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第一剑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第一剑仙: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都给我滚!

    “帝女,你好大的口气!”

    玉面公子笑吟吟走上前,目光在华阳君、青炉老等一众尊者身上扫过:“你怎敢在华阳君、青炉老等诸位尊者面前如此放肆?哦……我忘了,你也不配叫帝女,你……不过是个低劣货色罢了。”

    叶天骄秋眸中掠过一抹森寒,却未吭声,只是搀扶着牧渊,一步步朝外走去。

    这些人嘴上虽不饶人,但出奇的是谁都没敢真正动手。

    显然,众人对叶天骄还是心存忌惮的。

    “为何要帮我?”

    牧渊沙哑问道。

    叶天静静望着他的眼......

    那小人通体剔透,形如初生婴孩,眉心一点朱砂似的剑痕,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淡青色剑气,如呼吸般明灭起伏。它悬于剑格中央,并未落地,却似有重逾万钧之感——殿内所有修士的灵台皆在刹那间嗡鸣震颤,仿佛被一柄无形巨剑当胸贯过,神魂发麻,道基微颤。

    “剑魄……竟是真正的剑魄!”

    秦穆爷声音干涩,手指微微发抖。他身为问剑玄宫执事长老,阅尽古籍、亲历数次剑道大典,却也只在玄宫最隐秘的《剑源录》中见过寥寥数笔记载:剑魄非器非灵,乃剑道至高者以毕生剑意凝炼神魂精粹,再借天地剑脉孕养百年以上方能初成。此物不主杀伐,不具锋芒,却可引动万剑共鸣,更能在修士渡劫时护持心神,令其不堕魔障、不散道念——堪称剑修登临绝顶的无上圣胎!

    “剑神大人……竟将此物赐予龙特使?”汤夫子踉跄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眼中惊骇已盖过所有权谋算计。

    许守心面如金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都浑然不觉。他忽然想起七日前神宫密报中一句轻描淡写的附注:“剑神选拔终局,有异象破空,七玄峰巅剑鸣九日不歇,疑有剑魄初醒。”当时他嗤之以鼻,只当是山野谣传。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那不是谣传,是天谕。

    风紫衣嘴唇发白,下意识攥紧腰间佩剑,可那剑鞘竟在无声震颤,剑鸣低咽,似在叩首。

    而谢允,依旧跪坐在地,双目空洞,却有一滴浊泪砸落在青砖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想笑,嘴角扯动却僵硬如铁;他想怒,胸中烈火却冷得刺骨。魁首?剑魄?护道人?原来他拼死争来的“资格”,不过是人家随手掷下的尘埃。原来他十年苦修、三度断骨重铸剑骨,竟连那人背影都追不上半步。

    “龙特使。”七玄剑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剑神大人说,你既已得剑神真传,便不必再做他人护道之人。此剑格,此剑魄,皆为你日后登临剑道绝巅所备。另有一言,托我转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守心、风紫衣等人,最终落回牧渊脸上,声音陡然拔高三分:“左道神宫若容不下你,便由七玄神剑峰来容。剑神座下,永不拒真剑者。”

    话音未落,整座大殿穹顶忽现一道清光裂隙,如天幕被剑锋划开。一缕浩荡剑息自九天垂落,不灼不烈,却叫满殿修士齐齐伏跪——连秦穆爷都不由自主屈膝半寸,额头沁出细汗。那气息并非压迫,而是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道”之威仪,是剑道本源在呼吸,在低语,在宣告。

    诸葛南浑身战栗,却仰起头,老泪纵横:“剑神……剑神大人竟亲自降谕?”

    无人应答。

    唯有那柄插于殿前的古剑嗡然长吟,剑身浮现出七个微小篆字,金光流转,熠熠生辉——【剑出七玄,唯道不臣】。

    这八字一现,许守心身后五宫使中已有三人扑通跪倒,额头触地,不敢抬眼。风紫衣咬破舌尖,用剧痛稳住心神,可手中长剑却已脱手坠地,铮然一声脆响,剑身竟寸寸崩裂,碎作十七段寒铁。

    “你……你怎敢……”她嗓音嘶哑,话未说完,喉间猛地涌上腥甜,一口逆血喷出,染红胸前绣金云纹。

    许守心脸色灰败,踉跄后退三步,撞翻一张紫檀案几,木屑纷飞中,他终于看清自己掌心那道早年为争权而刻下的剑形契约印——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剥落,化作灰烬簌簌飘散。那是左道神宫特使印信,是上位亲赐、以神宫剑脉为契的权柄凭证。如今,它在剑神气息之下,自行消解。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如枯叶,“上位闭关前亲手所赐……怎会……”

    “因为剑神之令,高于神宫之律。”七玄剑首缓缓开口,目光如刃,“左道神宫立世三万载,靠的从来不是什么上位诏令,而是当年第一代神宫之主,曾跪于七玄峰下,受剑神一剑点化,方悟‘道不可私,剑不可锢’之理。此理存,则神宫存;此理亡,则神宫朽。”

    他袖袍一振,一卷泛黄帛书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墨迹如新,赫然是三万年前的《左道建宫誓约》残卷。其中一行朱砂批注灼灼刺目:【凡拒真剑者,即为叛道;凡废真剑者,即为弑祖。】

    汤夫子老泪纵横,颤巍巍伸手欲触那帛书,指尖距其尚有三寸,便被一股柔和剑气托住,不得寸进。他哽咽道:“老朽……老朽掌典籍三十七载,从未见过此卷真迹……原来……原来誓约还存于世……”

    “誓约从未消失。”七玄剑首声音渐冷,“只是某些人,早已忘了自己跪在谁的剑下立的誓。”

    满殿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就在此时,牧渊终于抬手,轻轻合上剑格木盒。那抹霞光敛去,剑魄沉眠,可殿内空气却愈发凝滞,仿佛整座大殿已被一柄无形巨剑钉死于时空之中。

    他缓步向前,靴底踏过青砖缝隙,每一步都无声,却让许守心额角冷汗狂涌——此人未动杀意,未展威压,可那脚步声,却像踏在他道基命门之上。

    “许大人。”牧渊停在他面前三尺处,声音平静如古井,“你说上位闭关,神宫事务由你裁断。”

    “是……”

    “那你可知,三万年前,第一位左道上位,在七玄峰下立誓时,所用剑,正是你腰间这柄‘镇岳’?”

    许守心悚然一惊,本能按向腰间佩剑。可那柄跟随他二百余年的重剑,此刻竟发出濒死般的哀鸣,剑鞘寸寸龟裂,露出内里黯淡无光的剑身——剑脊之上,赫然烙着七枚早已被岁月磨蚀却仍依稀可辨的古篆小字:【承剑神恩,永为剑仆】。

    “你……你怎会知道?!”他失声厉喝,声音却劈了叉。

    “因为我在七玄峰藏经崖第七层,看过你的族谱。”牧渊淡淡道,“许氏先祖,原是剑神座下扫阶童子。你这一支,靠篡改族谱、隐匿剑仆印记,混入神宫高层三百余年。若非今日剑魄显世,引动血脉共鸣,我亦不知。”

    许守心如遭雷击,膝盖一软,竟真的跪倒在地。他想否认,可体内灵脉深处,一道沉寂千年的剑奴烙印正随着剑魄气息灼灼发烫,皮肉之下隐隐浮现七道赤痕——那是血脉诅咒,是剑神赐予仆从的永恒印记,也是唯一能唤醒剑魄共鸣的钥匙。

    “你……你是怎么……”他喉咙咯咯作响,话不成句。

    “我如何知道?”牧渊俯视着他,目光无悲无喜,“你忘了,我既是龙特使,也是七玄峰今年新任的‘剑籍录官’。而你们许家,恰是我整理的第一份剑仆名录。”

    轰——

    这句话如天罚落下。许守心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脆响,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生生矮了半截——不是跪倒,而是道基崩塌,修为暴跌!帝君境巅峰的气息如潮水退去,眨眼间跌至尊者境,又跌至王侯境……最后稳在灵台境初期,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许守心勾结外宗,伪造神宫律令,欺瞒上位,擅废特使,辱及剑神……罪证确凿。”七玄剑首朗声道,“依《左道建宫誓约》第三章第七条,削其神宫职衔,废其剑仆印记,逐出神宫,永世不得踏足七玄剑域百里之内。”

    话音落,一道青光自剑格中射出,精准没入许守心眉心。他惨嚎一声,额间浮现出七道燃烧的剑形符印,随即炸裂成灰。与此同时,他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清越剑鸣,一柄虚幻小剑破体而出,绕其三匝,倏然斩断其与神宫剑脉的所有联系——从此,他再不能调动半分神宫之力,亦不能再持任何剑器。

    风紫衣面如死灰,踉跄后退,撞在廊柱上。她忽然明白,自己方才讥讽牧渊“祸害一个”,实则是把整个左道神宫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许守心倒台,五宫使群龙无首,而她风氏一脉,素来依附许氏……如今,连站队的资格都已失去。

    “风宫使。”牧渊转向她,语气依旧平淡,“你曾说我‘走了也好,起码我等对神宫之人也算有个交代’。”

    风紫衣浑身一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很好。”牧渊颔首,“那现在,我给你一个交代的机会。”

    他抬手,指向殿外云海翻涌的七玄峰方向:“即日起,你卸去宫使之职,携风氏全族,迁居七玄峰脚,为剑神陵守墓三十年。若守得清净,三十年后,或可重入神宫。若守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间那柄已碎裂的佩剑:“便如许大人一般,做个真正的凡人吧。”

    风紫衣双腿一软,瘫坐于地,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翻裂,鲜血淋漓。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因为她知道,这已是剑神意志下,最仁慈的宽宥。

    “龙特使……不,牧渊大人!”汤夫子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老朽愿代神宫,向您……向剑神大人请罪!只求……只求您莫要弃我左道神宫于不顾啊!”

    牧渊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殿门。众人屏息凝神,不敢阻拦,更不敢相送。

    行至门槛,他脚步微顿,未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不弃左道神宫。”

    众人一怔。

    “我只是弃了你们。”

    话音落,他抬脚跨出殿门。刹那间,漫天云海骤然分开,一道虹桥自七玄峰巅垂落,直抵殿前。虹桥之上,剑气氤氲,仙鹤衔芝,古松垂枝,恍若太古剑境再现。

    七玄剑首收起长剑,抱拳一礼:“龙特使,请。”

    秦穆爷深深吸气,疾步上前,双手捧起一只紫金匣:“牧渊大人!问剑玄宫之邀,依旧有效!此匣中乃玄宫历代剑祖手札拓本,共三百卷,另有玄宫禁地‘万剑冢’三年通行玉牌一枚——此牌一出,可召玄宫十二剑卫听命,亦可调用玄宫剑库任意神兵!”

    牧渊看也未看那匣子,只淡淡道:“秦穆爷厚意,心领。但问剑玄宫若真想结盟,不妨等我办完三件事。”

    “哪三件?”秦穆爷急问。

    “第一件,七玄神剑峰失窃案,我要真相。”

    “第二件,左道神宫内,仍有三位剑仆血脉被掩埋。我要他们恢复身份,重归剑籍。”

    “第三件……”牧渊眸光微冷,“我要许守心所盗走的《剑神初问道》残卷。那卷轴背面,画着一幅星图。图上标注的,是当年剑神陨落之地。”

    全场寂然。

    秦穆爷瞳孔骤缩——《剑神初问道》?那不是早已湮灭于上古灾劫的禁忌典籍么?传说中记载着剑神最初证道之谜,亦藏着其陨落真相……难道……剑神并未真正陨落?

    七玄剑首神色微动,却未置可否,只肃然道:“此事,我七玄峰可为见证。”

    牧渊不再多言,踏上虹桥。虹桥升腾,云雾缭绕,仙乐隐隐自天际传来。就在他身影即将隐没之际,忽然有声音自云端落下,清越如剑鸣:

    “牧渊。”

    众人抬头,只见虹桥尽头,一袭白衣负手而立,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如星辰,映照万古剑光。

    “你既承我剑道,便须记住——”

    “剑者,不为权柄折腰,不因恩宠忘本,不因寂寞而锈,不因孤独而钝。”

    “你所见之左道神宫,不过一隅泥潭。而你要走的路,是劈开混沌,重铸剑道纪元。”

    话音消散,虹桥化作流光,倏然不见。

    殿内余下之人,久久伫立,如泥塑木雕。唯有那柄插于门前的古剑,剑尖微微震颤,一滴晶莹剑露自锋刃滑落,坠地之前,竟凝而不散,悬浮半空,折射出七道微光,恰好组成北斗之形。

    诸葛南仰天长叹,老泪纵横:“三万年了……三万年了……剑神终于……终于等到了他的剑。”

    汤夫子颤巍巍拾起地上那截断裂的佩剑,用袖口细细擦拭剑刃,忽然发现断口处,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青痕——那是剑魄气息浸染所致。他心头一震,急忙翻看自己袖中携带的《神宫剑器名录》,指尖颤抖着翻到末页,只见一行小字被朱砂圈出,墨迹犹新:

    【镇岳剑(赝):仿制于七玄峰,原品已毁于上古之战。今存之剑,唯剑胚尚存一线剑魄余韵,待真主降临,方可苏醒。】

    原来,许守心引以为傲的镇岳剑,从来都不是什么神宫重器。

    它只是一把等待主人的……剑鞘。

    而此刻,真正的剑,正随虹桥远去,劈开云海,直指苍穹尽头。

    那里,有未落的星,未熄的火,未断的道,以及,一柄正在重生的……第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