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08
姜央微笑颔首,“您请。”
正寒暄间,余光瞥见那边走过来一群人。
姜央稍稍定神,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人身形高大,穿一身合体剪裁的黑色的西服。
阮文礼的五官本就深邃,走在一群穿灰色工作服的人当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长随在前面替他分开略显拥挤与热情的人群,好让阮文礼可以毫无阻碍地走到场地中央。
他眉眼温和,脸上惯常带着一丝浅淡笑意。
这样的阮文礼,自然是值得让人惊艳的,于是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阮厂长”。
阮文礼百忙之中也不忘循声望去,轻轻颔首示意。
随即,场地中响起更大一拨“阮厂长”的声潮。
姜央被这片声浪击溃,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阮文礼正阔步朝她走来。
姜央动作很轻地朝左右看了一眼,确定他是冲着自已来的之后,自动换上一副足以与他匹配的仪态与笑容。
“阮厂长,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激动得上前与他握手。
阮文礼优雅地递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便收了回去,“王主任,我来凑个热闹,不知道有没有打乱你们的秩序。”
阮文礼说话的同时,视线在姜央脸上扫了扫。
姜央看着他那丝笑,懂了。
他这是又来跟她秀恩爱来了!
她还以为昨天就秀完了呢?
第62章 他让我懂得了爱情
“您能参加我们大家都很高兴,这次能请得您的大驾,还要托阮太太的福。”
王主任极尽逢迎之能,说完还不忘让出两步,给姜央腾出位置。
阮文礼微微侧身,顺势将视线落在那边的姜央身上。
他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头顶的光将那张本就俊逸的脸更衬托得柔和万分。
姜央也及时挂上营业的微笑,紧走两步上前。
大概是因为紧张,姜央的鞋跟被地毯绊了一下。
身子还未站定,便被一双大手稳稳托住。
阮文礼眉眼温和,“小心些。”
磁性温沉的声音,让姜央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对不起。”
阮文礼却并没有责怪之意,说完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牵着她一同往那边的聚光灯走去。
这小小的动作引得人群一阵惊呼与尖叫。
姜央也羞赧地低下头。
阮文礼很高,步子也大,为了配合她,他特意走得慢了一些。
姜央被他笼在自已的阴影里,莫名觉得有一丝安心。
阮文礼被拱上台,客气地讲了几句话,可大家仍不肯放过他,一再的拱火。
原本十分沉稳的王主任也抢过话筒,代表大家向他递出难题。
“阮厂长,底下的人不敢问,我代表大家发声,您能谈一谈您跟阮太太的恋爱经过吗?我们大家都很好奇。”
阮文礼有备而来,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会说不好,不过眸底深处却是黯了半许。
王主任一时骑虎难下,不知该问不问。
正踌躇间,听到阮文礼说:“这个问题还是由她来告诉大家好了。”
阮文礼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姜央被他这双漆眸温柔凝望着,笑着与他对视两秒,心底却似有一层冷意蔓延而上,直触心尖深处。
这应该是姜央穿过来之后遇到的第一大生存危机!
她稍稍定神,看着对面的人。
阮文礼笑意温和,姜央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邪味笑意。
她皱了皱眉,刚想认真思忖一番,就听见王主任道:“阮太太,那就由您来跟我们说两句吧,大家都很羡慕您跟阮厂长的爱情,有了您的鼓励,相信今天这场联谊会,大家一定也都能受到鼓舞,勇敢迈出第一步。”
人群中发出一阵呼声。
姜央觉得耳膜都快震碎了,在阮文礼的注视下,被迫接过话筒。
她笑了笑,能听见自已的声音在轻轻发抖。
“我跟阮厂长的爱情经过……”
她上哪知道去?
姜央冷汗淋淋,硬着头皮转过头,再次对他笑笑。
阮文礼跟着一笑,同时握住她的手。
姜央的手很凉很凉,感觉到她在发抖,他微垂了眸,似在询问她有没有事?
姜央却已无暇理会来自于阮厂长的关怀,她深呼了口气,转头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我跟阮厂长的爱情也没什么好说的,真要说的话,只是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罢了。”
她说到尾音处,适时地将目光转向身旁的人,并敏感地察觉到他眼角的笑意似乎更浓郁了一些。
“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你说呢,文礼?”
她着意咬了咬那两个字的发音。
姜央的声音本就好听,加上刻意而为,自然十分动人。
阮文礼不由跟着一笑,轻抬了眉眼与她对视,漆黑的眸底深处犹如寒潭。
虽然只是短短一刹,姜央心里却似翻江倒海,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阮文礼却没有给她深思的机会,紧接着一笑,“希望大家都能在合适的时间遇上合适的爱情。”
姜央悄悄握了握拳,以为可以过去了,谁知底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能问一下您跟阮厂长是谁先追的谁吗?”
“交往一个月就结婚,是谁先提来的?”
姜央刚刚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阮文礼,似是为难般轻轻笑了两下。
“这个,还是你来说吧!”
姜央将手里的话筒递给他,脸上略带羞赧的一笑,便深深低了下去。
姜央感觉到阮文礼的手在她手上轻轻一握,才接过话筒。
阮文礼的声音蓄着温沉的笑意,一字一句都敲在姜央心头。
“是我先提的结婚,她也没什么意见。”
姜央听见底下一阵欢呼,随后有人问道:“那您对阮太太是一见钟情吗,您喜欢阮太太哪一点?”
这人问得正在痒处,底下果然又响起一片呼声,连姜央都忍不住抬头朝阮文礼看去。
她也好奇,他究竟看上原主哪一点?
阮文礼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偏了偏头,与她对视几秒。
姜央虽然极力掩饰着内心,可仍旧掩盖不住满脸看戏的神情。
直到看到阮文礼眉心皱了皱,她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将脸上笑容一收,状似羞赧地低下头去。
心口砰砰直跳。
好在阮文礼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太久,他握着话筒,像是认真想了想才道:“我第一眼看到我太太就喜欢上了她,我觉得她漂亮、可爱,充满生命力……”
姜央努力将自已跟这些词对照一下,漂亮可爱她还行,充满生命力是什么鬼?
不过硬要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她穿过来后一直努力抱大腿,这强烈的生存欲不就是生命力嘛!
姜央回过神,看到他温存的目光,心头微微一跳。
阮文礼看她一眼,温声重复了一遍:“他们问你喜欢我哪里?”
姜央动作僵硬的接过话筒。
“阮太太,阮厂长说他对您是一见钟情,您对阮厂长是一见钟情嘛?”
“是啊阮太太,我们都很好奇,他做了什么打动了您,让您答应嫁给他。”
姜央看了一眼身边的阮文礼。
他神情不明。
姜央稍稍定神,有意回避了一下第一个问题,直接跳到第二。
“阮厂长这么优秀,我喜欢他这件事似乎并不会让人觉得意外,我想,在场的女孩子都很喜欢他。”
姜央试着开了一个玩笑,众人很捧场的笑了,阮文礼却没有笑。
姜央觉得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但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于是她学着他的样子说道:“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很尊重我,他是一个好丈夫。”
阮文礼在听到好丈夫的时候稍稍偏了偏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姜央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一眼,继续:“是他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情!”
……个头。
第63章 你刚才说喜欢我
阮文礼站在姜央右前方。
只消她稍稍偏头,就能看到他完美的侧脸。
此刻,姜央正呆呆地看着身侧的阮文礼。
阮文礼笑意温和如初,聚光灯光线强烈,映着他眸底深潭,如同冰晶照明月,激起一片明璀。
他侧过头与他对视,姜央看到他眼角的纹路似乎变得深邃了些。
这深情对望的一瞬,引得底下那些青工近乎疯狂地发出尖叫。
就连站在她们身侧的何太太之流也面露羡慕之意。
王太太甚至还的嗔怪地看了一眼傻乎乎只顾看热闹的王主任。
“人家懂得了爱情的滋味,你让我懂得了什么?”
“柴米油盐难道不是滋味?”
王太太:……
台上,阮文礼看着她的眼睛,温和出声:“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呢!”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姜央却感觉到了一片凉意。
阮文礼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已怀里拉了几许。
姜央感觉到自已的鞋尖磕着他的皮鞋,那么近的距离,只要她稍稍低头,就能贴上他的衣襟。
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木香。
“喜欢上你并不是一件难事。”姜央说。
阮文礼挑挑眉,似乎有些疑惑,不过眸底的冷意却是散了半分。
姜央屏息凝神,以为他会说些什么,阮文礼却没再说了,只是将视线在她头顶扫了几下,便收了视线,侧过头与王主任低语几句。
王主任即刻出来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接下来由王主任主持全局,开始进行联谊会的下一个环节。
姜央被阮文礼牵着走出场地中央。
一旁布置了供人临时休息的椅子。
阮文礼临时过来,没有预备专门的座位,何太太张罗着将原本预留给姜央的小沙发给他坐下。
阮文礼的助理跟长随自动地在一旁散开。
虽然没有明说不让人过来,可满脸写着请勿靠近四个大字。
姜央得了片刻安宁,忍不住侧过头去打量身旁的阮文礼。
见他用手摸兜,姜央忙从兜里掏出洋火,蹲下身子替他点烟。
阮文礼看她一眼,将烟夹在指尖,轻轻低头吸了一口。
他的短发扫过姜央鼻尖,微微发痒。
姜央趁机闻了一下他头发的香味,跟他身上的味道相似。
木质调,温沉厚重。
姜央甩了甩手,将洋火熄灭,向后撤了一步打算起身。
阮文礼的手掌就在此时覆上她的手背,他掌心温暖干燥,与他眸底的湿意形成鲜明对比。
姜央没站稳,身子歪了歪。
阮文礼几乎没有挪动身子,便用另一只手托住了她。
那支烟被他噙在唇畔。
烟雾让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她的目光也似蒙上一层雾气。
姜央脸上划过一道仓皇与窘迫,几乎被他架着站起身。
“谢谢。”她说。
阮文礼却似不甚在意,说声“坐吧”,便随手拉开一旁的小沙发,让她在自已身边坐下。
旁边的桌子上准备了酒水跟水果。
姜央不确定他要不要喝酒,便给他拿了一杯热茶。
阮文礼没去接,目光落在那边的小桌子上,“这些也是你让他们准备的?”
姜央哦了一声,随即又想到什么,解释:“我在书上看到西式宴会是这样准备的,我想着联谊会人多,如果聚在一起吃饭,人又热又燥,不如准备一些小零食跟酒水,大家饿了可以随便垫一点,也不会显得失仪。”
阮文礼不置可否,过了一会问:“什么酒?”
“就是普通的酒,你要喝的话,有红酒。”
姜央看了一眼那边的肖春林,肖春林立刻上前两步,姜央起身过去跟他耳语几句,肖春林会意,不多会,就让人搬了一箱红酒过来。
姜央留出两瓶,剩下的让助理送到那边,跟王主任他们分了。
姜央蹲在那里给他倒了半杯红酒,递到面前。
阮文礼接过杯子晃了两下,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抬了抬眼皮,在她脸上看了一眼。
姜央被他扫了一眼,难免心中一惊,加上刚才她胡言乱语一通,也不知有没有穿帮。
再面对阮文礼的时候,自然更加小心谨慎。
“是不是酒不合口味?”
姜央低头抿了一口葡萄酒,葡萄的香浓扑面而来。
这个年代的酒倒是好酒。
那句“好酒”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在看到阮文礼审视的目光后,姜央便自动将这句话咽下,笑着说:“我觉得挺好喝的呀!”
但她也没忘了刚才她拿酒的时候,下意识地去看了一下瓶身上的年份跟产地。
姜央今天连番出错,不免让她有些丧气。
心虚地抬头去看阮文礼,好在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了声“还好”,便微微仰头,喝了一口酒。
小沙发比较矮,他手长脚长,坐下来四肢微曲,他用手肘抵着双膝,显得有些慵懒,
姜央坐在他身侧,看到他用他用夹着烟的手握杯,停了片刻,再次微抬了手,将唇抵着杯沿,让淳红的色泽进入喉间。
姜央有点被诱惑到,举杯喝了一口酒,想要咽下心里的邪念,却被那未醒发的酒气冲撞了一下,呛得咳了一声。
阮文礼偏过头看她。
姜央扯扯嘴角,对他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没事。”
阮文礼却不像是在关心她,垂眸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酒杯。
想了一秒,过来与她碰了碰杯。
姜央愣住,大佬碰杯,当然是要捧场的。
于是她很识趣地说了些场面话,“今天谢谢你能来,何太太跟王主任他们都很高兴。”
看到阮文礼没有动,姜央有点尴尬,“那我先干为敬。”
阮文礼皱了皱眉,看着她干了那杯酒,方才出声,“你刚才说,喜欢我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第64章 她们没告诉我
阮文礼的声音含了一丝哑意,目光却是分外清明。
姜央近距离被他用这样的眼神一盯,瞬间就酒醒了。
用力将口中的酒咽进去,然后迅速将刚才的事情在心里重新整理一遍,找出他可能会发难的点。
“你本来就很招女孩子喜欢!难道你不知道?”
姜央语气故作轻松,微笑的同时,目光飞快在那张脸上扫了一眼。
阮文礼长相斯文,眼睛却是一双寡冷的单凤眼,不苟言笑地看着人的时候,常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
不过,却不像是在发难。
姜央看到那双黑沉沉的凤眸在她脸上凝了一瞬,然后微微眯起,仿佛有光在眸底闪烁了几下。
“是吗?”
阮文礼轻轻笑了一下,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后,语声淡淡:“她们没告诉过我。”
咳!
姜央被红酒呛了一下,觉得他祈使句的语气莫名有点可爱。
直到感觉头顶有视线聚拢,才敛了敛情绪,如常说:“可能,女孩子都比较矜持。”
阮文礼眯了眯眸,像是认真咀嚼了一下她的用词。
姜央被他这一眯眸整地有点破防,“以前,没人跟你表白过吗?”
姜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妻子该有的语气。
好在阮文礼没有追究,只是看着远处,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没有吧!”
不会吧?
姜央狐疑地在那张脸上看了一眼。
怎么可能?
可能是她脸上表情幅动过大,阮文礼侧过头,朝她看了一眼。
“有问题?”
姜央被他黑沉沉的目光扫了一眼,顿觉心头一紧,“没有。”
姜央觉得自已收尾的语气似乎略硬,想了想:“所以工会才办了这么一场活动,鼓励大家碰到喜欢的人要主动一点,同时,也解决了青工们的婚姻大事,安家乃立命之本嘛!”
姜央官方转场,并着重强调了下一些形而上的内容。
毕竟阮文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她的上司。
这场活动成不成功,他有着绝对的一票否决权。
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工会还会多给她一笔奖金。
于是姜央很卖力地在自已脸上贴了点金。
不过阮文礼显然没兴趣在这个时候来肯定她的工作成果,稍作沉吟后便淡淡收回目光,自动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姜央讪讪收尾,自觉拿着酒杯坐回自已那边。
阮文礼坐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会场,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央觉得这样的阮文礼有点忧郁。
看到他杯子空了,姜央忙抓起酒瓶给他倒了半杯,想了想,又给自已倒了半杯。
只是她没敢去敬他,自已默默喝了一小口。
姜央两杯酒下肚已经有些酒意上头,不过她感觉还不错。
或许是因为她今天无意间探出了阮文礼的情史,又或许是因为刚才那朦胧地一眯眸。
会场里有曼妙的轻音乐静静流淌着,那边的声势一浪高过一浪,大家玩兴正浓。
一对对青工被推上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连带着姜央也被这气氛感染,她稍稍放松下来,将穿着丝袜的小腿收在小沙发一侧,半靠在一边的扶手上。
姜央觉得阮文礼喝了酒,身上的木香似乎变得更浓郁了一些。
她被那香气蛊惑,忍不住往那边靠了靠。
阮文礼突然侧眸看来,姜央吓了一跳,正犹豫要不要将身子撤回来,却听见他说:“这是你设计的环节?”
姜央往台上看了一眼,现在正在进行双方自行选择环节,每人手里一支玫瑰,玫瑰代表选择权。
“有问题吗?”姜央切换到营业模式。
阮文礼却是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会选。”
毕竟这些游戏有点幼稚,而且有点货比三家的意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以貌取人。
他不喜欢这种肤浅的模式,可往日里跟在他身边那些木愣愣的青工们,在喜欢的人面前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还有那些女孩子。
居然有半数的女孩在自行择选环节送出了花,这也是他没想到的。
上次他看过活动方案,觉得里面环节比较新颖,但这毕竟是三线,观念趋于保守,未必会有人买账。
没想到,效果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可能这就是年轻人爱的方式,年轻无畏大胆追爱。”
“年轻无畏?”
似乎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阮文礼还是认真咀嚼了一下她的用词,顿了顿:“就像你那天早上吻我?”
姜央彻底愣住,迅速抬起头。
温沉的目光迎上她,姜央冷不丁跟他对视,额上冷汗直冒。
烟雾将他的面容遮得模糊,阮文礼靠在那里抽烟,连姿势都没变一下,看上去跟平时无异。
可姜央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但她很快排除了秋后算账的选项,因为阮文礼脸上不带任何怒意,连他惯常皱着的眉都是平整的。
“也是年轻人爱的方式?”
沉默几秒,温沉磁性的语声再度传来。
姜央彻底不懂了,忍不住去看他缓慢发声的唇,却看到阮文礼还在看她。
姜央吓得不轻,稍稍定神,“算是吧。”
姜央想了想,如果说不爱他却亲了他,估计他会更生气。
阮文礼黑沉沉的漆眸黯了几许。
姜央感觉他似乎笑了一下。
“或许我老了。”
阮文礼转开脸,将目光落在远处的人群。
姜央看着他略显孤单的侧脸,突然想关爱一下老年人。
看到他探身去拿她这边的烟灰缸,忙帮着递过去。
“谢谢。”阮文礼低头不看她。
姜央看着他头顶的短发,顿了顿,“那老年人喜欢什么样的恋爱?”
阮文礼已经偏过头去端酒杯,闻言,回过头在她脸上看了一眼。
两人互看着对方,一度陷入沉默。
“阮厂长,阮太太,大家想请你们上台,给大家做个游戏示范。”何太太从那边过来。
阮文礼放下酒杯起身,脸上已经恢复到从前温文尔雅的模样。
“走吧。”
他牵起她的手,从容地往那边的会场走去。
姜央也已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甚至在他转头朝她看过来的时候,还能及时迎上他的视线,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出深情对望的戏码。
阮文礼却在她迎向自已的前一刻转开脸。
第65章 过夜
阮文礼跟姜央被请上台,助理把他们刚才喝的酒拿上来。
阮文礼不解其意。
姜央作为主创,简单对他介绍了一下游戏的规则。
“简单来说就是两人互相提问,如果选择不回答,就要喝酒。”
阮文礼目光沉吟,似乎很认真在听规则。
姜央却忍不住在他凝神细听的瞬间,多看了他一眼。
同时犹豫要不要出声提醒他这只是玩游戏,姜央怕他认真起来会不小心砸了她的场子。
姜央想归想,最终却没说,因为阮文礼抽到的游戏是真心话大冒险。
“如果没什么问题,那就开始吧。”
姜央简单作完介绍完,示意助理倒酒,一面在心里盘算着一会要问的问题。
太深入的情感问题显然是不合时宜的,所以她打算挑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随便糊弄过去。
阮文礼跟她想法一样,问的都是一些泛泛的问题。
两人你来我往,间或互相放点水,一时间,会场的气氛被两人烘托得恰到好处。
姜央没什么酒量,加上刚才已经微醺,几轮下来,已经有点醉了。
阮文礼站在离她三米开外的位置,轮廓清晰,眼眉动人。
姜央觉得她真的是醉了。
醉到想吃阮文礼豆腐。
但她还没醉到不醒人事的地步,所以,在王主任让她问最后一题时,她只是稍作犹豫,便学着他的样子,从善如流问完最寻常的一题。
游戏结束,姜央语气淡然地又跟大家重复了一遍游戏规则,然后便将话筒交给工作人员,从容地从台上下来。
阮文礼交代一番,走到她面前:“走吧,这里交给他们就行。”
姜央转头看了一眼会场另一边的何太太。
阮文礼道:“我跟何太太说过了,活动九点就结束了,而且场面控制地也很好。”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在也没关系。
于是姜央也不再有顾虑,挽着他的手跟他一块走出会场。
一直到出了门,坐进车子,姜央才想起来要松开他,但阮文礼没示意,她便继续挽着。
坐下来单挽着手显得有些傻乎乎的,于是她想了想,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姜央感觉到阮文礼似乎在她靠上去的那一刻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只是短短一瞬,他的脸色便又恢复如常。
于是姜央也不再浪费精力去猜他的心思。
过了一会,阮文礼低头看了看她,“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醉了。”
阮文礼沉默下来,似在沉思,
紧接着,她听见他磁性的中音:“去国宾。”
姜央淡然听着,有过前几次的经验后,她现在已经可以在任何时候都自动规避掉阮文礼可能会睡她的可能。
所以她在想了几种可能后,便自然而然地将他这种开房的举动归咎于他们今天cP营业的最后一站。
于是自然而然的开口:“我没想到你会来参加今天的活动,以后我再有个小刮擦什么的,他们就不会以为是你打的了吧?”
阮文礼没出声,顿了顿:“其实我不太在意。”
姜央听见阮文礼开口便自觉地去看他的脸。
她本来就靠在他肩膀上,加上两人同时转头,姜央感觉他的下巴的胡茬刮过她的脸,而他的唇离她那么近。
她看到他嘴唇动了动,说到后半句时声线明显黯哑了下来,“他们的想法。”
姜央好半天才把这两句话连成一句话。
同时怔愣,他什么意思?
**
车子开到一处僻静的郊外。
姜央降下半幅车窗,看到一片掩映在半山里的建筑。
他们的车子从前门进去,一直绕到后面的主楼才停下。
跟上次吃饭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既不是饭店也不是寻常的招待所,而是一幢幢独立的私宅。
姜央想,三线这地方也有自已的好处,天高皇帝远。
姜央从车上下来,看到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里面都收拾干净了。”
对方穿着浅灰色的中山装,轻轻俯了俯身,
姜央感觉阮文礼应该是常来的,因为他一进去就脱了西装外套,状态十分随意
肖春林跟着进来,将什么东西放在桌上就又退下去了。
姜央听见他关房门的声音,才走过去,拿起桌上东西看了一眼。
阮文礼到洗手间洗了个手,稍作整理后出来,看到姜央正看着药发呆,他道:“是我的药,解酒的,你可以吃一点。”
姜央哦了一声,拧开瓶子倒出两颗药放进嘴里,就水咽下,想了想,又拿了药跟水走到他面前。
阮文礼已经在那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正要去摸烟,看到她拿着药过来,他迟疑了一下,接过去。
阮文礼吃药的时候,姜央无事可做,便在房间里走走看看。
这是一层式的建筑,类似于现在的平层,只是略小一点,前后有花园。
因为地势高,走到院子里就可以伏看山下的风景。
姜央在窗边站了一会,又无聊地走回来。
阮文礼已经点上烟,靠在那里。
他说:“你要累了可以躺一会,饭一会才送来。”
姜央哦了一声,自顾自走到那边,看了一眼床,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小沙发上抽烟的阮文礼。
“你常来这里吗?”
姜央走了两步,在他坐在那张双人沙发上坐下。
姜央虽然跟他同住这么久,可像这样主动坐到他身边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所以,当姜央坐下来的时候,他很自然的抬了抬眼皮,朝她脸上看了一眼。
“我偶尔会在这里过夜。”他说。
姜央在心里想了一下他这句“过夜”的意思。
阮文礼似乎早已洞察了她的小心思,补充:“只是睡觉。”
第66章 日后买不起系列
姜央被那黑沉沉的眸子扫了一眼,又忍不住在心里想了一下他这句“只是睡觉”的意思。
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家里卧室里阮文礼的衣服会那么少。
姜央觉得阮文礼应该算是这个年代的钻石王老五了,虽然条件限制,他不可能像撕葱一样左一个女朋友右一个女朋友,但男人不爱回家的天性,一直都是共通的。
何况,他不是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娇妻吗?
阮文礼看着她脸上情绪变来变去,语声沉了沉:“我晚上有个应酬,在这里。”
姜央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知会她一声,还是需要她配合,安全起见只说了声:“好的。”
阮文礼却再度:“一会我让他们送衣服来。”
姜央这次可以确定他是想让自已跟他一块出席活动,她想问他是什么朋友,只是言多必失,默了片刻:“好的。”
姜央觉得自已跟阮文礼已经能在某些方面达成一种默契了。
阮文礼道:“时间还早,你可以先休息。”
“那我去躺一会。”
姜央识趣走开,自顾自走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已,怕一会身上酒气太重显得不得体,再出来的时候,阮文礼已经不在了。
姜央注意到他的西装外套还在搭在沙发扶手上,想着他走不远,便没留心。
过了一会,听见敲门声,她走过去开门。
肖春林捧着一包东西站在门外,“太太,先生让我给您送衣服。”
姜央又看了一眼他手里捧着的东西,接过去,朝走廊看了一眼,“先生呢?”
“那边客人到了,先生先过去应酬,他让您先休息,一会再过去。”
“好的。”
姜央转身要回房,想了想又停下,“肖秘书,关于家暴的传闻……”
“哦,已经没事了。”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一起出席活动了?”
看到肖春林投来疑惑的目光,姜央笑笑:“他那么忙,也不好总麻烦他。”
肖春林觉得年轻太太好像误会了什么,但阮文礼却没解释。
肖春林想了想,决定不掺和,但还是适时提醒了一句,“先生日常的事务,也不全是我安排的。
姜央认真想了一下他这句话的意思,再联想到阮文礼刚才在车里那个断句。
虽然字面意思理解了。
可若这些活动不是肖秘书安排的,那阮文礼为什么要喂她吃饭,还百忙之中跑过来参加这种幼稚的联谊会,难道就是为了问她一句:你为什么吻我?
“我知道了。”
关上门,姜央把包里衣服拿出来试了一下。
西式小圆领的套裙,黑色绞花的料子,姜央穿来这里后虽然也有不少衣服,但都是些复古穿搭,稍不留神就有些土气,这套却很洋气。
姜央身上那套米白色的套裙,穿了一天,虽然还是得体,可是她刚才在车里躺了一会,裙摆已经皱了。
阮文礼却仍旧是一丝不苟的样子,连衣袖都不曾乱了一分。
姜央想,人跟人真是不一样。
姜央脱下衣服的时候,看了一眼上面的吊牌,是她日后买不起的牌子。
姜央鬼使神差的,又去看了一下阮文礼搭在扶手上的外套,也是她日后买不起的牌子。
难怪她觉得阮文礼穿上西服一点也没有年代感,看来那些中山装也都是高定了。
不过阮文礼会邀请她参加自已的社交活动,却是姜央始料未及的。
姜央把衣服挂起来,到浴室洗了个澡,整理好头发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姜央算了下时间,提前换好衣服。
听见有人敲门,过去打开门,看到阮文礼站在门外,她有点意外,还以为会是肖秘书来接她。
毕竟只是吃个便饭,阮文礼已经在陪客人,没必要亲自回来接她。
姜央看到阮文礼似乎愣了一下,接着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肖秘书刚送来的,怎么样?”
阮文礼没有表态,不过姜央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也是满意的。
“好了吗?”
“好了。”
阮文礼走到那边的小沙发上去拿他的外套。
姜央看到他西装上蹭了一点颜色,走近了看到原来是她脸上的粉。
姜央见状,连忙转身去浴室拿毛巾,“我给你擦一下。”
阮文礼却道:“不必了,走吧。”
**
山里的晚上有点凉,他们顺着小路往那边的餐厅走,两边虽然有路灯,可还是很黑的。
地上铺着鹅卵石,姜央穿着高跟鞋走不快,没一会就落下来。
阮文礼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停下来回头看她,姜央急忙小跑了两步追上去。
姜央跑到他跟前的时候,阮文礼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于是姜央很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
阮文礼似乎并不讨厌的样子,挽着她走了两步,说:“不是什么要紧的饭,你不用太在意。”
姜央回想上次在小卧室里听到的那些话。
“他们是你以前部里的朋友啊?”
阮文礼默默应下,虽然不太热情,却也不排斥她问,于是姜央又很自然地跟他聊了几句。
可能是突然聊起天来,所以路上的气氛还不算别扭,没一会就走到了餐厅。
姜央整理了一下头发。
“老阮,老远就看见你,还以为认错了呢!”
一个陌生男人走过来,很热情地对着阮文礼寒暄。
姜央自动退开两步,可来人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目光在她脸上看了一眼,露出一丝极度暖昧的笑,“这是……”
姜央见怪不怪,倒是面色平平,阮文礼的脸却明显沉了下来。
“我太太。”
对方也似感受到了阮文礼的怒火,没敢再造次,躬着腰要来与姜央握手,“原来是阮太太,失敬失敬。”
阮文礼侧了侧身,自动隔开那只手,然后朝那边的肖春林看了一眼。
肖春林会意,及时过来把那人架开,“王部,真巧啊!你在这里,那裴部跟杨部是不是也在附近?”
姜央想起上回在办公室肖春林也是这样叫的,部来部去,不知是什么职务?
她这边稍一分神,就看到了阮文礼温沉的目光。
第67章 他从前的职务
“走吧。”
姜央撤回飘远的思绪,跟着阮文礼上到三楼,来到走廊最后面一间包厢。
地方不大,环境也相对隐蔽。
姜央第一次见他的朋友,难免有些紧张,刚才在路上她已经被提前打好了预防针,知道要见的是阮文礼以前在部里的朋友,以为迎接她的会是伴随着爽朗笑声的调侃。
一走进门,却是极度的安静。
两个穿便服的人坐在那里,正在喝茶。
姜央笑了笑。
两人似乎愣了一下,跟着很不自然地对她笑了笑。
其中一个个头稍矮的男人站起身,“我叫孟和平,老……阮厂长的朋友。”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也跟着起身,一副烟嗓。
“廖北昂,阮……厂长的朋友。”
“你们好,我叫姜央。”
廖北昂想握手,被阮文礼扫了一眼,很自然地放下,转身拉开一旁的椅子,“您坐。”
孟和平看不惯地瞪了他一眼,拉开另一把椅子,“坐这里。”
阮文礼没理会他们,直接让她坐到自已身边。
“上菜吧。”
姜央默默观察了一下距离,很安全那种。
服务员陆续端上菜。
廖北昂想抽烟,看了一眼姜央,转身去拿茶水。
孟和平的脸色也很不自然,在阮文礼脸上来回扫,最后咳了一声,“文礼……”
他一声文礼还没落下,身边的廖北昂嘴里的茶就喷了出来。
“斯文一点。”
孟和平擦了一把脸,淡定继续:“文礼,你怎么也不跟小弟妹介绍一下我们。”
阮文礼转脸看看二人,语气轻飘,“不是介绍过了吗?”
孟和平看他一眼,似乎忍了忍,转头对姜央道:“小弟妹,我跟文礼是穿开裆裤的交情,从小就认识的。”
廖北昂温馨提醒:“你也斯文一点。”随后对姜央:“我也是跟文礼一块长大的,不过没穿开裆裤。”
孟和平跟廖北昂互看一眼,继续:“我们还以为文礼骗我们呢,原来真有个人。”
姜央一直忍着,直到听到这句才忍不住笑了一声,感觉到阮文礼望过来的眼神,很快收起笑容。
阮文礼看她一眼,眼睛里似乎有光闪烁了一下。
回过头看到廖北昂跟孟和平一脸懵逼地打量他,阮文礼收起情绪,扫了一眼桌面,说:“吃饭吧。”
廖北昂拿起一旁的酒瓶,虽然已经打开了,可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喝点吧?”
阮文礼没作声,廖北昂也很自觉地开始倒酒,姜央看他朝自已看,很自然地拿起酒杯接酒,顺便对廖北昂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廖北昂手抖了一下。
阮文礼看了她一眼,姜央以为他要说话,忙凝神细听,他却转开了脸,对那边的孟和平道:“什么时候走?。”
孟和平看一眼姜央,笑着道:“晚上视野不好,我们明天走。”
阮文礼默不作声,顿了顿:“我看了一下,风调雨顺的。”
廖北昂道:“文礼,我们就是担心你,路过看看你,你不要有这么大的抵触情绪。“
阮文礼声音淡淡:“路过三回了。”
廖北昂脸色讪讪。
阮文礼却没再发难,拿起筷子,再次道:“吃饭吧。”
姜央几人见状,也跟着拿起筷子。
中间廖北昂看着阮文礼的脸色,起身过来敬酒,姜央很客气地跟他们分别喝了一杯。
跟中午的红酒不同,晚上是白的。
姜央已经喝过一轮,喝了两杯就有点酒气上头。
可她见廖北昂他们酒兴正浓,不忍扫兴,正要起身,阮文礼接过她的酒杯,跟对面的人碰了碰。
廖北昂看了他一眼,默默干完,又给他添了一杯。
阮文礼意外地没多说。
廖北昂这下不敢了,坐下后跟孟和平对视一眼,总算没敢再敬酒,低头默默吃饭。
姜央原以为只有他们家的餐桌静得吓人,原来只要有阮文礼在的地方,大家都是看他脸色行事的。
姜央不禁开始好奇阮文礼以前的职务。
因为她注意到这两人虽然穿着便服,可里面的衬衣领子却是画了杠的,很高那种。
姜央吃了七八分,看到阮文礼推了推椅子去泡茶,像是要说话的样子。
于是很自觉地起身,“我出去一下。”
姜央从包厢出来,肖春林在门口站着,看到她出来,上前两步,“太太。”
“我没事,去洗个手。”
于是肖春林给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位置。
姜央到洗手间洗了手,稍作整理后打算在外面找个地方站一站。
一个男人从楼下上来,姜央见他穿着军服,礼貌地对他颔了颔首。
那人已经走了过去,又回身看她一眼,停下步子,“是阮太太吧?”
姜央疑惑看着他,对方笑了笑,“我爱人给你送过花,姓裴。”
姜央上次去裴太太家,虽然没看到裴先生本人,不过看过他的照片,这会再看真人,是对得上的。
“你好。”
裴宗明笑着对她说了声“好”,然后又打量了她一眼,就朝那边的包厢走去了。
姜央看到肖春林给他开了门,想着他们说话时间不会太短,便自觉到那边的小露台上找了个沙发坐下。
露台很空,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包厢里的情形。
她看到阮文礼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在里面抽烟,刚才进去那人也已经坐下了。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阮文礼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然后他看到了露台上的姜央。
姜央转开脸,在楼下看了看,想着一会要再去哪里坐一坐。
这个时候的饭店不比现代,过了九点就空下来,偌大的庄园,只有零星几个穿中山装的工作人员在走动。
姜央从小露台出来,正要去跟肖春林说她下去一会。
却见阮文礼已经从包厢出来了,他的西装被他挽在胳膊上。
姜央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跟熟悉的木香。
“走吧。”他说。
姜央很快朝里面看了一眼,“那他们呢?”
“他们回去。”
姜央听见身后开门的声音,廖北昂跟孟和平从里面走出来,手臂上挽着外套跟包,居然真的被连夜赶回去了。
第68章 你冷不冷
晚上,姜央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看到阮文礼靠在小沙发上抽烟,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他吃的解酒药。
姜央感觉今天阮文礼似乎心情不大好,而这种情绪是在姓裴的男人出现后才有的。
她听何太太说阮文礼跟裴家以前就认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姜央无意了解阮文礼的人际网,于是只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便打算进去睡了。
阮文礼叫住她,“你也吃一点吧。”
姜央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让她吃解酒药。
姜央倒了杯水,走过去。
在两张沙发中间犹豫了一下,选择暂时离他远一点。
房间里没有准备睡衣,所以阮文礼洗完澡后穿的是房间里的灰色浴袍,胸口微敞,露出一截小腿,看上去有点欲。
姜央一面喝水,一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她随即想到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要是没有睡衣……阮文礼今晚会不会光着睡?
她傍晚的时候已经看过这房子的格局,虽然有两个卧室,可他们从没分床睡过。
一想到她有可能会看到阮文礼的禁忌画面,姜央赶紧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阮文礼,却被他的视线抓了个正着。
姜央稍稍定神,装作不经意地别过目光。
“你还挺注重养生。”
阮文礼皱了皱眉,似乎不想回答她,过了一会:“老年人嘛!”
姜央被水呛了一下,抬头看阮文礼,他面色平平,继续抽烟。
姜央没想到他这么记仇,想了想,还是决定恭维他两句。
“我觉得你一点都不老,成熟,稳重,帅气多金,身上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姜央把所有自已当下能想到的好词都说了。
阮文礼只是轻轻看着她,“多金?”
“就是有钱!”
阮文礼想了一秒,觉得她用词奇怪。
不过,眼角的纹路还是深了一些,顿了顿:“下午的游戏是不是不是那样玩的?”
姜央觉得阮文礼真是个好学生。
她只不过是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游戏规则,而且玩的时候也中规中矩按时代背景精简了问题,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出里面的端倪,还给指了出来。
“确实,那本来应该是男女对象之间趁着酒意微熏灯光渐暗,彼此试探心意的小游戏,放在聚光灯底下就没有意思了。”
“那应该两个人关起门来在家玩。”
姜央不解,“为什么要在家玩?”
阮文礼看她几秒,“如果你下午问可以亲我吗,我说可以,你要当场亲我吗?”
阮文礼摇头,显然不接受这种可能。
姜央的思绪还停留在阮文礼那句“你要当场亲我吗”突然被他发问,忍不住愣了几秒。
她记得她玩游戏的时候一点破绽都没露,他是怎么知道她想亲他的?
阮文礼似乎洞察了她的心思,自觉收起目光,容色一敛:“睡觉吧。”
姜央听见他在烟灰缸里捻了几下,随后起身,踩着地毯走进卧室。
姜央下午已经自动挑了一间房睡过一觉。
姜央看到他走进自已睡过的那间卧室,心跟着砰砰跳了两下,连忙端起杯子跟了进去,生怕错过阮文礼宽衣的画面。
阮文礼背对着她站在他那边的床头,听见她进来的声音,也没任何反应。
姜央看到他的手在身前摸索了一下,怕自已看得太明显,忙低下头走过去。
“你的水。”
姜央把杯子放到他那边的床头柜上,转身的时候很自然地往下看了一眼,只看到他修长的腿。
姜央不甘心,冒死将视线再往上移了一寸。
于是她成功看到阮文礼漆黑如碳的脸。
他本来就高,居高临下看人的时候,那双黑黑的凤眼仿佛挂着钩子。
姜央直起身,只到他肩膀。
“我去睡了。”
无视他的冷视的目光,姜央紧走几步回到自已那边,迅速掀被上床躺下。
只是,再不敢逾越雷池去偷看他。
姜央听见阮文礼脱浴袍的声音,接着感觉床上一软,他掀被躺进来,随后就按了灯。
就在那零点几秒的空档,姜央看到了他蜜色的肌肤跟恰到好处的腹部线条。
不知道是不是在外过夜的原因,还是因为刚才看到了阮文礼的秘密。
姜央有点失眠了,阮文礼应该也没睡着。
酒店的床比家里的大,以前姜央假装翻个身就能抱住他,现在得翻三个,而阮文礼一向浅眠。
姜央刚被阮文礼盯了一眼,还是决定不冒险了。
姜央听到自已的声音,反应过来的时候,阮文礼的声音也同时传了过来。
“为什么叹气?”
姜央虽然不知道阮文礼为什么这样问,但她觉得他应该不大可能是出于关心。
仔细斟酌后,说一个既不会出错也不会让他怀疑的理由。
“睡不着。”
姜央听见阮文礼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犹豫。
“你下午玩游戏的时候,想问我什么?”
阮文礼语调平平,姜央却是受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