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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雪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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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雪将至: 110、110

    隔日夜晚。
    赵家别墅客厅内,透明的玻璃窗反衬着吊灯璀璨迷离的光,蒋碧凝和赵等人围坐在沙发边相谈甚欢。
    赵箐对于订婚宴有诸多想法,时不时询问薄宴西的意见。
    男人心不在焉,应付式地回从唇中轻飘飘撂下一句,“都行。”
    赵箐对他的这种敷衍态度感到不满,向旁边的蒋碧凝吐槽,“蒋阿姨,你看宴西他一点都不上心。”
    蒋碧凝能够看出自己儿子眸中隐含的那抹不耐。
    就好像石子投掷进池塘里,荡起涟漪,最后的那几圈极淡的波纹,得用心才能观察到。
    蒋碧凝全然了解薄宴西的想法,明明心中有另藏着美娇儿,突然答应娶赵等恐怕是另有想法。
    加上近段时间薄仇笠多日上门,和他在书房谈聊,每次都聊到深夜,俩人像是在密谋什么,具体她没做多问,现在她老了不想管太多,她相信他和薄笠能处理好所有事。
    此刻,碍于赵沆和赵箐的面子。
    她配合的说道:“宴西,小等问你话,你多给点意见,毕竟订婚宴一生也只有一次,我知道你工作忙,但这些事情不能疏忽。”
    赵箐满意搂着蒋碧凝的手臂,“还是阿姨最好。”
    薄宴西没话,只是静默的交叠着双腿,坐在那。
    赵箐和蒋碧凝继续商讨着订婚宴详细的章程,薄宴西旁边面色深沉的聆听着,几人言笑晏晏时,男人站起身,朝侧方连接庭院的木门方向走去。
    典型的中式庭院内。
    假山以及水池处分别设有黄色的灯柱,四周很静谧,黑色的水池被暖光照亮,除了涓涓水声外别无他响。
    男人静静凝视着假山上流觞的水,指腹中夹着电子烟,含在薄唇边沿,吸了口,任凭烟雾弥漫眼黑眸。
    屋内讨论的一切,令他厌烦。
    只想出来透气。
    他偏着脖颈,舒缓筋骨,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及近后,赵箐不满的声音随之而来,“你在这做什么?”
    赵箐刚在屋内和蒋碧凝讨论完,回头却看见薄宴西已经不在,她于是跟随着找了出来,才发现他独自站在庭院里。
    这种感觉就好像刚刚她把刀架在对方脖颈上,逼得他出来寻找清静地儿透气一样。
    薄宴西并没有搭理她,伺候对方及近一个多月,现在全然没了耐心,只是惬意'地继续抽着烟。
    赵箐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态度,心中就有些憋闷,她怨声载道的说道:“你为什么对咱们订婚宴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上次陪我选订婚礼服的时候也是这么敷衍,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结婚?”赵箐蹙着眉问到。
    虽然现在薄宴西的确和她定下婚约,但相处这段时日,她却觉得始终走不进对方的内心,他对自己秉持着顾不咸不淡的态度。
    就像具没有情感的冷尸。
    薄宴西眼神未给对方,冷声道:“我就是这种破性子,如果你不满意,可以随时换一个未婚夫。”
    面对他丝毫不体恤且略显薄情的回复,赵等那股屈闷的情绪骤然上升,她知道薄宴西不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性格。
    她见过这个男人热烈的样子。
    在对待那个女人时,他可是做尽了浪漫的事情。
    一想到,赵箐心中就嫉妒得满眼恨意。
    忽而,她眼睛感到有种强烈的刺痛。
    庭院暖澄色的灯光下,赵等瞥见男人拿着电子烟的那只手戴着一枚蓝钻钻戒,她眼眸登时放大。
    她几步靠近对方,想要握住他的那只手,但对方眼疾手快的躲过了。
    赵不可置信的质问道:“这是什么!”
    薄宴西没回话。
    赵箐提高嗓音道:“是你和南桑的订婚戒指?”
    赵箐对这枚蓝钻戒指的造型设计记忆尤深,当时在新闻上看到时,她妒恨很久,没想到竟然还是情侣款。
    而薄宴西和她订婚后,并没有为她准备订婚戒指。
    这件事,刚刚在客厅内提及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蒋碧凝主动说安排。
    对比起来,赵管只觉得满腔神经都被嫉妒的毒蛇狠狠地蛀蚀。
    她忍不住伸手用力推搡着面前的男人,“你现在马上要和我结婚,竟然还带着和另一个女人的订婚钻戒,薄宴西你在想什么?”
    被她推搡。
    男人皮鞋踩到水坑里,他丝毫不介意,甚至是颇为悠闲转过身,藏匿在金丝框镜片背后的目光冷静注视在她面庞上。
    他薄唇展开阴鸷的笑,徐徐说道:“你知道的,我虽然愿意娶你。”
    薄宴西朝她靠近了几步,将面庞靠过去。
    赵箐被这个动作弄的怔住,她背脊僵硬的伫立在那,男人却只是略过她的脑袋,在她耳侧边低声??
    “但心中仍然爱的人不是你,怎么样,难过吗?要不要反悔啊?”话毕,从喉咙处发出某种感到渗冷的笑声。
    赵箐指甲狠狠地嵌进掌心,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她对于对方的这句话并不意外,只是抬起下巴,隐忍着。
    近来好不容易和对方的关系走近,她并不想功亏一篑。
    她想着侯京陌说过,薄宴西喜欢温婉的美女,如若表现得太强势的话会令人生厌,现在得学着改变。
    赵管努力从扭曲的面庞上挤出一朵花般的笑容,“没关系,慢慢来,我和薄总毕竟来日方长。”
    尽管这晚赵箐将所有委屈都压抑心底,但一段时间内,她都频频做梦梦见男人手上那枚蓝钻戒指,这枚戒指就像刺深深扎在她的心上。
    赵等发现薄宴西并没有取下戒指,每次在公众场合出席各种会议时仍然戴在手上,这对她来说无不是奇耻大辱。
    明明就要和自己订婚,却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赵箐知道南桑这个女人对她是核弹般的威胁力,她担心薄宴西还和对方藕断丝连,于是继续派人跟踪对方。
    经过一段时间的跟踪后,手下告知她,薄宴西已经和南桑彻底断掉联系,南桑近日都在忙工作,俩人没有任何的交集。
    虽如此,赵箐心中还是存疑。
    她无时无刻不忌惮着这个女人。
    夜色阑珊,东华湾别墅内,五层水晶吊灯高悬在天花板上,灯线迷乱的坠下来,厨师逐一往黑色圆桌上端着精致的佳肴。
    蒋碧凝招呼赵箐吃饭,几人用过晚饭后,薄宴西率先回书房忙碌。
    赵箐陪蒋碧凝在客厅里谈聊有关订婚宴的事宜。
    待及近10点左右,赵箐和蒋碧凝打过招呼,“阿姨,我去看看宴西。”
    随着,赵箐起身上了2楼。
    别墅的2楼。
    狭窄幽暗的走廊最里边,书房门口,赵箐推门而入,
    进去后,里边没有人。
    只开了盏暗黄色的台灯,除此外四周视线尤其昏暗,她走进去,瞧见那张梨花木书桌台面上摆放着一台手机。
    赵等动了心思。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再鬼鬼祟祟的走近书桌,拿起放在那的手机,心脏咚咚咚'地跳跃起来。
    染着修长红色指甲的手指搁在屏幕上,待屏幕亮起后,赵箐登时愣住,竟然是南桑的照片。
    女人笑容美艳的站在快艇上边,性感风情的吊带碎花裙套着男士毛衣外套,她身后是大片的粉色海域,画面恰好定格在海豚腾空跃出海面的这一幕。
    赵箐没想到薄宴西竟然仍把这女人设置为屏保!
    多日不安的心情全都在这刻进发,南桑南桑南桑!为何他就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赵箐继续翻着薄宴西的手机。
    手机里有个并未退出去的APP程序打开着,当赵等看见那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僵直着身体站在那,恍若沙漠里被晒干的黄尸。
    直至身后的男人及近,赵等都没有任何反应。
    薄宴西见赵箐在翻自己手机,厉声,“手机给我。”
    赵箐却转过头,眼泪飞出眼眶,眼球布着如蚯蚓般的红血丝,怒视着他,吼道:“薄宴西,你变态!”
    她将手机程亮的屏幕对准面前的男人,愤声,“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赵箐声嘶力竭的吼着,脖颈的青筋就像拉扯到极限的皮绳即将蹦坏,她满面羞红,刚刚她不仅发现男人手机里全是南桑的照片。
    并且!
    赵箐难以启齿的说道:“你竟然还装了个监控系统,24小时监控她,你说你是不是个变态?!"
    赵等完全不敢想象薄宴西做出这样的举动。
    就连分手了,也要全方位24小时的去偷窥那个女人,监控她的聊天记录,定位,每日在做什么,甚至详细到她用了什么APP软件。
    心底最隐私也是最晦暗的一面被撕扯开来,暴露在透亮的阳光下,薄宴西却丝毫不介意,男人步步朝她靠近,偏着脖颈,筋骨发出清脆响声。
    他阴鸷的笑了起来,金丝框镜片背后的锐眼折成一条线,阴恻恻的凝视着她,嗓音嘶哑,“是啊,我是变态,爱她爱到变态。”
    男人两只手抵在桌面,将赵等给围住,他眼眸带着点腥气,却晦暗无光。
    赵箐的羞愤升到某个极点,她连连朝男人扑去,想要强吻对方,但却被他一把用力的推开。
    扑了个空,赵箐跌落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男人却是徐徐转身,单手搁在西裤边沿,冷声道:“别费心力了,我对你硬不起来,在这里声明,就算你嫁给我,我们也是无性婚姻。”
    他几步走近她,一字一句道:“我不可能对你有任何想法,赵,小,姐。”
    落下这番话,他从女人手中夺回自己的手机,毫不顾忌对方的转身离开了书房。
    赵箐盯着薄宴西离去的背影,
    手指狠狠地嵌进掌心,直到修长的指甲在软皮上划开裂痕,刺痛遍布神经,她仍然没有松开,只是任凭痛着。
    脑海却浮现起南桑的模样,眼神逐渐发狠。
    薄家和赵家连续筹备了一段时间,这场轰动京市的豪门联姻订婚宴即将临近。
    创瑞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利唯公事公办的向薄宴西汇报订婚宴的事情,男人兴趣寥寥,在听完利唯的汇报后,抬眸朝对方问道:“她最近怎么样。”
    这个'她'指的谁,利唯心知肚明。
    利唯回应着,“嗯南桑小姐没有什么变化,一直都在忙工作,近来在跑剧宣和录制文旅综艺来回倒腾。”
    男人身体往后一倚,紧绷的肩膀在这刻完全的松懈下来。
    他满目疲惫的仰着下颌,有些精疲力歇的说道:“利唯,我快撑不住了。”
    薄宴西很少说这种话。
    利唯微微动容,看着他这幅模样,其实知道这段时间他隐忍的很辛苦。
    利唯不禁劝慰道:“薄总快了,咱们已经和薄局那边商议好,在订婚宴当晚,我们对赵家一网打尽,您再坚持坚持。”
    现在所有证据几乎都已经掌握,经过薄宴西和薄仇笠连续商议和精密部署,最终选择订婚宴,因为当日所有'嘉宾都会到场,也是赵沆警惕心最松散的时候。
    到时候警察入内可以一招将那些老虎们给捉住,以免有人潜逃,而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密工作,不能提前走漏风声。
    薄宴西知道这个节骨眼很关键,可他却仍然抑制不住,已经甚久没有见到她,他心底很难,每日都处在神经紧绷的局面。
    有时甚至想放下这一切,撕坏这些困住自己的网,冲到她面前,将她带走,逃去某个小岛,和她过只有二人世界的生活。
    他什么都不求,只想每日都见到她,想抱着她柔软的腰肢,亲吻她的面颊,狠狠嗅着她脖颈皮肤里那股搁着玫瑰的牛奶香气。
    很想很想她。
    ART......
    京市,戚戚沥沥下起小雨。
    天气已经迈入初冬,城市一片灰白色,如素描画像里的场景。
    那辆黑色劳斯劳斯停泊在大厦旁。
    男人坐在后座,窄迫的黑眸朝车玻璃窗外的画面凝去。
    他看见街边咖啡店被夹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包围着。
    南桑坐在橱窗位置,穿着钴蓝色羊毛呢大衣,搭配白衬衫,米色漆皮长裙和驼色长靴,正在拍摄广告。
    车停在那,不知看了多久。
    直到前方的利唯说道:“薄总,他们要收工了,咱们还是走吧,万一被媒体拍到就不好了。”
    男人淡声,“再等十分钟。”
    暖气布满整个咖啡厅,温黄色的灯光流淌下来,打光板聚拢的光全部映照在南桑的面庞上,她笑容温软的拍完最后一个镜头,直到导演那边说卡后,她终于松懈下来。
    南桑对工作人员道:“辛苦了,待会请大家喝咖啡。”
    说完这句话,她放下手中拍摄用的咖啡杯,把目光朝窗外的街面望去。
    临近傍晚时分,细雨已经停止。
    整座城市都陷入灰蓝色的雾霾之中,她看着那些闪着橙色车灯的来往车辆,心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刚刚为什么好像看到他的车,可把目光转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南桑讽刺的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努力想要忘记那个人,但大脑却好似出现了幻觉,每次工作间隙似乎都能看到'对方的影子。
    上次在录影棚的时候,她坐在台上接受采访,偶朝工作人员方向望去时,却好像在人群中撇见了他。
    但再凝神看去,哪里有什么人。
    南桑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他已经做得这么绝情,可始终惦记着不忘的却是她,她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争气。
    按理来说应该恨他,厌恶他,对这种背弃她,冷漠绝情的男人应该狠狠地抛之脑后。
    可她的心太软,软的………………
    根本就无法去恨。
    她沉沉叹了口气,算罢,还是交给时间,时间总会慢慢淡忘。
    时间很快,转眼间就到赵箐和薄宴西订婚前日,南桑原计划安排了工作,要飞西北那边的沙漠进行拍摄。
    但碍于天气缘故,节目组调整录制时间,南桑这两日恰好没有事做,她很厌烦这种突然停下来的间隙时间。
    原以为忙碌能够使人忽略忘记,反而现在要待在家里闲散度日。
    闲的时候时间最漫长,能够去胡思乱想很多事情。
    这日是周六,王云值班,南正庭休假,南桑很早就起床去楼下吃早餐,顺带给南正庭买回早餐。
    下午她里里外外将家里打扫了一遍,然后开始研读话剧剧本,又去剧院的舞蹈室练舞,总之把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不让自己闲下来。
    夜晚,南桑下厨做了五菜一汤,南正庭和王云都有些惊讶。
    王云见她热火朝天的忙活着,不禁关心道:“桑桑,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
    南桑把呈好汤的碗递给了王云,手指勾勒了下耳边凌乱的发丝,对王云说道:“挺好的呀,妈。”
    王云接过碗,回以笑容,“咱闺女要好好的,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南桑轻轻的点头,“嗯!”
    南桑心底其实很感谢王云和南正廷。
    这段时间他们都已经看到了新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并没有责怪南桑,也没有过多的询问,而是给予她空间,让她自己处理和收拾心情。
    其实,在这件事上,南桑也特别害怕父母的诘问。
    毕竟当初是她要死要活,想要和自己选择的男人在一起。
    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付了人。
    吃完晚饭后,南桑收拾完碗筷,将厨房里垃圾清理了出来,有整整两大袋。
    她和王云打了声招呼,说道:“妈,我出去扔垃圾。
    王云坐正在沙发上看书,她抬起头回应道:“好嘞。”
    南桑拿着钥匙,提着垃圾,打开了房门,走出去。
    过道里传来“啪嗒”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走廊的灯这两天坏了,视线乌漆麻黑,看不清。
    她刚往前走了几步,想要从大衣的口袋里去摸着手机。
    突然一道黑影朝自己扑了过来。
    南桑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垃圾袋瞬时跌落在地上。
    那道高大的黑影将她压在墙面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充斥着鼻尖,令她神经紧绷起来。
    是那股香根草混合皮革的浓烈气息,还带着淡淡的酒精味。
    她蓦地放大了双眼,下意识想要去推开对方的压迫,可下一秒冰凉的唇瓣覆了上来,压住她的呼吸。
    男人狠狠的碾压在她柔软的两片红唇上,不由分说的碾转起来,舌尖直接撬开牙关探进去,有种猛烈入侵城池的气势。
    南桑先是愣住,尔后被这个举动给气恼,她拼命推搡着对方的胸膛,阻止着他。
    但她的力气从来都抵不过对方,对方仍然恣意的疯狂的在她身上索吻。
    南桑脑海里全是这段时间他各种决绝,冷漠的举动,和赵等出席晚会,和对方订婚。
    并且明天就是他和赵等的订婚宴,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来打搅她!
    这个男人心是冰锥做的吗?不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
    南桑阻止不了他,心底的怨恨夹杂着委屈包裹着大脑,她抬起穿着细高跟皮靴的脚狠狠踩向他的鞋。
    男人肩膀僵硬,他只顿住半秒,反而气势更胜的弓着身子,单手搂着她细腰,把她往自己怀中蹂。
    南桑像鱼往他身上跃过去,她不情愿的想要逃脱这个束缚。
    在他忘我的更深一步侵略时,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舌尖。
    男人明显吃痛的皱眉。
    南桑并未松开,而是更用力的“惩罚”他,导致他无法再继续下去。
    拉锯战僵持着,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强力执拗的反抗对方。
    直至两人口中弥漫股血腥的气味,唇沿坠着血沫子。
    她用力的推搡开他的胸膛,才促使男人和自己分开。
    走廊昏暗无光,只能看清楚对方面前的轮廓,他隐匿在黑暗之中,站在她的面前。
    她能听见对方沉甸甸的呼吸音。
    南桑只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滚。”
    不管他是处于何目的来找自己,南桑都不想再见到他。
    她已经度过炼狱般的一段时光,他对她弃之不顾,不理不睬。
    南桑只想赶快和他划清界限,放下这段可笑的感情。
    男人无力的伫立在那儿,他那双黑眸紧紧箍在对方面庞上,面对这个冷冰冰的“滚”字。
    他只觉心如刀割。
    薄宴西喉咙哽咽着,摸了一把唇边的血迹,拖着疲惫的声音说道:“滚不了。”
    “我好想你,桑桑。”
    空气凝滞了几秒。
    南桑肩膀不停的抖动起来,伴随着的还有女人咯吱咯吱'的笑声。
    她声音毫无温度,“我没记错的话,明天是薄总和赵小姐的订婚宴,薄总不在家好好准备着,陪你的未婚妻,跑来这里做什么?”
    女人唇边绽开讽刺的笑容,“薄总的未婚妻知道你过来吗?”
    薄宴西伸手抚向她脸颊,“相信我,南桑,我的心中始终只有你。”
    手指未触及到,南桑别过脸颊。
    她冷声,“别碰我!”
    她唇瓣颤动起来,眼眸凝视着黑暗的空间,心脏开始绞痛。
    本来这段时间,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平静很多。
    可他偏偏还要来打搅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他这么自私?
    为什么还要跟她说一些让人觉得虚伪的情话。
    南桑在这一刻真的很恨他。
    她能感觉到湿热的眼泪流淌在鼻尖,再滑落在嘴唇上,咸湿的味道嵌进去,混合着刚刚那股血腥气味儿,让人胃部有种作呕的感觉。
    她攥紧手指,对男人说道:“你不觉得说这种话很可笑吗?”
    “我都为薄总感到恶心。”
    南桑吸着鼻涕,沉声,“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什么,也不想再看到你,以后不要来打揽我的生活,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薄宴西全身僵硬的立在那,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过来,这段时间做的所有决定都是错误的。
    他究竟给南桑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才让她这么反抗自己,对他说出这种话。
    男人心中有很多无奈无法诉说,只觉得脑神经的血液快要炸开。
    “南桑,我有苦衷,后面我会给你解释的,你耐心的再等我点时间,好不好?”
    他走过去想要抱住对方,但却被南桑死死的防守着。
    南桑嘴里不停的说着,“我说了不要碰我!”
    “南桑。”
    “我讨厌你,你别碰我。”
    男人执拗的想要将她圈进怀里,南桑在和对方拉扯中,眼见抵不过他的力气,最终扬起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啪”地清脆的响声回响在昏暗无光的走廊内。
    男人停止了动作
    。
    她也僵持着没再有任何举动。
    空气再次凝固了。
    薄宴西什么话也没有说,抵在墙上的手臂缓缓松了下来。
    南桑愣愣的站那,感受到那股具有压迫感的黑影逐渐离自己远去。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鼻腔那股熟悉的男士香被冷风给吹散。
    南桑溃不成军的蹲在角落里,抱膝痛哭起来。
    她双肩抖动着,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失去所有力气后,她准备站起来,却突然看到眼前有一道刺眼的光线。
    南桑伸手拾起落在地面上的东西,她拿出手机的光一照,却发现竟然是自己送给他的那枚蓝钻订婚戒指。
    应该是刚拉扯时,不小心从他身上掉落的。
    南桑盯着这枚订婚戒指,心脏感觉像是被绞肉机碾碎着。
    在黑暗的空间内待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她努力收拾好心情,将戒指放入大衣口袋中,提着垃圾袋往电梯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