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04
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讨论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姜玥好像变聪明了。”
“没有。”
“她还是一个愚蠢的花瓶。”
“那就好那就好。”
“等着看,这期节目还是直播,她又要完蛋喽。”
“是啊是啊,周家怎么会允许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丢这种大脸呢?”
说着三人对视几眼,默契的笑了起来。
而姜玥在周家吃过晚餐之后就打算回别墅,她使唤起别人做事,理所当然的,一点儿都不怯场。
司机才将车开进院子里。
姜玥就被男孩抱住了腿,小男孩长得精致漂亮,眼珠乌黑,干净像是被用泉水洗过,“母亲,你要走了吗?”
小男孩的眼睛似乎隐隐发红。
他的不舍,不敢说出口。
上前抱住母亲的腿,已经是他用了很大的勇气。
周正初都做好了被母亲一脚踢开的准备,但是并没有。
他心里又窜出一些雀跃的火苗。
忍不住因为这点小细节就有更多的期盼。
姜玥被他抱着小腿,一时走不动道,她低头看着他,“嗯啊,我要回去睡觉了。”
托周寂的福,她明天就要上班了。
周正初舍不得母亲,舍不得这些天她对自已的温柔,“母亲,我想…想跟您回去。”
他这话说的有些结巴。
后面几个字越说越低,他一点儿自信都没有。
他已经被母亲抛弃习惯了,男孩闷闷不乐低着头,望着自已的脚尖,心想就算这次依然被抛下也没有关系。
说不定下次…下次她就变好了。
“行吧。”姜玥也不是特别勉强,其实把孩子带回别墅,也不需要她养。
别墅里有佣人、有保姆、也有司机。
周正初听见母亲说的两个字,睫毛颤了颤,他抬起精致透白的脸,一向绷紧神色的小男孩露出几分腼腆的笑。
他心里想着不在意、没关系。
其实还是渴望着她能分给他一点点的爱。
哪怕只有一点点。
现在,好像真的有了。
“母亲,我会很听话,不会给您惹麻烦。”
姜玥没见过这么听话的小孩,乖得过分了。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乖小孩将来会将在监牢里的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姜玥点了点头:“你最好是。”
她牵住了他的手,“走吧,回家了。”
别墅里都是周寂留下来的人,她的一举一动瞒不过周寂的眼睛,几天的观察下来过后。
她似乎是真的变得老实本分,背地里没再对孩子动过手。
周寂也就没有再把孩子带走,他既然愿意跟着他的母亲,那便遂了他,若她现在只是在演戏,再把孩子带走也不迟。
周寂回半山别墅的频次,比起从前频繁些许。
平均一周,会回去三次。
这个频率比前五年都要高。
他觉得自已似乎对姜玥顺眼了很多,以至于没有从前那么厌恶面对这个虚荣愚蠢的女人。
姜玥则烦透了她莫名其妙开始频频归家的丈夫。
但是眼下,她更烦的是她的工作。
贵为公主,居然要去工作。
她真是落了难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
再次回到电视台,姜玥仍旧表现的很平淡。
节目录制之前,需要彩排。
很不巧,这次的嘉宾就是原主上次在后台揪着头发扇她耳光的女明星。
原主之所以怒气冲冲扇对方耳光。
是因为她看见了对方发的通稿,借用晚宴上和周寂的一张错位背影同框背影图,来炒作提升名气。
原主爱男主爱的发疯发狂,一怒之下仗势欺人,当众把人给打了。
女明星名声大噪,名利双收的同时还得到了网友的同情。
姜玥反而丢尽脸面,和她的工作。
再度碰面,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悄然间已经围在姜玥的四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过,姜玥比想象中还要风平浪静,淡淡颔首,从容不迫的打了招呼。
女明星叫叶澜,是个富家女。
这次能上节目,也是因为她家里有个私人博物馆。
她带着镇馆的藏品来上节目,扮演历史故事里的女主人公。
节目组把叶澜当成了金疙瘩,对她极其上心,也给了她顶级的待遇。
毕竟叶澜现在也算二线女明星。
又给他们带来这么珍贵的藏品。
这尊大佛,一定得好好捧着。
临节目开始录制,叶澜不紧不慢发作起来,点名指姓:“今天姜玥上台,我就不上台。”
她带着珍贵的历史文物,价值上亿的藏品。
是导演求着她来上节目,她有这个自信一脚把姜玥踢出去。
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开口?
因为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姜玥白跑一趟,让姜玥以为有了希望,又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
姜玥在休息室里,还不知道叶澜已经开始在背后使绊子。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看见的那串金镶玉石珠串项链。
这件首饰的确很珍贵。
可叶澜拿来的是赝品。
她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真品在她公主府的库房里,这是她十岁生辰,母后送她的生辰礼。
第19章 她天生就高人一等
叶澜当然很记仇,上次虽然是她故意激怒姜玥在先,但也确实挨了她两个耳光,被薅头发的视频更是在网上传得漫天都是。
夺得了同情,却也在圈子里丢了面子。
她这次就要报复回来。
叶澜今天之所以敢这么无所顾忌,一来也听说了周家那位掌权人有了新欢,私下已经在走法律程序,准备离婚。
二是她今天带来上节目的文物,万分珍贵。
这些年出价想买的人,十双手都不够数的。
这可是曾经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的陪嫁,镶嵌的每颗玉石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珍品。
她的祖父当年也是花高价才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话我就撂在这儿,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叶澜懒洋洋坐在休息间的沙发里,她今天一定要给姜玥下马威看看。
恶狠狠的羞辱她一番,让她也尝尝被侮辱的滋味。
制片人真心头疼,一个两个都惹不起,但是相比而言,叶澜的这点脾气不算什么,她这般行事,也情有可原。
如果上次姜玥没有在后台打她,她今天也不会这么不给面子。
而姜玥,脾气可就差多了。
说打就打,不讲道理。
制片人也很为难,今天这期节目早就做好宣传。
请来了千百年前繁盛姜国,那位尊贵且颇受盛宠的长公主的陪嫁。当年流传时,其精美程度就震撼了古今中外。
“叶老师,您先消消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叶澜不吭声。
制片人觉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他接着说:“您和姜玥有误会,我把她叫过来,你们当面讲清楚。”
叶澜沉默,就是代表了同意。
制片人以为这事有戏,赶忙让人把姜玥叫过来。
姜玥刚化好妆,头发亦是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了起来,长发如绸缎滑开,一张脸稍染颜色,就已是国色天香般的美貌。
她被叫到了叶澜的面前,制片人对她挤眉弄眼,不断暗示:“姜玥,你和叶老师有误会就趁这个机会说清楚。”
姜玥的目光落在叶澜身旁的木盒,赝品还好端端放在盒子里,似乎他们都以为这是真品?
一群没眼光的东西。
姜玥淡道:“有误会吗?我怎么不记得。”
便是她没有故意居高临下的打量别人,这种淡淡的目光也会无端让人感觉天生就低她一等。
令人十分不爽。
叶澜冷笑了声,看向制片人,“你也看见了,她这个态度没什么好谈的了。”
制片人尴尬的出来打圆场,又狠狠瞪了眼姜玥,“你好好说话。”
叶澜见姜玥目不转睛盯着她手里的木盒,以为她是觊觎自已怀里的宝贝,也是,一个贫民窟里不择手段爬上来的贱人,自然是个目光短浅的乡巴佬。
叶澜此时此刻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她对着姜玥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她接着说:“这样吧,你让姜玥给我认真道个歉,今天的节目该怎么录就怎么录。”
制片人听完条件,觉得真是一点儿都不过分。
只要说句对不起,这事就能皆大欢喜。
他用力推了推姜玥,急迫在她耳边道:“你快给叶老师道个歉。”
姜玥嗤的笑了声,看向叶澜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她不仅这辈子没和人道过歉,上辈子也没有。
要她给眼前这么个人低头道歉,她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何必受这种窝囊气。
叶澜恼怒:“你笑什么?!”
她还笑得出来?
装什么装。
姜玥漫不经心开了口:“你说有我没你?”
“对。”叶澜的唇角噙着冷笑:“你看看他们是选你还是选我。”
姜玥本来呢,是一点儿都不想上台的,不过她这人偏喜欢和别人过不去。
她现在撂挑子不干,指不定会被人以为是无能落跑。
姜玥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叶澜的脸色精彩纷呈,又红又白的,气成了个变色龙似的。
一旁的制片人简直想死,狠狠拽了她一下,“你闭嘴!给我收敛点!”
制片人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当初不管姜玥的丈夫是谁,都不能让她参加这个节目。
现在好了,一堆烂摊子得收拾。
制片人把人拽到旁边,压低了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我们节目组派了多少人,求了多少次,才求得叶澜的祖父松口把这件宝贵的藏品借给我们做节目。”
“你这样任性会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努力!”
制片人显然是真的怒了,他这几年勤勤恳恳,一心只为做好这档节目,不想让口碑毁在姜玥这种人身上。
姜玥真的很奇怪,被她压箱底的一件首饰而已,怎么在他们眼中就那么珍贵呢?
事实上,公主殿下的库房还有成千上百件比这个还要宝贵的首饰。
大部分都是当初摄政王要强娶她时下的聘礼。
姜玥哦了声。
制片人脸色缓了缓,以为她是想通了。
“和她道个歉也没什么。”
“你去吧,诚恳点低个头。”
制片人带着她重新出现在叶澜面前。
叶澜得意洋洋看着姜玥,心里早有盘算。
姜玥就算说对不起,她也要继续为难她,要逼她说一百遍的对不起。
看姜玥以后在她面前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叶澜没有等到想象中的道歉。
姜玥眉眼从容,她缓缓开口,话却是对制片说的:“可她拿的是赝品,拿着假货上节目才会被观众耻笑。”
叶澜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已听见了什么,她气得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制片脑袋稀昏,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相信姜玥口里的话,她字都不认得多少个,怎么会懂这些?
叶澜这下子是真的怒了,“刚刚眼巴巴盯着我旁边的木盒,可把你馋死了!你得不到就泼脏水,笑话!”
姜玥淡然的让人生气:“假的真不了,用赝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制片想让姜玥闭嘴,但他已经快被气晕了。
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看不过眼,纷纷帮叶澜说话:“姜玥,你这样太过分了。”
“对啊,张口就来。”
“这真的是我们费了很大心血,让人看到诚意,才求过来上节目的。你别害我们了。”
休息室里低低的讨论声,都在谴责她为了面子而不顾其他人的心血。
他们觉得她无知。
并且自私。
姜玥既然敢开这个口,就是有完全的把握。
叶澜先她一步,冷着脸说:“我记得你们请了省博的副院长,他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你们让他过来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我们叶家不受这种羞辱!”
“如果是真的,姜玥你得和我磕头道歉,不然我决不罢休。”
姜玥眼里没有半分慌乱:“好啊。”
她噙着笑,云淡风轻:“让专家来看看。”
第21章 明宜长公主
休息室里有不少工作人员,事情闹成这样,实在难看。
他们甚至觉得很丢人,姜玥真的太能捅娄子了,不想道歉就这般肆无忌惮给叶澜泼脏水。
怎么可能是赝品呢?
叶澜的家世不差,豪门千金勇闯娱乐圈,哪里至于做这么丢份的事情。
姜玥现在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制片本想再缓和缓和,不愿意把事情闹得更大。
可是叶澜这会儿死都不松口,执意让他去请国博的副院长来做现场鉴定。
叶澜今天非要姜玥给她磕头道歉不可。
工作人员里有好心劝解姜玥的,趁着副院长还没过来,事情就没走进死胡同里。
“姜玥,你就和叶老师道个歉吧。”
“她今儿带来的真是收藏馆里孤品,从来没有外借过,特别难得,不可能赝品的。”
“说句对不起也不会怎么样的。”
姜玥听得出来他们所有人都不太相信她,觉得她好面子。
她也不着急,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她不屑于泼人脏水。
姜玥装作没听见工作人员好心说的话,她只是好奇地问:“你们每期节目都要靠外借藏品吗?”
“当然不是了。”工作人员接着说:“你应该知道的呀,我们之前的节目都是从各地博物院借来的镇馆之宝,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外借私人藏品。”
她看了看姜玥的脸色,貌似很茫然,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姜玥确实文化程度不高,走艺考上的大学,还没能顺利毕业。
她兴许连明宜长公主是谁都不知道。
这位公主殿下是非常出名的人物,一世都受尽了荣宠,可惜红颜薄命,年仅十六便已故去。
明宜长公主最出名还不是她荣华富贵的生活。
而是她那更赫赫有名的丈夫,当时姜国一手遮天的摄政王。
在明宜长公主死后,执意冥婚,疯批的将人牌位娶回了家。
“总之,不可能所有人都看走眼的。”
“哦。”姜玥反应淡淡,特别能沉得住气:“等人来了再说吧。”
休息室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敢再出声。
陷入了僵持过后的沉默。
网上消息的流传速度不比现场慢。
电视台里人多眼杂,丁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人给抖出去,尤其是台里看姜玥不顺眼的人,十双手都不够数的。
落井下石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乐的看见叶澜为难姜玥,巴不得姜玥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再被踢开一次。
网上的匿名爆料层出不穷。
@平平无奇打工人【受害者版】:“内部消息,姜玥这期录制前又惹大事了,节目可能要暂停录制。”
爆料的工作人员在网上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粉丝。
他说的话,绝大部分都是真的。
基本不编料。
也早就坐实了自已圈内人员的身份。
评论区里的吃瓜群众顿时来劲,两只耳朵纷纷竖了起来:
网友A:“速速细说。”
网友b:“到底还是苍天有眼啊,她还能有工作就很离谱,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个惹事精。人不红,架子大,一堆毛病。”
网友c:“我刚刚看见别的瓜主也爆料了,说她在后台还横的不得了,做错了事情不道歉,硬是污蔑叶澜带赝品上节目。”
……
正义网友n:“哈哈哈我就知道什么事情她都能搞砸,希望其他节目组能引以为鉴,有她就是垃圾,什么都能搞黄。”
“叶澜也是倒霉,遇到同一个傻逼两次。”
“在等节目的公告了,下一步就是发声明喽。”
其实姜玥并非一个粉丝都没有。
几个亿的网友里面还是能找出几十个她的颜粉,单纯因为她长得漂亮、又嫁入了豪门而喜欢她。
看见她被骂飞了,忍不住冒出来帮她说话。
据理力争并且坚定认为这是谣言。
人多势众,几十个人的声音显然压不过几千几万个。
粉丝也被灰溜溜骂的闭上了嘴巴。
不过心里还是替姜玥委屈难受,但更担心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又给弄丢了,那可就太惨了。
电视台这边气氛非常僵硬。
等待的间隙,姜玥收到了周寂发来的消息。
男人发过来的字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的冰冷。
言简意赅的提醒她:【不要忘记这周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
姜玥扫过这行字,慢慢蹙起了眉,她不是早就和他说清楚了吗?她不去。
周寂这是反悔了?
一个男人,还好意思出尔反尔。
姜玥打字很慢:【你反悔了?】
周寂正好看了眼手机:【?】
姜玥误以为他不去了才把事情推给:【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你不是很有钱吗?你找两个人扮演你就好了。】
周寂望着这句话,突然间就笑了。
一旁的助理看见总裁唇角的笑意,不可谓不震惊 ,看来周总今天心情很好。
姜玥还给他提供了另外一种方案:【不然你和老师说我们两个都死了也行的。】
周寂:【……】
他的妻子,现在虽然变得很奇怪,但无法反驳这种奇怪竟然给他一种很可爱的错觉。
周寂懒洋洋回复了她:【我的意思是我们俩都得去。我去,你也要陪我一起去,知道吗?周太太。】
姜玥看见周太太三个字,眉头蹙得更深。
所以他是已经做了决定,现在只是在通知她而已。
姜玥心里有气,关掉了手机,懒得再搭理这个不讲道理的刁民。
而这边制片总算是把副院长请到了休息室。
副院长已经上了年纪,鬓发似霜染白,依然精神矍铄,并不显老态。
叶澜看见副院长立刻就站了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让姜玥给她磕头道歉。
叶澜打开木盒,将里面珍贵的金镶玉石项链拿了出来。
二十八颗白玉石被镶嵌在金珠内,中间坠着一颗更大深蓝色青金玉石,工艺精湛,精贵华美。
“刘院长,您来看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刘副院长接过玉石项链,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又用放大镜认认真真看过之后,已经确定了这就是真品。
他正准备开口时,忽然被打断。
“这颗青金石,光泽是对的吗?”
副院长被姜玥这么一问,竟然愣住了。
叶澜见她忽然出声,只当她死到临头在做没用的挣扎,她扯起冷笑:“姜玥,你怕了?怎么还堵别人的嘴,不让人开口说话。”
叶澜认为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姜玥耍什么手段都不管用。
副院长沉默片刻,经过提醒,又去重新观察了几遍这颗深蓝色青金石,颜色是对的,净度也是对的。
连旁边的刻字,都是明宜长公主的小名。
怎么会有错呢?
不对,不对不对。
他伸手把旁边的台灯关了。
再一看,颜色似乎还是很透很纯。
正因如此,才是不对的。
他当年有幸见过一次,这颗夺目的青金石是厚重的深蓝色。
这下连他也变得很吃惊:“这…这这怎么会?”
制片不明所以:“刘院长,怎么了?”
总不能姜玥还真把人给吓唬住了吧?!
刘院长看向姜玥的眼神都变了,没想到她在这方面如此懂行,他深深叹了口气,“这的确是仿品。”
第22章 她实在太漂亮了
仿品做得足够以假乱真,差点连他也被蒙骗过去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多年骗过了那么多买家,仿制的技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即便是再精湛的技艺,最中间这颗罕见的深蓝色青金石,却不是那么容易替代的。
刘副院长当年有幸见过一次真品,那时他年纪尚小,还不过是一名刚从考古学毕业的学生。
只一眼,就终身难忘。
项链之所以珍贵,是因为这是唯一可以肯定是明宜长公主的首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这位公主的任何文物面世。
便是考古学家这些年试图还原千百年前,明宜长公主和摄政王的故事,也无从下手。
仅仅只能从历史文献的只言片语里看出,那位杀伐果断的摄政王是爱极了这位长公主。
死后与她同陵。
一生无妾无子。
刘副院长回过神来,看向在场的其他人,尤其是叶家这位小姐,“这确实是仿制品,你若是不信我,还可以再找鉴定专家来仔细看看。”
叶澜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她甚至觉得是姜玥收买了刘副院长。
“不可能…怎么可能…”惊慌失措下叶澜翻来覆去也只会说这几个字,“我祖父当年花了好几个亿买的,不可能有假!”
刘副院长心知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还得需要她自已慢慢接受现实。
事情的走向令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和叶澜一样,被这个忽然的变故冲击的回不过神来。
竟然是假的?
还真被姜玥胡说八道说中了?
她的嘴巴是开过光吗?!
如此灵验。
还是说是她早就动了手脚,所以刚刚才会那么自信?
可是姜玥又没这么好使的脑子,她只会骂人贱人婊子,扇耳光薅头发,太高端的局她根本打不过。
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为姜玥今天是走了狗屎运,让她误打误撞刚好碰上了。
不过他们也确实短暂对姜玥刮目相看了一番。
姜玥看着脸色苍白的叶澜,她微微歪头对她笑了笑:“现在你能滚了吗?”
叶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的起起伏伏,好像要被气吐血了。
姜玥看她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笑得就更没有攻击性了,眨巴了下眼睛:“还是说你准备和我磕头道歉?”
叶澜听见这话血压升高,眼前一黑,竟然是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把人扶到沙发上,叫人的叫人,打120的打120.
这么一闹,今天的节目肯定是录不成了。
节目组被迫对外发布了节目推迟录制的声明,宣布延期到了下周六再进行录制。
网上早有了风言风语,这下子更是确定姜玥作妖被除名了。
只是节目组碍于情面,没有公布她被踢出节目的事实。
评论区一如既往的精彩万分:
“她真的,我哭死。”
“随便找个主持人顶一下不就好啦?还推迟,多麻烦。”
“请务必把姜玥在后台痛哭流涕给叶澜道歉的视频放出来,我愿意开vip会员。”
“我想看加长版的道歉视频,plus版!!!”
“楼上想多了,能有个mini版就不错了,希望有缺德背后工作人员偷放点小视频来满足我们!提前谢谢!”
满屏的求放视频的评论里,偶尔夹杂着几道“大家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声音。
可惜无一例外都被忽略了。
有料的圈内人土都快要憋死了。
他们倒是愿意和缺德网友说八卦啊!倒是给个机会啊!这会儿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的,艹!真是憋死他们了。
节目推迟录制,最开心的莫过于姜玥。
这等于她今天又不用上班了。
家里的司机全天候在电视台门外等着,今天开的还是那辆三千多万的宾利。
姜玥上了车,闲着无聊试着在微博上发了张自拍。
第一眼看过去,漂亮的令人不由自主倒吸冷气,屏幕里的美貌冲击力简直爆表。
骂她归骂她,但是她的美貌确实没法黑。
顶级女明星里比她长得漂亮都找不出一个,她的皮肤白白的,眼睛很大,睫毛轻轻落下,明艳精致的长相,扔进人堆里也难以忽略。
有人舔屏,直呼好美。
也有人怒声质问“你又丢了工作怎么还有心情发自拍”啊之类的。
还有人在求她个人简介给改了,不得不说每次看见她的简介都是对他们这些吃瓜网友的伤害。
更有甚者故意阴阳怪气她头磕肿了没有、照片p了多久。
姜玥置之不理,她原本就很少看评论。
回到家里,才刚过中午。
今天是周六,孩子不用上学。
家庭教师会照例来别墅上课,姜玥又在家里见到了那位漂亮温柔的钢琴老师。
也就是这本书里的女主角。
姜玥依然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也不在意周寂几个月后会爱上她。
赵书颜上完课,就被司机送了回去。
临走前,没忍住回头往客厅多看了两眼,她没有看见那个男人。
今天上午过来的时候,她听见佣人说,先生在书房里工作。
但是这半天,她一次都没碰上他。
赵书颜带着点说不出来的不甘愿离开了别墅。
*
姜玥已经饿了。
家里保姆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姜玥坐在餐桌前,正准备动筷时,书房里的男人下了楼。
她抬头,对上了男人淡漠英俊的脸庞。
哪怕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气势依然迫人。
姜玥没想到他还在家,实话说面对这张冰冷的脸、漆黑的眼,她偶尔也会感觉到不太舒服的压迫感。
周寂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开口冷淡:“不是录节目去了吗?”
他抬手装模作样看了眼手表,抹了下唇角:“这个点就回来了,又被你搞黄了?”
姜玥看见他就不开心,连带觉得他说的话也很不好听。
她冷冷撂下手里的餐具,她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摆出一张特别不高兴的脸。
希望他能看得懂脸色,自觉闭上嘴,或者自觉滚出去。
姜玥以为自已端着冷脸的样子能唬住人,其实她这副样子在周寂的眼里是非常可爱的。
她长得实在太漂亮了,褪去那些尖酸刻薄的戾气,整个人无比柔软动人。
皮肤是不透光的那种白皙细腻,眼睛很大,眼珠漆黑,落下的睫毛长翘浓密,不安的时候,睫毛会发颤。
她此刻便用这双黑色珍珠般的眼睛望着他。
眼底明明没有多少底气,还要装得凶巴巴。
周寂对上她乌黑透净的眼,感觉自已的心尖像被她的睫毛扫过,不受控制般轻轻颤了两下。
第23章 发疯发狂发癫!
男人眼瞳透净乌黑,目光在她的脸庞停留了许久。
姜玥被他用这样直勾勾的视线盯着看,倒也没有不自在,更多的是一种被侵略的不适感。
眼前的男人,哪怕目光平静,侵占感也十足的迫人。
姜玥有些恼了,忍不住想发脾气:“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她的语气相当不好,像只炸毛了猫,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好似下一秒钟就会说出“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给狗吃”之类的话。
事实上,姜玥的确想这样恐吓他。
不过她逐渐已经习惯了现代的规则,既然在这边杀人犯法,那么挖人眼睛肯定也犯法。
而且我们高贵的公主殿下觉得,就算把他的眼睛挖出来给狗吃,狗都不吃!
周寂漫不经心收回目光,懒洋洋吐出两个,听起来就特别没有诚意的字:“抱歉。”
没看出来他哪里抱歉了。
周寂把自已刚刚的失态,归结为视觉动物对美好事物下意识的心动,简单来说就是——几秒钟的见色起意。
现在他已经恢复了理智。
不知道是姜玥真变漂亮了,还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好好观察过她。
不可否认,她如今的确比从前吸引人很多。
但是周寂自认为不是肤浅的外貌协会。
五年都没喜欢过她,总不能一个瞬间就动了心。
他不可能会喜欢这么个空有美貌的草包。
沉默片刻,周寂忽然打破了冷寂,他认真而又谦虚的询问:“你最近是去整过了吗?”
姜玥起初没有听懂他的话,还不太明白整了是什么意思。
经过系统的提醒,【就是问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在脸上动刀子。】
【垫鼻子、削骨头、拉双眼皮、打玻尿酸。】
【这样人会变漂亮啦。】
系统说完又实在怕这位小公主发疯发狂发癫,嚷嚷着要砍男主的头,灭他的全族,于是生硬的补充:【这也算是对你外貌的一种肯定…吧。】
是吧!
没有错吧!
姜玥气得想笑,她也确实笑了。
只有系统能听见她的心声,几个震耳欲聋的字:【整你妈。】
系统万幸她只是在心里骂骂咧咧,没有真的说出口。
不过不得不说,古代人穿越到现代,最先融入这个社会的也是会被哔——的话啊!
系统庆幸了不到两秒钟,下一刻就听见小公主面不改色对男主说:“整你妈。”
声调平稳,语气从容。
完全不像是在说脏话。
周寂:“……”
系统:“……”
周寂望着她,她竟也坦坦荡荡,丝毫不见从前的怯懦,而是一种“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
系统则恨不得自已已经死机了。
他麻中麻中麻,彻底麻痹了!
周寂沉默不语,微微蹙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他只是很费解,这三个难听的字眼,落到他耳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令人厌恶。
甚至他还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诙谐。
他可能真的疯了。
和姜玥一样,变得脑子都不太正常。
这可能也和他最近回别墅的频次过多有关,见到她的次数变多,久而久之,及墨者黑。
姜玥还是非常不高兴,“你也觉得我很漂亮吗?”
周寂默了片刻,如实说道:“是还不错。”
姜玥高高在上嗯了声,“我是天生丽质,但你不能小人之心。”
周寂闻言抬了抬眉骨,从容不迫的目光又从她的脸庞轻轻扫过,最终停在少女莹润饱满的唇瓣,颜色鲜亮,像是抹了浆果那般诱人。
看起来就软软的。
凑近了兴许能闻到香甜味。
男人无声咽了咽喉咙,竟然破天荒的有种想要亲她的冲动,锋利的齿尖隐隐发痒,很想刺破女人潋滟柔软的唇瓣,尝尝到底是不是甜的。
她看起来那么娇。
可能轻轻咬一口,就要掉眼泪了。
姜玥被周寂看得心里发麻,小公主强撑着镇定,绷着小脸:“你为什么又这样盯着我看?”
随后她又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我不喜欢这样。”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的,像是要把她吃掉。
姜玥当然不会喜欢,她越想就越恼,若是在姜国,哪里有人敢这般放肆的盯着她看?
更令人恼怒的是,她说完这句话之后。
周寂依然没有收敛自已的目光。
姜玥快要爆炸了,气不过,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嘀嘀咕咕:“狗胆包天的老东西!”
周寂压根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看得见女人的唇瓣一张一合,呼出来的温热气息似是染着软香。
平静了片刻,男人泰然自若挪开视线,没再用那种充满了侵略感的目光盯着她。
周寂揉了揉太阳穴,他也不喜欢这样失态的自已。
他还是坚持,他不可能喜欢姜玥。
回过神后,男人哑着嗓子:
“你说什么?”
“周寂,你少得寸进尺!!!”
好啊,在她面前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装聋作哑!
真是欺人太甚!
周寂看得出来她似乎被气得不轻,尽管他并不明白她为何会被气成这样。
但是他在处理姜玥的事情上一向追求效率。
尽可能不浪费时间和她吵架。
“你别生气了,一会儿让沈助理给你买张飞香港的机票,明天去拍卖会多拍几件你喜欢的珠宝。”
姜玥感觉周寂这似乎是在哄她?
还是在拿钱来平息她的怒火?
行吧,看在金钱的份上,姜玥勉强能够接受他的讨好。
但姜玥也没那么容易满足:“不是私人飞机吗?”
她是公主,她就是吃不了苦,什么都要最好的。
姜玥怕周寂满足不了她的要求,接着又面不改色道:“一个男人如果不能让自已的妻子坐上私人飞机出行,那么无疑他是失败的。”
失败男人周寂:?
失败男人周寂:呵。
男人确实没想到她会提这出,看来是想通了,不打算在他面前继续装贤妻良母,终于肯揭下自已的假面。
承认自已爱慕虚荣,其实也没什么。
以前她明明也是爱慕虚荣贪图享受的人,偏要在他面前装得贤良淑德、单纯清白,那样更令他反感。
她现在这样坦坦荡荡的爱钱,反而顺眼。
“知道了。周太太,我会让人安排的。”
姜玥看在私人飞机的份上,容忍了周太太这个称呼。
她说:“这是你应该做的。”
第24章 履行夫妻义务
姜玥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的丈夫貌似很有钱。
所以才这般出手阔绰。
周寂对一个不喜欢的她都能这么大方,那将来对女主角岂不是更掏心掏肺?
不得把自已所拥有的全都毫无保留的交给对方?
姜玥这样想倒也不是嫉妒或者不甘,而是觉得难以想象。
因为周寂看起来和她是一样的人,不会伏低做小。
他的性情甚至比她高傲几分,装得好像很平易近人,其实每次平静的打量别人时,目光透着高高在上的疏离。
姜玥很怀疑脑子里的没用系统,提供的情报是虚假的。
不过就算是真的,也没有关系。
她无所谓。
周寂被她目不转睛盯着看,很难忽略她探究的目光,他抬眸对上她的眼:“你这样看着我是要报复回来?”
姜玥否认:“不是。”
她单纯只是好奇:“周寂,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周寂抬了抬眉,看向她的眼神都暗了暗,深不可测的,“问这个做什么?”
这又是什么新路数?
周寂前一秒还以为她真的想开了,这是还不死心?总不能无缘无故打听他的喜好。
姜玥的耐心只有短暂的几秒钟,“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没有特别想听。”
他不回答,她也知道答案。
不就是女主角那样温柔善良的清纯小白花吗?
夫妻两人,四目相对,黑漆漆的眼珠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像一种无声的僵持,谁也没有再开口。
男孩的声音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母亲,我能坐在这里吗?”
他刚写完老师布置的作业,才下了楼。
乖巧的男孩已经很会察言观色,他下意识靠着母亲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而后礼貌询问。
他知道,父亲在的时候,母亲是不会赶他走的。
果然,这一回也不例外。
母亲容忍了他坐在她身边。
“随便你。”
一家三口,久违坐在同一张餐桌前。
周寂一向不会在孩子面前和她闹不愉快,他先打破沉默:“吃饭吧。”
姜玥面前摆了份切好的牛排,她重新握住刀叉,一口接着一口,慢条斯理吃完眼前这份牛排。
晚餐过后,周正初又回房间去写作了。
这几天,他心里其实有一些不多的窃喜,母亲好像真的不再讨厌他了。
他不想让母亲讨厌他。
他想,他快要原谅母亲从前对他做的那些事了。
*
客厅里,姜玥看着还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有些烦躁的问:“你今晚还要住在这里吗?”
语气不耐烦的生怕别人听不出她的不满。
周寂深深看她一眼,“不可以?”
姜玥实在不想和他同床共枕,还对那天他突如其来的亲近而心有余悸。
“你睡客房吧。”
“凭什么?”
“我是女主人。”
“我是男主人。”
姜玥被他面不改色说出来的话呛得无语,听起来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你睡相不好。”
无端被指责的周寂:?
他笑了笑,漫不经心似讽非讽:“你屋里藏人了?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不许我进。”
周寂的目光还牢牢的落在她脸上,似乎是想看穿她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
以前姜玥时常电话骚扰沈助理,不间断的打探他的行程,不厌其烦的催促他早点回家休息。
一个人忽然间变化这么大,当然是反常的。
周寂不动声色观察着她,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姜玥蹙眉:“你少含血喷人。”
她恼怒瞪着他,“你自已才不干不净!”
她又不是不会看新闻,不是都在说他要和她离婚吗?身边的女伴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完。
这是一个花心的男人。
花心且风流。
周寂没打算和她解释什么,她一直都挺没脑子的,解释了也是浪费唇舌。
周寂本来也想在家过夜,不知为何,对上女人黑珍珠般的眼眸,他忽然兴起,偏偏要留下来。
“我的房子,我想住就住。”
“那我睡客房。”
“不行。”
“凭什么不行?你是非要和本公主过不去是吧?”姜玥一生气,脱口而出又是本公主。
几次下来,周寂竟也习惯了她时不时冒出来的古怪称呼。
公主?最近的脾气做派确实挺像谁也惹不得的小公主。
“姜玥。”男人开口,可能意识到自已的语气有些冰冷,他顿了顿,冷峻的表情渐渐柔和了下来,装模作样的温和下沁着不容反驳的强势,他委婉提醒她:“你是我的妻子,需要履行和我的夫妻义务。”
姜玥沉默。
她不太确定什么是夫妻义务。
公主殿下有时开明的不像是个古代人,必要时勤学好问,她在心里问系统:“他什么意思?是要我陪他上床吗?”
系统:【呃……】
姜玥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了:“我真是受够了这种屈辱的日子。”
系统:???
系统:她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啊啊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系统对公主殿下的脾性已经有所了解。
系统反复掐了掐自已不存在的人中,还没来得及开口让她冷静。
姜玥抬起眼睫,目不斜视盯着眼前的男人,她直截了当质问他:“你要我陪你上床?”
周寂抬了下眉,“你也这么理解,也没有错。”
他望她一眼,笑了下:“我总不是真的娶了个花瓶回来当摆设,姜玥,我也有男人的需求。”
婚姻是婚姻,欲望是欲望。
没有爱,但依然可以有欲望。
况且她以前不是求着他回家吗?
现在装什么都不懂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不情不愿的表情,演得像真的。
周寂由衷夸奖她:“你最近演技精湛了很多。”男人的语气很柔和,眉眼透出的神色却是很淡漠的,“电视台混不下去了,以后还能转行去当演员。”
姜玥又不是傻子,这么可能听不出他的冷嘲。
他是觉得她在装?在摆谱?
姜玥本来就在快要气爆炸的边缘,此时更是怒不可遏。
这个男人不仅态度恶劣,高高在上。
还敢肖想她的千金之躯?!让她陪床?!
白日做梦!恬不知耻!罪该万死!
姜玥对周寂的容忍度本来就趋近于零,她蹭的站起来,脸已经气红了,“得寸进尺!”
小姑娘气势汹汹,横眉冷对的样子毫无震慑力,从眉眼里透出的都是娇憨:“我要灭你九族!”
系统:……
很无语/很无奈/也很绝望。
周寂:……
周寂不是多爱笑的人,平时也很吝啬他的笑容。
总之他是个冷酷无情到了一定程度的人。
不过这些天,已经五次三番因为姜玥脱口而出的话,而感觉心情愉悦。
他本来不想笑的。
但是实在没忍住。
当着她的面低低闷笑出了声。
姜玥听见他的笑声,懵里懵懂的眨了两下眼睛。
不是?他有病吧?!这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第25章 男人不可貌相
姜玥由衷觉得被他的笑声给羞辱了。
他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他难道一点都不怕被灭九族吗?
哦。
姜玥慢吞吞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不能对任何人喊打喊杀的了,可是周寂难道也不怕这种吓唬吗?
她可是在狠狠吓唬他!
他怎么能笑!
还笑得这么明显。
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姜玥面无表情,“你笑够了吗?”
周寂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漂亮的弧度,他笑得差点收不住,看她努力绷着小脸,装得很严肃,渐渐止住的笑意又蔓延开来。
“你笑我要诛你九族?”
姜玥又不是蠢钝如猪,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他是在嘲笑她。
周寂心情愉悦,没有否认,顿了下,他竟然有这个耐心来配合她,说:“你真要诛我九族的话,你自已也逃不掉。”
他望着她的眼睛:“我们俩现在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姜玥过了这个气头,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冲动了。
她也不想再闹笑话,给周寂增添多余的笑料,她默默攥紧了手,心里紧张,嗓音却平稳:“反正我不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公主殿下觉得自已已经做出了非常大的让步。
让这等刁民和她睡在同一间房。
已经是他莫大的荣幸。
“你如果非要睡主卧,就自已打个地铺吧。”
周寂的眸光漫不经心扫过女人攥得微微泛白的指尖,挑了挑眉,看来她表现得远不如表面这么平静。
夜里。
姜玥先去浴室泡了个澡,浴缸旁摆放着一排昂贵的精油。
她虽然讨厌这个多出来的丈夫。
但还是很喜欢他的钱。
精油是特制的,平日里用的护肤品也是专门调制的,浴室里光是她的护肤品都要花上千万才能摆得平。
姜玥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吊带睡衣,慢悠悠走出浴室。
男人坐在电脑前,正在处理工作上的邮件。
姜玥将他当成了空气,坐在梳妆镜前涂抹起了护肤品。
给自已涂得香香,就打算上床睡觉了。
周寂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待方才的疲倦慢慢散去,再抬眸就见她穿着个吊带裙在自已面前晃来晃去。
女人的小腿又细又白,全身的皮肤都白得有些晃眼了。
娇嫩的、吹弹可破的、好似从血里透出了淡淡的诱香。
她背对着他,乖巧漂亮的小脸伏在枕前,几缕墨发缓缓铺开,她就这样安心的睡了。
男人的眼神暗了下去,他从容不迫解开腕间的手表,一步步靠近了床边。
姜玥刚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腕忽的就被一道强硬的力道扣住,并拢的五指被人缓缓撬开。
她睁开眼皮,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让她恍惚了下。
周寂空着的另只手不轻不重攫住了她的下巴,漫天而来的气息充斥了十足的压迫感,微微张开的唇瓣洇湿红润。
她细弱的声音瞬间被吞没在喉咙里。
一夜难眠。
翌日天刚亮,姜玥就在倦怠中睁开了眼睛,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像是有千斤那么重,以占有的姿态将她禁锢在怀中。
她在梦中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姜玥的睫毛颤了两下,放空眼神,就这么躺着休息了会儿,浑身还是觉得酸软。
姜玥这会儿就是一条咸鱼。
晒干了的咸鱼。
压根就不想动。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人不可貌相。
周寂看起来温和斯文,一整个清心寡欲的样子,昨天夜里倒是非常的过分,天都快亮了他才勉强偃旗息鼓。
姜玥也并未察觉到他的多少温情。
他和平常差不多的冷淡,单纯只是为了解决他口中的需求。
姜玥之所以现在还能这么平静,是因为她的体验感不算太差。
她望着天花板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又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枕边已经没人了。
姜玥看了眼钟表,已经将近中午。
她从床上爬起来,房门笃笃响了两声,“太太,午饭好了。”
隔着门,姜玥淡淡嗯了声:“知道了。”
下了楼,姜玥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她的儿子也在家。
周正初今天没有钢琴课,只有一节额外的英语课。
母亲睡醒的时候,他已经上完了家教课。
他现在的英语水平已经不差,能够流利的用英文和别人交流。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半了。
周正初还没有吃午饭,这是母亲定下来的规矩,只要她没吃饭,他也不可以吃。
时不时就要饿肚子的周正初早就习惯如此,能够忍受饥饿。
他最怕的其实是母亲让人把他关进小黑屋的时候,那间屋子只有一扇紧闭的门,连窗户都没有。
黑漆漆的。
伸手什么都摸不到。
每次他“犯了错”,母亲都会把他关进去。
一关就是一整天,没有水也没有食物。
这几天,周正初时常会恍惚,到底眼前的母亲是真的,还是从前的母亲是真的。
他先前觉得自已的怨恨已经化作锋利的武器。
他表面乖巧听话,内心却阴暗暴戾。
他是恨她的,也迫切的想要远离她,报复她,要让她后悔。
可是…可是只要她肯给他一点糖,哪怕只有一点点儿,他就愿意原谅她了。
“妈妈。”
男孩小心翼翼叫着比母亲两个字,更亲昵的称呼。
不过他的妈妈似乎并不是生气,好像也不在意。
他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姜玥盯着他软白的小脸,没有忍住,伸手轻轻捏了下,她没看见小孩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你今天不用上学?”
周正初感觉自已刚刚被母亲碰过的脸也特别的烫:“今天放假。”
姜玥嗯了嗯,也不是太关心。
母子俩一同吃过午饭,沈助理就奉命出现在半山别墅,尽管不太了解总裁和太太之间的感情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是沈助理不该问绝不多问。
只做好工作职责内的事情。
“太太,飞机将在一个小时后起飞,拍卖会晚上七点开始,您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发去机场了。”
姜玥也不是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