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冷面军官被病弱美人拿捏了(全): 020
就连梁老太和张爷爷也到这边一起忙活。
全家人一起行动,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做了好多菜等着,就等人到家里,热一热就行了。
江念姿看一家人忙活,中途想帮忙,结果人人都喊她放着。
江雪还把她推进屋里,让她好生打扮打扮。
她原话是这样的:“姿姿,今天你是主角儿,不用忙活,你呀,任务就是把自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亮瞎那狗……男人的眼,别让他觉得你除了他找不到更好的。”
江念姿:“……”
成吧,她打扮打扮,也算是对相亲对象的尊重。
她换上了红色那套棉裙,头发披散,戴上一个江雪自制的白色宽发箍。
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让人惊艳。
看到江念姿随便打扮一下,就美得冒泡,江雪捶了捶拳头:“姿姿,你那么好看,咱等会儿矜持一点儿,别太快沦陷啊,让他沦陷去。”
第75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很多事往往不按照计划进行。
江念姿打扮得漂漂亮亮,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个说要上门拜访的男人,却一直都没有来。
等到晚上八九点左右,江雪冷着脸走过去,拿着筷子一顿扫描,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夹了一遍,全塞嘴里。
她双手撑桌,吃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仿佛嘴里嚼的不是萝卜和肉,而是某人的骨头。
“姓邵的,好样的,放老娘鸽子就算了,居然敢放我妹妹的鸽子,很好,很好,非常好。”
话落,她双手握着筷子,猛地一掰,折断了。
全家人:“……”
江念姿没有多失望,只是不喜欢这种打乱计划的感觉。
而且她们一家人从早上起来就在忙活,结果人连个影子都没有,她也有些生气。
不是气对方不重视她,而是气对方让她家里人白忙活一场。
梁老太太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冷着脸:“成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咱家姿姿,以后也不用跟谁相看了,谁想娶咱姿姿,排队去吧。”
这事儿是丁红梅一手操持的,因此丁红梅心里对女儿有些愧疚,此时也不敢说话。
江豆豆走到江念姿面前,仰头看着她:“姐,你别难过,等豆豆长大了,豆豆给你找个更好的姐夫。”
气氛原本很沉默,江豆豆一番话,逗得大家都笑开了眼。
江念姿戳了戳他脑门,笑道:“给我找个姐夫,那你得问大姐的意见。”
看氛围轻松起来,江念姿喊道:“张爷爷,奶奶,妈,咱们吃饭吧,他不来就算了,以后这事儿也不用提了,就当是我们一家人的团圆饭。”
一家人的团圆饭。
张爷爷喜欢她这句话。
于是笑眯了眼附和:“姿姿说得对,大伙儿一起吃团圆饭。”
一家人吃得很愉快,唯有江雪还在咯吱咯吱地嚼脆骨。
她表情依旧狰狞着。
江豆豆凑到江念姿耳边说:“姐,大姐好恐怖,像个母老虎。”
这话江雪听见了,扭头朝他看去,江豆豆吓得转身往房间跑。
一边跑一边喊:“豆豆好困,豆豆要睡觉去了。”-
另外一边,时间回到中午。
邵阳买好东西,准备上桐木村正式和江鹏宇的妹妹相亲。
东西刚买好,就被沈程抓走了。
他一边提溜着他的衣领,一边将他手里的东西扔上车。
邵阳不解:“咋回事?”
沈程面色冷峻,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他:“赵旅来电,急召回军营。”
一听这话,邵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
任何事情,都得排在命令之后。
邵阳不得不快速跟着上车。
两人一路疾驰,前往军营。
邵阳想到约好的事,心中一片愧疚。
他又鸽了她一次。
一路上,两人心中揣着心事,各自沉默着。
职业原因,他们身不由已的事情太多。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两人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沈程感受到身边人的沉默,主动打破了话题。
“你跟鹏宇妹妹怎么样了?”
邵阳哂笑:“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咱们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有空,可能,就这样了吧?”
他欠她一句道歉。
这事儿只能等见到鹏宇之后,让鹏宇联系他家里人说明情况了。
“你呢?你喜欢的小医生,追上了吗?”
沈程比他更惨淡:“没,人家不喜欢我。”
想到他表明心意后,她平静的眸子,沈程只觉得希望渺茫。
忍不住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啧,头疼。
他能做的,只是离开前搅乱她的心湖,至于她心里会不会留下他的一席之地,难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平时关系塑料,经常互怼,真有事儿,只会关心对方。
两个难兄难弟,终于开始安慰对方。
沈程说:“你跟鹏宇妹妹互相有好感,别灰心,等事情结束后,找个机会联系她,问题不大。”
邵阳道:“问题很大,不过,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吧。”
一路疾驰,终于在几个小时后,到达部队。
下了车,李文前来迎接。
电话里,赵旅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到地点后,李文才告诉他们。
“团长,咱们该出发了,北城地震,伤亡惨重。”
居然是地震?
沈程和邵阳对视一眼,两人面色变得沉重。
沈程冷声道:“整队集合。”
李文敬礼回答:“是。”
江鹏宇比他们更早出发。
这次事态严重,沈程和邵阳甚至来不及换身衣服,就直接整队前往目的地了。
那里危险重重,谁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持续地震。
但他们必须前往,就算前面是死路,他们也要刨出一条活路,把人民百姓解救出来。
这一刻,所有的私人感情,统统被压在心底最角落的地方,甚至没机会露面彰显存在感-
这一晚,江念姿辗转反侧,总睡不着。
心里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样。
她不知道自已几点钟睡着的,迷迷糊糊中,她沉沉睡去,做着光怪陆离的梦。
在梦里,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茫然的。
突然,一闪而过的画面里,她梦到了自已和沈程相拥接吻的画面。
他们在一处山脚下,她身上穿着的衣服,透着这个年代浓浓的气息。
而她拥着的沈程,断了一臂,腿也被截肢了,裤管里空荡荡的。
但梦里的她很爱沈程,爱到看着他那样,心里没有一丝嫌弃,只有浓浓的心疼。
江念姿甚至能感受到那种锥心的疼痛。
一吻结束,江念姿看见沈程勾人的桃花眼里黯淡无光,他眸子里的悲哀,几乎能将人淹没。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姿姿,走吧,离开我身边,去找更适合你的。”
话落,视线里的沈程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不!”江念姿大喊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
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江念姿大口喘气。
这做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梦见和沈程接吻就算了,怎么还把他梦得那么惨。
江念姿捂着胸口倒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明明只是个梦而已,为什么心会那么疼那么疼?
她又不喜欢沈程,就算沈程变成那样,她顶多也只是身为医者的悲悯和怜惜。
江念姿叹了口气,一定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她胡思乱想。
沈程可是这本书里的男主诶,怎么可能那么惨?
第76章 服务态度
受那个乱七八糟的梦影响,江念姿觉得早起都没精神。
江雪已经把十二套衣服做好了。
营业执照今天就可以去拿,江成雇了王大叔家的牛车,把三台缝纫机都拉去了镇上。
江念姿在医馆,抽空过去成衣店那边看了看。
现在八一年末,马上就要八二年了,八三年即将宣布取消票证。
沈程之前送她的票,加上江念姿用美白膏和一百块钱从蒋新丽那里换来的布票,应该够撑到八三年,因为她们这一年不主卖成衣。
开成衣店只会艰难一年。
再往后,便可以往大的方向去做。
江念姿拿着票证去买了好些漂亮好看的布料,布料挂在架子上,店里还摆着三台缝纫机。
店铺面积不算小,这里有三台缝纫机。
江念姿和江雪商量一番,最终决定,找人打一张木床放在店铺后面,拉个帘子遮住,晚上就由江成在店铺里歇息。
他人高力气大,有他在,谁也不敢上门偷东西。
兄妹三人各司其职,江成负责找人打木床,江雪负责去县城里拿营业执照,江念姿负责画新衣服款式。
现在正是冬季,客需求量一般集中在冬天的衣服上。
虽然冬天衣服厚重,但不妨碍爱美的女土,总想要穿一些看起来更好看的衣服。
现在的款式,大多数都是宽松无版型,无法修饰出身材的。
江念姿想了想,低头在画纸上画出一件类似后世牛仔收腰派克服的款式。
还画了个帽子,帽子用毛领滚边。
江念姿画工不太好,画出来歪歪扭扭,得亏江雪能听得懂她说的要求。
忙活了三天,店面总算正式开张了。
江念姿只邀请了赵芳如和那几位客人。
店里有三台缝纫机,江念姿原本想要先招工,但江雪怕一开始生意不太好,有些浪费。
两姐妹商量一番,决定把丁红梅接上来,让丁红梅跟着江雪学习走线。
这样至少能帮江雪打个下手。
江念姿跟赵芳如商量了一下,说那十二套衣服,让她们在店里多摆一天再给那些客人。
赵芳如这人在厂子里就是朵交际花,人缘挺好。
听了江念姿的要求,她二话不说,立刻同意了,转头给姐妹们一说,大伙都没意见。
店铺里挂着十二套颜色不同,但款式一样的棉服套裙,江念姿和江雪作为活招牌,自然也各自穿上了一套。
姐妹俩一个明艳漂亮,一个清纯可人,站在店门口,就跟那黑黢黢的煤炭中放了颗夜明珠似的,格外显眼。
随着鞭炮的响声,吸引了不少路过行人。
店铺名叫雪念成衣店。
虽然做成衣卖,但因为票证原因,现在她们还是会接客人自已给布料定制的衣服。
路人顺着鞭炮声看过来,打眼一看,入眼两朵漂亮的姐妹花。
接着, 她们的视线被姐妹俩身上的衣服吸引。
可真好看。
好看的人穿上不好看的衣服,照样好看,穿上漂亮的衣服,那就更加锦上添花了。
路人顺着姐妹俩往店里一看,店里挂满了和她们身上同款式的衣服。
有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迈着款款步伐朝两人走来。
江念姿一看对方的姿态,便知道不是什么穷苦人家的妇人。
女人扫了眼店铺里的衣服:“小姑娘,这些衣服,你们卖吗?”
江念姿道:“衣服卖的,但是这已经被人定下了,太太您如果需要的话,我让我姐姐给您量一下尺寸,您明天就可以过来拿。”
以江雪的速度,一天做一套衣服,不成问题。
那女人听了,笑着走进店里,张开手对着江念姿说道:“量吧,我要做跟你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颜色也要一样。”
江雪赶紧拿着软尺过去给对方量尺寸。
江成负责记录江雪报出来的尺寸。
江念姿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街口一对身穿补丁衣的母女俩路过店面。
年轻的女孩指着江念姿,激动又害羞地跟妇女说道:“妈,那姑娘身上穿的衣服好漂亮,而且还是红色的,看着就喜庆,妈,我结婚就做那样的衣服,好不好?”
妇女看了一眼店里漂亮又耀眼的衣服,直觉会很贵,一时间犹豫不决。
条件艰苦的人,大多数骨子里有着埋在内心深处的自卑。
看到过于好看的衣裳,总觉得自已买不起,加上江念姿做的衣服款式都比较新颖,妇人下意识会高估价格。
很怕自已拿不出那么多钱,觉得丢脸。
妇人嘴唇蠕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道:“三丫,咱们去别处看吧。”
江念姿看见年轻女孩眼里的光亮瞬间变得黯淡。
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听了母亲的话,没有任性无理取闹。
“哦,好的。”
虽然她很听话,但是江念姿一下就听出了对方语气里明显的失落。
江念姿想了想,笑着朝两人走过去,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好,请问两位是要做衣服吗?”
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明艳的长相,让她看起来更加美丽耀眼。
母女俩显然愣住了。
不是因为对方好看的脸愣住,而是对方过于温和的态度。
她们都已经习惯了供销社店员那些凶恶的嘴脸。
眼前的姑娘漂亮得像个千金大小姐,两人没想到对方会主动上前询问,态度还那么好。
她们之前还觉得自已就算上前问了,也不会得到多礼貌的回答。
江念姿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三丫很快反应过来。
对上这样一个大美人,三丫脸色微红,但还是鼓着勇气问了一句:“你们,你们店里只卖成衣,还是可,可以自已买布料做衣服呀?”
“都可以,两位感兴趣的话,可以进我们店里坐会儿,我跟你们仔细说说。”
听到可以用自已买的布料做,三丫和她妈都有些惊讶。
因为江念姿店铺里的衣服都太漂亮了,两人下意识就觉得这是那种十分高档,只卖成衣的店铺,没想到也接定制。
三丫和她妈就这样在江念姿温和热情的态度下,莫名走进了店里,并坐在凳子上。
现在的服务人员,大多数都鼻孔长在天上,觉得是个了不起的铁饭碗。
第77章 逐渐取代
江念姿明白,要不了多久,私人营业,会渐渐取代国营。
受老思想影响,一开始,就算是私营,服务态度也很差。
所以,她们的第一任务,便是把服务态度提升上去。
这是江念姿一开始就跟江雪和江成叮嘱过的。
母女俩刚坐下,江成立刻倒了两杯水过来,放在两人面前。
这让三丫母女俩受宠若惊。
江念姿拿着纸笔,温声询问年轻女孩:“我刚刚听你说,做衣服是打算用来结婚的对吗?”
三丫害羞地点了点头:“对,我下个月结婚。”
江念姿点了点头:“你对婚服有什么需求吗?可以尽管提,我试着给你设计一下。”
江念姿的声音细软好听,全程温声细语,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三丫的母亲渐渐放下心里的局促。
三丫的声音也变得欢快起来。
她不懂需求,只知道江念姿身上的衣服很漂亮。
“我没啥想要的,就只想要你身上这样的。”
闻言,江念姿道:“我身上这套衣服,手工费需要两块五,两位能接受这个价格吗?不能接受的话,我们可以给你设计更简单一些的款式,价格会更便宜。”
她说出价格,并不一板子拍死,还给了更优的选择。
而且因为她语气过于温和,不会让人感觉到被歧视。
三丫和母亲对视一眼。
手工费两块五,对于她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太贵了。
猪肉不到一块钱一斤,她们都一年吃不上一次。
不过这次女儿结婚,女婿给的彩礼钱,有三十几块钱。
她们可以在布料上省点价格,女儿一辈子就结婚一次,三丫的母亲想了想,还是决定选女儿喜欢的。xᒐ
“那就做你身上这样的款式吧。”三丫母亲说道。
三丫闻言,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灿烂起来。
“姐姐,我穿上这身衣服,能像你一样漂亮吗?”
因为江念姿太好说话,三丫忍不住话多起来。
江念姿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灿烂:“怎么会,结婚那天,你可是最漂亮的新娘子,谁都没你好看,去那边,找那位姐姐给你量尺寸吧。”
三丫被夸奖,霎时间羞红了脸。
江雪给那位妇人量好尺寸后,过来给三丫量尺寸,全程态度也极尽礼貌温和。
让三丫有种大家都好温柔的感觉。
量好尺寸,交了定金,三丫跟母亲出门去外面买布料,还忍不住夸奖江念姿和江雪。
“那两个姐姐说话都好好听哦,妈,咱们以后有钱了,做衣服都来她们这里吧。”
三丫母亲附和地点头。
两姐妹的服务态度,给了三丫和母亲一种错觉,现在大家的态度都这么好。
直到两人拿着票证来买布料,三丫伸手摸了摸红色的袄子布,店员凶巴巴地吼了一句:“哎,说你呢,别乱摸,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三丫脸颊鼓鼓,羞愤异常,拽着母亲匆匆跑出去,气愤道:“还是那两个姐姐最好了。”
三丫她妈也被骂得脸红羞臊。
这边,送走三位客人,江雪感慨地说道:“姿姿,你真聪明,咱们服务态度好,刚刚那位有钱的太太一下子多定了两套,要不同颜色,布料就用我们店里的,她还说,冲我们这态度,以后做衣服都找我们了。”
江念姿道:“那当然,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你想想啊,你去买东西,是喜欢人家对你笑脸相迎呢,还是喜欢人家拿鼻孔看你呀?”
“那还用说,当然是笑脸相迎呀。”
江雪仰着脑袋:“我得把你说的款式都做出来,摆在店里,人家看着衣服好看,会更想买。”
江念姿点点头,嘱咐江雪注意事项后,先回了医馆。
刘婆婆正在医馆等着她。
江念姿一来,她便笑嘻嘻地迎上来:“哎哟,江医生,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说,我找你有点事儿。”
“啥事儿?”江念姿关心地询问刘婆婆,以为她身体又有哪里不舒服了。
刘婆婆道:“我儿子的领导,跟他现在这个老婆结婚两年了,自打头一年流产后,到现在都没孩子,我儿子跟我提了一嘴,我说咱们镇上有个厉害的医生,他马上就去跟他领导说了,他领导说,让我儿子接你去他家里,给他那口子看病,要是能治好,一定重谢。”
江念姿没有拒绝病人的道理。
闻言,点头答应了。
得了江念姿的同意,刘婆婆立刻跑出去,那腿脚利索得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江念姿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儿子经常待在县城,也不怎么管她,这当母亲的,却什么都想着儿子。
找她给领导老婆看病,真要治好了,那刘婆婆的儿子也有功劳,领导肯定不会亏待她儿子。
—
第二天,江念姿来到医馆,医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江念姿感到意外,蓦然想起刘婆婆昨天跟她说过的话。
驾驶位上,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刘婆婆从医馆里跑出来,拉着江念姿过去,跟中年男人说道:“儿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很厉害的江医生,你带江医生过去给你领导媳妇儿看病吧?”
中年男人叫刘志,他正是刘婆婆的儿子,他目光上下打量江念姿,瞥见对方年轻漂亮的脸蛋,眉头直皱。
这么年轻,医术真的像他妈说的那么好吗?
江念姿一眼就看透了对方眼里的不信任,她没感到被侮辱。
毕竟人家不认识她,也没接触过她,她本来就很年轻,在中医这一块,不被人信任很正常。
她平常心地看着男人,态度温和:“刘先生,有问题吗?”
刘志立刻收回打量的目光,他想,他刚刚的表情一定很明显,但对方居然完全不受影响,一点都没有年轻气盛的嚣张气焰。
他轻笑一声:“上车吧。”
“稍等。”
江念姿去拿了医药箱,跟张爷爷说了一声,这才坐上刘志的车。
刘志今天开的是老板的车,昨天一到镇上,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个个眼神充斥着羡慕和渴望。
刘志很享受那样的感觉,但终究不是他的车,没好意思多骄傲。
第78章 受困
他见江念姿坐上车后,不言不语,没有一丝好奇和没见过世面的局促样,倒是对她高看了一分。
“江医生,提醒你一下,给我们领导老婆看病这事儿,你最好不要传出去。”
闻言,江念姿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透过后视镜对上刘志的双眼。
“放心,不泄露病人的隐私,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除非是什么普通且常见,还不会受到别人异样眼光的病。
她说话语气淡淡的,让刘志对她的医术信服了几分。
跟在领导身边,他也算见过不少大人物。
能有她这份气度和从容姿态的,大多数都是有本事的人。
两人很快到了刘志领导的家里,位置坐落在县城中心,拥有一座独门独栋的院子楼。
江念姿跟着刘志进屋。
一进屋,就听见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高春红笑着跟身边的妯娌显摆道:“这是我二表哥家,怎么样,气派吧?我跟你说,我娘家那边的亲戚,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江念姿挑了下眉头。
高文光也在。
还真是,冤家路窄。
高文光听他妈显摆时,就跟显摆自已家一样,脸上也带着几分骄傲。
一转眼,高文光瞥见了江念姿。
对于暗恋过的女孩,高文光怎么可能会忘记?
他记得她脸上的每一个特征。
看见江念姿的那一瞬间,高文光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他一直觉得江念姿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她居然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高春红正跟妯娌说话,转头发现儿子扭着脑袋,呆呆地盯着身后看。
她心底好奇,也跟着扭过头看了一眼。
第一次看见江念姿的全脸,高春红还没认出来,看清她眼底的嘲讽,高春红眯了眯眼,这一仔细,她认出了江念姿是谁。
毕竟眼睛长得这么勾人的姑娘难见。
这不是那个勾引儿子,还不乐意嫁给她儿子的小浪蹄子吗?
她“豁”地一下站起来,对江念姿凶巴巴地吼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
高文光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妈,你别这样。”
看见比以前更漂亮的江念姿,高文光完全失去理智,那曾经被压下去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想要江念姿做他媳妇儿。
高春红一听儿子这话,更气,人家嫌弃他,他还上赶着干嘛。
江念姿勾了勾唇:“自然是这家主人请我上门的。”
“请你上门?”高春红不屑:“好大的口气,你什么身份,也配我表哥请你上门?”
江念姿把医药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冷嘲道:“你又不是这家主人,嚣张什么?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在妯娌面前被江念姿回怼,高春红顿觉脸上无光,她想凶江念姿几句。
刘志适时上前,说道:“确实是老板特意让我去请江医生过来的。”
江医生?
高春红看向儿子,她怎么不知道这臭丫头是个医生?
高文光脸色讪讪地解释道:“妈,江同学跟着她奶奶学的中医。”
她奶奶,那不也是那穷村子里的?
也就是说,赤脚大夫咯?
高春红脸上露出不屑的目光,对刘志说:“刘志,你没搞错吧?就这么个乡下丫头,你还真以为她医术多好呢?一个赤脚大夫而已。”
刘志知道老板这个表妹有多么难缠泼辣,懒得跟她多解释:“我只是照老板的吩咐做事。”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也成功堵住了高春红到嘴的讽刺。
江念姿转头看向刘志,眼神询问。
刘志伸手指向楼梯:“上楼第一个房间,我们老板娘在那里等着您。”
江念姿闻言,懒得理会高春红,提着医药箱去了病人所在的地方。
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进来”,江念姿才推开门走进去。
看清房间里的妇人,江念姿略感惊讶。
妇人的表情亦是和她相差无几。
因为两人昨天才见过。
这妇人就是昨天在成衣店里做衣服的那位太太。
陈雪梅眨了眨眼,疑惑出声:“你是刘志说的江医生?”
江念姿点了点头,收回眼中的思绪:“我是。”
陈雪梅以前的家庭条件很差,过得很艰难。
昨天她看江念姿对那对没钱的母女态度那么好,心中不免对她生出好感。
现在听她说还是一位医生,意外的同时,心中对她莫名产生一丝信任。
“江医生,快请坐……”
江念姿也不客气,坐在凳子前,让陈雪梅伸出手来,给她把脉。
把脉的同时,江念姿不忘询问:“您上一次怀孕流产,是什么时候?孩子多大的时候流掉的?”
这是陈雪梅心中的痛,但江念姿是医生,她倒也没感到被冒犯。
“上一次怀孕,是两年前,流产的时候,孩子已经三个月大了……”
江念姿点了点头,又问:“月事规律吗?”
陈雪梅道:“每个月六号左右准时来,前后波动不超过三天。”
这点说明月经正常的,没有出现紊乱现象。
流产后难怀孕的原因,有几种情况,一是宫腔粘连,二是输卵管堵塞或者输卵管炎,三是内分泌紊乱,抑制排卵,或者宫腔内膜受损等等……
江念姿给她把脉,再观她口腔和脸色,看出她气血亏损。
说着,手指按在她腹部几处关键部位,一边按一边温声询问:“痛吗?”
她按的是小腹左右两边。
刚按下去,陈雪梅便道:“痛,左边很痛。”
“平时会痛吗?”
陈雪梅道:“偶尔会隐隐作痛。”
江念姿又问:“同房的时候呢?”
她脸色自然,却让陈雪梅闹了个大红脸:“会,但不是特别明显。”
江念姿叹了口气,几乎确定了原因。
炎症。
接着又问了一些专业问题,根据陈雪梅的回答,江念姿排除膀胱炎和卵巢囊肿的情况。
八九不离十是输卵管炎。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差不多一年半。”陈雪梅道。
“炎症。”江念姿给了她答案。
听江念姿这么说,陈雪梅不免有些失望,她疼了半年左右的时候,就去看医生了。
很多医生都说是炎症,也吃了药,但是就是好了一阵儿,后面又开始疼了,而且中途没疼的时候,也没有孩子。
她把这事告诉江念姿。
江念姿语气温和:“你都疼了半年才去找医生看病,很有可能已经导致输卵管堵塞了。”
江念姿收手,把陈雪梅的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
看她表情平静,陈雪梅心中莫名落定了一些,但还是担心地问道:“江医生,能治好吗?我能怀上孩子吗?”
江念姿点了点头,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你的病不难解决,但怀孕受很多情况影响,心情也很重要,我先给你抓几服药吃吃,另外,你每天下午到奇石镇德元医馆找我,我给你做针灸,我没法天天跑这里。”
陈雪梅谨遵医嘱,重重点头。
“好的,江医生。”
她看过那么多医生,还没几个医生敢说不难解决呢。
大家说话都很保守。
江念姿补充道:“另外,你治好炎症后,现在还是疼,说明你又感染炎症了,治疗期间,不要跟你老公同房,还有,让他多注意个人卫生,每天清洗,你也是。”
这话指向性很明显,该洗哪里,陈雪梅懂了,脸也红了。
江念姿了解了病人的情况,得回去配药。
也不多留,交代完后,就要离开。
陈雪梅亲自送江念姿下楼。
高春红还等着江念姿下来,好给陈雪梅上眼药呢。
看见陈雪梅和江念姿下楼,她昂着下巴走过去。
还没开口,就听陈雪梅态度恭敬地跟江念姿说道:“江医生慢走,刘志,送江医生回去。”
高春红:“……”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念姿。
看清她眼神里来不及收回去的不屑,江念姿冲她扬眉一笑,焉儿坏地说道:“ 陈太太,这位是你亲戚吧?”
陈雪梅看向高春红,皱了皱眉头,她老公这表妹,嘴巴最没把门。
“是我亲戚,江医生,怎么了?”
江念姿敛了敛眉:“……算了,没什么。”
说完,她扬长而去,比高春红还会上眼药。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陈雪梅脸色难看地看向高春红:“你刚刚对江医生说了什么?”
“我,表嫂,我,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陈雪梅冷哼:“最好没有,我告诉你,江医生可是我的贵人,你要是得罪了她,别怪表嫂不拿你当亲戚看。”
这句话敲打意味甚浓,高春红憋了一肚子的气,最后只能讪讪吞下:“好的,表嫂,我会注意。”
另一边,江雪接待完客人后,迈着有力的步伐,大步朝招待所跑去。
她要打电话给堂哥。
她要告状。
告那个臭男人的状,垃圾男人,不守信用。
结果等她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居然是另外一个男人。
那男人声音比较年轻。
“江团出任务外出了,您过段时间再找他吧。”
江鹏宇出任务很正常,江雪倒没多疑。
北城地震中心,沈程和邵阳还有一群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徒手刨着坍塌的房屋石块,只为更快把下面的受困人员救出来。
这时,李文匆匆跑来,语调带着哭腔:“团长,江团所在的那片区域受余震影响,再次坍塌了,江团把老百姓推出来,他被埋在了底下。”
第79章 身上的责任
李文的话,无疑给沈程等人心口压上一块大石。
北城地震范围不大,但是震中心却很惨淡,因为大家都没有防备。
房屋垮塌,将无数生命压在下面。
他们在震中心救援,随时面临危险,已经有许多战友因为救援,被二次垮塌的重物重伤,甚至失去生命。
沈程向来白皙的脸庞,被汗水和灰尘掩盖,只看得清一双眼睛。
“你们继续挖,李文,你跟我过去救江团。”
李文:“是。”
众将土:“是。”
一声震天吼,昭示着所有人的决心,他们与百姓共生死,与战友共存亡。
就算筋疲力尽,也要尽最大的努力,救出每一个被埋在地面,等待救援的百姓。
他们不怕苦不怕难,最怕看到的,是一条条没了呼吸的生命。
沈程跟着李文,以最快的速度朝江鹏宇所在的区域跑去。
沈程刚到,便被一个老婆婆拉住。
“解放军同志,你们快帮我去救救我孙子,我孙子还活着……”
沈程不得不停下脚步:“在哪儿?”
“在那边。”老婆婆指了位置,和江鹏宇所在的区域刚好反方向。
李文有些着急:“团长。”
“先救百姓。”沈程闭了闭眼,沉声说道。
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鹏宇的使命。
李文忍住哭腔,高举着手敬礼:“是。”
这一声“是”,带出了哽咽的哭声。
两人迅速来到老婆婆说的地方。
老婆婆家里比较穷,房屋老旧,索性不是石块堆砌的房子,而是木板房。
沈程和李文快速跑过去,两人徒手搬动木板,刚靠近便听见孩子微弱的哭声。
“李文,快点把孩子抱出来。”沈程抬手撑着一根木梁,让孩子不再被压迫。
孩子面前有个小水坑,里面积着水,他就是喝着这个水,才撑过了这两天。
木板受潮,虽然没有石块那么重,但是也不轻。
李文刨了一会儿,把压在孩子后面的木板挪开,小心翼翼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