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紧盯着那透明大山表面流转的脉络纹路与能量走势，瞳孔骤缩。

    “这些纹路如此走势……咦？为何如此熟悉？”

    “好像……在哪见过？”

    “等等，这莫非是……天地玄力？”

    牧渊脑海里骤然掠过老龙怪所说的天地玄力。

    “天地玄力，万力之祖。其形混沌，其质原始。运转之时如江河行地，看似汹涌澎湃，实则每一分力量都有迹可循。”

    老龙怪曾以指为笔，在虚空中画过类似的纹路。

    脑海中那些晦涩的讲解，在此刻如闪电般串联起来。

    他再看第二梦周身的灰蒙元力，那些看似完美无瑕的力量流转，在他眼中已然变了模样。

    哪里是力量汇聚的节点，哪里是运转的薄弱之处，哪里是借力打力的间隙，全部清晰可见。

    “所谓元力，便是天地玄力吗？”

    牧渊心中坦然淡定。

    倘若如此，便不难对付。

    第二梦再度抬手，元力凝聚，又要朝他镇压而下。

    牧渊目光一凛，九霄踏天步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迎着那透明大山冲了上去。

    “找死！”

    第二梦冷喝，元力大山轰然压下。

    但就在即将镇压牧渊的刹那，渊墟倏然点出，精准地刺在大山底部一道朦胧的纹路交汇处。

    咔嚓！

    纹路断裂。

    透明大山轰然爆碎，化为气体四散溅开。

    第二梦瞳孔剧震：“什么？”

    果然！

    牧渊心中大喜。

    所谓元力，就是天地玄力！

    虽说自己不曾修得，却是能轻易洞悉！

    他得势不饶人，再度冲来。

    速度之快，叫人头皮发麻。

    第二梦急催元力，挥手打出三道灰蒙光柱。

    每一道光柱皆有通天裂地之威。

    堪称仙神手段。

    但牧渊竟不躲闪，反倒挥动渊墟左劈右斩。

    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光柱中力量最薄弱的节点上。

    三道光柱威能尚未释放，便统统崩碎，化作虚无。

    第二梦冰冷的眸子终于要裂了。

    “怎么可能？我的元力……你竟然能破得了？”

    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二梦紧咬银牙，再度轰出元力。

    “大宇星辰！”

    咣！

    元力如星，遍布四方空间。

    牧渊仿佛置身于某个浩瀚的星河之中。

    下一秒，周遭星辰朝他狂袭而来。

    这些星辰之力并非杂乱无章，彼此之间，竟构筑出一个庞大雄浑的星辰杀阵。

    第二梦眼中闪烁着一抹喜色。

    这一招堪称完美无瑕，乃她自行悟出的绝顶元力杀招。

    “此阵便是你能破，也定要耗费大量气力，狼狈不堪。只要你气力耗尽，败你，易如反掌。”

    她再是一喝，将这星辰杀阵的威能强行拔高。

    元力如江海一般灌入。

    星辰杀阵竟是令此方空间的一切元素能量全部崩溃、坍塌。

    “气势不错。”

    牧渊手握渊墟，单手后负：“不过你这力量的使用，有些瑕疵。”

    “什么？”

    第二梦愣了。

    下一刻。

    铿锵！

    渊墟骤起，朝星辰杀阵连攻七下。

    而这七下，竟像是击在星辰杀阵的命门上一样。

    方才还杀气奔腾、恐怖绝伦的恐怖大阵，不消片刻便已消弭。

    最后化作一方春水，一缕清风。

    再不见分毫杀伤之力。

    第二梦彻底呆愣在原地。

    无所不能的元力，无坚不摧的力量，竟在牧渊面前如此无力，如此滑稽。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找到它的破绽进行攻破罢了。”

    牧渊持剑而立，淡淡笑道：“你这招星辰杀阵威力很足，一旦施展成功，诛杀不朽境者易如反掌。但你的元力排布……有问题。”

    “放屁！”

    第二梦死死盯着牧渊，冷哼道：“这套星辰杀阵是我参悟九玄禁地中的远古阵法所创，即便是本尊也夸赞过其精妙，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天地阴阳，相生相克。你的杀阵太刚，一味追求杀伤与威势，却忽略元力运转中的柔。七处阵眼，全为刚猛之力，毫无缓冲，毫无回旋。”

    牧渊负手淡道：“就像紧绷的弦，再多一分力量，整张弓便断了。”

    第二梦娇躯一震。

    她不敢相信，本尊赐予自己的强大元力，竟被对方看得如此透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才刚刚突破至不朽境，不可能懂得我这方元力。”

    “第二梦，如果你就这些手段，就到此为止吧。”

    牧渊兴致缺缺，似是没有继续厮杀下去的打算。

    然而这时，第二梦冷哼一声：“苍鸿，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声音落下！

    呼！

    金色神光乍现！

    第二梦竟是直接燃烧起本源来。

    牧渊脸色微变：“当真要这般不死不休？”

    “我来找你，只有一个任务。带上你的人头，回去复命。”

    第二梦浑身元力暴涨到了极致。

    周身虚空寸寸崩碎，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灰色骄阳。

    她不再施展任何精妙的杀招，只是疯狂地催动元力。

    一拳一脚，充斥着毁灭神力，朝牧渊疯狂倾泻。

    好恐怖。

    牧渊举剑格挡，渊墟每接一击便震颤一次。

    再这样下去，怕不是渊墟都得被炸穿。

    元力到底是元力。

    它自身的威能，是无法忽视的。

    更何况，第二梦这摆明了是在拼命。

    久战下去，极为不利。

    毕竟牧渊还准备去见天者。

    倘若在此使状态损了太多，那处境可就危险了。

    思虑再三，牧渊忽然做了个决定。

    铛！

    又一记重击轰来，牧渊故意慢了半拍，渊墟被震飞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立刻闭上眼，气息收敛至若有若无，伪装出晕厥的模样。

    但一缕神识却是蓄势待发。

    想要正面攻克当下状态的第二梦，以硬实力对拼，牧渊能赢，也定然损失惨重。

    但若靠神识制服，必然轻而易举。

    “怎么？就撑不住了？”

    第二梦喘着粗气，踉跄着走到牧渊面前。

    本源燃烧的反噬让她的面色苍白如纸，眉心那道玄奥纹路也黯淡了大半。

    “哼，还真是没用。不过也是……毕竟你终归只是个刚刚突破不朽境的家伙，对不朽神力的掌控，还是太苍白了。”

    她手掌一握。

    铿！

    一口元力所化的利刃凝聚。

    只需一刀，牧渊便可殒命。

    她就能完成任务，带着他的人头回去复命。

    她缓缓将利刃举过头顶。

    眼中杀意翻涌。

    但……

    利刃举了半天，却迟迟不落。

    正欲释出神识的牧渊不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