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424章 亲自前往
在听宋忠讲着这些的同时,朱允熥便已经赶去了大集。
到目前为止,大集甘桥高井三地的青壮分别把在进村的必经之路上。
湖广的三司衡山的县衙均都派遣来了衙役,但这些人也只敢控制着事态不再扩大,谁都不敢往过去靠近一步。
问题能解决了固然好,但若是把这些人逼急了,这后果可就不是他们所能承担的了。
而衡山知县冯增平被扣留的地方就在三地中间位置的大集,由三地派来的人共同看管。
朱允熥把虎威营留在了外面,他只带了陈集宋忠还有于广勇三人去了大集。
他来又不是为平叛,何必带那么多人。
还没踏进大集,三人身着绯色官袍的大员便小跑着迎了上来。
“殿下,殿下...”
大概是怕朱允熥不等他们就进去,三人一路跑还一路招着手喊。
旁边的于广勇道:“是湖广三司的。”
地方的三司指布政司,按察司,都指挥司。
这三人分别是布政使苏成德,按察使包树贵,都指挥使何永峰。
所谓湖广熟天下足,湖广本是肥沃的鱼米之乡,能在这种地方当官躺平都没问题了。
谁知,百年一遇的民变却偏偏还让他们赶上了。
之后还有很多需要他们出力的地方,朱允熥也没非得着急进去,静静的等了他们数息时间。
等三人急匆匆跑来时,布政使苏成德,按察使包树贵全都大口喘着粗气,唯有武将出身的都指挥使何永峰要好很多。
“殿下是要去大集了吗?”
何永峰问了一嘴,脸上的担忧很明显。
这个时候苏成德包树贵也总算歇过了这口气,两人当即先后劝道:“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哦?为何?”
他们的心思朱允熥也清楚,万一民变的百姓因情绪激动伤了他,那他们当地的这些主官绝对得吃不了兜着走。
地方三司虽说是平级,但因布政司是管一地钱粮民生的,相对而言权柄也就更大一些。
包树贵何永峰二人自然而然也就都把苏成德推出去劝朱允熥了。
苏成德也习惯了这些,随之主动道:“都已经僵持了这么久,可见这些人是何等顽固不化,殿下身份尊贵岂能轻易涉险。”
“即便是要谈也该是把领头的喊出来在外面谈,衡山知县的例子殿下不可不考虑啊。”
有了这,包树贵和何永峰也知道了目标在哪,顺着这一说法这才继续往下。
“殿下,那些人现在油盐不进非轻易所能妥协的,为了殿下的安全所虑,确实应该让他们领头的出来谈。”
“是啊,殿下真不能轻易进去。”
朱允熥从京师赶过来的这段时间,三地百姓一直风平浪静没有啥出格的举动,说明他们也是冲着商谈的目的而来的。
这毕竟是他们土生土长的地方,在这儿还有他们的高堂妻儿,若非逼不得已谁都不会走最后一步。
朱允熥指了指傍远傍近围着的衙役,笑着道:“你们层层重兵包围下都觉安全难以保证,让那些领头的出来又如何取胜里面的百姓?”
这些官员大部分都与百姓保持着距离,又如何让百姓能够真正的相信。
但凡百姓要是相信官府,就不会扣押衡山知县了。
“要不你们代孤去看看?”
里面的情况谁都不知道,那些刁民即便不要了他们的命,恐也少不了得让他们吃顿拳头。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不是有辱斯文吗?
“这...”
苏成德包树贵两人一时语噎谁都不敢应了,倒是何永峰还较为有些担当。
“臣去。”
何永峰口舌明显不太利索,他直到现在都还没认真考虑过该如何不动兵戈解决这事儿。
“那你说说你如何谈?”
如何谈那是文官的事情,他要考虑的难道不该是在谈不拢时如何发兵吗?
“这个...”
朱允熥这一问题,让何永峰无言以对。
其实这样的回答,不仅何永峰答不上来,就连苏包二人也很难回答.
这个问题的处理明显已经超过他们的职权范围了,他们但凡知道如何处理,早在朱允熥还没来的时候就解决了。
耽搁到现在,他们明显是要担责任的。
瞧着三人一筹莫展的架势,朱允熥也不再逼他们了,笑着道:“行了,孤去吧,孤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眼见劝不住朱允熥给,而他们又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也只能放朱允熥进去了。
就在这时,茹瑺匆匆赶了过来。
在他身边,还分别跟着长子茹鉴,次子茹铨。
自知道朱允熥亲自过来处理后,茹瑺就一直在注意着大集的动静了。
这件事情毕竟是因他而起,他总得露个面表示一下的。
“拜见殿下!”
走至朱允熥身边,茹瑺领着两个儿子见了礼。
老朱的官确是不好当,几年时间没见,且最近又出了这种事情,茹瑺竟比之前还更精神了很多。
“茹尚书,请起。”
当初茹瑺还在职的时候就因观点利益等问题常和他对着干,而且这次的事情也还是因他而起。
但朱允熥对待茹瑺,仍还是非常的客气。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朱允熥也得客气一点表明自己的态度。
现在到底是谁的罪还没定呢,对待一个昔日为大明曾鞠躬尽瘁的老人当然得客气些。
“殿下!”
茹瑺之前反对朱允熥的观点上可以问心无愧的说上一句,这都是为了大明之类的云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现在因他的私事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总感觉好像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疼的厉害。
茹瑺自己能意识到这点,比朱允熥说上一箩筐要强很多。
见茹瑺如此,朱允熥也不再多说了,只道:“孤先进去听听这些百姓怎么说,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聊。”
茹瑺倒也想像苏成德等人劝朱允熥别轻易冒险,但他却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只有朱允熥过去处理才是最佳的解决之法。
“殿下小心!”
朱允熥点点头表示知晓,带着陈集等三人抬脚走进了大集。
大集守在路上的百姓早就知道朱允熥来了,在朱允熥和苏成德那些人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在等着。
等到朱允熥身着非常显眼的蟒袍,昂首阔步的过去之际,有两三个汉子穿了件汗衫手中握着锄头,道:“进去吧!”
这些人都明知道朱允熥身份却没一个行礼,对之朱允熥倒也不计较。
外面的苏成德等人见到这一幕却更不放心了,道:“看吧,那些刁民连礼都不行了,这压根就没把殿下放在眼里啊,何指挥使你手下有多少能调的人还是早早准备起来吧。”
何永峰倒是想调,这也算是个勉强少有的立功机会。
可他有这机会吗?
何永峰指了指虎威营的方向,无奈道:“要是殿下真有需要,那五千虎威营可以最快的速度集结,我手下的那些人能比得上虎威营吗?”
当初沔县一战虎威营折损的非常厉害,老朱便让蓝玉调集他手下府军前卫充了虎威营。
府军前卫是大明亲军十二卫之首,是老朱身边贴身的带刀侍卫,又是经蓝玉训练出来的,肯定不是一般军卒能比的。
听了何永峰的这话,苏成德转而望向了茹瑺,道:“庶老看,下官可要做什么?”
茹瑺毕竟是做过兵部尚书的,见的世面也比他们这些地方大员更多。
最主要的是,茹瑺他和朱允熥接触多,也会更了解朱允熥的秉性,所提的意见也能更符合朱允熥的心思。
“等殿下出来再说吧。”
茹瑺在京中的时候虽有很多地方和朱允熥观点不同,但朱允熥的能力却是不可否认的。
另一边,朱允熥跟着那两三个汉子进了村,在祠堂见到了这次民变大集的头目。
一个颇为结实的汉子,光着膀子正削着竹子编着筐子。
“舟哥,人来了!”
听到声音后,那汉子这才抬头。
在和朱允熥眼神对视后,噗通跪倒在地冲朱允熥磕了一头。
“拜见殿下。”
其他人也都有模有样,冲朱允熥行了礼。
朱允熥背着手,非常的严肃,也没让他们起来,只是道:“衡山知县呢?”
冯增平毕竟是官,他若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事的性质可就变了,他们所要谈的内容也就要有所不同了。
“快,把大老爷请过来。”
随着那领头汉子的吩咐,人群中有人起身站起,冲着朱允熥左手边的一间屋子飞奔而去。
片刻过后,一个穿着蓝色官袍的男子被领了过来。
这人除了身上的官袍有些褶皱之外,眼睛能看到之处倒也没见有啥伤势。
这倒足可见,这些百姓并未丧失理智。
在这种情况下,所要的东西应该也不会脱离实际,相对来说会更容易解决。
“殿下!”
朱允熥身着着蟒袍并不难辨认,冯增平被带出来时,便快步走到朱允熥的身边冲他行了叩拜大礼。
冯增平的本意是想在朱允熥到来之前解决了这些问题,这虽是大明普遍存在的,但毕竟是首先发生于他衡山的。
可实际情况是,这些人你说他们丧失了理智,他们自抓了他之后也就限制了他的行动,好吃好喝的招待并再没有越矩的举动。
但若说他们的理智还在,竟敢劫持他一县父母官了,这若追究起来可是死罪啊。
朱允熥当然知道这事儿主要过错方并不在冯增平身上,不管冯增平主动过来解决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总归还算是有些担当。
“你先回去吧。”
把冯增平留下也解决不了啥问题,还不如让他早些回去呢。
朱允熥留下的效果远比冯增平要大的多,因而冯增平的离开倒也没人阻拦。
在冯增平走了之后,朱允熥才道:“起来吧。”
“你们可知伱们聚众民变,扣押知县是何罪吗?”
不管是否最终解决他们的诉求,也总得让他们知道,朝廷可不会轻易被他们所威胁。
“知道!”
领头那汉子起身的同时,率先出言道:“秀才说了,百姓叛乱只诛首恶,反正他们都是我裹挟起来的,还有大老爷也都是我让人扣留的。”
“只要殿下能解决我们的那些诉求,小人倒是情愿一死。”
朱允熥这么说,本是让这些人有些敬畏之心,没想到他们倒竟连后路都想好了。
“舟哥...”
其他百姓听闻之后,一下都开始着急了。
“都别吵吵!”
呵斥住了那些百姓,那汉子又道:“殿下是不知道,甲长太不地道了,藻江诡寄在茹庶老名下的田本就多,我们这些人已经够吃亏了,他还把修堤坝的差事越过藻江。”
“之前那几次修的时候,有好几家都因为耽搁地里的活儿,庄稼减产了很多,这次本该轮藻江了,他竟越过去又轮我们三家了。”
“凭什么?”
这是他们的主要诉求,朱允熥也都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叫高舟?”
这个朱允熥早在从宋忠和于广勇的电报中就已经知道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肯定得打探出来的。
“是,小人叫高舟。”
朱允熥也没再多说,也无意追究他们谁的过错。
“甘桥,高井也都有领头的吧?还有你们的里长甲长全都叫过来吧。”
“对,还有你们说那秀才!”
既然要谈,那就应该摆出来正大光明的谈。
听朱允熥这么一说,不说是其他百姓了,就是领头的高舟也是一脸的警惕。
朱允熥把人都召集过来,不仅能够深入去谈,而且也能够把他们一网打尽。
其实,就凭宋忠和于广勇手中的情报,即便他们谁啥都不收,他也能够在一炷香之内把这些人全都找齐的。
“不找里长甲长,至少得找甘桥和高井两地的领头人过来吧,你们能代表了自己的,难道还能能代表那两地的?”
他们三地能合作那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可还不至于那两地也全都听高舟的了。
“去吧,听殿下的。”
“那次要不是殿下的牛痘,你们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最后,还是高舟开了口。
朱允熥自穿越以来做的事情太多了,总有那么一件是正好契合了百姓心意的。
“我去叫!”
“我也去。”
没用多久,一连跑了数人。
“殿下,要不进来坐吧。”
高舟招呼着朱允熥,把他请进了祠堂。
祠堂的正屋供奉着些灵位,都是姓高的列祖列宗,在天井中摆着些桌椅,平日是他们谈事议事的地方。
朱允熥就在这儿寻了处位置,道:“就在此等等吧。”
在朱允熥坐下后,便有人端上了茶。
湖广的富足确实不是其他地方所能比的,即便是在村里所上的茶竟也有些味道。
高舟的手艺非常不错,在他手中做出来筐子篮子之类不仅耐看还非常实用。
朱允熥手拿镰刀,跟着高舟从削竹子到编筐子一点点去学。
教的人有耐心,学的人也很细心。
两人哑然就是师父和徒弟,高舟本就没穿着干活的衣服席地而坐也就罢了,朱允熥那衣服可是上等面料,数十个织娘花费半个月绣出来的。
他竟也同高舟一样,就那么直接坐在了灰扑扑的地上。
“殿下为何要去学编这些东西啊?”
在宋忠看来,朱允熥是为了和高舟拉近关系才会如此,只有跟在朱允熥身边时间久了的陈集和于广勇他们知道。
这全是朱允熥的个人爱好。
朱允熥的个人兴趣非常的广泛,不管是动脑的还是动手的,朱允熥都愿意亲自做些尝试,并且还会精益求精做到最好。
“殿下爱好而已!”
陈集比于广勇细致,知道朱允熥把宋忠带进来或许有收服的心思,担心会被宋忠误会这才刻意解释了一句。
爱好?
在宋忠看来,高舟做的那些人是庶民百姓糊口的生计,像朱允熥那种身份的不应该喜欢更高雅的乐舞之类的吗?
只不过也没有那么多让宋忠感慨的时间,去叫的人便都陆续都赶到了。
不管朱允熥到底是什么意思,既是朱允熥来请人,那他们就不能拒绝。
在众人陆续到了行礼的时候,朱允熥才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回了主位上。
“都起来坐吧。”
随着朱允熥的开口,众人这才纷纷坐下。
“三地的诉求都是什么?“
朱允熥也只在之前从宋忠和于广勇的电报上听说过,这么长时间了谁能知道他们是否变了想法。
在祠堂外面还有两地的百姓在,这相当于一次公开的见面会,也容不得他们这些所谓的另有人凭他们的想法随便乱说的。
高舟瞥了眼其他两地的领头人,这才道:“其一要重新摊派徭役,今年加固地板要么由藻江负责,要是藻江不想干活那就出钱。”
这述求倒还挺有理有据的。
在顿了一下后,高舟很快便道:“其二,要么官府彻查藻江寄在茹庶老名下的那部分土地,让他们按正常的税额纳税,要么官府就直接免除了这部分的税额。”
换句话说,朝廷袒护有功名的茹瑺他们管不着,但是不能以压榨他们去补贴茹瑺。
这种只为自己牟利的述求,给了官府周转的余地,反倒让朝廷更容易接受了。
能想出这样谈判方式的,必然是经过高人指点的。
而能指点了他们这些的,必然是当初告诉他们百姓叛乱只诛首恶那人了。
朱允熥瞅着在坐中那身着儒衫戴着叆叇的人,问道:“不知阁下有何功名?”
听到朱允熥询问,那人这才起身作揖,道:“回殿下,在下没有功名。”
朱允熥手抚着茶杯,道:“孤好像听他们都叫你秀才吧?”
那人身上有几分儒雅也有几分不羁,给人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
“那都是乡民们瞎叫的。”
与此同时,于广勇上前一步在朱允熥的耳边说了这人的来意。
当年他十二岁参加县试的时候,因应试的文章太过张狂不够圆润老道被父母官黜落,其本意是希望他能沉淀一下再考。
但,他一气之下扬言再不登科举的大门。
从此,还真没再考。
毕竟也是有真才实学的,这么多年一直都被一些权贵请去族学中教书。
只不过,因性子太不受拘束,族学中那些孩子们倒是喜欢,但却不受族中那些大佬们喜欢。
因而,无论在哪里也干不长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来职大成立之后,他便被聘请过去担任无经义先生了。
职大的教义是真正的因材施教释放学生的天性,只要不违背道义就不会被扼杀。
他在职大这才开始如鱼得水起来,凡是被他教过的学生,在经义上都可称之为优秀。
职大的学生都是贫寒子弟出身,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他渐渐的发现寒门权贵不过只是会投胎而已,他们的天分并不因出身而改变。
从这之后,他开始行走庶民百姓之中,教教他们读书识字,听听他们谈生活谈理想。
接触的多了,他才渐渐的明白,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庶民百姓,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浑浑噩噩。
他们也有自己的道义,说起来远比之乎者也的读书人要更纯粹。
不仅如此,这些人也有自己的理想,也会在闲暇之余关切离他们十万八千里的朝堂大事,也希望国家强大富足兵力雄厚。
随着接触的越来越多,百姓也渐渐的了解他了,功名那些排名他们并不清楚,在他们看来秀才已经挺学识渊博了,于是渐渐的便以秀才相称了。
对了,这人名叫徐汝汇。
朱允熥笑了笑,问道:“徐先生以为高舟所说的如何?”
听了于广勇的介绍,朱允熥不动声色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还和之前一样淡淡的问了一声。
“在下以为尚可。”
这些都是徐汝汇给高舟出的计策,被朱允熥问起来之际竟也能如此淡然,这倒是不像于广勇所介绍的那种性格。
听徐汝汇说完,朱允熥正要说下一句的时候,徐汝汇突然起身站起,道:“殿下,在下有些话要说。”
“先不说只让大集三地去修堤坝会如何,光是那些诡寄在茹瑺名下的田就有多少人从中钻了空子,这都是在挖朝廷的墙角。”
徐汝汇能想到这些,这就说明他给高舟出谋划策做的这些,就不仅仅只是和高舟的私下的交情。
“傅甲长,你看呢?”
他和茹瑺没有多少私交,茹瑺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茹瑺的地位,即便是被罢黜回乡,但在士林中的地位仍然很高。
在回乡的当天,布政使按察使等地方大员就亲自来了。
除此之外,每天拜谒的其他的权贵更是要把茹瑺家的大门都踢破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徭役上给予藻江些优待,说不准啥时候就能得茹瑺提携一把。
都怪那些顽固不化的刁民,他们代藻江多干些活儿,茹瑺难不成还能忘了他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