”几秒后女生再次抬头,目光有些湿润,含着希冀道:“我能跟珩珩拍一张照片吗,一张就可以!”
生怕冷清清不同意似的,她连忙伸出一根手指,用作保证。
“别这么客气,喜欢就拿去。”冷清清直接将孩子抱起来,送到女孩怀里,主打的就是一个上门服务。
霍言珩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摇摇晃晃,挣扎了几下。
结果还是被一把塞到女生怀中。
女生真的诧异于大明星的亲和度和接地气,十分受宠若惊地道:“谢、谢谢!”
珩珩乖乖趴在她肩头,漆黑干净的眼眸湿漉漉的,只望着冷清清。
冷清清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小手:“听话,跟阿姨拍照,阿姨很喜欢你,是你的粉丝呢。”
“……”霍言珩:“好。”
女孩擦了擦眼角,怀抱这具小小的温暖的身体,心底空掉的一块似乎被填满。
网上都说冷清清脾气不好,是个大脑空空的花瓶。
可今天一见,才知道她不仅漂亮,人也非常nice,甚至一直在迁就自已的要求,没有丝毫不耐。
真的……很温暖。
温暖的感觉只有女生自已体会得到,可看到这一幕的网友们,也感觉心底有什么地方被治愈了。
“冷老师,你好暖,我没粉错人。”
“珩珩就是最可爱的吉祥物,我也想抱着珩珩拍照啊!爆哭”
“平等地嫉妒每一个抱过珩珩的人。”
“快告诉我是什么感觉,快告诉我啊小姐姐!!!”
“哇,珩珩身上一定很香【流口水】”
女生抱紧怀中奶香味的小孩,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四目望了一圈,停在不远处。
院中有一棵不知名花树,粉色花瓣开得正盛,满树飘摇。
霍言珩扒着女生的肩膀,遥遥望向身后,身边风景在缓慢倒退,女生抱着他,停在树荫下,微笑冲镜头摆手。
“怎么好意思麻烦您,还是我来吧。”
冷清清在日光下眯起眼,盯着屏幕,找好角度拍照。
斜里忽然伸出一只男人的手,指骨短小,骨节突出,青筋毕现。
眼镜男目标是手机,更是人。
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握住手机的纤白手指,下一秒被手机狠狠怼在了手背上。
女孩的粉色手机壳上贴着坚硬的水钻和各色装饰,结结实实扎进皮肤,痛得他叫了一声,捂住手臂,眼镜男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因疼痛而产生下意识的暴戾之色,如闪电在眸中瞬间撕开。
“你突然凑过来干嘛?想吓死人啊。”冷清清皱眉,一副‘虽然我撞到了你,但我才是受害者’的表情。
眼镜男自知理亏,捂住手臂笑道:“没事没事,是我吓到你了,我的错,我的错。”
冷清清没理,沉浸于拍照,表情淡淡的,似乎是没听到。
眼镜男暗地里疼得抽气翻白眼,这一下子怼得,他怀疑骨头都裂了!
他偷偷看冷清清好几眼,见她神色如常,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看来是没发现。
大明星啊,真人果然美,平时哪里有机会见到这么美的女人。
虽然疼,但也值了。
拍得还不错,见女孩吃力地抱着珩珩回来,冷清清从口袋中掏出自已手机:“我们加个微吧,你能把珩珩的照片发给我吗?”
回家之后,她要洗出几张,摆放在霍言珩的床头。
被大明星主动求+微,女孩整个愣住了。
直到眼镜男用完好的那边手肘怼了她一下,这才回神,连忙打开扫一扫界面:“我、我扫您行吗!”
成功收到女孩发来的照片,冷清清一如既往对自已的技术感到满意。
几分钟后,她带人到姻缘树前,看两人纷纷抛掷了香包,又将象征姻缘的红绳抛上树枝。
女孩目光闪动,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不知在祈祷什么。
为了任务效果,冷清清随口敷衍:“你们抛得正准,月老一定会看到你们的红线。”
下一秒,一阵剧烈的风吹过。
枝丫上那崭新的红绳,居然被吹翻过去,被风挟裹着吹远了。
几人目送风中红绳,见红绳落在地,滚了三滚,滚进了臭水沟,彻底消失。
这……
“……”冷清清:“那个,月老今天不太高兴,要不你们改天再来?”
眼镜男发低头,柔声问女孩:“我们再抛一次?”
女孩摇摇头,笑了笑,与眼镜男态度相反的是,她似乎并不在意那红绳。
女孩咬咬唇,问冷清清:“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冷清清一抬手,碰到一截红绳的尾端:“方便,你问吧。”
“您觉得,结婚后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呢?”
女孩一个问题,硬生生把冷清清给问沉默了。🗶Ꮣ
非静止画面。
足足三分钟时间,冷清清一动没动,只能从时不时眨动的眼睛,以及微动的漆静眼珠发现她还在苦苦思索——思索答案。
与此同时霍氏最高写字楼顶层,大屏幕前的男人也沉默了。
第97章 妈妈给的
结婚的好处是什么,这是个好问题。
片刻后,冷清清抬头望天:“……今天的太阳,可真大啊。”-
从神庙回村路上,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于冷清清对那对情侣的回复。
想到她会不按常理出牌,但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连直播间内粉丝们也纷纷耍起宝。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doge】。”
“所以说,冷清清觉得结婚一点好处都没有?”
“连女明星都这么觉得,救命。”
“那一刻沉默,真的震耳欲聋。”
“冷清清说出我这个已婚妇女的心声,这是可以说的吗?”
冷清清自已也没想到,她这没有回答的回答,居然为自已狠狠吸了一波妈妈粉。
当然这妈妈粉的意思,是真的当了妈妈的粉丝,而不是自称是她妈的妈妈粉。
晚饭时间,路盼盼为大家露了一手,做了她的拿手菜——葱油鸡。
“盼盼,你手艺真不错,能跟你一较高下的也只有我们清清了。”
白丹尝了一口,眼眸微微睁大,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赞誉在路盼盼意料之中,但她没想到,居然又听到她不愿意听的那个名字。
一时间,脸颊上笑容略微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
“是吗,有时间要跟清清姐好好讨教讨教了。”
路盼盼不觉得有人的厨艺能超过自已。
毕竟她的厨艺,是向系统兑换了厨艺点换来的,堪比五星级大厨。
尝过的只有说好,吃过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冷清清给比下去?
或许,是白丹在巴结冷清清,所以才踩了她一脚。
冷清清忽略路盼盼充满探究的目光,给霍言珩夹了一只鸡腿:“这道菜做得的确不错,多吃点。”
霍言珩不想吃,他觉得有些腻。
一只鸡腿啃了半边,再也吃不下。
路盼盼收拾餐桌的时候,看到桌上一只空碗,碗上斜斜搭着半只没啃完的鸡腿。
鸡腿被烹得皮光油亮,肉质细嫩,葱香十足。
可有人没吃完。
“这是谁的碗呀?”路盼盼问身旁的白丹和江天穹,江天穹收起一只碟,目光扫了那鸡腿一眼:“好像是珩珩的。”
“哦。”路盼盼收起那只碗,目光盯在鸡腿上被啃出的一道小小牙印上。
须臾,咬咬唇,抱紧瓷碗,神色似乎有些受伤。
“姐,你怎么了?”小路白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小脸巴巴地往上瞧,神色满是关心。
路盼盼随众人收拾好厨房,将弟弟哄睡,她踏出门槛,见有道小身影独自坐在院子里。
是霍言珩。他搬了个小马扎,放到树下,安安静静盯着地上过路的蚂蚁瞧。
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冷清清的身影,路盼盼转头钻进厨房,一分钟后她轻轻走向树下,拍拍他的肩膀,紧接着飞速地收回手。
小男孩转身,他生得玉雪般精致,一双湛黑的瞳子直直望着少女,周身有一股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
望着这双眼睛,路盼盼心底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好像面前不是小孩,而是一个真正的成年人。
她摇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挥去。
怎么可能呢,霍言珩只是比同龄人更加沉静些。
路盼盼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杯中盛着水:“珩珩,喝点水吧,阿姨做的菜是不是有点咸?”
霍言珩迟疑一瞬,伸手去接:“……没有。”只是有些腻。
“小心!”路盼盼惊叫一声,原来是不小心将杯中水打翻了,水杯掉落在地,杯中水全部倾洒在霍言珩衣袖上,水渍迅速蔓延。
路盼盼怎能浪费这天赐良机,连忙一把抓住他,叫道:“烫伤了没有,快让阿姨看看。”
说着,就要一把撸起他的袖子。
虽然是夏天,但霍言珩与其他小朋友不同,总喜欢将自已包裹得严严实实。
其余人不懂,以为是小朋友的怪癖,但路盼盼第一眼看到,就清楚了为什么。
因为霍言珩的身上,全都是冷清清鞭打出的伤痕。
即便是成年之后的霍言珩也从不穿短袖,以及任何裸露出身体肌肤的衣服。
炎炎烈日,他总是以衬衫西装将自已牢牢装裹,除了那数道丑陋的伤疤,一同被封住的还有年幼时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和记忆。
就在袖口即将被少女撸起的前一秒,霍言珩迅速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冷静道:“不用了阿姨,水不热。”
路盼盼动作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只能看着即将到嘴的鸭子飞掉,却毫无办法。
“是吗……珩珩没事就好。真的不需要阿姨看看吗?”
少女眼神恳切,甚至算得上是恳求。
其中还有一些,霍言珩看不懂的东西。
但他还是摇摇头,心中对这位行为奇怪的阿姨,产生了一丝警惕和戒备。
路盼盼心中后悔不跌,早知道就用滚烫的热水了!她该想到的,霍言珩一向能忍。
连冷清清用打他都能忍住痛,何况是这点温度的水泼在身上。
真是失策了。
然而在路盼盼懊恼的同时,脑海中一道急促尖锐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声音几乎刺破她的耳膜!
系统:“警告!警告!霍言珩好感度-20!濒临负值!”
警告声吓得路盼盼心脏骤停,但紧接着,她的目光被霍言珩脖颈间的东西紧紧吸引住,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没看到伤痕,反而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霍言珩脖颈间悬挂之物,路盼盼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这、这是……”
路盼盼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出去,想拉住那根红绳,将整个拉出来。
“珩珩,跟阿姨说,这玉佩是谁给你的?”路盼盼自已都没发现,此时的自已呼吸急促。
霍言珩一把将东西扯回去,不冷不淡地回道:“是妈妈给我的。”
如果有熟悉霍言珩的人在这里,就会知道,他已经生气了。
啊!路盼盼她想起来了,她想到这是什么东西了!
谢狰,这是谢狰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霍言珩手上?
路盼盼目瞪口呆。
这玉佩,是谢狰与父亲相认的信物,更是谢狰母亲离世前留给他的遗物,谢狰一向极为珍视。
按照剧情,这东西将会在半年后被谢狰送给自已才对。
等等,霍言珩说这东西是他妈妈的。
难道说……
是冷清清偷了谢狰的东西?
还是说,谢狰将这枚玉佩,送给了冷清清?!
路盼盼当然不希望是后者。
路盼盼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厨房,此时天色已晚,冷清清在厨房不知忙活着什么。
路盼盼倚靠在门口,望着她窈窕背影发了会呆,弹幕一水笑嘻嘻,道路盼盼也被冷清清的美貌给迷住了。
“清清姐,”过了会儿,路盼盼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小声说道:“我看珩珩脖子上的东西挺漂亮,您在哪里买的呀?”
来了。冷清清早从窗户玻璃看到她的影子,没想到她还真沉得住气。
冷清清将鸡蛋羹从蒸锅里取出,滴了几滴香油,信口胡诌道:“哦,我在路上捡的。”
香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霍言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她下来蒸碗鸡蛋羹给他吃。
捡的?路盼盼动作一顿,眼神狐疑:“……真的吗?清清姐,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这种小事我骗你干嘛,”冷清清转过身来,一双美眸中蕴着不悦,盯着她看了两秒,又笑了:“你喜欢啊?喜欢的话拿去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真、真的吗?”好事来得猝不及防,路盼盼有些惊喜。看来她的确没骗自已。
心下一块大石,顿时放了下来。
“都说了,还能骗你不成。”冷清清从窗户朝外招手,叫霍言珩进来,从他脖颈间解下那玉佩,随手丢了过来。
谢狰给她的这东西,她早就想扔掉了。
第98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路盼盼捧着那玉佩,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到口袋中。
既然是谢狰不小心丢掉的,没准对自已认识谢狰会有帮助。
毕竟自已来到这里这么久,连谢狰的面都没见到。
路盼盼没想到的是,两人的见面来得这么快-
晚上按照惯例,要以任务完成度分配房间,但嘉宾们都将任务完成得很好,因此要剪刀石头布。
“啊,又是剪刀石头布!!!”江实捂住自已的脑袋,已经不堪其扰。
导演的剪刀石头布,不仅连嘉宾都觉得烦,甚至都精神污染到了小朋友。
只有路盼盼觉得新奇。
“快点吧,困死了。”冷清清轻轻将霍言珩往前一推,几个小孩围在一起,齐齐出声:“剪刀石头布!”
“好。”导演正正领子:“安迪和朱莉出局。”
朱莉迷茫的宝石蓝瞳孔,望向自已的右手——她出的是包袱。
冷清清和霍言珩的住所没有变,霍言珩走回她身边,轻声说道:“我喜欢那棵樱桃树。”
“喜欢的话我们回家也种一棵,就栽在院子里,你每天早上一推开窗就能看见的位置。”
冷清清不假思索地回答。都是小事。
霍言珩若有所思,几秒后眨眨眼,“爸爸会同意吗?”
冷清清诧异低头:“你要不说我都忘记你还有个爸了,我们的事情,干什么要问他的意见?”
“要是爸爸不同意怎么办?”此刻霍言珩表现得有几分执拗,倒不是他怕爸爸,是因为他跟爸爸说话很少,这种玩乐之物,爸爸可能不会同意。
虽然父子俩不怎么见面,但霍言珩还是从心底尊敬这位父亲的。
他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在霍家,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谁料冷清清眉头一皱,大手一挥:“不同意就让他搬出去!再不同意就换了他!”
霍言珩瞳孔颤抖,直接震惊。
与此同时,帝都霍氏高层办公室内,某男人再次沉默了。
冷清清所在直播间内,弹幕直接炸开。
“女王发言!!!”
“好担心姐姐的老公在家里的地位啊【幸灾乐祸.jpg】。”
“完蛋了,我这个老阿姨也被圈粉了,这就是人格魅力吗。”
“看来冷老师在家中地位是这个【大拇指】。”
“她有钱有颜,还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哪一样不是她的底气啊。”
“羡慕,除了羡慕,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言珩幼小的心灵沉浸在方才巨大的震撼之中,一旁的路白扒住江天穹的大腿,“叔叔,我要住大房子!”
一号住所的新主人,是江天穹和江实。
江实终于能住大房子了,但他还没开心几秒,就感受到一道来自旁边的虎视眈眈的眼神。
小路白直勾勾盯着……他的爹,仿佛看到了金子。
然后,就冲他爹扑了过去,那热情劲,比他这个亲生的还亲生。
路盼盼连声道歉,江天穹表现得很大方:“没关系,你们既然是刚来,可能对这边不太适应,就住在这里吧,我跟江实住哪里都可以,是吧江实。”
说完,他低头,盘了一把儿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