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028
她儿子就是明年中举,也赚不回来的银子吧!
“表姐,你别生气,我已经和文海说好了,昨晚就说好了,他都答应了,以后啊愿意主动去和大小姐亲近。”
文母上前去拉郑氏的袖子,一脸讨好的样子。
郑氏挑眉看她一眼:“真的?”
文母笑嘻嘻坐下:“真的。表姐你快和我说,到底要文海怎么做。我们家文海是一定要娶到大小姐的。”
郑氏朝范妈妈抬了抬下巴,范妈妈就出去守门了。
第185章 夸赞
第185章
“你这是去哪里了?”
蔺云婉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林云娇抓了个正着。
林云娇打量着她,看着蔺云婉身上穿的衣裳,皱眉道:“你今天不是去凡嬷嬷那里上课吧?”
这穿的可不是上课的衣裳,淡色的织花上襦,青色挑线裙,虽然素雅,但是也很庄重。
像是去见什么客人。
其实林云娇猜对了。
蔺云婉今天出去见了两个人,她也不慌,淡淡地说:“凡嬷嬷教我练琴,家里的那把不好,我今天出去挑了一把新的。”
“琴呢?”
蔺云婉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说:“要换弦调弦才送过来。”
“是吗……”
林云娇自已嘀咕着。
蔺云婉反过去问她:“今天这么热,妹妹你出来干什么?”她看了一下周围,除了院墙还是院墙,就道:“这里有一棵树,一点阴凉的地方都没有。”
轮到林云娇心慌了。
这里是不凉快,但是院墙后面就是文海表哥住的地方,站在这里听得见他朗朗的读书声。
那个呆子,一会儿声音大,一会儿声音小,像是打瞌睡似的。
还怪有意思的。
林云娇心虚地说:“我……我本来要到园子里去,路过这里就碰到了你。”
“你让开,挡着我的路了。”
她推开蔺云婉,带着丫鬟嚣张地走了。
蔺云婉站在原地,听到院墙后面传来一阵读书声,读的是《易经》里的内容。
惜若道:“姑娘,这里晒,咱们回去吧。”
蔺云婉点点头,一起回去了。
翠沁守在院子里面,她年纪算不得大,但是年少却老成,见蔺云婉回来,快步过来迎接,边走边说:“大小姐,碧溪堂的花都浇了,到处都洒扫过。丫鬟婆子们做完事情就都回房了,您的屋子没有人进来过。”
“做得很好。”
蔺云婉一进去,翠沁就端茶倒水,做事行云流水。
“院子的丫鬟婆子们,还服管教吗?”
蔺云婉口渴了,喝了一口茶。
翠沁点头:“有您吩咐,她们哪里敢不服管教?”
蔺云婉笑:“那我以后出门,院子就交给你看着了。”
以前都是人走了就把门锁死了,或者留惜若在院子里,其实很不方便,现在多了一个翠沁,她就放心多了。
翠沁十分的忠心,好像立刻就要献出自已的一切本事:“您放心!奴婢看院子还是会的。”
又谨慎地小声问:“大小姐今天出去见到苏老爷了吗?”
事情是翠沁的哥嫂帮忙安排的,蔺云婉没有麻烦齐令珩。
她微微一笑:“见到了。”
蔺云婉心情好,多说了两句:“舅舅老了许多,已经不像是生活优渥的人了。”
翠沁不认识苏老爷,但也心里跟着发酸。
蔺云婉就和翠沁说点高兴的:“舅舅说,等我成亲的时候要来参加我的婚宴。”
“呀!那太好了!”
翠沁红着脸道:“那姑娘您可要快点……快点嫁人!”
她也快到及笄的年龄,知道这种事不能挂在嘴边,说了一句就不敢说了。
蔺云婉淡淡笑了笑,问她府里的事情。
“太太和文姨母今天干什么了?”
林云娇敢到处乱跑,说明郑氏和文母都被绊住了,不然她怎么敢这么大的胆子。
翠沁十分的能干,她给蔺云婉添了茶水,道:“不知道干了什么,关上门说了大半天的话。”
她低声说:“……平常太太都要歇午觉,今天觉都不睡了,和姨太太两个待了好长的时间!”
蔺云婉心下冷笑,平静地说:“大伯母嫡孙子的满月酒马上就要到了,太太坐不住了。”
翠沁还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好奇地问:“小少爷的满月酒和太太、姨太太有什么干系?”
她想不明白。
蔺云婉也不急着说清楚,又问道:“太太身边的范妈妈有没有出去?”
翠沁有自已的小姐妹,那是她的耳报神。
她说:“没有。天气太热了,范妈妈躲懒呢,都不想到太太跟前去伺候了。”
“范妈妈趁着太太和姨太太说的时候,跑回去睡觉了。就留了个丫头在台阶下听差遣。”
“整好太太没叫她,范妈妈在家里睡了一大天。”
惜若听了半天,忍不住和翠沁说:“你真是能干。”
因为她不是林府的人,府里的人还很提防着她,有些事她能打听,有些事她却打听不了。
问多了太太知道了,也是个麻烦。
翠沁的脸又红了,谦虚地说:“我是家生子嘛,惜若姐姐你有你的本事,也是我拍马也赶不上不的。”
蔺云婉笑了笑:“好了。回去休息吧。”
翠沁放下茶壶就走了。
惜若耳力好,等脚步声远了,才低声道:“姑娘,大房宴席就在近前了,太太只和姨太太两个私底下勾搭,怎么没有动静?”
她要做的事就是护着蔺云婉,这次郑氏不像是有小动作,她比蔺云婉还担心。
蔺云婉想了想,十分淡然地道:“太太想害我,又不想担责任。偏偏林府已经分了家,大房的丫鬟婆子不听她的差遣,她想在大房府里动手,必定不能设下太复杂的圈套。”
“只能怎么简单怎么来了。”
惜若想不到那么深,就问了:“姑娘已经猜到了?”
蔺云婉摇摇头:“手段太多了,不好说是哪一种。”
“我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您。”“”
想到今天去见王爷,王爷和姑娘相谈甚欢,还说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她绝不能让姑娘在这时候出事。
惜若越发的谨慎。
不日,到了大房嫡孙满月酒的日子。
蔺云婉起来梳洗打扮了,还去林老夫人那边和凡嬷嬷学习。
西林府里的太太,还有世交家的太太奶奶们,过来拜见老夫人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琴声。
“这是谁在弹琴?”
林老夫人笑着道:“老二家的大姑娘,云婉。跟着凡嬷嬷粗学点没用的本事。”
就有人买账了:“这还叫没用的本事啊!那我家的丫头在家里就是对驴弹琴了。”
“我听姑娘的琴音十分不俗,确实学的好。老太太还不叫过来我们见见,这么好的宝贝藏着干什么!”
“就是。”
林老夫人一向不喜欢热闹的,今天难得见了客人,还让客人们听到了琴音,大家都顺坡下驴十分给面子。
蔺云婉来的时候,感受到了许许多多的善意。
第186章 上钩
第186章
“好个出挑的丫头。难怪老太太藏着掖着,舍不得给我们看!”
世交家的太太一张口,屋子里的女眷们顿时笑了起来。
蔺云婉低下头,微微抿唇。
正是有说有笑的时候,听到丫鬟说:“老夫人,二太太来了。”
丫鬟引着郑氏就进来给林老夫人请安,她又装模作样走到蔺云婉面前,拉着云婉泛红的手指头,心疼地说:“云婉,我给你的护手膏,怎么没有抹上?”
郑氏什么时候给她护手膏了?
蔺云婉淡淡一笑,她是不想在老夫人面前闹事的,就没有戳破郑氏,顺着话就道:“油膏伤琴弦,不能抹的。”
连这种事都不知道,是真的关心继女吗?
屋子里的太太奶奶们笑而不语。
郑氏还在那里苦口婆心似的:“不练琴的时候,一定要抹上的,姑娘家的手就是第二张脸,可得好好保养。”
蔺云婉屈膝:“是。”也算请了安。
林老夫人的脸色,自从郑氏进来之后就淡淡的。
西林府里的太太们十分会看眼色,带头道:“好了,咱们也来久了,只怕大嫂子在花厅里等闷了,都快过去吧!”
凡嬷嬷也出来说:“老太太您该吃药了。”
宾客们就这么散了。
郑氏和西林府里的太太奶奶们不熟稔,最后才走的,带着蔺云婉一起刚出老夫人的院子,就碰到了过来请安的林华彬。
“老爷,您怎么来了?”
林华彬道:“大哥说老太太今天醒得早,我想着嫂子们也该走了,就过来请安。”
他来的正是时候。
郑氏道:“那您快进去,老太太要吃药了。”
林华彬点点头,快步进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出来了。
“这么快?”
郑氏瞪了瞪眼,别是挨骂了。
林华彬倒是没有挨骂的样子,脸色十分温和:“老太太在吃药,我请了个安就出来了。”
“快走吧,别打搅老夫人了。”
林华彬看着蔺云婉还在一边,才想起来问:“娇儿呢?怎么不给老夫人来请安?”
郑氏脸色很不自在。
她摸了摸自已的发髻,说:“……娇儿她早起肚子疼,我让她晚点来。免得冲撞了老夫人不是?”
林华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很和蔼地道:“晚点来也是要来的。今天可是大房的大日子,那么多亲戚都看着。”
“是,妾身知道。”
郑氏态度十分的好。
蔺云婉看着他们夫妻俩人心隔肚皮的说话,觉得可笑。
老爷真是一点都没看出太太的意图?
要是没什么不好的心思,太太怎么会不让林云娇过来请安呢?白白放过那么好的尽孝机会。
“云婉啊,我这会儿要去花厅里见你大伯母和你三婶子,你替我去接你文姨母回去。”
郑氏忽然就说。
蔺云婉心里冷笑,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林华彬有点惊讶:“你怎么把她也带过来了?”还有点不满:“……她是个生脸,你也不怕老夫人和大嫂子不高兴。”
是您心里不高兴吧!
不就是看不上我娘家的亲戚吗?
郑氏忍了忍,和和气气地笑着说:“文海不是都跟着您来了吗,我那个表妹说是要给老夫人请个安,还说没见识过林府大园子是什么样子,我就带她过来瞧瞧。”
“给老夫人请安,这是应该的。”
林华彬脸色好了点,又想着文母看了林府的花园,岂不是乡下人上天宫的感觉?心里觉得舒服,也就不计较了。
只是狐疑:“既是请安,怎么不见她人?”
郑氏懊恼道:“这不正要云婉去接她回去吗——逛了一半扭了脚,我要丫鬟送她回去,她说动不了,我说请大夫过去看看,她自已也不好意思。”
“不过是咱们家的远房客人,怎么好在大房里兴师动众呢?”
“我从那边门里穿过花园过来,急着给老夫人请安,就把她留在园子的荷花池边了。”
郑氏当着林华彬的面就催道:“云婉,我这还赶着去给你大伯母大嫂子贺喜,你快去接了你姨母回咱们府里。”
蔺云婉看了郑氏一眼,缓缓地道:“太太,我让丫鬟去吧。宾客那么多,我和妹妹要是都不在您身边,这不太好吧。”
她身后站着惜若。
郑氏冷笑:“有什么不好的?那可是你姨母,是你长辈。你跑个腿都跑不成了?”
蔺云婉看了一眼林华彬。
这么拙劣的手段!
她就不信,老爷一点都看不出来。
林华彬脸色还是很好的:“云婉,你就去一趟。”
他心里当然知道妻子是想撮合云婉和文海这两个孩子。
说不准文海母亲以后就是云婉的婆婆了!
现在不抓着机会讨好文海的母亲,还等什么时候?
林华彬笑了笑,也是一样的态度:“毕竟是你的长辈,小孩子家勤快孝顺些,不妨事。”
蔺云婉也就无话可说了。
屈膝走了。
蔺云婉和惜若一起往园子那边走,林府三房相互之间的都是通的,只不过加了门隔开。
平常侧门都是不开的,今天开宴席,几扇门都开了。
花园侧门正通林府二房,走过去就看到翠沁在长满了皂角的亭子底下等着。
翠沁看到蔺云婉,快步上前道:“二小姐带着丫头来了!”
蔺云婉脸色淡淡的:“去和二小姐说——”
说什么呢?
就说郑氏和她说的话。
“太太都说了是长辈,作晚辈的应该要送一送,那二小姐过去送也是应该的。”
至于送完了会发生什么事,她就不知道了。
翠沁点头道:“奴婢明白了!”
转身就去找林云娇,她也是个会装的,跑到林云娇面前的时候,慌慌慌张,像是出了什么泼天大祸。
“二、二小姐,姨太太扭伤了!”
林云娇精心打扮过了,身上都是香粉的味道,蹙眉问:“扭伤了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难道还要把人抬回去?”
又一想,毕竟是文海表哥的母亲,她坐视不理,不太好吧……
林云娇脸色微红,看着翠沁忽然问道:“咦。你不是她身边的丫头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林云娇觉得不对劲。
第187章 好戏看
第187章
“回二小姐。文姨太太扭了脚,太太原是让大小姐过去接姨太太回咱们府里。但是大小姐忽然肚子疼,奴婢就只好过来找别的人帮忙。就碰到了您。”
翠沁说话十分平稳,一点都不像是在说假话。
她好像还有点怕林云娇,低着头道:“二小姐,您要是不方便过去,奴婢就去找兆妈妈。奴婢告退。”
“慢着!”
林云娇十分扭捏地道:“我又没说我不去,快点带我去看看吧。”
“可别在荷花池边出了什么事……”
那可是文海的母亲,真有个好歹,那个死呆子还不得哭死。
翠沁转身说:“二小姐,奴婢带您去。”
林云娇跟着走到荷花池边,果然看到岸边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妇人,摘了一顶荷叶,盖在头顶上,脸色晒得发红,嘴唇却干得发白。
“文姨母。”
林云娇喊了一声。
文母闻声回头,看到林云娇就像见了鬼一样,她直接就站起来了,慌慌张张地问:“二、二小姐!怎么是你!”
“不是我是谁?”
林云娇皱眉:“怎么我来接姨母,你还不高兴?”
就这么看重她的嫡姐吗?
“咦,你的腿不是扭伤了吗!你不疼了?”
文母哎哟道:“疼啊,疼。我疼。不过疼的是脚踝,站一会儿倒是无妨,哎,这又站不住了。”
就坐下了。
林云娇就说:“姨母,太阳这么大,坐这里像什么样子?我送你回去吧。”
哼,看那个呆子怎么谢她!
文母脸色十分的古怪,摆手说:“……不用了,你母亲说喊了云婉过来接我,我要是跟着你走了,云婉没看到我,我怕她心里着急。”
林云娇冷哼了一声。
说了半天,还是想让云婉来接啊!
她偏不答应。
林云娇上前扭着文母的胳膊,冷冷道:“姨母你最好还是跟我走吧,云……我姐姐她肚子疼,来不了了。”
她已经有点生气了,要不是看在文海那个呆子的份上,她才不会和他母亲说这么多的废话!
“你到底走不走?!”
林云娇实在没有耐心。
文母胳膊都疼了,还是跟着站起来,连声说:“走,走,我走。”
她低着头,很没精神的样子,嘀咕着:“哎哟……热死了。头都晕了。谢谢二小姐好心来接我。”
“哼。”
林云娇咬着唇,粉面含春。
她却不知道,文母已经心乱如麻。
老天爷,怎么来的是二小姐!她该怎么办?
表姐已经跟她说好了,一会儿就安排文海进内院拜见老夫人的理由,路过园子里的荷花池,她一听到连着三声的猫叫,就赶紧把人给带下水去。
这……
文母抬头打量着林云娇,那是一张很像郑氏的脸,长得也很漂亮。
“姨母看什么呢?你都扭到一次了,还不看着脚下,再扭着另一只脚,我可就扶不了你了。”
林云娇蹙了蹙眉。
文海的母亲怎么是这种人啊!真没点眼力见。
文母讪讪一笑。
脑子里闪过新的念头,二小姐多受宠啊!那可是郑氏和林华彬的心头肉,又是他们夫妻两个的独女,嫁妆少得了吗?
但是得罪了郑氏和林华彬,从今以后她和儿子可别再想踏入林家的大门了。
“咦,哪里来的猫叫?”
林云娇竖起耳朵。
文母顿时张望着,还没看到人影,但是确实听到了三声猫叫。
“热死了,走吧!”
林云娇拽着文母说。
文母身上汗如雨下,和林云娇一起沿着荷花池往园子外面走,要是不出意外,儿子已经快来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不成……”
文母暗暗道:“绝不能错过了。”
她咬着牙,牢牢抓住林云娇的胳膊,高声道:“哎哟!好疼!”
身子一歪,就往荷花池里倒过去。
林云娇甩都甩不开,只听她一声刺耳的尖叫。
噗通噗通噗通几声,双双落水。
林云娇的丫鬟吓得原地呆住了,翠沁年纪小,反而十分先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姨太太和二小姐落水了!”
翠沁推了林云娇的丫鬟一把,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人!”丫鬟提着裙子赶紧找了个方向跑了。
她去旁边找长棍子捞人。
文海跟着范妈妈赶过来,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他早就心慌了,飞奔到岸边,朝着水里大喊:“娘!娘!娘!”
水里的人溺水的时候,是喊不出来的。
林云娇可不会水,呛了好久口池水,眼睛都睁不开了。
文母是会水的,本来浮在水面上,但林云娇一直按着她的肩膀和脑袋,害她也喝了几口水,呛得鼻子十分难受。
“表少爷,您光喊有什么用!您会不会水?要是会水您快下去救人啊!”
翠沁催道。
“哦哦哦。”
文海想不了那么多,脱了鞋子就要跳下去。
范妈妈慌慌张张过来道:“先救大小姐!先救大小姐!”
文海愣了一会儿。
两个人落水?到底先救谁?
范妈妈照着他脑门子就拍了一下:“你娘会水你看不出来啊!还不快去救大小姐!”
翠沁也跟着说:“救了小姐,姨太太就没事了。”
文海这才想起来,他从小就在水边长大。
他娘是也会水的。
“噗通。”
文海跳下去救人,正好也是林云娇快没力气的时候了,他就抱着她的腰,带着人游上岸。
文母也自已游上来了。
等到林云娇出了水面,抹去了脸上的头发跟水草,哇哇大哭起来。
很快大哭就变成了小声委屈地哭。
林云娇看着旁边也湿了全身的文海,眼睛都是红的。
“你……文表哥你……你……”
她的身子,刚才都被表哥给碰完了!
“我不活了!”
林云娇差点就想寻死。
范妈妈才傻眼了,脸色苍白地走过去,拉着她的胳膊,语无伦次地问:“二、二小姐!怎、怎么是你!”
林云娇捂着脸哭着。
范妈妈碰都不敢再碰林云娇了,老天爷啊,落水的人怎么变成二小姐了!
她发抖地问文母:“接你的人怎么是二小姐!大小姐……她、她上哪儿去了?!”
老爷太太要是知道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范妈妈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蔺云婉藏在不远处,脸色十分冷淡。
“原来是想让我落水?”
郑氏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荷花池不远处,已经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惜若笑眯眯地说:“姑娘,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188章 跳水
第188章
“王爷,这边请。”
林华彬跟着他大哥一起,给齐令珩带路,去给林老夫人请安。
兄弟二人,春光满面。
王爷竟然主动和他们家老太太请安!这也太给脸面了。
齐令珩边走边问:“老夫人最近身体可还好?”
林大爷已经和王爷说过好几次话了,眼看着二弟急着上前,他也就不说话了,让林华彬和王爷聊聊。
“回王爷,老夫人身体还好,不过有些老毛病,平常要吃一些保养的药。”
齐令珩微微一笑:“本王现在过去会不会打搅了老太太?”
林华彬连忙说:“怎么会!老夫人高兴还来不及。”
到了拐弯的地方,林华彬殷勤地说:“王爷这边请。”
让齐令珩先一步过去。
齐令珩还问凡嬷嬷安,“早些年凡嬷嬷在燕老王妃身边伺候过,本王小的时候与燕老王妃有过几面之缘。”
至于凡嬷嬷,他其实压根不认识。
但是听说这位嬷嬷最近在教蔺云婉,他少不得问一问。
林华彬颇觉受宠若惊,桓王爷似乎一下子就对林府上心了很多啊!
他迟迟不回话。
大老爷才接上话:“凡嬷嬷跟着老太太颐养天年,一样的好。”
齐令珩顿了顿,道:“那就好。”
路过花园子的侧门,就看到一个婆子六神无主地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小姐落水了!有没有人啊!”
齐令珩等人都站定了,那婆子跑出来之后摔倒在地上,面无血色。
林大老爷皱着眉呵斥质问:“跑什么!你刚才说谁落水了!在哪里落的水?”
婆子跪在地上,慌慌张张地回话:“二、二房的小姐,掉进荷花池了,她的丫鬟跑过来喊人,可奴婢不会水啊!”
看向林华彬:“怎么听着像是你家的丫头?怎么跑到荷花池边去了?”
林华彬脸色一变,胡子抖了抖。
刚才云婉去接文海的母亲了,那说的不就是云婉吗!
“糟了,是云婉!”
他心中一沉,这可怎么和赵敬易交代!
“大哥,你先带王爷,我——”
“王爷!您……您……”
林华彬话音刚落,齐令珩已经没影了。
他和兄长面面相觑。
“大哥,这……”
王爷怎么往林府花园里跑了!
林大老爷也是一脸呆愣,来不及细细想,拧眉说:“快跟过去看看,王爷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我们整个林府吃不了兜着走!”
林华彬心里一惊,手脚发凉,颤抖着说:“……快去看看!”
云婉不过是赵敬易的私生女,落水之后救起来了倒也没事,就算救不起来,那也是意外。
他一直以为凌香的事情,是赵敬易出手的。
但他上次到赵家过去,赵敬易一个字都没提,这可不像赵敬易的性格。
说明赵敬易根本不会为了一个私生女怎么样。
桓王就不一样了。
“王爷万不能有事啊……”
到时候别说是林府了,就是整个江潜都得天翻地覆。
“桓王跟着添什么乱。”
林华彬忍不住责怪。
荷花池边,乱糟糟的一团。
范妈妈晕了,林云娇哭哭啼啼,还没缓过劲儿,文海傻傻地看着林云娇,喃喃道:“不是大小姐吗?怎么是你?”
林云娇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你、你还有脸说……我……我都……被你……”
文母得逞了,可是得逞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也是手忙脚乱的。
她说:“二、二小姐,要不你先回家里去。这么一身湿哒哒的,可别病了。”
心里却想着,郑氏早就跟她说好了,差不多时候就要带人过来了。
快点来啊!
撞个正着,板上钉钉了,这婚事就稳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蔺云婉一直旁观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直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蔺云婉大吃一惊:“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惜若定睛一看:“真的是王爷。”
“一定是来找我的。”
蔺云婉也不躲了,赶紧现身过去。
齐令珩跑了一路,微微喘气,直到远远地看到蔺云婉,终于眯着眼冷静了下来。
他无奈地笑了笑。
关心则乱,是他冲动了。
凭她的聪明,怎么可能被人设计落水?
蔺云婉看着齐令珩失态的那样子,也猜到他匆忙跑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相视一笑。
蔺云婉轻轻抿唇,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既然来都来了……
那又何必再大费周章促成他们的婚事?
眼前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云娇,你怎么样了?”
蔺云婉快步走过去关心林云娇。
林云娇正是受惊吓,没有缓过劲儿的时候,她听到蔺云婉的声音,用力一推,大吼道:“滚开!”
“啊——”
蔺云婉落水了!
林云娇傻眼了,她没想把云婉推进水里啊。
她站在岸边,愣愣看了几眼,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想笑。
落水好啊,不能她一个人落水丢人不是吗?
文海也吓到了,呵斥林云娇:“你、你你怎么能把你姐姐推进水里!”
“会死人的!”
林云娇瞪他一眼:“要你管!你给我站住!我不准你救她!”
他还想碰两个女子的身子,想得美。
文海犹豫着看向文母。
文母更傻眼,这、这怎么两个都落水了,她儿子难道要把一对姐妹花都娶了?
“噗通——”
一道人影落入水中,荷花池面,带着荷香的池水飞溅。
“这是谁啊?”
林云娇呆呆地看着跳入水中的男子,都忘了自已一身的水,湿漉漉的衣服还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少女的曲线。
林大老爷和林华彬兄弟两个也跟了过来,惊慌失措大喊着:“王爷!王爷!王爷!”
林云娇和文海、文母齐齐回头,看到林府两个大老爷都出现了,吓得魂飞魄散。
林云娇更是不知道往哪里躲,她身上衣服还是湿的!
“文海。快、快把王爷拉上来!”
林华彬惊惶地吩咐。
林大老爷顾不得那么多了,亲自下水去捞人。林华彬也怕桓王在林府出事,帮着一起拉齐令珩上岸。
“二小姐就在那边。”
林云娇丫鬟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哭哭啼啼地和管事妈妈们说话。
一大群的人涌现在荷花池边。
齐令珩抱着蔺云婉从水里出来。
阿福从人群里钻出来,赶紧送上齐令珩的衣裳,给他套在外面。
齐令珩却把衣服盖在了蔺云婉的身上,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不让人看到半点不该看的。
他冷眼看着林大老爷,沉声吩咐:“清场。本王和林姑娘要去更衣。”
林大老爷拖着湿了的下半身,呆呆地点头:“是,是,是。”
出了这么大的事,早惊动了林老夫人。
大太太赶过来处置事情,准备客房和衣裳、热水。
林云娇也跟着去了,但她已经忘了自已落水的事,满脑子都只记得她父亲称呼那个年轻矜贵的男子——王爷。
“桓王,他是桓王,竟然是桓王!”
“这么说,桓王救了……我的嫡长姐?”
林云娇彻底哑巴了。
第189章 安顿
第189章
“都安顿好了?”
林老夫人双手死死地攥着一串佛珠。
林府几个当家做主的老爷太太,都站在她眼前了。
林大老爷和林大太太出来。
大太太先回的话:“回老夫人,都安顿好了。”
林大老爷特别地说:“王爷已经在沐浴更衣了,已经去请江潜的府医来了。”
林老夫人的心还提在嗓子眼儿。
她睁开眼问大儿子:“王爷瞧着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
林大老爷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说:“王爷捞了云婉就上来了,没什么事。水都没呛着。”
“那就太好了。”
林老夫人松了一大口气,她眼神忽然凌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把王爷带到荷花池边干什么?!”
她瞪着两个儿子说:“王爷要是真在我们家出了点意外,你们两个担当的起吗?!”
这次的意外,实在惊心动魄,她老人家都吓得不轻。
林大老爷作揖道:“母亲,是儿子的错。”
林华彬也只好低头说:“……母亲,是儿子们粗疏了。”
凡嬷嬷过去给林老夫人顺气,小声道:“可不怪两位老爷,是王爷自已要赶去救人的。”
林老夫人才看着两个儿子,她只问长子:“王爷自已跑过去的?”
林大老爷点头说:“荷花池有人喊叫,王爷就过去了。我和二弟想拦都来不及。”
林老夫人看向凡嬷嬷。
王爷乃是至尊之躯,怎么会莽撞地跑去救人?
这可说不通。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林府前院和后院的花厅,都还十分的热闹。
林大夫人道:“老夫人,这前院和后院的客人都还等着……”
“你急什么。”
林老夫人道:“满院的客人加起来,也没有王爷要紧。”
“先等王爷更衣完了再说。”
林大夫人低头道:“是。”
心里却还在为另一件事焦心。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件事,林府两个姑娘都落水了,王爷和郑氏的外甥分别救了她们,姑娘的清白可就没有了!
但是老夫人都不提,谁都不敢提。
林华彬脸色阴沉,在屋子里踱步。
郑氏赶来了,面无血色地闯了进来,都没向老夫人请安,就抓住林华彬问:“我听说,我们家两个姑娘都落水了?!”
她和文母商量的,明明是把云婉推进水里就行了啊。
怎么两个都落水了!
林华彬一脸的晦气:“……是的。”
“我、我听说王爷也跳下水救人了?”
“是!”
郑氏张了张唇,颤声问:“那、那王爷救的是云娇还是……还是 ……”
“是云婉。”
林华彬低声说。
郑氏眼前一黑,差点晕了。
林华彬扶着她,皱眉道:“你……你真是!你来添什么乱。”
郑氏哭着道:“怎、怎么是云婉?怎么会是她?”
这下全完了!
林老夫人冷眼扫过去,问道:“怎么不能是云婉?”
郑氏抬头,才发现老太太这里气氛十分低沉,她好像说错话了。
林华彬催她:“还不给老夫人请安?”
郑氏抹了眼泪,起来福身:“请老夫人安。”
她的腿还是软的,半靠在林华彬身上。
林华彬也是怕她摔了出丑,向老太太求饶。
林老夫人冷脸道:“坐下吧。”
心里十分的不痛快。
她问大儿媳妇:“园子里怎么没有值守的婆子?就算是姑娘落水,也轮不到两个男人去救。”
大夫人懊悔又忐忑:“……前后院人手不够,我把花园里的婆子也调出去用,但也只空了那么片刻,就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她们送完了东西,立刻就要回去的。”
“是儿媳妇的错,不知道就那么会儿功夫,还真就出岔子了!”
大太太眼看要跪下,凡嬷嬷连忙去拦:“大太太这是干什么!您是林府宗妇,即便有做的不好的,也有老夫人教您。可不能跪。”
这一跪,脸都没了。
大太太哭的满脸是泪。
当家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大的差错?
郑氏在旁边低了头,故意揉捏自已的眉心,看都不敢看林老夫人和大太太。
……不知道老妖婆有没有在看她。
林老夫人淡淡地收回目光,和大儿媳妇说:“后院还有客人,你快重新梳洗了去吧,这里有我。”
大太太也是经过风浪的人,虽然头上钗环乱了,很快就打起精神说:“儿媳妇告退。”
带着心腹就去梳洗换衣服,先招待今天过来吃满月酒的客人。
没过多久,齐令珩沐浴了从客房出来。
林大老爷和林华彬兄弟二人,都在外面候着。
齐令珩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和林大老爷说:“你嫡孙的满月酒本王还没喝,不请本王去喝酒吗?”
林大老爷惶恐地说:“请。王爷这边请。”
带着齐令珩去前院十分清净的一间院子,王爷当然不会和一般人同座,在座都是够得上和王爷说话的人。
直到酒席散了,齐令珩还去给林老夫人请了个安。
他有些醉了,所以很快就离开了。
林大老爷和林华彬送完王爷回来,都是一脸愁苦。
“王爷从头到尾可都是没有提过救人的事……”
大老爷叹气道:“母亲,您说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林老夫人捏着佛珠说:“我也说不准。”
林华彬着急地道:“母亲,您刚才就没有问一问王爷?”
“王爷已经醉了。我怎么问?万一王爷当时答应了, 回头说是醉言,林府怎么办?云婉怎么办?”
林老夫人没好气道:“姑娘失节是小,处置的方法多了去了。得罪了王爷,你们的官途就走到头了!”
林大老爷心里担心的厉害。
林华彬胡子也发抖:“母亲,那您的意思是……把云婉她……送到尼姑庵去?”
林老夫人十分镇定:“不急。王爷醉了,明日王爷也该清醒了。”
“王爷既然救了你的女儿,你上门道谢也是应该的。”
“先谢了王爷,要是王爷没有纳妾的意思……”
林老夫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府里那么多姑娘,也就嫡长孙女和云婉是她最中意的,她们两个都很聪明沉稳,天生做一府宗妇的料子。✘ļ
“那就送到庵里去吧。”
林华彬没敢答应。
这要真是他的女儿也就罢了,那可是赵敬易的女儿。
他还是先和赵敬易说吧!
“说不定王爷就是知道那是他表妹,才跳水救下她。”
“那事情就好办了。”
“云婉给桓王做个妾室,似乎也不算亏待她。”
赵敬易不会生气吧。
林华彬独自回府的路上就想通了,只是很惋惜:“怎么不是文海呢……”
要是文海救了云婉,桓王救了云娇,那不就完美了!
第190章 怎么嫁
第190章
“太太怎么不在院子里?”
林华彬一回来,看到上房空空如也,脑袋都大了。
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郑氏回来之后不待在院子里,到处跑什么?
丫鬟说:“太太去文姨太太的院子的里了。”
既然是在文海母亲住的院子里,他一个姐夫就不方便过去了。
林华彬挑帘子进去,吩咐丫鬟:“去催太太回来。”
丫鬟屈膝:“是。”
院子里十分的冷清,范妈妈不在了,小丫鬟们也怕受到牵连,能不出面的都不出面了。
郑氏还在和文母吵架。
这是她的家,还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郑氏掐着文母的脖子,丫鬟都不敢拉开她。
她目眦欲裂:“你!你怎么敢把我的女儿推进水里!”
文母挣扎着说:“表姐,冤枉啊!不信你去问范妈妈,真不是我!”
“云娇自已就滑进去了,我本来……咳咳……想救她,我自已也跌倒了。”
人都翻白眼儿了。
再掐下去,那可真要出人命了。
丫鬟才上手拉开郑氏:“太太,您有话好好说。姨太太喘不过气了!”
郑氏也累了。
她平常都不做什么力气活儿的,这会儿手都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怨恨地看着文母。
文母头发乱糟糟的,她也从床上爬起来,喘着气哭道:“表姐。真不怪我……文海那孩子也是心善,看到云娇落水,怕她淹死才跳下去救人啊。”
“表姐你要是怪我家文海不该救云娇,我们……”
“我们这就走。”
“不打扰表姐和表姐夫了。”
文母作势站起来,去收拾行李。
郑氏看她那样子就头疼,没好气道:“你给停下!”
她无可奈何地说:“你敢走试试!”
文母转过身,可怜巴巴地看着郑氏,呜呜哭道:“表姐,那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郑氏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我信你!你算计了我的娇儿,你还在这儿给我卖惨!”
郑氏十分的心痛。
“现在府里的人都知道云娇和云婉落水被人救了,你要是这时候把文海带走了……”
她女儿的名声怎么办!
文母看了看郑氏,小声地说:“二小姐出身高贵,嫁我家文海那是委屈了。”
委屈个屁。
她儿子十多岁就中了秀才!以后说不得就要拜相入阁,娶这么个刁蛮的小姐,才是委屈她儿子了!
文母见郑氏眼神不对,又改口说:“……我家文海当然配不上二小姐。不过林府家大业大,想再给二小姐找个良配也不是难事。大不了放低些身段就是了。”
说得倒是容易!良配有那么好找吗?
郑氏气得肝火大旺。
林华彬派来的丫鬟在外面高声喊着:“太太,老爷请您回去。”
郑氏头疼得厉害,回头冲外面吼:“和老爷说,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是。”
丫鬟走了。🗶ᒑ
郑氏也累了,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才起身冷冷地瞪着文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你和文海要是敢离开林府半步,看我不扒了你们的俩的皮!”
文母当下十分温顺:“表姐你放心,你不让我走,我是不会走的。”
明明是很听话的样子,郑氏却觉得十分恶心。
她扭头带着丫鬟走了。
文母冷笑着:“还敢在我面前摆款儿。等嫁到我们文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母女!”
她喊丫鬟进来:“快把这里面收拾了啊,都是在林府吃闲饭啊?”
丫头们跑着进来。
文母心里很高兴,过不了多久,这些丫鬟就要叫她一声“老夫人”了吧!
“女子名节比命还重要!”
郑氏想起文母说的话,心如刀割。
“云娇是别想再嫁有头有脸的人家了,就是嫁到那等读书有出息的穷秀才举人家里,人家说不定还要挑剔云娇不贞不洁了!”
“还良配……哪里来的良配!”
“我的娇儿怎么受得了?”
这么一想,郑氏也不急着回去见林华彬了,和丫鬟说:“先去二小姐那里瞧瞧。”
虽说派了兆妈妈和丫鬟去守着了,还不知女儿怎么的要死要活。
“兆妈妈,娇儿怎么样了?”
郑氏赶过去,先找兆妈妈问话。她的心像是架在火上烤。
兆妈妈脸色平静:“太太放心,二小姐没什么事。就是呛水难受。”
又说:“大夫也来看过了,身子也没什么事。”
郑氏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
自已女儿的性格,她是最清楚的了,云娇怎么不闹了?
“娇儿。”
郑氏赶进去看,林云娇正在用饭,已经吃了半碗。
“娘。”
林云娇放下碗。
郑氏笑着说:“怎么不吃了?要是饿了,就再吃点。”
林云娇放下碗筷下榻,说:“我不吃了。没胃口。”
郑氏看着碗里的饭……也不像是没胃口的样子。
她又不忍心说重话,坐过去抱着女儿就哭。
“都怪娘。”
“怪您什么?”
林云娇还以为自已落水是意外。
郑氏哪里敢说实话?
她擦了眼泪道:“……怪娘没把你带在身边,没让人看好你。”
林云娇却善解人意地说:“娘,那不是意外嘛。谁都不想的。”
郑氏觉得古怪,但是说不上来哪里怪。
她紧紧抱着林云娇,温柔地安慰她:“你放心。我和你爹都不会把你就那么……低嫁给一个穷秀才!”
林云娇咬了咬唇。
“娘,可是,可是文海表哥救了我。我都……再嫁给别人,能行吗?”
郑氏动了大气:“怎么不行!你可是林府的嫡小姐!”
林云娇忽然问:“那姐姐呢?王爷救了她,她会不会嫁给王爷啊?”
这可说到郑氏的心窝上。
她讥笑道:“想得美!王爷是什么身份?她嫁过去,她配吗?做个妾室都便宜她了。”
林云娇眨眨眼:“可是她给王爷做妾室,身份也不低啊。桓王爷的妾室那也是侧妃。以后咱们要是见了她,是不是还要给她请安啊?”
她嘟哝道:“我才不想给她请安!”
郑氏道:“你放一百个心!王爷瞧不上她。你爹不是说了吗,王爷都要娶妻了,哪儿能这么快又纳妾?”
林云娇就问了:“那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失了贞洁的女子你没听说过?送到尼姑庵里,青灯古佛的过一生。或者勒死了事。”
郑氏越说越高兴。
这可不怪她,她原本是想给继女找门好婚事,谁让继女自已没福气。
“这样啊……”
“娘,那我嫁给文海表哥,也不是不可以。”
林云娇一脸天真地看着郑氏。
郑氏不相信自已的耳朵,盯着女儿问:“你刚才说什么?”
“反正她是死定了。”林云娇娇羞笑着:“女儿才不要和她过一样的日子,嫁给文海表哥——”
“你给我住口!”
郑氏给了林云娇一耳光。
林云娇愣了,眼泪汪汪地看着郑氏,大哭了起来。
第191章 正妃
第191章
“给我把门看好了!”
“从今天开始,二小姐要是敢迈出院子门一步,你们这院子里的有一个算一个,通通打死或发卖!”
郑氏动了大怒,从里面出来就发了一通火。
兆妈妈都吓到了,走过去问:“太太,怎么了?”
郑氏喘着气道:“兆妈妈。我刚说的话,你听清楚了?”
兆妈妈茫然点头:“听清楚了。”
郑氏也不多说,只道:“你照着办就是了。范妈妈病了,娇儿就先交给你了。”
兆妈妈:“……是。”
也只能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现在她是二房里唯一可以主事的管事妈妈了。
郑氏回了院子,和林华彬也是大吵一架。
郑氏是不情愿女儿嫁给文海,更不敢提林云娇也愿意嫁给文海的说辞。
林华彬本来就看不上文海。
“事到如今,云娇不嫁还能怎么办?你不要名声,我林府其他的人还要脸!”
他指着郑氏说:“还不都是你,引狼入室!”
“他们两个扫把星要是不来,我的娇儿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要不是扶文海的母亲,娇儿怎么会落水?哪个婆子救不了娇儿,偏要他文海去救!”
林华彬恨不得撕了文海母子。
“他们母子要是没有一点算计,我才不信!”
他怒拂袖子,在屋子里踱步。
郑氏大气不敢出。
丈夫要是知道,事情都是她谋划的……
她就趴在桌子上低声抽泣。
“怎么会这样……”
她害了自已的女儿啊!
林华彬还不知道郑氏的想法,反而过去安慰她:“好了。都怪文母他们母子,和你又没有关系。我虽然怨他们,又不是要怪你。”
“云娇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你的掌上明珠。我知你疼她不比我少。”
郑氏越发的心虚。
“老爷……”
“先洗漱了睡吧。明天我和大哥还要去一趟桓王府。”
还不知道桓王是什么意思,林华彬心里烦得很。
郑氏只能先听丈夫的。
但是这一夜,夫妻俩谁也没有睡着。
只有蔺云婉睡得香。
惜若给她放下帐子,笑道:“姑娘可以安心睡了,最迟明天,就要有好消息了。”
要不是怕答应的太快,林府的人怀疑。
王爷巴不得今天就把婚事定下来吧!
“你也早点休息。”
蔺云婉淡淡地道:“以后这林府的事,就更多了。”
从养在乡下的嫡女,一朝变成桓王正妃,林华彬夫妇,还不得吓破胆儿?
翌日。
林华彬先赶去林老夫人院子里,和林大老爷碰面。
也是在林老夫人跟前一起商量出个统一的口径。
“母亲,您看这么说行吗?”
林华彬想了彻夜,才想到一番不怎么冒犯,还十分委婉地能表达林府想法的说辞。
林老夫人听了半天,闭着眼想了想,道:“就这么说吧。”
她叮嘱林华彬:“其他的话,就让你大哥来说。他比你稳重,遇到意外的事情,也不容易犯错。”
林华彬心里不痛快。
他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不如大哥吗?
昨天王爷落水,大哥不也是吓坏了?
不过他已经忘记,林大老爷当时就果决地下水去捞桓王了。
“好了,早去早回吧。”
林老夫人打发他们。
“是。”
兄弟两个异口同声,带着十分厚重的谢礼去了桓王府。
凡嬷嬷等人走了,才说:“我看二老爷那样子,还不知道昨天的事,是二太太动的手脚。”
“我也看出来了。”
林老夫人道:“他要是知道了,就不敢这么坦然地过来了。”
凡嬷嬷摇摇头,不赞同地说:“二太太瞒得好!”
林老夫人目光冷厉,拍了拍桌子:“她的胆子也是太大了!”
“老夫人,您打算怎么处置二太太?”
林老夫人冷笑:“先不着急,看看王爷怎么说。”
“要是现在就处置了郑氏,一旦传出去,外面的人都知道是我们林府里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林府被人骂不是最要紧的,王爷要是疑心林府故意算计他,那林家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凡嬷嬷想了想,正是这个道理。
“那等两个姑娘婚事都落定了再说。”
林老夫人却叹了口气:“我和你说实话,我心里是真没底。”
凡嬷嬷坐下问:“两个姑娘的婚事,您想怎么样办呢?”
“云娇的婚事不打紧。嫁给她亲娘的外甥也不算委屈她。好坏都怪不了别人,都是她娘造的孽。”
“我就怕王爷不要云婉。”
凡嬷嬷不这么想,她宽慰老太太:“王爷要是看不中姑娘,也就不会去救了。”
林老夫人顿了顿,冷静地道:“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王爷为什么要救云婉?真是无意救的?”
“你真没发现吗,这丫头学东西太快了!”
凡嬷嬷不说话了。
像这样的天赋异禀,她也是头一次见。
林老夫人道:“你有机会好好留心她。”
凡嬷嬷想了想,轻声说:“我知道了。”
也不用去找别人,林府二房的兆妈妈她很熟悉,就去找了她先打听林云娇的事情。
凡嬷嬷说:“老太太担心得饭都吃不下。”
兆妈妈心里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不是一个两个姑娘的名声,是全府女眷的声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