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从不相信钢铁洪流!: 第577章 这是整个集团军的奇耻大辱!
“666啊,安德烈,咱们这波发了!”
听到从让娜嘴里突然冒出来的这句网络用语,安德烈有些哭笑不得,他后悔自己时不时突然乱说话、乱玩梗了。
让娜好好一个纯洁大姑娘,结果被自己给带坏了!
...
“闭嘴?你让我闭嘴?!”弗外德外希的咆哮几乎震裂了话筒,电流滋滋作响,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毒蛇在嘶鸣,“安德烈德!你知不知道现在前线有多少具尸体正在冷却?你知不知道那两个装甲师里有三百二十七台平定者机甲、四十一辆‘裁决者’主战坦克、还有整整八千三百六十四名帝国最精锐的装甲掷弹兵——他们不是数字,是活人!而你现在却站在你那座该死的冰堡里,用一句‘我早提醒过你’来当盾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风雪正猛烈地拍打着安德烈德临时指挥部的观测穹顶,窗外,整片北方冻原被探照灯割裂成惨白与漆黑交错的碎片。他没挂断电话,只是把听筒缓缓移开半寸,任由弗外德外希的怒吼在空旷的金属房间里回荡,像一串失控的警报。
“……我知道。”安德烈德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沉,像一块砸进冰湖的玄铁,“我知道他们不是数字。”
他抬起左手,腕甲内侧的战术终端自动亮起,调出一组实时热源图——那是部署在察里津北岸三号高地的泰坦军团前置哨站传回的数据。图中,两道猩红脉冲正以每秒七百米的速度穿行于大气层边缘,轨迹末端,精确指向黑鹰装甲集群最后集结点:小桥东侧五百米缓冲区。不是炮弹落点预测,而是——主动锁定。
安德烈德指尖划过数据流,瞳孔微缩。
“你听见刚才第七轮炮击的延迟了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永冻层里掘出的刀锋,“古斯塔夫列车炮的弹道衰减曲线,理论上在八十公里外已开始严重偏移。可这七轮,误差率始终低于0.03弧度。弗外德外希,你真以为喀秋莎是在盲射?”
电话那头骤然哑火。
安德烈德没等回应,继续道:“她用的是‘衔尾蛇’定位链——把三十七个微型信标塞进你们撤退路线沿途的废弃油罐、断裂电缆塔、甚至一具被炸飞的机甲残骸里。那些信标本身不发射信号,只被动反射我方‘寒鸦’卫星阵列的量子波段扫描。只要你们士兵靴子踩过地面,信标就记下震动频率、泥土湿度、金属碎屑分布……再反向推算出你们每一支连队的实时坐标。她不是在打阵地,是在打心跳。”
弗外德外希喉结滚动,像吞下了一块碎玻璃。
“所以……那根本不是沙皇铁巢……”他声音干涩,“是……一套活着的炮击系统?”
“是活的。”安德烈德盯着热源图上那两道猩红轨迹,它们已悄然转向——目标不再是装甲集群,而是小桥西侧河滩。“喀秋莎根本不需要瞄准镜。她只要知道你们在哪喘气,炮口就自动校准。”
话音未落,观测穹顶外突然爆开一片刺目的蓝光!
不是爆炸,是空间撕裂。
一道直径逾百米的竖直漩涡凭空展开,边缘流淌着液态汞般的幽蓝光晕,中心却深不见底,仿佛宇宙被剜去一块。漩涡旋转速度极慢,却让周遭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高频震颤。紧接着,履带碾压冰面的轰鸣由虚转实——第一辆“霜狼”突击战车的炮塔从漩涡中探出,雪白涂装上烙着寒武帝国双头鹰徽,鹰喙处还挂着未融尽的冰碴。
第二辆、第三辆……五十辆、一百辆……最终,整整一百二十八辆重型履带战车列阵而出,车体侧面喷绘的编号“Ⅶ-ⅩⅢ”在蓝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它们没开火,只是静默伫立,炮口齐刷刷指向小桥方向,像一百二十八座刚从墓穴里爬出的钢铁守墓人。
弗外德外希的呼吸彻底停滞。
“鸢尾圣男……”他嘴唇发白,“他……他把整个第七装甲师塞进了空间褶皱里?”
“不是塞进去。”安德烈德终于挂断电话,转身走向指挥台。战术平板自动投射出全息沙盘,上面,小桥西侧河滩的地形正被一层淡蓝色网格覆盖——那是空间锚点分布图。“是把褶皱钉死在河滩上。圣男用‘星轨锚’把第七师所在的亚空间泡,焊在了现实世界的地理坐标上。他们不是传送,是……掀开地板砖,从下面爬上来。”
他敲下指令键。
沙盘上,小桥东侧装甲集群的红色光点开始疯狂闪烁,随即逐个熄灭。而西侧河滩,一百二十八个蓝色光点正沿着预设路径加速推进,目标直指桥梁承重墩。
“他们不是来夺桥的。”安德烈德盯着沙盘,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来拆桥的。”
——此刻,小桥东侧。
最后一支尚能移动的装甲连正挤在桥头狭窄的坡道上。三台平定者机甲歪斜堆叠,履带绞在一起,驾驶员还在徒劳地猛踩踏板。一名上尉扯开喉咙吼:“后队倒车!快!让开通道!”没人应答。所有通讯频道只有刺耳的杂音,像无数根针在刮擦耳膜。
突然,桥面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是震动。
整座桥体像被巨锤砸中的铜钟,嗡鸣声从桥墩深处涌出,震得人牙龈发酸。紧接着,桥面沥青路面毫无征兆地隆起——不是龟裂,是拱起,像一条沉睡的巨蟒在桥腹下缓缓翻身。沥青崩裂,钢筋扭曲,混凝土块簌簌剥落。桥面中央,一道宽达三米的缝隙正无声蔓延,缝隙两侧,桥面竟如花瓣般向内卷曲、翻折!
“桥……桥在动?!”一名士兵指着裂缝嘶喊。
下一秒,裂缝深处亮起幽蓝微光。
光晕迅速扩散,竟在桥体内部勾勒出巨大符文——鸢尾圣徽的变体,十二瓣花瓣由压缩态暗物质构成,每一片都在缓慢旋转。符文中心,空间结构正被强行折叠、拉伸、再重组。桥墩基座处,混凝土与钢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重组、坍缩成新的几何形态。
这不是破坏。
是重构。
小桥正在被改造成一座空间闸门。
“撤!全部撤离桥面!”上尉终于反应过来,拔枪对天连射三枪,“重复!桥面正在被——”
枪声戛然而止。
桥面裂缝中喷出一道纤细蓝光,精准贯穿他眉心。没有血,没有焦痕,只有一粒微小的银色结晶在他额角凝结,随即化为齑粉。上尉的身体软软倒下,面罩内侧,瞳孔已彻底冻结成两片薄冰。
与此同时,桥西河滩。
一百二十八辆霜狼战车同时启动引擎。没有冲锋号,没有齐射命令,所有战车炮塔同步旋转,一百二十八根125毫米主炮炮管缓缓垂下,炮口贴紧冻土,指向桥墩基座下方——那里,空间褶皱最薄弱的节点正散发着微弱蓝芒。
喀秋莎的笑声通过加密频道传入每辆战车驾驶员耳中:“诸君,请欣赏——物理学的葬礼。”
话音落。
一百二十八发高爆穿甲弹呼啸而出。
不是射向桥体,而是射向桥墩基座下方那片虚空。
弹头触碰到空间褶皱的瞬间,未引爆,而是……湮灭。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无声无息扩散的银灰色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如水波般扭曲,光线被强行弯折,冻土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幽蓝裂痕。涟漪中心,空间褶皱剧烈震荡,十二瓣暗物质花瓣骤然明灭不定。
“嗡——”
整座小桥发出濒死般的长鸣。
桥面裂缝猛地扩张!三米变五米!十米!二十米!桥墩基座处,混凝土如蜡油般融化,露出下方被蓝光包裹的奇异结构——那不是钢筋,是十二根相互缠绕的液态金属柱,正随花瓣明灭而搏动。此刻,其中一根柱体表面,蛛网裂痕正疯狂蔓延。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战场。
第一根液态金属柱断裂。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十二根支柱,尽数崩解。
小桥没有坍塌。
它在解体。
桥面、桥墩、护栏……所有构件在脱离支撑的刹那,被空间褶皱的余波撕扯成无数悬浮的几何碎片。每一块碎片都裹着幽蓝微光,缓缓旋转,像一场静默的星辰风暴。碎片间隙,空间裂缝如蛛网密布,透过裂缝,能看到另一侧——并非河滩,而是一片漂浮着破碎山峦的灰白虚空。
黑鹰士兵们呆立原地,仰头望着这场无声的毁灭。有人下意识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沥青碎屑,碎屑在掌心化为细雪,雪中,一粒银色结晶缓缓成形,又迅速消散。
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横跨两岸的、由悬浮碎片与空间裂隙构成的……星门。
“现在。”喀秋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笑意,“欢迎来到寒武帝国的迎宾走廊。”
话音未落,星门中央,空间裂隙骤然扩大。
一道庞大阴影缓缓浮现。
不是战车,不是泰坦。
是沙皇铁巢的炮口。
两门——不,四门——不,至少六门沙皇铁巢的炮口,正从星门彼端探出,炮管表面覆盖着尚未冷却的熔岩状符文,膛线间流淌着液态金焰。炮口幽深,仿佛通往恒星核心。
弗外德外希在指挥部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手边的战术平板上,小桥坐标已变成一片刺目的红雾。红雾中心,六组独立热源信号正以超音速攀升——那是六门沙皇铁巢,正借由星门实现跨空间直射。弹道计算显示,第一发炮弹将在三十七秒后命中。
目标:黑鹰前线总指挥部。
他猛地扑向通讯器,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全体——紧急规避!重复,紧急规避!目标锁定——”
警报声撕裂夜空。
但太迟了。
六道赤金色光束,自星门深处迸射而出。
它们没有呼啸,没有音爆,只有一路碾碎空间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整片天空正在被巨齿啃噬。光束掠过之处,空气凝固成琉璃状晶体,随即粉碎;冻土蒸腾成白雾,又被真空吸走;远处一座废弃雷达站,在光束掠过前半秒,所有电子元件同时爆出蓝火花,整座建筑无声解体。
弗外德外希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指挥桌角那枚家族纹章——黄铜铸就的雄鹰徽记,在赤金光芒中熔化、流淌、拉长,最终凝固成一道细长金线,直指自己眉心。
然后,世界白了。
白得彻底,白得寂静。
白得……连疼痛都来不及诞生。
三十七秒后,察里津北岸,黑鹰前线总指挥部所在山丘,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两公里的完美圆形盆地,盆底光滑如镜,反射着漫天星斗。盆地边缘,一圈半米高的琉璃状结晶环静静伫立,在星光下流转着虹彩。
风雪停了。
万籁俱寂。
唯有星门悬浮于盆地中央,缓缓旋转。六门沙皇铁巢的炮口已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六具披着暗银斗篷的身影,无声立于星门边缘。斗篷兜帽下,没有面容,只有一片比深渊更浓的黑暗。
其中一具身影抬起手,指向盆地西侧。
那里,一支残存的黑鹰装甲连正惊惶掉头,履带在琉璃盆底打出刺耳刮擦声。
斗篷身影的手指轻轻一勾。
盆地西侧,空间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涟漪扩散处,六辆霜狼战车无声浮现,炮口早已校准。
扳机,扣下。
六声沉闷的轰鸣,几乎同时响起。
六团火光,在琉璃盆底绽放。
安德烈德站在观测穹顶,看着战术平板上跳动的最后战报。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摘下左腕战术终端,将它按在穹顶冰壁上。终端屏幕闪烁几下,自动接入寒武帝国最高频段。
“喀秋莎。”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星门稳定度如何?”
频道那头,传来少女慵懒的哼笑:“足够送第一批‘客人’回家了——不过安德烈德,你猜猜,弗外德外希的备用指挥部,是不是也装了星轨锚?”
安德烈德望向窗外。
盆地中央,星门缓缓扩大。六具斗篷身影身后,更多幽蓝涟漪正在浮现。涟漪中,隐约可见钢铁森林的轮廓——那是寒武帝国本土的巨型军工基地,正通过星门,将它的獠牙,一寸寸递向黑鹰腹地。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穹顶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霜花。
“别急。”他说,“先让他们,看看自家首都上空,今晚的月亮,到底有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