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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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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第2555章 有人陷害

    陆一围看到倒在血泊的几个年轻人时又慌又喜。

    慌的当然是因为他们都受了重伤。喜的是,现在被他们遇到了,有王妃殷公子和门主他们在,是不是可能把人救了。

    青木过来看到他们这情形,二话不说立即就先给他们输了点内力护住他们的心脉。

    在摸到其中一人的气息已经几不可闻时,他马上就把身上的护身符掏了出来,塞到对方的怀里去。

    “快,我们的符也拿出来。”陆一围看到了他的动作,瞬间也明白过来。

    他们身上都有陆昭菱给的护身......

    陆昭菱转身回走时,脚下踩着松软的腐叶,发出细微碎响。她没回头,却听见身后小黑压低声音同殷云庭道:“大人,阎君指尖方才微动了三次——一次在您进门时,一次在大师姐说‘冥力送回去’时,最后一次……是她递乌木过来那刻。”

    殷云庭脚步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应声。

    陆昭菱却停了步,仰头望向头顶那株千年乌木。树冠如盖,枝干虬结,皮色深褐近墨,裂纹里渗出淡青色树脂,在阴山常年不散的薄雾中泛着幽微冷光。她伸手抚过一处新剥落的树皮,指尖沾上一点微凉黏稠的汁液,像凝固的泪。

    “这树活了多久?”她忽然问。

    殷云庭走近两步,袖口掠过她手背,带起一阵极淡的沉水香,“上古遗种,初生时大周尚未立国。它见过第一玄门开山祖师登临阴山斩龙脉,也见过云八道叛出山门那夜,整座叠山秘境血雾三日不散。”

    陆昭菱指尖一紧,那点树脂被她无意识掐进掌心,沁出微红。“云八道……真是他?”

    “不是他,还能是谁?”殷长行不知何时已立在乌木另一侧,玄色斗篷垂地,肩头凝着未化的霜粒,“他右眼天生失明,左眼却能照见魂魄本相——当年构山族人说‘眼窝深’,是因他左眼瞳孔里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玄铁片,那是他自剜右目后炼制的‘窥冥镜’。他靠这镜子骗过多少山野部族?构山族只是其中之一。”

    他话音未落,远处山坳忽有异响——不是风声,不是兽吼,而是一种极细、极韧的嗡鸣,似金石相击,又似断弦余震。众人齐齐转头,只见一道灰影自嶙峋怪石间疾掠而出,身法诡谲如烟,落地时竟未扬起半点尘土。

    是陆雨声。

    他脸色惨白如纸,左袖空荡荡垂在身侧,断口处缠着染血麻布,可那布条缝隙里透出的并非血肉,而是森然青灰的骨节,骨面上蜿蜒爬满蛛网状的暗金纹路——正是构山族祭坛石柱上刻的禁咒图腾。

    “阿雨!”陆一围惊呼出声,拔腿要冲过去。

    殷长行抬手一拦,袖风拂过,陆一围脚下一滞,竟似撞上无形墙壁。

    “别碰他。”殷长行盯着陆雨声额角暴起的青筋,“他魂火正在被抽离。”

    果然,陆雨声踉跄几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岩面,喉间滚出压抑的呜咽。他右手死死抠进石缝,指甲翻裂,血混着碎石簌簌落下。而他左臂断骨处,那些暗金纹路正随呼吸明灭,每一次亮起,便有一缕极淡的银灰雾气自他天灵逸出,飘向东南方——正是当年构山族祭坛所在方位。

    “他在反噬。”陆昭菱一步上前,指尖掐诀欲画镇魂符。

    殷长行却按住她手腕:“慢着。这纹路……不对。”

    他蹲下身,指尖凌空划过陆雨声断臂,虚影凝成一线金光,映出纹路之下更深处的脉络——那竟是逆向运转的《太阴引魄经》!此经本为第一玄门镇派典籍之一,专修阴神归藏之术,但此刻经文走向全然颠倒:气走督脉而非任脉,魂引地府而非升天,分明是将活人当作祭器,强行续接早已崩断的构山族祭祀阵眼!

    “云八道没死。”殷长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把自己炼成了阵眼。”

    陆昭菱指尖一顿,符未成形,却已觉指尖发麻——她看见陆雨声后颈浮现一抹极淡的灰影,形如枯瘦老者,正缓缓抬起手指,点向自己眉心。

    “他附在雨声身上回来了。”她低声道,“不是魂体,是咒印……借雨声的血脉当引子,重开构山旧阵。”

    话音未落,陆雨声猛地抬头。

    他左眼瞳孔全黑,右眼却泛着诡异金芒,嘴角咧开一个绝非人类所能做出的弧度:“小丫头,你倒是比当年那个姓陆的族长……更懂些门道。”

    声音嘶哑破碎,仿佛砂纸磨过朽木,却又奇异地叠着两个声线——一个苍老阴鸷,一个年轻惊惶。

    “阿雨?”陆一围浑身发抖,“你说话!是不是那个妖道在你身上?!”

    陆雨声——或者说占据他躯壳的那东西——歪了歪头,脖颈发出咔哒轻响:“族长?呵……他早该死在雪崩里。可惜啊,雪崩只埋了构山族,没埋住我教给他们的‘新法子’。”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东南方:“你们听,山在哭。”

    众人屏息静听。

    风停了。

    鸟鸣绝了。

    连脚下大地细微的震颤都消失了。

    唯有一声悠长、沉闷、仿佛自地心深处碾过的悲鸣,隐隐传来——像巨兽垂死的叹息,又像千万冤魂在冻土下同时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是……山灵哀鸣?”周时阅面色骤变。

    殷长行霍然起身,袖袍猎猎:“不。是地脉被撕开的声音。”

    他目光如电扫过陆雨声左臂断骨:“云八道当年没死在雪崩里。他把自己钉进了构山地脉,以八百亡魂为引,以构山族血脉为锁,硬生生把一座活山炼成了他的续命棺椁!这些年,他靠吸食山灵精气苟延残喘……如今山灵将死,他便要借陆雨声这具‘纯阳未破、血脉尚存’的躯壳,重启祭坛,把整个叠山秘境变成新的养蛊池!”

    陆昭菱脑中轰然炸开——构山族当年找的谷物、猎的野猪、归来的采药人……哪是什么山神指引?分明是云八道在喂养山灵!用短暂的好运吊着山灵一口气,只为等它衰弱到足够被他吞噬!

    “所以那年救他的人……”她声音发紧,“根本不是构山族长。”

    “是陆氏先祖。”殷长行冷笑,“陆家祖训‘不涉玄门事’,便是因当年那位先祖发现真相后,亲手斩断了与构山族所有血脉牵连,更焚尽族谱里关于‘山神祭’的全部记载。可陆家后人终究还是来了阴山……还带着构山血脉最后的活种。”

    他目光扫过陆一围几人苍白的脸,最后落回陆雨声扭曲的脸上:“云八道等这一天,等了七十年。”

    陆雨声喉咙里滚出嗬嗬怪笑,左眼黑瞳突然裂开蛛网般的血丝:“小辈……你们可知第一玄门为何覆灭?”

    没人应声。风卷着寒意刮过众人面颊。

    “因为门主……”他喉结上下滑动,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裂帛,“他发现云八道在炼‘万魂归墟阵’!想用九十九座山灵为薪,烧尽天下玄门气运,好让他独登天门!门主要废他修为,云八道就先废了门主的魂魄——剥魄之术,可不是只有你们会用!”

    陆昭菱浑身一震,手指瞬间攥紧:“师父的剥魄……是他干的?!”

    “哈哈哈……”陆雨声仰天狂笑,笑声却戛然而止。他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断臂处暗金纹路骤然爆亮,青灰骨节寸寸凸起,竟顶破皮肉,化作九根尖锐骨刺直指天空!

    “阵启了!”周时阅低喝。

    果然,东南方天际线处,浓云如墨翻涌,云层中心裂开一道猩红缝隙,宛如巨兽睁开血瞳。缝隙中,无数灰白魂影若隐若现,正是当年雪崩中丧生的构山族人——他们并非游荡野鬼,而是被钉在云层里的活祭品,魂体与山岩融为一体,每一道裂痕都是他们扭曲的面孔。

    “快走!”殷长行一把拽住陆昭菱手腕,“他要借阴山地脉,把这里变成新的构山祭坛!”

    “不!”陆昭菱反手扣住他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腕骨,“师父的剥魄之术……需要‘引子’!云八道既然能对师父下手,说明他手里有师父的……”

    她猛地抬头,视线如刀劈开云层,直刺那猩红缝隙深处——在万千冤魂最底层,一抹熟悉的靛青衣角正随血风翻飞!

    “是师父的衣料!”她声音劈开寂静,“云八道把师父的残魂……钉在阵眼最深处!”

    殷长行瞳孔骤缩。

    陆昭菱已甩开他手,足尖点地掠向陆雨声。她左手疾挥,三道朱砂符凌空炸开,化作赤链缠住陆雨声四肢与脖颈;右手并指如剑,狠狠戳向他眉心:“以我陆氏血脉为契,敕令阴山地脉暂封三息!”

    “你疯了?!”殷长行怒喝,“陆家血脉根本压不住构山旧咒!”

    话音未落,陆雨声眉心赫然绽开一道血线,血珠未落,竟凝成一枚靛青色小印——正是第一玄门门主信物“青冥印”!印底篆文灼灼燃烧:“承天敕命,镇守山川”。

    “不是陆家血脉……”陆昭菱喘息急促,额角青筋跳动,“是师父当年……留在我血脉里的敕令!”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青冥印上。

    血雾弥漫刹那,陆雨声身体猛地一僵,左眼金芒骤然熄灭,右眼黑瞳里浮起一丝清明:“菱……菱儿?快……走……”

    “来不及了。”殷长行已掠至她身侧,玄色袖袍翻卷如云,遮蔽天光,“他醒了。”

    云层血瞳深处,那抹靛青衣角缓缓飘起,衣袖垂落,露出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五指箕张,掌心赫然托着一团幽蓝火焰——正是陆昭菱幼时在玄门密室见过的“本命心灯”!火焰摇曳中,隐约可见一张模糊面容,眉目温润,唇边含笑,正是她失踪十年的师父。

    “陆昭菱。”那声音自云端传来,温柔依旧,却裹着彻骨寒意,“十年不见,你竟学会……用我的命灯当引子了?”

    陆昭菱浑身血液冻结。

    殷长行却笑了,笑声低沉如雷:“云八道,你连师父的魂灯都敢偷来点灯……看来当年雪崩,你不止吞了山灵,还嚼碎了师父的元神。”

    云端沉默一瞬。

    随即,那靛青衣袖猛然一扬!

    整片猩红云层轰然塌陷,化作滔天血浪倾泻而下!浪尖之上,八百构山亡魂睁目咆哮,手中所持并非刀兵,而是一柄柄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正是当年祭祀时摇响的“引魂铃”!

    铃声未起,陆昭菱耳中已闻凄厉鬼啸,眼前景物寸寸龟裂,恍惚间竟见构山族村落重现眼前:炊烟袅袅,孩童嬉闹,老者拄杖笑看夕阳……可那夕阳却是血红色的,悬在山巅,像一只巨大而狞笑的眼睛。

    “幻境?”她指尖掐进掌心,剧痛让她清醒,“不……是记忆洪流!云八道在用构山族最后的执念,冲垮我的神识!”

    “那就烧了它!”殷长行声音如钟磬震耳。

    他并指成刀,自眉心竖劈而下——没有血,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痕自他额间迸射!光痕所过之处,血色夕阳寸寸剥落,露出其下真实的、正在崩塌的叠山秘境:山体皲裂,岩浆翻涌,无数青铜铃铛从地底钻出,叮当乱响,每一声都震得人魂魄欲散。

    “这是……第一玄门禁术‘碎妄金光’?”陆昭菱瞳孔微缩。

    “不是禁术。”殷长行金光笼罩中,面容凛冽如神祇,“是门主当年,亲手刻进我魂核里的最后一道敕令。”

    他抬手,金光如瀑倾泻,直贯云层血瞳!

    就在金光即将刺穿血瞳的刹那,陆雨声突然暴起!他断臂骨刺暴涨三尺,狠狠捅向殷长行后心,口中嘶吼:“师兄——你忘了么?当年在青冥崖,也是这样……你亲手把师父推下去的!!”

    殷长行身躯剧震,金光骤然黯淡。

    云端,那盏本命心灯猛地爆燃!

    幽蓝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手掌,裹挟着无数冤魂哭嚎,朝殷长行天灵狠狠拍落!

    陆昭菱想也没想,扑身挡在殷长行背后。

    千钧一发之际,她腰间玉佩轰然炸裂!

    碎玉纷飞中,一道熟悉身影踏着玉屑缓步而出——玄衣广袖,发如鸦羽,眉目清隽,唇边噙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

    正是殷长行。

    不,是另一个殷长行。

    他抬眸看向云端,声音轻得像一片雪:“云八道,你记错了。”

    “推师父下崖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

    他指尖轻点,空中玉屑骤然凝成一面琉璃镜。镜中映出七十年前青冥崖:少年殷长行跪在崖边,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师父,而崖壁阴影里,一道灰影正悄然收回沾血的匕首——那匕首柄上,赫然刻着构山族图腾!

    “你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殷长行望着镜中自己年轻的、绝望的脸,“包括我。”

    琉璃镜轰然碎裂。

    漫天玉屑中,两个殷长行的身影缓缓交融。

    而云端,那盏本命心灯剧烈摇晃起来,幽蓝火焰里,师父温润的面容第一次露出痛苦之色,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三个字:

    “快……毁……灯……”

    陆昭菱浑身一颤,终于明白——这灯不是云八道的武器。

    是师父留下的……最后的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