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那些事儿街坊邻居都知道，无一不感叹苏牧林命不好。

    豁出命打拼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

    秦小乔表情不怎么自然，老老实实回。

    “我是他侄女。”

    婶子哦了一声，笑了笑。

    “挺好的，没事多来陪陪他，你这个侄女可比他亲女儿有用多了。”

    第418章 气得肝疼

    秦小乔不置可否，拿到地址道了声谢，拉着陆封烈离开。

    夫妻俩坐回到车上，仍旧对婶子刚才那番话抱有怀疑。

    “你说那婶子是不是耳背听错了？好端端的苏叔怎么会出车祸？”

    陆封烈接过她手里的地址看了眼，立马调转车头前往医院。

    “错没错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夫妻俩到医院楼下还特意买了点水果拎着，根据给的地址找过去，抵达病房门口，秦小乔还垫脚特意朝玻璃窗内看了看。

    背靠在床头，一身病号服的苏牧林撞入眼底，惊得秦小乔目瞪口呆。

    苏牧林还真出车祸了？

    她立马抬眼看向陆封烈，夫妻俩对视一眼，才见他抬手敲敲门。

    “进来。”

    苏牧林有气无力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陆封烈顺势推开房门，领着秦小乔进去。

    见到他们，苏牧林惊喜不已，高兴得赶紧正襟危坐。

    “苏叔你别动，好好躺着，不用管我们。”

    秦小乔生怕他用力过猛加重伤势，叮嘱这么一句，忧心忡忡来到床边。

    再次盯着他打量，发现苏牧林憔悴不少，面色苍白神情黯淡，一条腿裹着纱布轻轻搭在床上，看上去伤得不轻。

    察觉到夫妻俩的探究，他叹了口气笑问。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陆封烈把水果放好，“去你家找你，没见到人，对面婶子说说你出车祸了？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苏牧林也是莫名其妙。

    “不清楚，昨天晚上出门溜达，忽然有辆车朝我撞过来，撞倒就跑，肇事者压根都没下来看看，我猜可能是有备而来。”

    秦小乔拉着陆封烈坐下，顺势给苏牧林剥了个橘子。

    “有备而来？难道是苏叔你有什么仇家？”

    苏牧林一脸的匪夷所思，摇摇头否认。

    “不可能，我平时除了和陆老哥来往比较密切外，其余人都没怎么接触。”

    那这就很奇怪了。

    陆封烈他们也没什么头绪。

    “报警了吗？”

    苏牧林点头，“当时就报警了，不过看这样子够呛能查出来，也没个什么人证。”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随后又想起什么灵光一闪道。

    “对了！那人开的小轿车，这年头能开上轿车的人不多吧？这么一来范围大大缩小，晚点警察过来取证我提供点线索，应该能找到人，就是时间要稍微长点。”

    陆封烈颔首，“你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家的电话你也知道，我来不了我爸肯定也会过来。”

    苏牧林心里感动不已，按理来说他也不是陆家的什么亲戚，也就是和陆兴华关系好点，结果这些孩子们对他却都算仁至义尽。

    “这事儿就别告诉你爸了，他岁数比我还大呢，跑前跑后我也不放心。”

    接过秦小乔递来的橘子，他吃了两口才恍然大悟问。

    “对了，你们小两口大老远过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既然他老人家都主动提及了，也避免夫妻俩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小乔硬着头皮嗯了一声，犹豫道。

    “主要是想来问问，苏叔你和我姑姑曾经的事儿。”

    听到姑姑二字，苏牧林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抬眼看着秦小乔，有些不可置信。

    “你姑姑？”

    秦小乔点头，反正苏牧林已经知道她姑姑就是秦柳，也没什么好打哑谜的。

    没想到她会主动谈及这个，苏牧林心中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欣喜。

    显然他和秦小乔想到一块去了，既然秦长德那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不如通过小乔来传话。

    尽早把误会解开，他也能了却一桩心愿。

    思及此，他悠长的叹了口气。

    “我和你姑姑的事情，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当时我和她两情相悦，本来都打算结婚了，但因为我那时进了部队，和她聚少离多，感情没能坚持。”

    听他言简意赅概括完，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秦小乔追问。

    “具体呢？那时不是能写信么？听说我姑姑还去部队找你，怎么会没在一起？”

    有些事情说出来有点丢面，苏牧林原本打算闭口不谈，但秦小乔又追根究底，他只能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

    “刚开始写信都还好好的，后面柳柳就有些阴阳怪气，她确实来部队找过我，但正好撞见陈虹给我理衣服，她生气立马就跑了，我赶紧追上她，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

    陷入回忆里，想到那时候年轻气盛，他不应该任由柳柳就这么回去，把她留下多好？

    柳柳她嘴硬心软，但凡他不让她走，好好给她说清楚，也不至于后来阴阳相隔。

    “后来听说她和别的男人在接触，我不信，追过去看，果真见她和别人搂搂抱抱，让她给个说法她也不肯，当时我着急出任务，没能把矛盾解决……”

    再次见面，柳柳躺在棺材里，而他站在外面，再也没有解决矛盾的机会。

    秦小乔闻言，那张脸迅速变得阴沉，抓住其中的关键字眼，追问。

    “陈虹？原来苏叔那时候就和陈阿姨有接触啊？”

    出于礼貌，她叫句陈阿姨都是给苏牧林面子。

    苏牧林面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点点头。

    “她那时在我们那边食堂打饭，因为是老乡所以接触比较多，但我和她只是朋友，没什么别的心思。”

    “……”

    秦小乔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苏牧林未免也太渣了吧？

    人家都已经凑上来投怀送抱了，他还说什么只是朋友？骗鬼呢？

    “当时你给我姑姑写信，不会也让陈阿姨过手了吧？”

    苏牧林至今想起来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有几次我忙着没空去寄，她帮的忙。”

    “……”

    秦小乔看了眼陆封烈，满脸的无语。

    苏牧林要不是长辈，她铁定要指着他鼻子骂。

    见自家媳妇脸色比锅底还黑，一直都静静听着的陆封烈早就察觉到不妥。

    那个陈虹，明眼人一看就不安好心，苏叔不和她撇清关系就算了，还把信给她？

    破案了，姑姑为什么在信里阴阳怪气，那肯定是陈虹在搞鬼啊！

    “苏叔，我姑姑和那个什么男的搂搂抱抱，也是陈虹透露给你的吧？”

    第419章 没赶上

    听她对陈虹直呼其名，苏牧林眉头紧皱还有点不满，没等他回答，又听秦小乔似笑非笑问。

    “如果没猜错的话，苏叔打算给我姑姑道歉那会儿，是不是陈虹也陪着你呢？”

    “？？？”

    苏牧林一脸诧异。

    “小乔你怎么知道？”

    “……”

    秦小乔差点被气晕过去。

    还她怎么知道？

    傻子都能猜到好吗？

    “苏叔，你没觉得陈虹不安好心么？”

    苏牧林面色变了变，直到此时此刻，哪怕陈虹因为做错事坐了牢，他还是不肯改变自已的看法。

    “不可能，你陈阿姨不是那种人，我认识她这么多年，我承认她某些时候爱钻牛角尖，也有做错事的时候，但我和柳柳，肯定不是因为她。”

    秦小乔气笑了，简直无话可说。

    她都不知道苏牧林到底是被陈虹灌了迷魂汤，还是他为了包庇这个结婚多年的妻子，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封烈为了避免被媳妇迁怒，尽量不发表自已的观点。

    但同为男人，他实在不理解苏牧林。

    陈虹这么明显的动了手脚，他居然不知道？

    该不会打一开始就对陈虹有心思吧？所以选择不作为？

    来之前，秦小乔还兴致勃勃，想着他和姑姑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解开了也能皆大欢喜。

    现在才明白，他们之间没有误会，有的只是他对姑姑的不信任。

    陈虹有错吗？有。

    但她错不至死。

    苏牧林有错吗？

    有，大错特错。

    难怪，他压根不觉得秦帆是他的儿子。

    为了验证自已的猜测，秦小乔还故意问了句。

    “苏叔昨天是不是见过小帆了？”

    苏牧林眼神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苦笑着点头。

    “和他聊了几句柳柳，他和他妈妈很像。”

    秦小乔掐了掐掌心，极力忍着发火的欲望，阴阳怪气来了句。

    “像他妈妈就好，可千万别像他爸爸。”

    苏牧林眼皮一跳，怎么感觉小乔这话火药味儿十足？

    他又抓不住什么重点，小心翼翼问。

    “小乔，你爷有没有跟你说起过小帆的爸爸？”

    秦小乔心下冷笑连连，他该不会以为小帆的生父是姑姑那个什么所谓的相亲对象吧？

    可笑，真是可笑。

    现在看来，幸好姑姑没嫁给他，不然结了婚也没什么好日子。

    当然，并不是说姑姑去世就是什么好归宿，只是相对来说吧，死了都比嫁给苏牧林好。

    “说过啊，怎么可能没说过？”

    苏牧林立马来了兴趣，迫不及待问。

    “那他爸爸……”

    “不是什么好人。”

    秦小乔一句话，当即怼得苏牧林哑口无言。

    他尴尬的点点头，总感觉小乔这话像是在评价他。

    讪讪的笑了两声，他继续问，“没提过小帆的爸爸是谁吗？”

    秦小乔一本正经，“没有，可能我爷也不知道是谁吧，怎么？反正听他形容，是个毫无责任感的渣男。”

    “……”

    苏牧林被她语气中的唾弃吓得噤若寒蝉，虽然不知道渣男二字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悻悻的哦了一声，不敢再开腔。

    秦小乔来这里一趟，乳腺增生都差点气出来，早知道不问好了，问出结果也是白搭。

    不想继续呆下去，她生怕自已言语不当会中伤人，赶紧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

    “苏叔，那既然你没什么大碍我们就先回去了，事情已经问得差不多了，我回去和我爷好好聊聊。”

    反正苏牧林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原封不动转发给秦长德，其中的误会算是解除了，但他的为人没得洗。

    一听说秦小乔要去传话，苏牧林原本还想留人的，闻言立马催促。

    “好好好，你快把这些告诉秦叔，他直到现在都还在生我的气。”

    秦小乔皱了皱眉，生气？

    这些话要是告诉爷，她都担心他老人家直接按过来打人。

    “行，苏叔保重身体。”

    秦小乔不咸不淡扔下这句，起身拔腿就走。

    有些时候，她真的很讨厌自已太有礼貌。

    陆封烈也点点头大步流星跟上，刚把病房门拉好，秦小乔那张怒气冲冲的脸撞入眼底，生怕她忍不住冲进去痛骂苏牧林，他连忙牵着她离开。

    倒也不是认为苏牧林做的就是对的，而是因为他咋说都是个长辈，即便要骂要打，也应该让爷来。

    还没下楼，秦小乔就忍不住输出。

    “你说他那个人怎么那样？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居然还帮陈虹说话。”

    陆封烈现在哪儿敢吱声？话一说不对，不就引火烧身么？

    “他到底是真的分不清好坏，还是故意的？”

    秦小乔咬牙切齿盯着陆封烈，直勾勾看着他等待他的发言。

    听他半天不吱一声，她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你们男的都一个样，别说什么分不清分得清，他就是喜欢被陈虹追捧的感觉，真是可怜我姑姑，不喜欢直说好了，脚踏两条船，不是存心膈应人么？”

    陆封烈果真被迁怒了，绷紧下巴不住点头附和。

    “要是我姑姑知道她去世后，苏牧林还娶了离间他们感情的罪魁祸首，恐怕当场就得诈尸，非要从坟里爬出来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

    听媳妇越说越可怕，一向板着脸没什么表情的陆封烈都吓得瞪大双眼，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肩安抚。

    “没事没事，别把身体气坏了。”

    秦小乔憋了满肚子的火，直到坐上车，面上的阴沉还没消下去。

    陆封烈不敢多说一句话，发动引擎也不知道该去哪儿，飞快扫了秦小乔好几眼，愣是不敢触她的霉头。

    坐了半天，身下这车是一动不动，秦小乔没好气横了眼陆封烈。

    “你怎么不走啊？不会还在担心你苏叔吧？”

    “……”

    听她这无差别的阴阳怪气攻击，陆封烈心里直喊冤，但又不敢表现出分毫，赶紧清清嗓子问。

    “媳妇，咱们去哪儿？”

    秦小乔火冒三丈，“当然是去告状！”

    “……”

    得。

    去他们陆家。

    等夫妻俩匆匆赶到家里，拉住陆兴华一问，才知道秦长德祖孙俩已经走了。

    秦小乔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好几个度，腔调都变了。

    “走了？”

    第420章 难办

    徐莲不明白儿媳妇为什么这么暴躁，但还是老实巴交点头。

    “刚走没多久，说是担心厂里有事，他们得赶紧过去坐镇。”

    秦小乔气得胸口疼，抬头瞪了眼陆封烈。

    要不是他在车里磨蹭那么半天，保不齐已经和秦长德他们汇合了。

    只一个眼神，陆封烈就知道媳妇到底什么意思，他讪讪摸摸鼻尖，看向徐莲问。

    “我和小乔现在开车去追的话能不能追上？”

    徐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扫了眼气氛比较古怪的夫妻俩，忧心忡忡问。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封烈安抚的摇摇头，“没有，只是小乔有点事情着急见他们。”

    徐莲哦了一声，“现在去八成是追不上了，这里出去这么多条道，哪知道他们走哪条？实在着急的话，要不直接去厂里那边等吧。”

    两边的距离比较远，真要开车过去，估计今晚上都回不来。

    显然秦小乔也知道这个道理，咬咬唇收敛着怒火摇头。

    “算了，等明天看看有没有时间过去吧。”

    对上徐莲颇为小心的目光，明白自已这怒气冲天的模样吓到她了，赶紧解释一句。

    “妈，没事的，不用担心。”

    看她面色有所缓和，徐莲点点头，在她走后仍旧不放心，拉着陆封烈关心问。

    “小乔因为什么事儿啊，生这么大的气？”

    陆封烈肯定不能实话实说，只搪塞道。

    “他们秦家那边的，有点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们。”

    知道儿子的嘴巴向来很紧，但凡他不想说，没人能逼着他开口。

    既然如此，徐莲也不继续追问，点点头提醒道。

    “那你说点好话好好哄哄人家，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

    陆封烈点点头，安抚两句跟了上去。

    当晚夫妻俩给秦长德打了电话，说是关于苏牧林的事儿要和他当面谈。

    第二天陆封烈训练，秦小乔自已一个人到了秦家，刚从车里下去，正好碰到秦长德从里面风风火火出来，祖孙俩撞个正着。

    “小乔？”

    秦小乔见他神色匆忙，心下顿感不妙，忙不迭迎上去。

    “爷，你……”

    “小乔，小帆那边出了点事儿，关于苏牧林那个杂种晚点再说。”

    秦小乔刚一开口就被秦长德打断，她愣了愣，忍不住跟着担心起来。

    “小帆怎么了？”

    秦长德着急忙慌的要去车库开车，秦小乔见他这样哪儿放心啊？

    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说，现在心里装着急事，这个状态去开车那不是等着出事么？

    眼疾手快把他拦住，她指了指门外停着的车和驾驶位的吴叔。

    “爷，我和你一起过去，让吴叔来开车。”

    秦长德看出孙女眼底的担忧，一点犹豫没有，点点头立马上前，拉开车门径直坐进去。

    秦小乔也没耽搁时间，紧跟其后，吴叔发动引擎离开，她才又问。

    “小帆怎么了？”

    秦长德一张脸涨得铁青，忧心忡忡回。

    “警局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是小帆开车故意撞人，让我过去处理。”

    “什么！”

    秦小乔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撞人？”

    秦长德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沉着脸点点头。

    “怎么回事？他开车技术还挺好的，怎么还撞人了？故意的？他在这边有仇人？”

    秦长德答不上来，头痛地捏捏眉心。

    “不清楚，先过去看看。”

    秦小乔也一阵担惊受怕。

    “那人被撞成什么样了？没有生命危险吧？”

    “没有，好像只是有些骨折，但既然是小帆故意的，那边肯定要追究他的责任。”

    秦小乔吓得心脏乱跳，琢磨小帆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幸好只是骨折，要是出了人命，他年纪轻轻难不成还要去坐牢吗？

    一路上祖孙俩都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来到警局，跨进门，耷拉着脑袋站在里面的秦帆撞入眼底。

    他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耷拉着脑袋哪儿还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听到动静，他抬眼朝门口看去，见到秦长德二人，猩红的眼底立马浮现出点点泪意。

    动了动唇，他刚要开口，却被迎面冲进来的秦长德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耳光声在房间内尤其响亮。

    秦小乔始料未及，被吓坏了，瞪大双眼立马看向秦帆，见他后退半步满脸不可置信，脸颊肉眼可见变得红肿，心疼不已。

    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秦长德，使劲儿拽着他往后面拖，心急如焚的劝解。

    “爷，有话好好讲，别冲动……”

    她又赶紧催促秦帆，“小帆，别愣着，快给爷他老人家道个歉。”

    秦帆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对上秦长德怒意横生的双眼，他咬牙切齿厉喝。

    “我没错！他该死！我好后悔，当时应该对准了再撞，让他捡了条命。”

    “你！”

    秦长德指着他气得胸口巨疼，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不知悔改。

    一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秦长德怒不可遏数落。

    “你疯了！你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你还想撞死他？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死了你也别想活！你妈就你这一根独苗，你打算杀了人后蹲大牢？要是你妈泉下有知，看我把你教成这个样子，以后我死了！都没脸去见她！”

    秦长德声线哽咽，衰老的身体颤抖不止。

    红着眼眶含着热泪，看得秦小乔忧心不已，干脆径直抱着他，抬手给他拍拍胸口安抚。

    秦帆满脸愤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捏得咯吱作响，许是反应过来秦长所说这些的利害性，他眼神里也浮现出一丝纠结。

    “秦长德同志是吧？”

    过来问话的警察同志适时开口，打断了祖孙俩僵持的氛围。

    秦长德连忙转身，咬紧牙关尽量控制自已的脾气，努力换上个较为和蔼点的表情颔首。

    “对，是我，我是秦帆的外公。”

    警察点点头。

    “是这样的，被撞的那位同志昨天做笔录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情必须要严肃处理，本来我们也觉得只是骨折没什么大碍，但秦帆同志是故意伤人，这罪责就重了，更何况人家还是有点权力的，所以有点难办……”

    第421章 有点笨

    一听这话，秦长德头都大了。

    着急地上前一步问，“对方不同意和解？”

    警察苦笑，“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你看这位同志年纪尚轻，要不你们登门道歉看看能不能私了？既然是有什么仇怨，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了。”

    秦长德恨铁不成钢的扭头看向秦帆，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他后退半步满脸厌恶冷哼。

    “我是不会道歉的！”

    秦长德刚要发火，又被警察给叫了进去。

    关上门，他们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独留下秦小乔在外面陪着秦帆。

    看弟弟没有丝毫悔过的模样，想来他们之间的仇恨必定不共戴天，秦小乔当然不可能这时候触他的霉头，劝他放下仇恨什么的，她自已也有讨厌的人，气上心头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更何况深仇大恨？

    她深吸了口气，扫了秦帆好几眼才试探性地开口。

    “小帆，你……”

    “二姐，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秦帆抢白，就这么直勾勾盯着秦小乔，眼尾泛红，小伙子长得还挺俊，这么泪水涟涟看着你，任凭大罗神仙都扛不住。

    秦小乔一时语塞，看他面色阴郁，生怕他想不开，她忙摇头。

    “不……”

    对上他错愕的神情，秦小乔继续道。

    “你没错，但是你有点笨。”

    这个回答出乎秦帆的意料。

    秦小乔朝他靠了靠，环顾四周确保没什么人，才压低嗓门神神秘秘继续道。

    “真要让对方没有翻身的机会，那你得用对方法，就这么贸然横冲直撞，不是自寻死路吗？比如这次，你撞了他，但是你自已也要受教育，万一他真的被你撞死，你还要坐牢，杀敌一百自损一千，这不是笨是什么？”

    秦帆瞪大双眼哑口无言，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就像爷说的那样，为了个仇人你付出自已下半辈子，划得来吗？”

    秦帆垂下脑袋不肯开口，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秦小乔看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刚要开口继续劝劝，秦长德拉开门从里面匆忙出来。

    动静有点大，姐弟俩不约而同抬头。

    他沉着脸扫了眼二人，看向秦小乔拜托。

    “小乔，麻烦你先送小帆回去，我出门一趟。”

    秦小乔隐约能猜到秦长德离开的目的，自告奋勇。

    “爷，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秦长德沉着脸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已去就成。”

    临走前他又看了秦帆好几眼，再三叮嘱。

    “你把他给我看牢了，我没回来他哪儿也不能去！”

    秦小乔看老人家态度这么坚决，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他的决定，点点头保证。

    “好，那你坐吴叔的车过去吧？”

    秦长德没有拒绝，转身大步离开。

    目送他消失在警局门口，秦小乔才扭头看向秦帆。

    “咱们先回去，你好好收拾下吃个饱饭睡一觉，那边有爷解决。”

    她走了两步，发现秦帆还愣在原地没动。

    “二姐，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他冷不丁来这一句，听得秦小乔如释重负。

    妈妈在这个世上只有他这么一个血脉，他为了那样的人去蹲牢房，留下外公独自一人，实在不孝。

    等他服刑完出来，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还能不能为他养老送终。

    要是妈妈看到，肯定会失望吧，他应该替她好好照顾外公的。

    至于那个罪人，让他活着才是最好的惩罚。

    听说他妻子坐牢，女儿断绝关系，街坊邻居全都在看他的笑话，即便活着，保不齐心早就已经死了。

    等他老得走不动道，身边连个照顾的都没有，等他死了，压根都没人乐意给他端牌位。

    想到这些，他心中爽快不已，更是惊觉出了口恶气。

    秦小乔看他是真的想通了，也跟着放下心来。

    “对嘛，这么想才是对的，为什么要用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已？”

    说完，她又倒回去拉过秦帆，牵着他出了警局大门。

    没走两步，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问。

    “对了小帆，你撞的那人是谁啊？和他有什么仇怨？你说出来保不齐我还能给你出点主意。”

    秦帆只是听到有关他的事就忍不住沉下脸，深吸了口气稳定心绪，他咬咬牙掷地有声扔了句。

    “杀母之仇。”

    “！！！”

    与此同时。

    秦长德已经乘坐吴叔的车抵达医院楼下。

    听说被撞的那人执意要求小帆坐牢，不肯放过，为了得到私了的机会，他只能先过来会会。

    特意买了探望的礼品拎在手里，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上了楼。

    果真如同警察所说，被撞的这个人有点权力在身上，住的病房环境挺不错。

    他环顾四周，根据警局提供的病房号来到门口，顿下脚步赶紧理了理衣服，好让自已看上去派头大点。

    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看碟下菜，他把自已收拾利索点，对方也能给个薄面。

    做好心理准备，他抬手敲门。

    砰砰砰——

    三声一响，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请进。”

    “？？？”

    秦长德有刹那的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会是他？

    可当他沉着脸探头从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里面病床上靠坐着的人不是苏牧林又是谁？

    浑身一僵，秦长德如坠冰窖，想起小帆在警局那番话，大抵已经明白事情的经过。

    目眦欲裂，他死死瞪着里面的苏牧林，咬牙一脚踹开门。

    砰地一声巨响，吓得苏牧林险些从床上跳起来。

    他猛地抬眼看向门口，惊魂未定刚要发火，当秦长德那张怒气冲天的脸映入眼帘，他心下的愤怒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其还看到秦长德手里拎着探望自已的礼品，他心下更是受宠若惊，当即眉开眼笑的招呼。

    “秦叔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完全忽视秦长德周身不正常的气势，他继续自顾自道。

    “肯定是小乔告诉你的吧？他们小两口昨天才来探望我，没想到秦叔你也来了？其实我没什么大碍，就是骨折了，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开车把我撞了……”

    听他云淡风轻提起小帆，还在警局那边放下狠话必须要严惩，秦长德胸中掀起滔天怒意，死死拽着手里的盒子，扬手砸向苏牧林。

    第422章 真该死

    “啊！”

    伴随他一声嘹亮的大喊，礼盒袋子也应声从他头上掉落。

    苏牧林捂着额头不可置信看去，完全不明白秦长德为什么这么对他。

    原本他对这个长辈就有诸多不满，之前任由他打骂，想着对不起柳柳所以忍了。

    可如今他还是个行动不便的病号，秦长德居然再次这么把他的颜面踩在脚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就算再怎么敬重这个长辈也是有脾气的，当即怒不可遏反问。

    “秦叔，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别以为你是柳柳的爸爸那我就要对你一忍再忍！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

    秦长德气得浑身发抖， 面色狰狞冲到苏牧林跟前，猛地拽起他的衣领，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这个狗杂种，还凭什么？就凭你对不起我的柳柳，凭你要送你的亲儿子去坐牢！还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你是不知南北西东！他怎么没撞死你？正好撞死了给柳柳报仇！”

    秦长德骂得唾沫横飞，抡起拳头颤抖着把苏牧林揍得鼻青脸肿。

    苏牧林压根都没反应过来，腿脚不便导致他身上都没什么劲儿，几拳下来疼得他有些懵，赶紧抬手挡在头上。

    想用力把秦长德推开，又惦记他老人家岁数大了不敢动手，只能惨叫连连地大声怒吼。

    “秦叔你在说什么？什么亲生儿子去坐牢？”

    秦长德看他蠢得拉牛屎，这个时候还没转过弯，气得又是梆梆几拳。

    “小帆！他是你和柳柳的孩子！”

    要不是他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这一通暴揍下去，苏牧林肯定得去半条命。

    气喘吁吁，秦长德也不知道揍了苏牧林多久，直到他浑身都没了力气，他才收回手。

    胸膛剧烈起伏着后退两步，就这么咬牙切齿瞪着他，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苏牧林瞪大双眼，满脸惊惧，在听到儿子两个字后，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好一会儿。

    抬眼直勾勾看着秦长德，完全忘记反抗，最后更是放下双手束手就擒，任由拳头犹如雨点般砸在他脸上。

    失魂落魄，他大脑有刹那的空白，即便被揍成这样仍旧不觉得疼痛，反倒在和秦长德对视片刻后，他扯了扯破了的唇角，努力挤出个笑。

    “秦叔，你……你开玩笑的吧，小帆……小帆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呢？”

    “怎么不是你的孩子！”

    秦长德指着他反问。

    苏牧林衣领都散了，头发也乱成鸡窝，脸上都是瘀青，狼狈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只有你！柳柳只有你这么一个男人，小帆不是你的孩子还是谁的？她那个相亲对象的？谁告诉你她有相亲对象？是不是你后来娶的那个媳妇？”

    “！！！”

    “苏牧林啊苏牧林，你真是脑子被驴踢了，你听信那个女人的谎话，错失你儿子二十多年！活该你家破人亡，活该你没人养老送终！你摸着你的心口问你自已，当初你和柳柳的感情，真的是她不听你的解释吗？还是你从来就没信过她！”

    秦长德想起去世的女儿，再怎么坚强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那个媳妇说柳柳有别的男人你就信了？那你知不知道她在你们来往的信件里搞手脚？还不是你的孩子，小帆确实不是你的儿子，他是柳柳一个人的！实话告诉你，你不配得到小帆的承认，他就该撞死你给他妈妈报仇！”

    要不是杀人犯法，他都想杀了苏牧林。

    “还要严惩不贷，你要送你儿子去坐牢？你想毁了他下半辈子？你害死他妈妈，已经毁了他的童年，你知道他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的吗？嗯？”

    秦长德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哆嗦着嘴唇气到流泪。

    苏牧林傻坐在病床上，此时对秦长德的话深信不疑。

    他回想起和秦帆之前的短暂接触，难怪他看到那小子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原来是他的儿子！

    是他和柳柳的儿子！

    想到他在饭馆里问自已，妈妈会不会后悔，生了他命都没了。

    苏牧林心口绞痛，几度落泪。

    他真该死啊！

    他怎么会怀疑小帆的身份？

    小帆是他的儿子！

    柳柳怎么会后悔呢？

    他了解她，小帆这么优秀，她不会后悔的。

    “我当初真是做了个好决定，没让你知道小帆的存在，否则，他跟着你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毕竟你这个亲生父亲，一开始就在怀疑他的身世。”

    “他从来没有爸爸妈妈，受尽白眼，好在现在还有小乔他们疼他，你这个亲生父亲呢？反而要送他去坐牢！”

    “苏牧林，我前面说错了，你就不该死，你该好好活着，活着忏悔，直到你闭眼的那刻，小帆都不可能认你！”

    “早知道他开车撞的你，我压根都不会过来！你让警局那边严惩吧，送你唯一的儿子去坐牢。”

    秦长德扔下这最后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似乎想起什么，倒回去捡回他买的礼盒，苏牧林这种烂人，没资格收他的礼物。

    临走前，秦长德想了想，还是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对了，苏牧林，知道为什么我没告诉你，你和柳柳还有个孩子吗？因为你压根从来就没信过她，不仅如此，我们柳柳尸骨未寒，你就和插足你们感情的第三者有了孩子，怎么样？你那个女儿管你死活吗？苏牧林，这都是报应，你的报应！”

    发泄了这么多年的恶气，秦长德可谓神清气爽。

    如果说刚开始不敢让他们父子相认，是担心小帆会义无反顾投入苏牧林的怀抱，而现如今在得知那小子连个商量都没有，直接开车撞了苏牧林，可见他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苏牧林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得到他们母子俩的原谅。

    直到外面走廊都没了动静，苏牧林才如梦初醒似的回过神。

    抬眼看向门口，那里早没了秦长德的身影，回想起他下令要严惩秦帆，那可是他的亲儿子！

    他不仅刚开始怀疑他的身世，还要送他去坐牢，他算什么父亲？

    啪——

    苏牧林满脸悔恨，扬手扇了自已一耳光，他真该死，他真该死！

    第423章 多吃点

    心急如焚猛地起身，他手忙脚乱就要下床。

    奈何腿上的伤还没好，扑通一下摔在地上，疼得他叫唤不停，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后背都疼出一层冷汗。

    扯着嗓子叫了许久，听到动静的护土才忙不迭过来，刚把他扶起来，他就火急火燎招呼道。

    “快，我要出院，快！”

    他要去见见小帆，见见他的儿子！

    他不该叫秦帆，他姓苏，是他苏牧林的血脉！

    他对不起柳柳，更对不起孩子，他会用他的余生好好补偿的，他会的。

    秦长德这边大快人心，坐上车连心情都好了不少。

    抵达秦家，秦小乔还在提心吊胆的等消息，听到门口的动静马不停蹄迎上去。

    还没开口问，见秦长德容光焕发，明白这事儿应该妥了。

    环顾四周，没看到秦帆的人影，秦长德问。

    “小帆呢？”

    秦小乔指了指身后的楼梯，“我看他状态很不好，让他先去楼上休息会儿。”

    秦长德嗯了一声，眉飞色舞来到客厅落座，甚至还招呼秦小乔给他倒杯茶。

    “爷，怎么样了？”

    秦小乔小心翼翼的，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秦长德抿了口茶，啧啧有声。

    “办妥了，苏牧林总不能送他亲儿子去坐牢吧？”

    他斜睨着她，眼神里都是得意。

    秦小乔刚开始还附和着点头，缓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喊出声。

    “啥！”

    她满脸震惊，险些咬着自已的舌头，直勾勾盯着秦长德片刻，她才试探性地问。

    “小帆撞的人是苏叔？”

    秦长德嗯了一声，背靠在沙发上绵长地叹了口气。

    “那小子不晓得从什么途径知道的苏牧林是他生父，气冲冲开车过去撞他想要给死去的妈妈报仇。”

    秦小乔眼皮一跳，猛地想起上次在陆家，当时她真的看到楼梯口有什么黑影，追下去还以为眼花了，现在看来，八成是小帆无疑。

    那小子当时装得还挺像的，把火眼金睛的她都给糊弄过去了。

    “苏叔知道撞他的是小帆不？”

    秦长德摇头，虎着脸冷哼。

    “真要知道怎么可能报警？不看在我的面子，也看在柳柳的份儿上，他敢把小帆送进大牢？”

    秦小乔一想也是这个理。

    “那爷你刚才过去……”

    “摊牌了。”

    轻飘飘三个字，算是他这次出行的最终结果。

    秦小乔点点头，顺道也把昨天他们夫妻俩询问苏牧林的结果尽数告知，原本还以为他和爷之间真的有什么误会，对了口供才知道，一切都是苏牧林作的孽。

    装成一副好人的模样，其实从头到尾压根就没相信过姑姑，甚至在得知秦帆的身世后还抱有怀疑……

    思及此，她也觉得有些可笑，原本还琢磨真有误会的话，苏牧林还挺冤的，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把渣男贯彻到底。

    到这个关键时候，还在怀疑姑姑对他的忠诚度。

    他以为谁都像他那样脚踩两条船？可笑。

    至此，她对苏牧林所有的好感全都消磨殆尽。

    “小帆那边也不用担心，即便知道苏牧林是他生父又如何？生活还不是照常继续？反倒给你姑姑出了口恶气。”

    秦小乔附和着点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她也能放下心。

    “就是便宜了那个女人，好像姓陈还是什么？她和苏牧林掰了？怎么他住院也没见过来照顾？”

    秦长德乐得看好戏，当初他们狗男女狼狈为奸害得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苏牧林没什么好下场，他女儿更是声名狼藉，那他那个作恶多端的媳妇呢？

    柳柳的悲剧，她不算主谋也算从犯，她要是活得逍遥自在，比杀了他这个老子还难受！

    秦小乔一脸古怪，“爷，我之前没和你说过吗？他那个媳妇在蹲牢房啊！”

    “啥！”

    秦长德听到这话，面色都红润不少，茶也不喝了，赶紧拉住秦小乔催促。

    “咋回事，你快给我说道说道。”

    秦小乔看他这样忍俊不禁，点点头把当初他们设计拐卖孩子的事儿娓娓道来，听得秦长德骂声一片。

    “妈了个巴子，她们母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咋的就羊毛逮着咱们家的薅？她妈抢你姑姑的男人，她抢你的男人？果然，好东西是抢不走的，也就苏牧林那种没脑子的才会被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走了也好，咱们不稀罕！”

    秦长德气得脸都绿了。

    “心多坏啊，还想拐卖孩子？大宝小宝那么可爱，他们良心被狗吃了？活该他们遭天谴！”

    秦小乔也点头附和，可不是？

    有什么仇恨冲着她来，拐卖孩子那不是天打雷劈么？

    如今想到那时候的意外她都还一阵后怕，毕竟这年头孩子丢了，那可就是消失在茫茫人海，不是谁都像他们秦家这么幸运，能在秦长德晚年一家团聚。

    “不过被你这么一说，小乔，我倒是有点想去会会那个陈虹。”

    秦小乔还陷入回忆无法自拔，乍一听这话心头一跳。

    “嗯？”

    秦长德冷笑。

    “她不是为她女儿坐牢么？这么心疼她女儿，应该还不知道她女儿过的日子有多么水深火热吧？你说她要是知道柳柳的儿子回来了，她会怎么样？”

    “？？？”

    秦小乔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

    高！

    实在是高。

    陈虹要是知道苏牧林多了个儿子，恐怕急得能在牢里跳墙。

    她当初甘愿顶罪就是为了苏棠有个美好前程，要知道女儿成了女工下嫁泥腿子，苏牧林还多了个亲儿子，那她争了一辈子，苏牧林的名誉、财产、人脉，到头来全是小帆的，她还不当场气绝身亡？

    小帆稀不稀罕要这些东西不一定，但苏牧林肯定会给，他不乐意要，捐出去不得了？就当作给自已积德。

    可陈虹母女俩呢？

    争抢了一辈子，竹篮打水一场空，想想就替他们感到窒息。

    “哎呀，等我休息两天过去看看，二十几年，不知道那女人长什么嘴脸。”

    秦长德感慨一句，悠哉悠哉起身，想他今天可谓是战绩赫赫。

    不仅揍了苏牧林，还说出真相让他后悔不迭，以后他只能看着小帆悔过的份儿。

    “我去让阿姨做饭，小乔你待会儿就在这儿吃。”

    待会儿他一定要多吃两碗饭，肚子里的怨气出了，可不是腾了不少位置么？

    他得多吃点把身体养好，未来这么多年，他要看着苏牧林如何后悔至死。

    第424章 大喜事

    秦小乔来不及拒绝，他老人家已经转身离开，想想今天算得上是个大喜日子，留在这里庆祝下也没错。

    她也给自已倒了杯茶，喝两口琢磨，从小帆干的这事儿能看出，他应该是和苏牧林不共戴天的，难怪爷高兴成这样。

    不知道祖孙俩在楼上聊了什么，午饭做好，二人有说有笑下来。

    秦帆换了身衣服，洗把脸后又恢复成了帅气小伙，跟在秦长德身后屁颠屁颠，见到她还甜甜的叫了声二姐。

    哟，心情这么好？

    “待会儿吃了饭你送你二姐回去，小心开车。”

    最后四个字，秦长德说得意味深长，秦帆也十分给面子的接茬。

    “外公你就放心吧，我开车技术没得说。”

    技术好，但还是撞人了，因为是故意的。

    秦小乔听出他们俩的言外之意，忍不住低笑出声。

    拉开椅子招呼他们过来坐，“技术好还是要稳重点，这个不出事还好，一出事有可能要人命。”

    秦长德讪讪摸摸鼻尖，瞟一眼秦帆嘱咐。

    “把你姐的话牢记于心明白么？”

    “……”

    秦帆扁了扁嘴，你老人家跟着被教育了，怎么还全赖到我头上？

    秦小乔陪着祖孙俩吃完午饭，才打道回府，临进大院门，又倒回去菜市买了不少菜。

    拎着大包小包上了楼，回到家才想起陆封烈还没结束训练，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在哪儿。

    她洗了把手下楼转转，才走两步就听到小宝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宝！”

    叫了一声，只听隔壁贺梦他们家房门被哗啦一下推开，小宝欢天喜地从里面冲出来。

    “妈妈，你回来啦！”

    秦小乔低头，小家伙埋头扎进她怀里。

    “妈妈，我好想你。”

    这小家伙就是嘴甜。

    抬眼，看到大宝也立在门口。

    “妈妈。”

    大宝安安静静打了个招呼，面上满是欣喜。

    “你们在你周叔叔家玩啊？”

    小宝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问。

    “妈妈你今天忙什么去了？”

    秦小乔听出小宝语气中的委屈，俯身把他抱起来，笑盈盈回。

    “你曾外公那边有点事，我去帮了个忙，这不是回来了吗？中午和爸爸吃的什么啊？”

    小宝眉飞色舞，“爸爸从外面买的鱼摆摆。”

    小家伙还伸出小手摆动两下，形容得惟妙惟肖。

    秦小乔被逗笑，亲亲他的脑门。

    “小乔，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呀？快进来坐坐。”

    她探头看去，正见贺梦围坐在炉子旁朝她挥手。

    “快进来，屋里暖和。”

    秦小乔也不客气，领着两个孩子进去落座。

    环顾四周，客厅重新布置过，十分温馨，家具那些锐利的边边角角，全都被布包裹着。

    周家母子俩对贺梦是真的好，小丫头怀孕这才多久啊，脸都圆了许多，看着就漂亮喜庆。

    “是陆封烈把他们送来的吧？两个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贺梦笑弯了眼，“不麻烦，我喜欢他们兄弟俩，乖巧得很，以后小乔你们忙的话，都可以把他们带来我这里。现在我带着他们玩，等我的宝宝长大了，他们也会带我的宝宝。”

    秦小乔莞尔一笑，点点头。

    “好，不仅他们，我也给你带。”

    贺梦扬了扬眉，起身把周勇给她买的零食拿出来。

    “大伙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完。”

    秦小乔看着满满的一大盘子，忍不住打趣。

    “老周对你可真好。”

    贺梦脸还有点红，怪不好意思的。

    “陆大哥对你也好啊！再说了，我是小勇的媳妇，他肯定要对我好！不然我才不和他过日子呢。”

    说起这个，贺梦灵光一闪，想起什么似的凑到秦小乔跟前八卦。

    “小乔你知道吗，我前两天和小勇出去买衣服，还碰到他那个媳妇了。”

    秦小乔一愣，“冯月？”

    贺梦无所谓地摆摆手，“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反正就是他以前的媳妇。”

    秦小乔也来了点兴趣，八卦地问，“然后呢？看到你们这么幸福，她没说什么？”

    贺梦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反正实话实说。

    “我们幸福她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啊？反正我当时立马就抱住小勇了，生怕她和我抢。她笑了笑，说两句话后给我们买了礼物。”

    秦小乔有些意外，这么心平气和？

    那看来冯月是真的放下了。

    贺梦托着下巴，大眼眨个不停。

    “她说是给我们孩子的见面礼，反正小勇收下了，是套小宝宝的衣服，怪好看的。这么一想，她好像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