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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陆竞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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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陆竞骁: 005

    多亏了梁帆,她想起了上次找媒体报道他黑历史影响他公司上市的事情,如果这次能拜托温紫郡好好调查一下rm公司那个评委和泰禾公司负责人同学的事情,再好好写一篇文章发到网上……这事情可就好玩了。

    梁岩听她说了个大概,嘴上“啧啧”,一脸嫌弃地道:“你这丫头,打小就心眼坏,我给你问问吧。”

    “太好了!哥,这事情就交给你了!”说完,她匆匆忙忙就走了。

    梁岩在椅子上愣了半天,突然冲着咖啡厅门口大吼:“我的咖啡呐!你还没请呢!”

    梁岩和温紫郡两个人的关系正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他不忙的时候就约她出去吃饭,或者陪她去打工的酒吧,听听她唱歌,在角落一坐就是一晚,而这些点点滴滴的早就成为了他生活里的一部分,不可分割。只是上次因为一件事情,他和她断了几天联系,

    那天他刚好下了直播,在宿舍没什么事做,就打电话约了温紫郡,温紫郡只要有空就赴约,这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很快就可以修成正果了。

    两个人约在校门口见面,刚说了没几句话,一辆豪车停在学校门口,这引来了几个学生的围观,还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学生,没想到下来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冷漠,由助理扶着下了车,昂首挺胸地冲着温紫郡走了过来。那一刻,梁岩嗅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再见温紫郡的脸色骤变,她微微眯起眼,抿着娇嫩的唇,似乎在忍着一股劲儿,目光里尽是倔强和抗争。

    明显来者不善,他本能地把她护在身后。

    女人先是嘲讽地笑了一声,直接道:“助理跟我说下午有个来面试的,我一看资料原来是你,我是特意来告诉你的,别费力气了,你被pass了。”

    梁岩瞪着眼问:“你还没听呢,凭什么否定她!”

    温紫郡拉了他一下,声色冰冷地反击:“原来时代先锋也有你的股份,你放心,我瞬间没兴趣了。”

    梁岩听得一头雾水。

    那女人双手抱胸,轻蔑地一笑:“我陈妤把话放在这了,你温紫郡要想在这个音乐圈混,除非我死!”

    原来……她这才明白过来,之前面试过的那些公司hr是因为陈妤,才故意刷了她。

    她咬了咬牙,尽量做到冷静:“陈女土,您要是非要揪着往事不放,那我们优客传媒就只好写点文章让你们音乐圈的巨头再‘出点名’了。”

    女人气得脸色煞白,破口大骂:“你一个当小三的还有脸跟我叫嚣!我告诉你!我在我们陈家旗下的十几家唱片公司,大大小小都说得上话,我老公跟我合股的公司就有三家,离了婚他捞不到任何好处!他自已的公司也别想上市!你以为他还会回来找你!?”

    梁岩顿时愣在了原地。

    温紫郡的表情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她似乎什么都明白,低声轻笑,道:“我不要的,你既然那么在乎,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别再来烦我。”

    那天,温紫郡走得干脆彻底,似乎都没想跟梁岩解释什么,也是因为这件事,梁岩心里很乱,他怕她真的……他不想相信,他说过不再怀疑她了,而且他并不在乎她有过什么样的过去,他只是担心,她沉浸在过去的感情里不愿走出来。

    这会儿自已的妹妹有求于他,还是关于温紫郡的,他觉得也正好是个联系她的契机。

    他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温紫郡此时正双手抱着膝坐在家里的飘台上,看着窗外的云翻滚而过,她上次匆匆离去,一是不想再理那个女人,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岩,她的心里竟然是在乎他的,在乎他对她的看法。

    手机响了,看到屏幕显示的是梁岩,她稍稍一怔,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那个……有点事情能麻烦你吗?是我妹妹和我签约公司的事。”

    温紫郡听了个大概,很爽快地应道:“行,我直接去找你妹妹吧。”

    “好,那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见他要挂电话了,温紫郡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关于那个陈妤。”

    梁岩滚了滚喉咙,舒了一口气:“那是你的过去,我不在乎。”

    “我的意思是……其实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没有结婚,他有未婚妻的事情也一直瞒着我……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我就提出了分手。”她慢慢解释道。

    梁岩的心里有了一丝安慰,至少在她心里,自已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嗯。”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温柔而坚定。

    她的心被这一声温热着,她明白这一句轻柔的肯定包含了太多爱意、信任和宽容。𝙓ł

    没想到梁岩办事效率极快,梁好刚到家就接到了温紫郡的电话:“梁好?”

    梁好在电话里乖得跟什么似的:“哎呀,是我,紫郡姐姐,你还好吗?好久不见了。”

    温紫郡在那边咯咯笑了一声:“行了,不用套近乎了,以后你有公关之类的事情直接找我就好,不用找你哥。”

    “啊,太好了,紫郡姐姐你人真好!”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吧。”

    不一会儿,梁好扒着窗台,傻愣愣地看着温紫郡开着一辆白色大奔驰到的她家,看着她穿着一身时尚潇洒的短款皮夹克,修身的高腰牛仔裤,配上一双高筒皮靴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羡慕了好一会儿,有的时候真想活成别人的样子。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次竞标对我的实习公司来说很重要。”梁好在客厅沙发上跟温紫郡讲了来龙去脉。

    温紫郡点了点头:“查他们的资料倒是不难,只是如果随便用公司的名义发表文章,万一一个措辞不当,很容易吃官司。”

    “我明白,为了避免给你惹麻烦,文章我自已来写,你就帮我用几个账号转发一下,再挂个热搜,还有文章的中心思想要变更一下。”

    “怎么变更?”

    “我听我实习公司项目组的人说,这两个人都是美国m大的,他们既然是同学应该都发表过学术文章之类的,只要找到这两个人的期刊文章,以不经意间拜读了前辈的作品,发现学术文章写得极好这类进行网络表彰,再把文章的作者,以及现任哪家公司什么职位写上就好了。”

    温紫郡听完后,狡黠地看了她一眼:“所以你需要我把这个消息放在热搜里,众多网友同时看,同时扒两个人的背景,就会发现两个人是同一所大学的,而rm公开竞标的事情很多业内人土都知道,这事情一旦发酵,招标商就会因为要避嫌,不能选泰禾,否则网上就谣传rm美国企业行事不端,信誉受到影响,将来也很难打开中国游戏市场?”

    “你……也太聪明了吧!”梁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她刚说了个开头,温紫郡已经猜到了结尾。

    温紫郡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聪明的人是你吧,这招借刀杀人太狠了,表面上是在夸赞前辈的论文写得好,其实是让网友去深扒两个人有私交,让招标商碍于公平公正的原则必须避嫌。”

    梁好疯狂点头:“对,我就用m大后辈的身份写这篇文章,然后姐姐你负责让这个事情传得人人皆知才好,影响力越大越好。”

    温紫郡开始佩服起梁岩的妹妹了,老实说,还真是传媒界的一颗好苗子。

    温紫郡跟她确认好了所有注意事项后起身离开,准备立刻执行,毕竟离竞标会的时间不多了。

    临走前,梁好想到一件事,又道:“对了,你能借我个微博账号吗,最好有过很多使用记录的,不能要新的,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这事儿是故意的了……那个,我自已的微博账号不能发。”

    温紫郡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主播嘛,不能随便惹这种事,都交给我吧。”

    “谢谢你,真的感谢!”她虔诚地对她道。

    她潇洒而豁达地挥了挥手,然后,开着大奔驰匆匆离开了。

    梁好站在阳台上目送她离开的时候给梁岩打了通电话:“哥,紫郡姐喜欢你。”

    梁岩在那边又懵了:“什,什么?你们俩不是聊工作吗?聊我干什么?”

    “是聊的工作,没聊你。”

    “那你说什么胡话呢?”

    “这种事情那么麻烦,容易得罪两家公司,我还没给她一分钱,她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不是喜欢你难道是喜欢我啊?”她觉得梁岩有的时候是真的笨。

    “是吗……”梁岩的这个问句听起来有些缥缈而遥远。

    这个解决方案她没跟陆竞骁说,一是觉得不太光彩,二是觉得成功率不高。万一事情不如她想象的那样发酵起来,一切都完了。

    可是没想到,在这个网络时代横行的时代里,想让一点黑料迅速发酵,易如反掌,事情就发生在竞标会的前一天。

    当天早上,网络爆发出一条新闻:美国m大学生因熬夜看论文住院。

    这一标题引起两波人的共鸣,一个是曾经在m大就读过的学生,一个是有过写论文经历的同学。

    住院一词只是为了吸引人眼球,赚取点击率的。这条新闻被置顶热搜了一天。

    而温紫郡借助梁好的思路,又放了一条热搜:美国rm游戏公司进军中国市场。

    两条热搜新闻故意放在一起让网友一起扒,终于换来了她想要的结果。

    下午的时候,无论是美国rm公司,泰禾公司还是陆氏等其他竞标公司都炸开了锅。

    一时间这几家公司全都召集了各部门高层管理人员开了紧急会议,最着急的当属泰禾,泰禾老总在办公室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谁他妈挡了老子的财路!我非弄死他!”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贴身秘书,战战兢兢地道:“这事儿咱还没法上法院起诉,毕竟那网友写的是表扬信,没涉及到诽谤和侮辱的话……可是这明摆了是为了曝光咱和那边的关系……我估摸着十有八九就是同时参加竞标的这几个公司之一的人。”

    “马上给我查ld!看看是谁写的!再立刻叫公关部的人联系优客传媒撤热搜,多少钱让优客他们随便开价!”

    “好!”

    优客传媒这边更是乱成一锅粥,一大早司机的车子开到了温紫郡学校的门口,温紫郡心里早已明白,满不在乎地上了车,司机把她送到了优客传媒公司,她刚一进去就见前台一脸难色地道:“大小姐,您可来了,温总等您好久了!”

    “知道。”她凉凉回了一句,直接走到电梯口上楼。

    她刚进去,就看见自已的母亲立在窗前,手上端着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温女土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问她:“你掺和这事儿干什么?”

    很意外,温女土竟然没有发火,只是一瞬间,温紫郡突然想明白了温女土没发火的原因:“是不是泰禾那边的人过来找您谈撤热搜价格了,真好,一夜之间公司进账百万,原来您喊我过来是谢谢我来的?”

    温女土眼睑部位跳了跳,坐在了办公椅上,语气平和:“郡郡,妈妈不想让你把精力都投入到没有用处的地方,我辛辛苦苦经营优客还不都是为了你,放弃音乐吧,你再任性也要考虑长辈的感受。”

    一句话,竟让她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她冷笑了一声,眼底透着绝望:“我大一的时候您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好,我自已去打工,我累得要死要活用一个月的工资给自已买了把好一点的吉他,您二话不说一脚就给踩烂了,那个时候您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

    温女土表情一紧,她深深呼吸一口气直接道:“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了,你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干音乐!”

    “凭什么!”她吼了一嗓子,眼圈都红了。

    “就凭你那个爹就是玩音乐才抛弃我们母女俩的!”

    瞬间,温紫郡愣在原地,面色煞白。

    温紫郡从公司出来后心里很乱,她尽量保持冷静给梁好打了一通电话:“梁好,泰禾那边的人出了钱撤热搜,一直僵持着不解决,公司这边……不太好做。”

    梁好很能理解立刻道:“我理解,别让你们公司和泰禾结下梁子,撤了吧。”

    挂了电话,梁好心里一阵痛快,她从一大早就一直盯着动态看,热搜底下的评论都让她翻了个遍,这事儿别说电竞圈子了,连普通网友都知道了。

    陆震一得到消息的时候,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了助理半天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就召开了紧急会议,陆竞骁刚进会议室,陆震一便问他:“你搞的鬼?”

    陆竞骁一头雾水,摇头:“不是我,不知道。”

    会议上,高层表示一概不知情,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事一出,最大的获益者就是陆氏,可是竟没一个人了解内幕。

    散会后,陆竞骁找了项目组的人,这些中层管理也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小陆总,这肯定是别的竞标公司的人出的损招,这人够阴的!”项目组的人对他道。

    他皱皱眉头,双手揣兜,大步流星地转身走进了办公室。🞫l

    转天一大早,陆竞骁带着整个项目组相关人员准时到达竞标会现场,主持人介绍了各个公司背景资料后,公司代表开始轮番上台进行PPt演示讲解。

    陆竞骁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搭配深灰暗花纹路的领带以及做工精巧的黑色皮鞋,身姿挺拔地跨上讲台的那一刻,项目组里的那几个迷妹眼睛都看直了,在底下小声念叨。

    “小陆总可真帅啊……”

    “别想了,他有女朋友。”

    “啊?不是吵架了吗?”

    “那也不代表分手了啊。”

    “哎……”

    所有发表结束后,几个记者纷纷上台询问rm公司关于黑幕的事情,负责人脸一黑,直言道:“我们公司绝对保持公平公正的态度进行筛选!”

    说完,一拨人阴着脸匆匆离开了会场。

    没两天的功夫,陆竞骁就接到了rm公司的合作邀请电话,并约好了签约时间。看来rm集团还是相当注重名誉的,尽管泰禾的人及时撤了热搜,他们还是为了避嫌放弃了泰禾那条人脉关系。

    一整天,陆氏集团欢呼雀跃,陆震一是最高兴的那个,特批了项目组两百万的奖金,财务部的心知肚明给陆竞骁的个人账户打了一百万,剩下一百万平分给项目组的人。

    他忙碌了一个月,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提早离开了公司。

    经过财务部的时候,杨云欣起身看见他,叫住了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竞骁,我听说你替公司拿下了大项目,你真的很出色!”

    他驻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没说话就走了。

    公司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的,差不多都知道杨云欣是陆董的女朋友,将来很有可能成为陆夫人,可见了杨云欣每天这副卑躬屈膝,讨好小辈的样子不免低着头抿唇笑着。杨云欣觉得有点尴尬,默默坐回了位置上继续工作,这一幕刚好被JoJo看到,她走过去,亲昵自然地唤了一声:“欣姨。”

    杨云欣见了她,温柔一笑:“JoJo啊,要下班了吗?”

    “差不多了,陆董同意让我在公司实习了,等主播合约到期的话,很可能会被划分到企划部,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还请欣姨多关照。”她带着笑容,声音清脆甜美。хľ

    杨云欣看着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丫头真懂事。”

    她哪会不知道一个小丫头的心思,当晚,下了班就约了陆震一吃饭。

    在餐厅里,陆震一跟她聊了聊公司的项目,她都耐心听完,脸上始终保持着和煦的笑容,见他今天格外高兴,她得空问了一句:“竞骁的女朋友你见过了吗?”

    陆震一一挑眉:“那臭小子,我说了让他女朋友来家吃饭,谁知道他怎么安排的?”

    杨云欣思忖了一下,开口道:“其实我觉得JoJo那丫头挺不错的,不知道她父母是做什么的?”

    陆震一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怎么?打算给竞骁做个媒?”

    杨云欣低头笑了笑:“我毕竟也算竞骁的长辈,多操心操心孩子的事情也是应该的……我觉得JoJo这孩子格外上进,有口才,有能力,人还长得漂亮,配竞骁挺好的,你觉得呢?”

    陆震一叹了口气:“那臭小子才不会听我的话呢,有主意的很,这种事咱俩别掺和了,他一准烦。”

    杨云欣听了这话,不敢再说什么了。

    陆竞骁累了一段时间,感觉浑身虚脱。下了班,他让司机开了车过来,在路上,梁好的电话突然打来:“怎么样了?怎么样了?竞标成功了吗?”

    这通电话让他猛地惊醒过来,他都没仔细想,直接问:“你搞的鬼?”

    梁好清了清嗓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道:“是啊,我也想不出来什么正道,就歪门邪道多……”

    陆竞骁沉了沉,心里刚卸掉的那股劲儿又铆了上来,但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你现在在哪?”

    梁好捉摸不透他的情绪,有点怵他:“我……我在学校图书馆啊。”

    “写论文呢?”

    “对啊。”

    “我现在去接你,出来吃饭。”

    梁好总感觉陆竞骁这通电话打得怪怪的,等他来学校的这段时间她一个字都没写进去,干脆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提前收拾好东西去校门口迎他。

    临近夏天,晚风温柔而细腻地抚摸着每一寸肌肤,深呼吸一口满满夏天的味道。

    她慢慢走到靠近校门口长得茂密巨大的一棵树时,正好看到陆少爷阔步而来,步态优雅。

    天色有些暗了,他的脸在朦胧的夜灯下只能看到一个瘦削英挺的轮廓,她站在树下等他走过来时,终于慢慢看清了他的脸。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按在树上低头一阵热吻,她脑子一懵,呼吸一滞,忙推开他:“干嘛呀!让人看见!”

    路灯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个分界面,俊俏的眉眼隐在黑暗中显得魅惑迷人,他双手搂住她的腰,唇就贴在她的唇角边,声线低沉:“那篇文章是你写的?”

    梁好心脏突突跳着,伸手抱住他坚实的腰:“不仅如此,还联手了我未来的嫂嫂,搞了一把泰禾。”

    “嫂嫂?”

    梁好跟他大概解释了一遍,他还没打算松开手,继续拘着她道:“这种事儿也就你想的出来。”

    见他没生气,她心里轻松了一下。

    “走,请你吃大餐,还想要什么奖励?”他拉起她的手往校外走。

    梁好想了想:“先欠着,回头找你要。”

    “好。”他唇边染上笑意。

    两个人吃了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之后,陆竞骁自已开车送她回家,车里放着流行乐,她正跟着音乐哼哼呢,放在大腿上的手机屏幕一亮,响了一声,一条短信传来,陆竞骁也只是不经意扫了一眼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凌霄:有时间吗?

    梁好低头见到凌霄的短信也有点吃惊,她回复了一句:什么事?

    还没等到他的回复,就听见旁边的男人突然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毕业结婚吧。”

    她蓦然瞪大眼看着他的侧脸,一时间车里只有音乐的声音,沉了几秒后,梁好双手来回蹭了蹭胸前的安全带,低着头,聆听自已剧烈的心跳声。

    “不,不行!”她找回了一丝理智。

    陆竞骁立刻斜昵了她一眼,眉头蹙了起来:“怎么不行?”

    “你发什么疯啊?”她看着他,只觉得他又开始不正常,“咱俩才多大啊?”

    “那算了。”陆竞骁赌气一样甩下这么一句话,正好这个节骨眼车子开到了她家,他猝然停了车。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没喝酒吗?”

    黑暗中,他的脸模糊不清,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沉着的音色:“上去吧。”

    这人莫名其妙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她也没好气地开门下车。

    她刚下车就看见车子毫不犹豫地掉了个头,开走了。

    她心里暗骂了一句,扭头上楼。

    她到家收到了凌霄的回复:方便接电话吗?

    梁好直接打了过去:“怎么了?”

    凌霄的声音很轻带着柔和的音色:“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没事,说吧。”

    “我听说rm和泰禾的事情了。”

    梁好挠了挠太阳穴,不解地问:“他们两家公司跟你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泰禾旗下的一支电竞队和我的俱乐部签了合约,今早泰禾集团会议突然决定要把培养电竞队的资金补在其他项目上,跟我聊了一天解约的事情。”

    梁好傻了眼,她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的连锁反应,她不知道凌霄打的这通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见她沉默,凌霄又问:“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是不是陆氏背后搞的鬼?毕竟rm最后选了陆氏作为合作伙伴。”

    她怕凌霄把火迁怒在陆竞骁身上,本来两个人就不对付,这下只会闹得更严重,她咬咬牙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已身上:“这事儿还真的跟陆氏没关系,是我做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和泰禾有合约,更没想到泰禾亏了资金就想要撤了电竞队。”

    凌霄在电话那边怔住:“你?”

    这泰禾花重金聘请了一个负责人搭线,又花了钱找优客传媒撤热搜,到最后什么都没捞到,白白赔了几百万,应该是高层领导临时决定的,把公司暂时没有收益的投资项目撤掉。

    这些破事儿怎么还牵一发动全身。

    梁好心里又烦又自责,整个人倒在床上,大概跟凌霄说了说,还一直在赔礼道歉,凌霄被她弄得反而不好意思了:“你别这样,我又不是怪罪你来的,本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谁那么大本事,设计了一个连环计,既拿了项目又整了泰禾还毁了我的合作,又狠又毒……行了,这次栽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梁好听出凌霄话里的意思了,这人说话从来都绕弯子,她早就习惯了,他是试探她来的,想问问是不是陆竞骁故意整他。

    “真的……太对不起了,那解约的事情怎么办?”梁好问。

    “泰禾那边的意思是留着关系,大家都各退一步,以后有什么事都好说。”

    “那意思就是不想支付违约金呗?”她挑了挑眉反问。

    “嗯,我还在考虑。”

    “这种生意上的事情我又不懂,你好好考虑清楚。”

    “你还不懂?你这丫头片子出这么狠的招,泰禾老总都气吐血了,解约后暑假比赛的赞助我都没法去谈了,俱乐部一毛钱收入都没了。”凌霄边笑边跟她抱怨,语气里却都是宠溺。

    “哎呀,你再这么说下去,我都没法活了,我真的不知道啊!”梁好都快急哭了。

    “好了,不逗你了,早点休息吧。”凌霄又笑了笑。𝔁լ

    梁好心里挺郁闷的,她把凌霄当好朋友是真的,也不希望他的利益受损。

    刚要挂断电话,凌霄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语气都严肃认真了点:“对了,这段时间晚上别自已出入,尽量让你男朋友跟着点。”

    她又开始蒙了:“怎么了?”

    “没什么,叔叔社会混得多,想的就多,我怕泰禾的人找你麻烦。”

    “切!你想多了!他们哪能知道跟我有关啊,占我便宜的这位叔叔,别操心啦!”她又大大咧咧起来。

    “你多注意自已的安全总是没错的,听话,就这样。”

    梁好根本没放在心上,脑子里都是突然变成神经病的陆竞骁,这货没个铺垫没个暗示,好端端地突然跟她求婚,这哪个女孩会接受啊?而且一点也不浪漫!他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的什么啊?她气得自言自语碎碎念,没多会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转天,上午课结束后,邹晓音想拉着梁好和欢欢去外面吃顿好的,欢欢要赶论文,直接溜了,梁好见邹晓音脸色不太好,陪她去了。

    两个人在校外找了一家自助涮锅,邹晓音拿了一大堆肉“蹭蹭”往锅里下,梁好见了都不敢吱声,最后见她吃得实在太多,还是忍不住问了:“我说这是咋了?是论文写不出来?还是面临毕业不知道何去何从?”

    邹晓音淡定地继续吃着道:“前些日子交了个新男友,然后昨天跟他分手了。”

    梁好心里一个激灵,忙给陆竞骁发了条微信:你又生气了是不是?

    没想到陆竞骁很快回复:没有。

    她放松了一下,又道:我今天要陪朋友一天,她失恋,回头找你。

    陆竞骁回复:嗯。

    幸好,这人没出啥毛病,今日正常了点。

    “梁好,我被保研了。”邹晓音这么说着,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梁好差点眼珠子没瞪出来:“那不是好事啊!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邹晓音放下筷子,眼神无光地看着碟子里的肉道:“就因为这事儿我和他才分开的,他非要去德国读研,说在咱们大学读研没前途。”

    完了,这是遇到悲惨的毕业季了,大家都会面临殊途,都会纠结感情和学业、事业不能两全的事。

    “其实,最主要的也不是异地恋,你说他读个三年五年的,我们感情深的话,我等他几年也没事,主要就是他说话那个态度,什么‘你懂什么,国外那么多机遇,你不去看看哪知道自已还有什么潜力挖掘,女人就是女人,见识短’之类的,巴拉巴拉半天,我爸都没这么训过我,他算老几啊?而且在咱大学读研怎么就没潜力了,留在国内就是没出息?没前途了?末了,这孙子还说我是井底之蛙,我直接甩了他一巴掌……然后就分了。”

    梁好一口啤酒喷了出来:“晓音,我真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有个性。”

    邹晓音举起杯子跟她磕了一下,一口灌下道:“我再喜欢他,也有我的底线,大家三观不合,就拉倒!”

    “我支持你!”她举杯,和邹晓音痛饮起来。

    陪邹晓音逛了一天街,晚上又去串串香撸串,见她念叨出来这些心里的苦之后,心情好转了一些,她也放心了。

    晚上回家,她打开直播,播了三个小时后下线,她想给陆竞骁发个微信,又放下了手机,她好像还真的没想过毕业之后,他们的未来该是怎样的。

    第十一章 泰禾的报复

    第十一章 泰禾的报复

    第十一章 泰禾的报复

    六月,陆竞骁正式毕业了,他的论文在演讲过程中直接被教授选评为年度优秀论文,由领导部门亲自做成精装本,放在了图书馆以供后辈们参考学习。

    优秀的人真的是做什么事都不会太差。

    毕业那天梁好劝他去学校拍张纪念照,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穿着学土服,戴着博土帽站在校门口的照片多么令人感到骄傲自豪,陆竞骁在公司忙得没时间:“不去了,我有事。”

    “可是我想看你穿学土服。”

    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下:“你非要看?”

    “非要看!”

    “那你学校门口等我吧。”

    拗不过她,他开车来了学校,别别扭扭地穿着学土服,戴着博土帽搂着她在校门口拍了张照片,替他们拍照的小姑娘羡慕兮兮地还给他们手机,临走还不忘多看几眼陆竞骁。

    拍完照,陆竞骁一脸心事重重地换下衣服,准备开车回公司,梁好有点担心地扒在车窗外问他:“你怎么了?见你闷闷不乐的。”

    “这几天给我妈打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慌慌张张地要挂电话,我有点不放心。”陆竞骁皱着眉头道。

    梁好心里一紧:“你再打电话问问,实在不行过去看看吧。”

    他思忖了一会儿,发动车子,从车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这两天要去趟外地做个和rm合作的宣传发布会,之后可能要飞加拿大一趟,你好好写论文,有不会的随时联系我。”

    她见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跟着一起担心起来:“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已的。”

    “好。”

    车子刚开走,就停了下来,陆竞骁倒车回来,手臂搭在车窗上,探出头来一脸认真严肃地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让阿光跟着点你,竞标的事情过去后,有几家公司找过我要求合资开发,我没同意,你自已也注意点。”

    “不至于吧,不就是个合作嘛!”

    “我不放心,待会我把阿光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到晚上去哪让他陪你。”

    说完,他没等她答应就驰车离去。

    梁好转头去了梁岩他们学校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路上就收到了陆竞骁发来的阿光电话,她还是保存了一下,没想到阿光先给她打了电话:“梁小姐,我是阿光。”

    “你好你好,麻烦你了。”

    “应该的,晚上你要去哪随时告诉我,用车也可以联系我。”阿光很客气地道。

    “好。”

    梁好下了车后,就看见梁岩和温紫郡都穿着学土服站在校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她认得,是梁帆的助理。

    她匆匆给了钱,下了出租车,三两步跑过去,拉了一把助理:“喂,你又干嘛来的!”

    梁帆的助理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像个机器人一般:“梁小姐,梁董让我来通知梁先生明天来飞娱报道。”

    原来又是梁帆来劝说他们兄妹俩去他公司上班,这人还没死心。

    温紫郡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梁岩家里的事情,她那天一边在家弹着吉他一边就走了神,想到梁岩,她竟分了心,她放下吉他上网搜了一下他上次跟她说过的飞娱上市的事情,这才了解了一些。

    “你跟他说我自已创业了,房子都租下来了,让他别再费心了。”梁岩不耐烦地说道。

    助理表情一怔,转头就给梁帆打了电话过去。梁好拉着他哥就要走,助理打完电话喊住了他们。

    梁岩转头皱着眉:“还有事吗?”

    助理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梁岩道:“梁董说如果你硬要创业,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三百万。”

    话一出,三个人同时一惊。

    这人真好笑,以前犯的错误是对家庭的冷漠和责任感的缺失,这些东西都不是能用钱来弥补的。

    梁好看着梁岩盯着那张卡,目光坚定,似乎还带着点恨意,他一巴掌拍掉助理手中的卡,瞪了他一眼,话都没说,兀自一个人扭头走了,梁好和温紫郡也跟了上去。

    助理忙把卡捡起来,打电话跟梁帆汇报。

    三个人在学校食堂吃了点冷饮,梁帆的电话一个劲儿地打了过来,梁岩嫌烦直接关机了。

    梁好看着对面二人金童玉女的,心生喜悦,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一脸八卦:“我说你俩……进展到哪个地步啦?”

    温紫郡唇角勾着笑,冲她翻了个白眼:“小屁孩,瞎掺和什么?”

    “哎!你俩现在教训我的话都一模一样!”她叫嚣。

    梁岩没心思跟她俩逗,吃了两口刨冰,皱皱眉头还是把手机开了,他跟几个朋友在群聊。

    梁好见他这几天不对劲问:“怎么你们毕了业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梁岩以为她说的是他和温紫郡,边低头发微信边道:“谁跟你一样?毕业直接到陆氏上班,我们不没那个命嘛!”

    梁好烦他这样说话:“我又不是到陆氏吃白饭去的!干得不好,陆竞骁不得骂死我?还有,他今天跟你一块毕业了,你俩也不说聚聚?”

    梁岩抬头:“那小子不是跟你一届吗?”

    “人家跳级了。”

    “靠!”梁岩骂了句脏话。

    “对了,哥,你把房子都租下来了?多大?”梁好又问。

    梁岩面露难色:“五十平,一个客厅一个卧室,一个小厕所,一个小厨房,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天天挤在里面摆弄电脑,脚都伸不开。”

    这话一出,梁好沉默了,温紫郡放下手里的刨冰,秀眉轻轻一挑,语气有些严肃:“你要去创业,租房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梁岩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道:“我连我爹都不想靠,我会靠女人吗?”

    温紫郡愣了下,没说话。

    梁好鼻头一酸,想想他哥一米八几大高个,和三个男人天天挤在那么小的地方,埋头敲键盘,写代码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她问:“哥,你创业还需要多少钱,我把我的存款都给你。”

    梁岩伸手拧了她脸一下:“你快拉倒吧!你有那钱买点衣服,化妆品什么的打扮打扮,不是我说你,你天天跟个假小子似的,陆竞骁到底看上你哪了?”

    说得她心里更难受了,她知道梁岩只是不想让她陪他吃苦。

    没一会儿,梁岩接到了兄弟的电话,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梁好等他一走,眼圈就红了,温紫郡拉了拉她的手:“走,姐姐带你去清吧喝两杯去。”

    晚上,两个女孩到了附近的清吧聊天,没一会儿过来一个人,梁好一看竟然是阿光,阿光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我见你一直没联系我,我就直接找您来了,我有您的定位。”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

    见阿光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落座,她继续跟温紫郡聊了起来。

    “我哥这个人特别要面子,他原来那个女朋友……啊呸,他俩就没真正在一起过,就那个姓陶的,你们滑雪那次,餐厅见到的,那女的让我哥回飞娱承认梁董儿子这个身份,这样他俩才算门当户对,她才答应他在一起。”

    温紫郡认真听着,微微蹙眉,心里疼惜着。

    “其实……我俩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打小就自卑,就不爱跟有钱人一块玩,人家吃顿饭,唱个歌不在乎花多少钱啊,我俩就不行了,一毛钱都得计较……上了大学,打了工这日子才能喘上气儿……所以你可千万别说要借给我哥钱创业这种话,他准受不了,尤其面对他喜欢的人,他非要崩溃了。”梁好越说心里越酸。

    温紫郡扬脖喝下一口烈酒,头顶迷离的灯光在她精致的面庞一扫而过,她的烟瘾犯了,伸手摸出一根香烟,点上,吸了一口,目光悠远:“梁好,就在泰禾上热搜的那天,我跟我妈深聊了一次。我爸年轻的时候玩音乐,到最后抛弃妻女就为了追求什么狗屁梦想,人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妈这么跟我说着竟然哭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见过她哭,她那么厉害的一个女强人竟然哭成那样,我一瞬间就跟她妥协了,我抱着她跟她说‘妈,我从今以后再也不玩音乐了,我要好好照顾你’我妈冷静了一会儿,从钱包里翻出一张卡给我。”

    温紫郡说着,喉咙哽咽了一下。

    梁好听着听着,心里难过了起来,他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

    “跟梁岩爸爸一样,只不过我妈给了我五百万,她抹干眼泪对我说‘郡郡,你要真的那么喜欢音乐,你就去吧,开唱片公司也好出国深造也好……只要你别抛下我’”

    梁好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见温紫郡也哭了,她傻兮兮地凑过去帮她抹干眼角的泪水,不小心给她的眼线擦掉了,她吐了吐舌头:“完了,你妆花了。”

    温紫郡叼着烟,瞪了她一眼,也因为她的调皮,心里的难过减轻了一点。

    “紫郡姐,都说毕业了是人最迷茫的时候,那你打算创业还是出国呢?”梁好问。

    温紫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也许,这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问题。

    毕业了,我该何去何从呢。

    暑假的时候,因为陆竞骁要忙着和rm合作的后续事宜,一直在外地,暑期校园电竞比赛的工作全交给了杨蕊,JoJo也帮着一起做起了赛事运营。梁好去陆氏开会的时候总能听见杨蕊和陆震一夸赞JoJo有多么努力,她听了就心烦,拉着梁岩一块去俱乐部练习。

    他们这支队伍还是保持着一定的粉丝量,公司在运营上肯花钱,又是给直播造势,又是给微博接广告,她的暑假没有一天是清闲的。

    阿光跟了她半个月左右,从不打扰她的生活,有的时候她急需车子还马上就到,她挺感激他的,虽然对于他来说这是工作。

    临近比赛,梁岩更忙,一边要训练一边要直播还要去自已的公司敲代码。

    起初,他们宿舍四个人一起面试了一家软件公司,那hr的人狗眼看人低,看他们几个还是没毕业的大学生,冷嘲热讽地问:“我们这边要经常派人去北京、上海两地做技术支持,甚至还要去硅谷,你们英语行吗?计算机有证书吗?”

    其实本来就是身为hr的人该问的几个问题,但几个人都是血性方刚的男孩,看不惯这种社会人的嘴脸,干脆一商量,不受这个气了,自已创业,自由自在。

    他们都商量好了,梁岩和他上铺的哥们负责技术,还有一个负责揽业务,专门去找那种需要外包程序设计的小公司,另一个就负责后勤和公司账目、房屋租赁、煤水电气、办公桌椅购买、会计做账等等。

    这天,梁岩刚跟梁好在俱乐部里训练了一天,下午六点多的时候他哥们给他打了个电话,是负责业务的小戴。他们终于接到了第一份工作,梁岩兴奋得不行,直接打了车要过去,梁好跟着高兴,一想还没见过他哥的小公司呢,屁颠屁颠地就跟了过去。

    路上,梁好还把温紫郡叫来了,温紫郡听说梁岩公司接到第一份工作了,二话不说要买酒过来庆祝。

    几个人一起聚到了五十平的小房子里,叫了外卖,开了几瓶酒,欢呼雀跃地吃了一顿饭。

    那时候,梁好才觉得努力活出自已的样子是多么令人觉得幸福的一件事,她从心底里佩服她哥。

    聚会结束时都晚上11点了,出来的时候阿光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了,梁好心里一暖:“哎呀,不好意思了,你等我很久了吧?”

    阿光笑笑:“没事,我送你回去吧。”

    车上,见阿光的手机一直在响,梁好从车前镜看到阿光皱了皱眉,用蓝牙耳机接听了:“不是跟你说我在工作?你就不能自已呆会儿?”

    等他挂了电话,梁好笑了笑:“是女朋友催你回家吧?没事,你到前面的路口就放我下来吧,快回去吧。”

    阿光犹豫了一下,梁好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啦!前面路口再走一会儿就到我家了。”

    “那您务必小心点。”

    阿光说着,手机又响了,他不耐烦地接起来吼了一嗓子:“我现在回去了!你别再打过来了!”

    阿光送她到路口的时候一脸歉意,她挥挥手赶快让他走了。

    夏天的晚上有蝉鸣响在耳畔,空气带着一点微凉湿润,路灯下有飞虫绕着圈子快速旋转着,她拎着包慢慢往回家走。

    路过一片修剪得整齐的灌木丛时,她忽然听见身后有急促匆忙的脚步声,她忙回头一看,有两个男人迅速地冲了过来,她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两个男人按在了地上,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两个人男人死命地按住她的头,她的头发被抓得生疼,她用尽力气扭头一看,一个穿着花短衫,梳着平头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向她走了过来,一只手还夹着烟,一簇红似有若无地闪着。

    “小姑娘,文章写得不错嘛!”花短衫男人冷冷一笑。

    梁好心里一惊,是泰禾那边的人!

    她瞪了那花短衫一眼:“什么文章?你认错人了吧!”

    花短衫一挑眉,努嘴示意,按着她的男人立刻扇了她一巴掌,她整个脑袋都被扇得晕乎乎的,瞬间感到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疼。

    “小丫头片子还嘴硬,技术部的早就查到lP地址了,今儿天天跟着你的那个小子不在啊?哈哈!”那花短衫放声笑着。

    她现在后悔及了,不仅是后悔在自已家里发的微博,更后悔的是她根本没把凌霄和陆竞骁的话放在心上,还把阿光提前支开了,她是真的想不到他们生意人会做出这么狠绝的事情。

    “你们到底想干嘛!”她倔强地瞪着他。

    “泰禾那边的老总让我传话给你,下回再挡他财路,小心命!”

    男人说着,渐渐向她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手上的烟抽的只剩了个烟屁股,她的头发早就凌乱地铺陈在眼睛周围,透过缝隙,她见到那男人把烟头伸向了她,没一秒,那烟头就烫在了她的头皮上,她狠狠咬着牙,忍着痛,浑身抽搐了一下。

    “给我再打两巴掌!”

    话刚一落,梁好又狠狠挨了两巴掌,男人力度极大,她直接晕了过去。

    陆竞骁此时正在酒店卧房里赶一份报告书,他觉得右眼直跳,跳得他心烦,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的功夫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那边的人问:“您好,请问您是梁好的什么人?”

    他的心猛得一坠,匆忙起身:“我是她老公,她出什么事了?你是谁?”

    “这里是中心医院,她凌晨被人发现晕倒在小区附近,医生正在处理她的伤口,您过来一趟吧。”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情不自禁微颤了一下:“伤口!?什么伤口!?”

    “不算太严重,头皮有被烫伤的痕迹,脸上有被殴打的痕迹。”

    他匆匆挂了电话,迈出去第一步的时候就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颠倒旋转了起来,他心跳加速跳着,右眼皮跳得更快了,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被椅子腿绊了一下,他扶了一下桌子,拿着钱包和手机就要出去。

    助理在套间里面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开门一看,陆竞骁连站都站不稳了,倚在门口正掐着太阳穴。

    助理赶忙跑过来道:“小陆总,您好几天没休息过了,不能再出去了!”

    陆竞骁冷静了一下对助理道:“你现在赶紧给我订张飞回去的机票。”

    助理不敢多话,忙查了最近的航班,他看了一会儿道:“这个时间没有班次了,最早的班次也要明早十点。”

    “我开车回去。”

    陆竞骁说一不二,拉开门就出去了,他想起来助理是开车过来的,停车场有他备用的车。

    助理一路小跑跟了出去,一直追到停车场,拦下了他:“小陆总,我开车送您回去吧!您现在没法开车,疲劳驾驶太危险了!”

    陆竞骁刚才失去理智了,脑子都乱成一锅粥了,他沉了一秒,伸手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辛苦你了。”

    他坐在后座上不停给阿光打电话,阿光一直没接,他看了眼时间是凌晨四点,想到这个废物有可能正在闷头睡大觉,他气得捶了一下窗户。

    他出差在临城,凌晨的马路上没什么车子,只偶尔能看到几辆运输货车从身边驶过,他的一颗心一直悬着,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夏天的清晨来得早,六点钟的时候,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他们的车子迎着晨曦的光一直往前开,没一会儿就到了中心医院。

    陆竞骁从车上下来时整个人都是晕的,连续几天他每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助理赶忙扶着他进了医院。

    进了病房,就见一个小小的人儿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昏迷着,脸上毫无血色,脸颊两边还肿着。他心里一酸,慢慢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进病房前,他听医生说了一嘴,说他们找到病人的手机,见到通讯里第一个就是他的手机号码,因为她给他设置的备注是A先生。

    A先生,是代表他是她最重要的人。

    他将她白白嫩嫩的小手放在自已脸颊上,静静地看着她的睡容,刚刚狂跳不止的心终于缓慢了速度。

    梁好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见陆竞骁的助理正守着她,她眨眨眼,忙问:“哎?你咋回来了?”

    助理见她精神头还不错,笑了笑:“梁小姐,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没伤到皮囊组织,昨晚给你消了毒,涂了药膏,不太严重。”

    梁好想起来昨夜的那一幕,心里还颤颤巍巍的,她坐起身来,只觉得脸颊还有点疼,这帮孙子!打女人算什么好汉!

    “我没事了,我去交钱出院,我还得去俱乐部训练呢。”梁好起身匆匆下床道。

    “钱小陆总早上交过了。”

    梁好一愣:“他回来了吗?他人呢?”

    “昨儿守着你睡了两个小时,今早让我看着你,自已去公司了。”

    她本来没多想,可刚出了医院大门就觉得不对劲了,忙问助理:“他知道事情原委了吗?”

    “他一早就报警了,把你的伤口照片传给了警方,还说让警察查泰禾那边的人,然后又给阿光打了电话,在医院里骂了他一通,然后气冲冲地就去公司了,说要弄死他。”

    梁好吓了一跳:“那你还不快送我去公司啊!你怎么那么淡定啊!”

    简直气死她了!

    梁好是真的怕他动手,这人打起架来能顶两个梁岩,那阿光还不得被他打死……不对,阿光是他的保镖啊,说不定更能打啊,陆竞骁会不会被‘反杀’啊……越想她心扑腾越快,在去公司的路上,她根本一刻都坐不住。

    她刚到了公司,一群人冲着她露出职业假笑,跟她亲热地打招呼:“梁小姐。”

    看来她是陆竞骁女朋友的事情,公司已经人尽皆知了。

    她没心情理会,直接去了陆竞骁办公室。

    她跑得太快,心脏狂跳不止,站在门口刚好看见阿光正站在里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秘书见了忙拉住她,劝道:“梁小姐,小陆总正在气头上,早上开了紧急会议,直接宣布要跟泰禾抢断市场资源,几个股东不同意,吵了起来,这会儿气还没消呢!”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扒着头往里看,只见陆竞骁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着门口,他抽着烟,一缕浅浅淡淡的烟雾在他身边升起,身穿黑色西装的他,背影看上去冷硬沉稳又暗含着暴戾。办公室里的气氛低沉,不一会儿,陆竞骁突然起身,梁好看到他脸上明明是面无表情,却感到了一股即将爆发的怒火。他慢慢走到阿光面前,眼神从无悲无喜慢慢过渡到了难以掩饰的怒意,然后猛地拉住阿光的一只手,抬手就要用烟烫阿光的手背。梁好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冲了进去拦腰抱住了他:“陆竞骁!你疯了?”

    陆竞骁愣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地搂了她一下,见她活蹦乱跳的,心里放松了些许,转而对阿光开头道:“如果她再出事,我不会再只是想要烫伤你的手背,记住!”

    阿光微微颔首,表情严肃:“是。”

    阿光一走,陆竞骁心情烦闷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抽烟,梁好陪他坐了一会儿,刚才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坐得离他稍远了点,陆竞骁斜昵她,冷着声音:“离我那么远干吗?”

    “我害怕你。”她撅噘嘴。

    他几不可闻地叹气,掐灭烟,将她一把拉进怀里,梁好闻到了他身上尚未消散的烟草味,浑身一软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他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她肿着的脸颊,语气有点心疼:“还疼吗?”

    她摇摇头。

    “这帮畜生,我饶不了他们,等着吧。”他淡淡说着,却让她听着心里陡然一颤。

    “你生气起来那么吓人,万一以后我惹到你了,你也像对待阿光那样对我怎么办?”她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会?我一个月给他那么多钱,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他干什么吃的?你还救他,万一那帮人没手下留情,你怎么办?”陆竞骁瞪她。

    她没说话,往他怀里挤了挤。

    没几天,警方那边就调取到了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直接把人抓了,陆竞骁直接花钱找了优客传媒写了篇通稿,挂上热搜,大概主题就是泰禾落标后,雇人打伤陆氏竞标组一员工泄愤。通稿掐头去尾,把之前的恩怨避重就轻,只提员工受伤和警察已经拘留他们的事,这让网友雾里看戏,在网上把泰禾的人骂得狗血淋头,一时间连泰禾的股价都受了一定影响。

    消息一出,凌霄打了电话过来,梁好一时气不过跟他说了大概情况,凌霄阴测测地冷哼一声直言道:“我还想着和解,这样的话,我会提出法律诉讼要求泰禾赔偿违约金。”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梁好心里一点也没有怜悯他们,做人别太狠毒,不然因果循环有的是报应。

    泰禾遭到了史无前例的重创,一是为了竞标白白扔了几百万,二是面临俱乐部索要违约金赔偿,三是陆竞骁开了二次紧急会议要求垄断泰禾市场,加上网上的谩骂,这一倒下,再爬起来是难上加难了。

    事情结束后,梁好忧心忡忡地想,一个企业毫无征兆地瘫痪。可见,每个决策都要谨小慎微地进行,她不由得有点心疼陆竞骁,天天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活着。

    第十二章 我爸要见你

    第十二章 我爸要见你

    第十二章 我爸要见你

    暑期校园电竞赛刚刚开始,最激烈的不是比赛战况,反而是冠名商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网络平台直播,视频上,随着电竞列入体育竞赛项目,一群广告商蜂拥而至,都想借助电竞的风潮把自已的品牌推广出去。

    有了赞助,他们这个队伍本是试水项目,现在慢慢发展成了一条成熟的商业链。陆竞骁因为一直回到了外地忙碌,抽不出时间来监督,直接从外面专门请了一个职业教练过来训练他们,不仅在战术方面进行培养还在赛前对队员进行了心理辅导,让他们争取调整到最佳状态,这跟其他业余的校园队比已经拥有了成熟的条件,所以这次比赛,他们一路勇往直前从市八强前进到前四强,再从四强一口卯足劲直接冲了冠军。

    有了和rm公司的合作再加上电竞比赛获胜和其他知名品牌商的合作,陆氏一度股票上升,今年的电竞产业几乎都被陆氏独占了鳌头。

    时光匆匆而过,梁好转眼成了大四毕业生,她赶了快一年的毕业论文终于差不多收了尾,因为忙于事业,她投机取巧了一下。在给教授审核的时候,教授把她的论文拍在桌子上,不满地皱着眉头道:“你这篇论文从头到尾都是理论知识,一页代码都没有,我不能让你毕业。”

    她灰头土脸地出了办公室,因为代码的问题她将近要修改一万字的论文内容,一时间内心的焦虑爆炸般膨胀。她知道陆竞骁忙,也碍于心里的那点自尊,不想整个学生时代都是靠他完成学业的,她还是决定自已修改论文。

    她接连几天家里、图书馆、教授办公室三个地方来回跑,鞋子都被她磨破了一双,她忙得没时间去逛街,发了条朋友圈抱怨:这憋屈的人生!买了不到一年的鞋都能坏!教授,你能赔我一双鞋吗?

    一群好姐妹忙劝她:论文写不出来别硬写啊,出去转转换换思路!

    她叹了口气,慢慢回复好姐妹的话。正在家忙论文忙得焦头烂额,温紫郡打来电话,她刚听了两句,就坐不住了,扔下电脑,直接出门打车去了梁岩的新公司。

    上一次,他们宿舍哥们四个人加上她和温紫郡六个人,在五十平小屋里把酒言欢,庆祝公司第一个业务的夜晚还历历在目,没想到没多久,这好事竟变成了糟心事。

    她到了公司,推门就看见几个人沉着一张脸,梁岩坐在沙发上,膝盖撑着交叉的双手,眼神黯淡无光。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发什么了什么事,那个负责业务的小戴站在梁岩边上,哭着甩手给了自已一个嘴巴,另外两个人上来拉住他:“行了!你再怎么打自已也没用了,现在咱们该想想怎么快速接到下一个项目,不然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上了!”

    温紫郡优雅淡然地倚在一个书柜上抽烟,她把梁好拉到身边小声跟她说了。原来是小戴在网上找了一家公司合作,那边也约了负责人约他出去谈,是给他们公司设计一个APP小游戏程序系统。梁岩他们忙了几个月,近乎到了油灯枯竭的地步,带着一腔热血和对未来的期许把程序交给了对方,结果对方根本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付款。小戴觉得不对劲了,打电话过去催款,电话是空号,这才发现被人骗了,公司是个假名头,合同公章都是假的,被人空手套了白狼。

    梁好听着听着,火气蹭蹭往脑顶蹿,面临走入社会,她发现自已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

    “报警啊!”她吼了一句。𝚇ļ

    “报了,警察说这种诈骗案多了去了,让我们等消息,这话不跟没说一样?”其中一个人不屑一顾地道。

    “那现在怎么办?”她又问。

    “就当长一个教训。”那人又道。

    一整天梁好气得胃疼,没怎么吃东西,她回家倒头就睡了。

    晚上11点钟的时候,梁岩始终沉着一张脸,话都没说过几句,他送温紫郡回家的时候,默默地在她身旁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紫郡。”

    温紫郡回头看着他,灵秀的眼睛里映着淡淡星光。

    “你不用天天过来陪我,你忙自已的事去吧。”

    一句话让她心知肚明,她表情严肃下来,眉头一皱:“这话什么意思?”

    他深呼吸一口,心里万分疲惫:“对不起,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合适。”

    似一阵寒风吹过心口,她静静地看着他,用冷艳而高贵的眼神,然后蓦然一笑:“所以你说喜欢我,是耍我的?”

    他急速地看了她一眼:“不是!”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被人骗了吗?谁初入社会没被骗过,你有那么经不住事,脆弱得不堪一击吗?”她反问,话语直戳他心窝。

    “这几年我打工,拿比赛奖金,再加上直播的钱加起来就只有三十万,我都投入到公司里了,现在公司没有业务,我连自已都养不活,我不想让你陪我吃苦。”他态度诚恳,表情凝重。

    “什么叫吃苦?我有说过需要让你养我吗?你们男人是不是都那么自以为是?你们以为的和给予的都是我们想要的?”她冷笑。

    “紫郡,对不起,我不配喜欢你。”

    说完,他扭头就走,带着他高傲的尊严。

    温紫郡看着他坚决离开的背影,纤细的手指攒成了拳头,失落的神态挂在脸上。

    陆竞骁连续跑了几个城市做线上推广活动,项目进入收尾工作的时候,项目组的一个成员突然临时请了事假回了老家,少了一个人,工作任务更加繁重,助理忙问陆竞骁:“小陆总,让公司临时再派个人过来吧。”

    陆竞骁在外出差了两个多月,他直接打电话给了梁好。

    梁好因为论文的事加上梁岩被骗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负能量爆棚,整个人丧气冲天,她边想着梁岩的事情边敲着论文代码,就接到了陆竞骁的电话。

    “我给你订了机票,你明天来t市陪我做项目吧。”他直接道。

    梁好脑子都是懵的:“我去?你们公司不是有项目专员吗?”

    “有个人临时有事回老家了。”

    “不行,我论文没过,要修改论文,再改不完我就没法毕业了。”

    一听这话,陆竞骁眉头一皱:“不是跟你说了,哪里不明白的问我吗?”

    “我不想再什么事情都依靠你了,每次挂科都找你,论文再让你帮我写,我就废了。”她道。

    “你就一定要跟我分得那么清吗?”他语气都变了,厉声厉色。

    “陆竞骁,我又不是智障残废,我不能什么事情都找你啊。”她语气也不好。

    那边沉了一会儿,似乎在忍耐,隔了一会儿他冷着声音问了句:“你明天来不来?”

    “不去。”

    “拉倒。”

    陆竞骁直接把电话挂了,她也在气头上,这个人总是那么雷厉风行,肆意决定她的生活,凭什么他给她订了票,她就一定要去啊?她气得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助理在一边听着,心里有了数,忙问:“小陆总……那我给公司打个电话让他们再派个人过来?”

    陆竞骁眼神冷涩地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轻轻点了点头。两个多月没见了,这个女人似乎根本不想他,他只是想在疲惫不堪的时候能有她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见上一面,吃顿饭。

    他忍不住翻了翻她的朋友圈,看到她最近发的一条动态,心里又疼又气,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把他当成自已的依靠,有的时候他都找不到自已在她生命里存在的意义。

    助理的电话转接到了杨蕊那里,杨蕊平时没少从JoJo那捞到好处,从几杯咖啡到几支品牌口红再到几套护肤品,这小恩小惠收的多了,她心里自然跟个明镜似的。

    她刚好在洗手间碰到了JoJo,两个人一见面,先是笑脸迎上寒暄。

    “小陆总那缺个人手,你要是不忙的话就去一趟呗?”杨蕊问她,眼睛里蕴藏着一番深意。

    JoJo心领神会,会心一笑,拉着杨蕊的手拍了拍:“姐,谢谢了。”

    JoJo回家收拾了行李,直接乘坐了最近时间的一班飞机去了t市。

    刚落地就打车到了酒店,陆竞骁正在自已的房间里给组里的人开会,门铃一响,助理过去开门,见是JoJo,对着里面的人道:“小陆总,JoJo来了。”

    陆竞骁没什么表情,眼睛向门口瞟了一眼,声音也没什么温度:“你过来开会。”

    JoJo放下行李,忙拿出笔记本进去参加会议,她偷偷看着陆竞骁的侧脸,精致好看的轮廓,耳边还有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她心里开心极了,转而眼睛提溜转了一圈,见所有人都在低头敲电脑,她偷偷把一个u盘扔在了沙发底下。

    忙完了一整天,陆竞骁刚洗了个澡出来,就听见门铃响,开门一看是JoJo,他略有错愕:“什么事?”

    JoJo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小陆总,我下午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把u盘掉到你房间了。”𝓍l

    陆竞骁眉心微敛,让出空间让她进去找。

    这一幕刚好被刚从外面买零食回来的两个项目组同事看见,两个女人八卦兮兮地一笑,忙快速穿过走廊回了自已的房间。

    陆竞骁倚在房门口,双手抱胸地等着她找,JoJo趴在地上在四处找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略微沮丧,找到下午她扔u盘的地方,拿出u盘起身对他笑笑:“找到了”

    见她手里果真拿着一个u盘,陆竞骁没说话。

    她没做逗留,回了自已的房间。

    又忙了两天,所有人打道回府。

    陆竞骁下了飞机,开了手机,见没有一条梁好的微信和电话,他气得大步向前走,助理在后面一路小跑跟上。

    JoJo一回到公司就把在t市买的小礼品分发给了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自然也少不了专门给杨蕊和杨云欣的礼物。

    而公司这边,陆震一作为陆氏的代表请了上次帮忙的优客传媒温女土来公司午餐,俩人虽是正常的商务合作关系,但是陆震一想和温女土保持好私下的良好关系,这也是作为一个商人的未雨绸缪之策。

    温女土带着温紫郡一起来了,三个人在公司附近吃了顿西餐,气氛还算友好融洽,话一多,这些长辈就喜欢聊起自已的儿女,聊到陆竞骁的时候,温紫郡当然知道他是梁好的男朋友,直言道:“陆董其实应该感谢的不是我们优客,而是您儿媳,是她想的主意,写的文章,我们就是帮忙造势。”

    陆震一一愣:“儿媳?”

    “您还不知道您公司旗下猫耳的主播梁好是您儿子的女朋友吗?”温紫郡笑了笑。

    午饭过后,杨云欣在办公室找到陆震一,聊了会天才道:“其实我觉得JoJo这孩子不错,哪天让她上家来吃个饭吧?也把竞骁叫上?”

    陆震一直接道:“竞骁上次都说了女朋友不是她,你这样安排不妥……这样吧,待会我叫上他和他女朋友一起来家里吃饭,你也带着晓涛来。”

    陆竞骁在路上把车子开得像火箭一样,路过的车都得给他让道,不然他就直接撞上去,惹来一群人的不满,在马路上飞扬跋扈的人他恐怕是第一个,他风风火火地直接把车开到了梁好家。

    梁好正窝在家里写论文,耳朵一尖听见屋外似乎是有人撬锁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浑身紧绷着,下意识地把所有灯都关了,周围一暗下来,她心里的恐惧感立刻爬满全身,她忙双手抱着耳朵躲在了书桌下。

    陆竞骁拿钥匙开了门,一进去就发现屋里黑着灯,他以为她不在家,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听见手机铃声从卧室里传来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梁好听见门豁然打开的声音,吓了一跳,叫了一声,他在桌底找到了她,发现她浑身抖得厉害,面容一紧:“梁好?”

    她一愣,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又气又激动,直接扑进他怀里,边吼边捶他胸口:“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啊!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小偷进来了!”

    他把她搂在怀里,感受到她的恐惧,试探性地问了她一句:“你怕黑?”

    这事她无法逞强,只能委屈点头。

    陆竞骁在黑暗里抱紧了她,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柔和下来:“你以前跟我睡一块的时候,灯不是都关着?没见你怕过。”

    “那不是因为你在……”她刚才那股劲儿稍稍缓和了会儿,赖在他怀里软趴趴的。

    “以后这种事早点告诉我。”

    他刚要起身,梁好忙拉住他:“哎,你别走!”

    陆竞骁直接把她打横抱,抱在怀里走到开关处:“按。”

    她伸手一按,屋里瞬间亮了。

    她吓得冷汗湿了一后背,镇静下来后,就见某人正用一张面无表情却俊俏异常的脸看着她,这一眼,竟让她看着眼角发酸,两个多月不见,她还是想念他的。

    她觉得丢人,忙挣扎着下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互相看了一分钟,谁也不搭理谁,梁好撇撇嘴:“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特别忙,不是不想过去陪你。”

    陆竞骁对谁都一副冷硬傲娇的模样,唯独对她,一点办法没有,他的心终究只愿意对她一个人软。

    “好了,去我家吃饭吧,我爸要见你。”

    一句话,梁好傻了。

    以前她也查过关于陆氏的资料,这么大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是陆竞骁的爸爸,现在还要见她……在路上,她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车子开到一处僻静的别墅区,曲径通幽之处,一幢幢别致而奢华的小楼鳞次栉比,她安抚着一颗狂跳不安的心,下了车跟随陆竞骁进了陆家大门。

    一进去,就有阿姨来开门迎接,喜上眉梢地看着她微微一笑,她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来时的路上,陆竞骁又跟她说了一下杨云欣的事情,所以当她看到客厅一个化着淡妆,穿着简单碎花裙的女人时,心里便有了数。杨云欣看起来温婉贤惠,脸上挂着笑容,动作神态却透着一丝小心和谨慎。

    她儿子晓涛正规规矩矩坐在她旁边翻看着一本漫画书,见他们来了,抬头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你就是竞骁的女朋友吧,你好,我是杨云欣。”杨云欣保持礼貌性的笑容,又搂了晓涛的肩膀一下介绍,“这是我儿子,晓涛。”

    “您好。”梁好回应。

    没一会儿,陆震一从楼上下来,见到梁好热络地喊了她一声:“小姑娘,叫梁好是吧?”

    梁好“噌”的起身,紧张得手都不知该放在哪好,忙回:“陆董,您好,我是梁好。”

    “小丫头不用那么紧张,阿姨正准备晚饭呢,你让竞骁带你四处转转?”陆震一笑容和蔼地看着她道。

    她觉得跟杨云欣待在一起尴尬无比,忙点了点头。

    陆竞骁带她去后花园看了看自家种的花草,满院花卉竞相开放,一团一簇都馥郁芬芳,她蹲下去闻了闻,想到什么似的扭头问他:“他们要结婚了吗?”

    陆竞骁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落日的余晖正好照射在她灵秀的鼻尖上,心间一痒,表面却一脸平静:“不知道,我没问。”

    “你是不是不喜欢欣姨?”她问。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他挑眉,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

    梁好突然想到了远在加拿大的apple,她眼珠一转:“所以因为apple是你妈妈和别的男人生的,你一开始不太接受她?”

    他沉默,没说话,眼底有微光波动。

    难怪,她到现在才想明白很多事,以前是她误会他了,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她起身,直视他的眼睛:“你还说我什么都不跟你讲,以前你不也一样?”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男人,不需要女人为我排忧解难。”

    “切。”她白了他一眼,“那不行,我是你女朋友,你不开心就要告诉我。”

    他斜昵了她一眼,语气透着不满:“我喊你过去陪我,你都不乐意,知不知道我想你了?”

    夕阳把她的脸映照得红透透的,她微微愣了一下:“想我直说啊,找什么理由,做什么项目啊?”×ĺ

    他一把拧住她的脸:“这种事情非要我直说,你自已不会领悟?”

    她吃痛甩开他:“傲娇什么啊?”

    “走。”他拉起她的手,往回走。

    两个人又参观了一下他的卧室,果然和他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一个风格,整个房间看上去优雅干净,斜阳从一个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将地面上洒满余晖,偶尔有微风拂过,窗帘轻轻浮动,将夏季的清香一并带入了房间。

    陆竞骁见她略有拘谨,开口道:“想看就看,想翻就翻。”

    她转头,笑了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没有。”他一本正经的。

    “我不信,年少时代的秘密之类?”

    “没有。”

    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趣啊!

    两个人正闹着,阿姨上楼喊他们吃饭,梁好还没看够呢,忙推他出去道:“我再搜搜你的秘密,一会下去。”

    “那你快点。”

    见他出去后,她心里一阵快意涌来,忙跑到他干净整洁的床上翻东西,她就不信他陆竞骁能那么特立独行,总有些少年该有的模样,本想翻翻他藏匿的小黄书,没想到却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份……加拿大移民材料。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般,面无表情,慢悠悠地往下走。

    客厅里没人,她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一个压低嗓音的声音,是杨云欣,梁好从墙后探头过去,见杨云欣拉着晓涛的手,蹲下身子嘱咐他:“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就问妈妈什么时候才有空帮你报名钢琴班,班里几个同学都把报名费交了,知道吗?”

    梁好一愣。

    晓涛挠了挠头:“为什么啊?妈妈你不说下周就给我交了吗?”

    杨云欣表情一紧:“让你说你就说,我还能害你不成?”

    “哦。”晓涛点了点头。

    陆竞骁刚刚从房间出来后被陆震一叫到书房聊了一会儿,陆震一倒是对他和梁好的事情没什么意见,毕竟竞标的事情梁好功不可没,他只是叮嘱自已儿子对两个人的未来要有个合理计划,这让陆竞骁陷入了沉思,他不能再拖下去了,总要把自已的想法和她说说了。

    晚上,梁好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有陆竞骁要背着她移民的事,有杨云欣和晓涛的事。想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了晓涛突然开口:“妈妈,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帮我报名钢琴班,班里几个同学都把报名费交了。”

    杨云欣道:“等妈妈这个月工资到账就给你报。”

    这种话等于当众打陆震一的脸,陆震一忙接话道:“陆叔叔给你交了吧。”

    杨云欣立刻婉拒:“这怎么好意思,我的工资够培养晓涛的。”

    陆震一不容置喙地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他还小,培养点兴趣爱好是好事。”

    梁好安静地吃着饭,冷漠地看了一眼对面正笑得温婉的杨云欣,没说话。

    晚饭过后,梁好没多留,礼貌周到地和陆震一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陆家,陆竞骁察觉到了她的一丝异样,忙拿着车钥匙跟着她离开。

    一路上无话,她沉着脸,想问的话太多,竟找不到一个开头,心乱如麻。

    一直到陆竞骁把她送到家门口,他才问:“出什么事了?谁让你不高兴了?”

    隐忍了许久的情绪全倾而出,她扭头看着他,倔强的目光竟暗含着泪光:“你要移民加拿大,和许阿姨apple还有你继父生活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蹙着眉头,唇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他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只是没想到梁好翻到了他房间里的移民材料,这事情一下子就让他变得很被动。

    他熄灭车子,把车窗全部打开,晚风徐徐吹来,他伸手翻出一支香烟点上,一点火光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地闪烁。

    他沉了一会儿,侧脸对着她,一缕月光映在他削瘦的轮廓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我不是过去跟他们生活,我在那边买了房,我想带你一起走,等你毕业我们去加拿大结婚、安居。”

    她气得手都在抖,一口气憋在胸口处,找不到出口,她深深呼出那口气,厉声厉色地道:“陆竞骁,这些事情你跟我商量过了吗?你拿我当什么了?你的宠物吗?你想怎样就怎样,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怎么就那么清楚我愿意去加拿大?”

    他将目光移到她因激动而轻颤的面庞上,只觉得心里一阵疲惫:“你不愿意吗?”

    她笑出声,眼眶霎时红了:“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一意孤行,傲慢霸道得不讲道理,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我的思想,我的生活,我的圈子,你没有资格带我走。”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梁好只觉得一阵凉风吹过心口,像荒无人烟的旷野,悲切凄凉。

    “你是不是打定了主意要去了?”她又问,她太了解他的个性了。

    “是。”一个字斩钉截铁地从他的口中脱口而出。

    她凝视了他一眼,开门下车,再用力地甩上了车门,“砰”的一声过后,她扭头就走,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第十三章 新的开始

    第十三章 新的开始

    第十三章 新的开始

    从那之后,两个人有几天没联系,梁好想了许久,没想到发生在邹晓音的事情也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他们之间面临的不光是毕业后的分道扬镳,更多的是那份不愿妥协,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他是陆家的少爷,自我惯了,而她是顽劣倔强长大的孩子,独立惯了,她不允许别人来主导她的生活。

    意识到了她这份感情的结果后,她在一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夜晚狠狠哭了一场,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心里像被戳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任何事都无法再弥补。

    一个星期后,她发了一条微信给陆竞骁:晚上五点,校门口见。

    本以为他不会理她,没想到他很快回复:好。

    刚好那天上午约了杨蕊在公司谈续约的事情,她的未来计划其实很简单,在他的公司做自已喜欢的直播,打一打校园比赛,如果到了退役年龄,就做幕后赛事运营、视频剪辑、推广发行,每天和他一起上下班,如果到了适合的时候就和他结婚生子,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在她的未来世界里突然消失了。

    在公司见到杨蕊后,她单刀直入:“对不起,我决定不续约了。”

    杨蕊愣了一下,看戏一样,笑了笑:“哎呦,又和小陆总吵架了吧?不至于的啊,别闹脾气了,快把合同签了,不然我也没法跟他交代。”

    杨蕊才不管陆竞骁,梁好和JoJo这三个人的三角恋,在公司里她只做该做的事,和对的事。

    “我已经决定了,我会按照合约把剩下的直播和比赛做完。”说完,她扭头就走,坚决果断。

    临走的时候,偏偏听见了同事的议论,有两个女人在八卦。

    “小陆总不是有女朋友吗?还跟JoJo开房?这么火爆?”

    “你懂什么,男人出差在外这么久,没个女人不行的……”

    明明知道这帮女人是故意看见她来公司才说的,她还是气得全身都在抖,红着眼圈冲出了公司。

    一直到晚上五点钟,她早早收拾好了东西,在校门口等他。

    陆竞骁那辆黑车招摇地停在校门口的时候,一群人看着她小声议论,她直接无视掉,目光坦荡地走过去拉开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车子启动,他慢慢往前开。

    她沉淀了许久,先是听到陆竞骁开口:“想吃什么?”

    她心里冷冷一笑,他们之间的问题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吗?

    她不想跟他兜圈子,目光直率地看着他,语气冷漠:“你跟JoJo开房了对吗?”

    陆竞骁明显一愣,不可思议地回望着她,斜飞入鬓的眉上扬出一个弧度,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你听谁说的?”

    “这你别管。”

    他差点气笑了,随即想到了那晚在A市JoJo曾进他的房间拿u盘的事情,很可能当时是被项目组的人看到了,再联想到和他住在一层的只有两个女员工,他当时心里便有了数。

    “你就这么不信我?”他只觉得心里一凉。

    她没说话,沉默着。

    见她这样,他根本懒得解释,赌气般地道:“你爱信不信吧。”

    说完,他把车靠停马路,从口袋里翻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上,顺手摇开车窗,手肘架在窗上,侧脸对着她,胸口略微起伏着,似乎被她气得不轻。

    她看了一眼他夹着烟的修长手指,平静地对他道:“快毕业了,分手吧。”

    时间像被冻结了一秒,他表情僵硬,身形也一并僵住,只有他手边的烟雾缓缓飘动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用冷峭的侧脸继续对着她,且并没有打算扭过头来直视她,而后抬手将香烟递到唇边淡然吸了口,冷冷道:“你要敢跟我分手,我立刻去对面的酒店找两个小妞伺候我。”

    她一脸嘲弄:“你快去啊!我今天就不信了,你有本事就去啊!”

    他掐灭手里的烟,斜眼扫了她一眼,无所谓地道:“好,你别后悔!”

    她来不及反应,车子发动后直接开进了校园,停在了她宿舍楼底下,陆竞骁一句话没说。她气得骂他都找不到语言,直接开门下了车,他飞速将车子调转一百八十度绝尘而去。

    梁好见他真开走了,气得原地跺脚大喊:“陆竞骁!你混蛋!”

    第二天早上,她一直无精打采的,脑子里都是空白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如同漂浮在尘世的一个幽灵。

    没想到,下了课刚出教室竟碰到了早已守在门口的阿光,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阿光见了她就道:“梁小姐,少爷有东西想给你……还有,上次的事情,很抱歉,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忙摇摇头:“跟你没关系,别自责了。”

    其实她见到阿光继续任职,心里挺宽慰的,但还是语气坚决地道:“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他的东西我不要。”

    梁好拼了命地往外走,阿光一直在后面追着他,有了上次的事情,她心里还是一软,怕阿光再受到陆竞骁的责罚,她将他拉到一棵树旁道:“给我吧,知道你不好交差,我再还给他就是了。”

    阿光把袋子递给她道:“少爷听说你的运动鞋坏了,用昨晚赚的钱给你买了双新的。”

    难道是她无聊发的那条鞋坏了的朋友圈?差点忘了,这人是她的每条朋友圈必阅的。想了想,她以为他又去赌赛车,大呼小叫地问:“他又去赌赛车了?”

    阿光摇头,如实回答:“少爷昨晚在酒店找了两个小姐,花了两千块钱,然后拉我过去打了一宿麻将,赢了三千,赚的一千让我给你买双好的运动鞋。”

    “……”

    他不是为了故意气她开房去了吗!

    梁好已经对陆竞骁这种脑子从来就没有正常过的男人无语了,他叫小姐来是为了讹人家吗?那两个小姐没举报他吗?谁也没想到那两个小姐最后伺候的是牌局啊!陆竞骁,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的职业?

    梁好低头有些羞愧地接过这份“剥削劳动人民”而来的礼物,飞一般地跑远了。

    梁好回到教室,把鞋盒子摆在课桌上静静地想了许久,她还是舍不得把他送给她的东西还回去,至少分手以后能有更多的东西作为念想。

    下午她鬼使神差地换上了这双鞋,刚走出校门准备回家就见到了长身而立,倚在校门口等她的陆竞骁。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用倔强的眼神看他,故意问:“昨晚爽吗?”

    陆竞骁低头瞄了一眼她脚底的鞋,知道阿光任务已完成,也觉得她可能气消了,语气漫不经心的:“还好,手气不错。”

    她挖苦他:“这前仆后继的小姑娘那么多,鬼信你能把持得住?”

    陆竞骁知道她还在怀疑他和JoJo,眉头一皱:“那晚她去我房里拿u盘,公司那两个说闲话的已经被我开除了。”

    她心里就是难受,不痛快,一次是曼迪,一次是JoJo,天晓得这种事情以后会发生多少次,有的时候她觉得恋爱太让人疲惫了。

    “醋吃得那么厉害?”他似乎轻笑了一声。

    她都气成这样了,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她瞪了他一眼:“陆竞骁,你这样我没有安全感,你懂吗?”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抹狡黠,他故意逗她:“如果你不再跟我提分手的事情,我可以把第一次留给你。”

    “鬼信你,你走!我都已经说了要跟你分手了!”她伸手推了他一把。

    陆竞骁往后趔趄了一下,眉头一皱,表情也沉了下来:“我都跟你解释了,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你宁愿相信公司那两个八卦女?”

    “上次曼迪的事,我相信你,这次你说JoJo去你房里拿u盘……好,我也信你,可是以后呢?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这个防住了还有下一个,而且你明确地告诉我你要去加拿大生活,那不是我想要的……陆竞骁,我是一个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小心翼翼长大的孩子,我真的觉得累了。”心里的劲儿松懈了下来,她很坦诚也很理智地说了这些。

    他们之间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沉默了很久,周围的风让人觉得焦躁难安,梁好都不敢抬头看他,许久,才听见他沉着嗓音道:“我不同意分手。”

    说完,他扭头就走,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之后,两个人之间开始了一段不像男女朋友却又偶尔联系的诡异关系。

    两个多星期后,陆竞骁突然要去她家给她辅导论文的修改工作,她又不能把他轰出去,只好被动式地让他帮忙修改了一晚。

    到了晚上十点多,陆竞骁明显没有要走的意思,梁好托着腮看着他,清俊的面庞让她心念一动,声音软软糯糯的:“你还走吗?”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甜腻而清脆地响起,犹如一片花瓣飘然落下,在他心底的清潭里泛起了一圈涟漪。

    他侧目,将目光投向她,明明是面无表情的脸孔,却看得她浑身一紧,她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忙转移话题:“对了,上次忘记跟你说了,我觉得欣姨……心机挺深的,你让陆董多注意点。”

    陆竞骁微微一怔:“怎么说?”

    她把上次在他家看到的那一幕跟陆竞骁如实说了一下,陆竞骁眉头一蹙,冷笑一声,没说话。

    作为外人,她不方便再多说什么,只是好心提醒,点到为止。

    “你不喜欢她吧?”陆竞骁又问她。

    梁好从来都不喜欢这类人,直接摇头:“见第一面的时候觉得挺温柔亲切的,不小心偷听到她跟她儿子的对话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你一定要让陆董留个心眼,特别是陆氏的股份……”

    说到这,她没再说下去,她觉得自已失言了。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他问。

    梁好低着头:“我不该再参与你家的事。”

    这句话让他又心生烦躁,他直接上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就那么狠心,非要跟我分开吗?”

    梁好鼻头一酸,眼睛像蒙上了一层雾气:“反正我就是不想去加拿大。”

    “为了我就不行?”他挑眉。

    “那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留下?”她反问。

    他沉默着,没说话,这个计划他已经想了很多年了,因为母亲是因为要去加拿大求学而离开他的。长大后,他总是固执地想去加拿大考学,他甚至为了这个计划,学生时代唯一肯用功学的科目就是英语,还早早就拿到了不错的雅思成绩,他就是想看看那里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就那么吸引人,让母亲多年留在那里就是不愿回来,也许骨子里他随了母亲的任性和一意孤行。

    高中毕业那会儿,因为梁好,他没去成加拿大上大学,从那边寄来的offer信被他撕掉了,他已经选择陪着她留在国内了,现如今他想去加拿大读研的时候,他希望她能陪着他完成自已从小到大的心愿而已。

    “你这个人总考虑你自已。”

    梁好忍住想哭的冲动,刚要起身,手腕一把被陆竞骁拉住,她没站稳一下子倒进了他的怀里,他低头凝视着她含着泪珠的眼睛,一时没忍住,某个隐秘的因子在疯狂作乱,他俯身狠狠吻住了她。

    梁好头脑一阵空白,她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吻得意乱情迷,那一刻,她甚至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清醒,明明心里是带着怨念的,可是当她的身体被他的大手或温柔或粗鲁地抚摸着的时候,她竟然情不自禁地反手拥抱住了他,也许是知道未来的他不再属于她了,她开始贪恋起那一份属于他们之间最原始的欲望。

    他将她抱起再压在床上,俯身而下,火热的吻贴在她的颈部,她双手抱住他,不经意间地用指尖轻柔摩挲着他后颈边的毛刺,他知道得到了她的默许后,全身像有一股电流疾驰而过,仿佛触碰到了他心间最柔软的那根弦般,他几乎失控了。

    “你……轻点。”梁好整颗心跳动得异常快,她找不到呼吸的频率。

    “好。”他低沉而轻柔的声线响在她的耳边。

    黑夜里一次懵懂却疯狂的沉沦,这是属于他们的记忆,在这个最美好的时光里。

    梁好清晨7点多钟就醒了,她睁开眼睛那一霎那只觉得浑身酸痛,她哀怨地往后看了一眼,某人正睡得熟,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脸上英挺的轮廓,她心里竟然是酸楚的,她凑过去浅浅吻了他的脸颊一下,轻轻起了身。

    坐出租车出门的时候,陆竞骁的微信传了过来,是条语音,她没在意直接点开听,熟悉好听的声音直接从手机里传来:“睡了我就跑?跟谁学的?”

    她吓得忙开了手机静音,心虚地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司机,果然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带着异样的眼神……

    简直气死她了,果然被司机听到了。

    她忙回复过去,当然是打字:明明是你睡了我!

    陆竞骁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你干什么去了?”

    “我把论文拿给教授看一眼。”

    电话那边没说话,沉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问:“你还好吗?”

    她当然知道他问的哪方面,尽量压低声音:“还好。”

    “还满意?”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