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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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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123:功败垂成

    保安科上上下下都是外行!

    戴着防毒面具的白凤仙,看到墙壁上的大洞,脑袋中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用了数不清常人叫不出名字的先进仪器,都没有检查出别墅内有夹层,真是扑街。

    看到宋词并没...

    陈星的脚步在B区第三间班房前顿住,推车轮子碾过水泥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细汗——不是热的,是冷的。空调风从通风口灌下来,吹得他后颈发麻,可指尖却烫得发颤。他低头扫了一眼腕表:四点三十七分。还有三分十二秒。

    班房铁门没锁,只虚掩着一条缝,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昏黄光晕,像条细蛇,悄无声息地爬到他鞋尖上。

    他没敲门。

    直接推开了。

    A教授背对着门口,坐在折叠铁凳上,头微微低垂,双手交叠搁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钢条。他没回头,也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仿佛早已算准这一刻的到来,连呼吸节奏都未曾乱过半拍。

    陈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推车往里推了半米,车轮压过门槛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骨头错位。

    “阿Sir,晚饭同被。”他声音干涩,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刻意压得平板无波,可尾音仍不受控地飘了丝颤。

    A教授终于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鼻梁高挺,眼角细长,下颌线利得能割纸。可那双眼睛……陈星心头猛地一缩——不是愤怒,不是惊惶,甚至没有怨毒。那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一种看透生死、也看透人心的凉薄。

    “陈星。”A教授开口,声线平稳得像在念菜谱,“你穿这件夹克,是上周二买的,深灰,右袖口内侧有烧焦痕,是打火机漏气喷出来的。你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伤,小时候被蒸笼盖砸过,每逢阴雨天会发胀。你今早刮胡子,左耳后破了皮,用的是蓝罐碧欧泉须后水,气味很淡,但混着你身上那股烟味,我闻了三分钟,就记住了。”

    陈星浑身血液骤然冻住。

    他下意识去摸耳后——那里确实有一道浅红划痕,他自己都忘了。

    “你送来的被子,纸浆厚度是0.37毫米,纤维排列呈逆时针螺旋纹,每平方厘米含七根金箔丝,是九龙城寨西街‘荣记裱画铺’老匠人手作。他们只接熟客,不挂牌,二十年来只出过三十六床,其中二十一床,去了希望集团厨房二楼的档案室。”

    A教授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向陈星脚边那只密封盒:“你开盒时,右手拇指指甲缝里沾了点胶水残渣,是白乳胶,不是热熔胶。说明你拆封没用刀,是徒手撕开的——因为怕留下划痕,怕监控拍到金属反光。”

    陈星喉头一紧,想笑,嘴角刚牵起,又僵住。

    “你怕我认不出你。”A教授忽然笑了,极淡,像茶汤上浮起的一缕气,“可你不知道,我在军器厂做厨子那三年,每天要切八百斤冻肉,剁三百斤鱼糜,磨刀石用秃了十七块。我闭着眼,都能听出刀锋刮过砧板时的震频差。你走路右脚比左脚重三十七克,鞋跟磨损度高出百分之二十三,这三个月,你一共踩碎过十四粒砂砾,都在地下三层东廊第七块地砖上。”

    陈星膝盖一软,几乎跪下去。

    他不是被吓的,是被钉死的——被语言钉死,被细节钉死,被一个本该躺在绞刑架阴影里的人,用最日常的刀法,一刀一刀,剔尽了他所有伪装的皮肉。

    “你……你怎么……”

    “我不用怎么。”A教授慢慢站起身,铁凳腿刮擦地面,刺耳锐利,“我只要记得。记得你抽什么烟,记得你咳嗽的间隔,记得你每次进班房前三步会喘一次粗气——因为心慌。陈星,你不是第一个给我送东西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你是唯一一个,送完东西,还站在门口,等我夸你一句‘做得好’的人。”

    陈星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确实等了。他以为A教授会点头,会眨一下眼,会用只有他们懂的方式,确认交易成立。可A教授没给。他给了比死亡更冷的东西——一种彻底的、剥光式的洞悉。

    “你……你录音了?”

    “没有。”A教授摇头,“我没录音,也没录像。但我记住了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包括你推车进来时,鞋底粘着的半片香菜叶——是后勤部今天中午新采的,茎脉断口呈斜切面,说明你路过配菜间时,弯腰捡过东西。而配菜间今天没人进去,除了你,去翻过那筐刚洗好的香菜。”

    陈星眼前发黑。

    那筐香菜,是他故意去碰的。为的是蹭一点植物气息,掩盖自己袖口里藏的微型信号发射器的微弱电磁味——那是希望集团最后给他的保命符,一旦他被围,按下纽扣,三公里外的改装面包车就会启动干扰器,瘫痪整栋楼的监控回路十秒钟。

    可现在……他连按纽扣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因为A教授根本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记得”。

    “你不怕我告发你?”陈星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怕?”A教授轻笑一声,踱前两步,停在距陈星半臂之处,目光扫过他胸前口袋露出的半截蓝色笔帽,“你口袋里的圆珠笔,笔帽上有个小小的凹点,是被人用针扎过三次留下的。第一次扎歪了,第二次偏左,第三次才正中中心——说明你在练习盲按。你在练的不是写字,是按那个纽扣。”

    陈星瞳孔骤缩。

    他猛地伸手去按口袋——

    A教授却比他快。

    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指精准钳住他手腕内侧尺动脉,力道不大,却让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右手同时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他喉结下方寸许处——那里,是迷走神经交汇点。

    “别动。”A教授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心跳现在是一百二十七下/分钟,血压收缩压一百六十二,舒张压九十八。再高五点,你就会眼前发黑,再高十点,你会晕厥。而我现在,只要稍微加半分力,你就会窒息倒地,监控里只看得见你自己扑通跪下,捂着脖子抽搐。法医报告会写:突发性迷走神经反射亢进,诱因不明。”

    陈星全身僵硬,冷汗从鬓角大颗滚落,砸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你真以为,”A教授指尖微压,陈星喉头立刻泛起铁锈味,“律政司那帮人,会信一个连自己心跳都控制不住的CID?他们会查你的银行流水,查你母亲住院记录,查你妹妹在荃湾读的哪所中学——然后发现,你妹妹去年六月,突然从圣保禄女书院退学,转去了新加坡一所私立寄宿学校,学费全免,校方还主动提供了两年生活补助。”

    陈星浑身一震。

    妹妹的事,他谁都没告诉。连他亲妈都不知道那所学校叫什么名字。

    “你妹妹的入学通知书,签收人是你。地址填的是你租的油麻地唐楼。可那天下午三点,你人在军器厂开会,签收单上的字迹,和你刚才登记物品时写的字,完全一致——只是把‘陈’字最后一捺,写得更弯了些。你们家祖传的写法,你爸教的,你教过你妹,她模仿过,但没你写得熟。”

    A教授收回手指,退后半步,语气平淡如常:“你卖我的时候,没想过,我早把你全家的活法,刻进脑子了。”

    陈星踉跄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冷铁门,发出“哐当”巨响。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班房外,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晰可辨——不是一个人,是至少四个。

    A仔来了。

    陈星瞳孔剧烈收缩,本能想转身逃,可双腿像灌了铅。

    A教授却已坐回铁凳,双手重新交叠膝上,垂眸,安静得像一尊泥塑。

    “陈星。”A教授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今晚回家,打开你床底第三个鞋盒,里面有一张汇丰银行存单,户名是你妈,金额八十万。密码是你妹妹生日后四位。明天上午十点前,你去旺角分行取钱,把钱转进一个叫‘林伯康’的账户——他在澳门注册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你舅公,去年死在葡京酒店电梯里,没人报案。”

    陈星愕然抬头。

    “这是你应得的。”A教授抬眼,目光如刀,“但你要记住,这笔钱,不是买你活命,是买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明早七点,你去中环码头,找一艘叫‘海鸥号’的拖船。船长姓周,左耳缺一块,戴金丝眼镜。你告诉他,‘粉佬说,龙虾还没煮熟,火不能撤’。”

    陈星怔住:“……就这?”

    “就这。”A教授颔首,“说完,你就走。他不会问,也不会留你。你只要确保,这句话,原封不动,一个字不差,送到他耳朵里。”

    走廊脚步声已停在门外。

    金属门把手传来轻微转动声。

    A教授忽然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还有,陈星——你妹妹在新加坡,不是读书。”

    陈星心脏骤停。

    “她是去换肾的。”A教授盯着他,一字一顿,“供体匹配成功,手术排期是下周三。但医院通知你妈,说供体临时反悔,需要加付二十万‘协调费’。你妈昨天傍晚,已经把家里祖屋的地契,押给了贵利高。”

    陈星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逆流,耳中嗡鸣炸响。

    他想尖叫,想质问,可喉咙里只挤出嘶嘶气音。

    “门开了。”A教授轻声道,目光已投向门口,“记住,你现在不是叛徒,是卧底。从现在起,你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要想着——你妹妹的肾,在别人手里。”

    门外,A仔一脚踹开铁门。

    “陈星!”他声音如炸雷,“你他妈在这里干什么?!”

    陈星猛地转身,脸上瞬间堆满惊惶与茫然,手忙脚乱去扶歪掉的推车:“A仔哥!我……我送完饭正要走,A教授他……他突然叫我名字,说有话要说!我……我怕他犯病,不敢走太急!”

    A仔目光如鹰隼,扫过陈星惨白的脸、颤抖的手、额角未干的汗,又掠过A教授端坐如钟的身影,最后落在那只密封盒上。

    桃花妹已带人堵住门口,火机拎着摄影机,镜头幽幽对准陈星后脑。

    A仔没说话,只朝陈星抬了抬下巴:“打开。”

    陈星手抖得厉害,撕开胶带时扯破了两层纸。他掀开盒盖——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被子,素白无瑕,边缘齐整。

    A仔俯身,伸手捻起一角,对着顶灯细看。

    纤维纹理清晰,金箔丝若隐若现。

    他忽然问:“陈星,你知不知道,这种纸被子,为什么一定要用金箔丝?”

    陈星一愣,下意识答:“防……防潮?”

    “错。”A仔冷笑,“金箔导电。整张被子,就是一张超薄电路板。你刚才撕开它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嘀’一声?”

    陈星脸色煞白:“没……没听见……”

    “因为你心跳太快,盖过了。”A仔直起身,目光如刀,“这张被子里,嵌着十六个微型传感器,监测体温、心率、血压、脑波。你把它送进来,等于把A教授的实时生命体征,同步传给外面某个人。而那个人,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信号——A教授还活着,而且,精神很好。”

    陈星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当然没听见“嘀”声。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被子里,还藏着命。

    A仔不再看他,转向A教授,声音沉得像铅:“你赢了第一局。但游戏才刚开始。”

    A教授缓缓抬头,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A仔,你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刚才踹门进来时,右脚鞋跟,踩碎了地上那片香菜叶。”A教授目光平静,“而这片叶子,是我今早,从你衣领上抖下来的。”

    A仔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低头——自己黑色牛津鞋的右鞋跟边缘,果然沾着一点翠绿碎屑,叶脉断裂处,正是斜切面。

    他今早确实在A教授班房外站了三分钟,汇报案情。他记得自己当时,顺手掸了掸领口——那里,不知何时沾了片菜叶。

    可A教授,根本没开门。

    他怎么可能……

    A教授没给他时间想明白,只轻轻合上双眼,嗓音淡得像一缕烟:“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你衣领上的香菜叶,是从哪儿来的?”

    走廊灯光忽然闪烁两下,滋滋电流声里,整层楼监控屏幕,齐齐闪过一帧雪花。

    三秒后,恢复如常。

    而陈星,正被两名O记伙计架着胳膊,拖出班房。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A教授仍坐在铁凳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场凌迟般的对话,从未发生。

    可陈星知道,自己已被剖开、晾干、腌透。

    他妹妹的肾,在别人手里。

    而他自己,刚刚签下了灵魂的卖身契。

    楼梯口,桃花妹收起摄影机,凑近A仔耳边:“A仔哥,陈星手机里,刚收到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号码,归属地是——巴拿马。”

    A仔眼神骤然一沉。

    他抬眼望向班房内那道静默身影,喉结缓缓滚动。

    香江的夜,才真正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