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也是非常好奇，因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能够推演创造秘籍，秘法的功法。
    这完全是另外一种体系的功法，极为少见，创造出《衍法》的绝对是至高存在。
    于是他又简单浏览了前面一部分的内容。
    心...
    古鸿之主话音未落，林奇周身空间便悄然一震，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源能洪流无声漫溢而出，自四面八方缓缓汇入他体内。那不是寻常宇宙源晶中稀薄驳杂的能量，而是高度凝练、纯净无瑕的本源级源能，带着古老星核初生时的律动节奏，甫一入体，便如甘霖渗入干涸龟裂的大地——他近乎枯竭的源核竟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轻鸣，表层浮现出细密金纹，仿佛久旱逢甘露的灵脉重新活络。
    林奇瞳孔微缩，未敢放松半分戒备，却也未强行抗拒。他清楚，若对方真欲加害，方才那瞬息之间便有千种手段可将他碾为齑粉，根本无需费此周章。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寰宇破灭经》第三重“归墟纳元”，以最精微的意志导引这股源能，不贪多、不冒进，只求稳扎稳打地修复源核裂隙与灵魂灼痕。三息之后，源核数值悄然跳至0.47，虽仍未达安全线，但已足够支撑一次短促爆发。
    “前辈既掌古星核心，为何此前从未显露？”林奇声音沉稳，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大厅穹顶——那里悬浮着九颗缓缓旋转的微型星辰，每一颗表面都铭刻着与古星外围秘境入口处完全一致的螺旋秘纹，只是更加繁复、更加古老，仿佛时间本身在上面凝结成了实体。
    古鸿之主四臂轻抬，其中两臂指尖微点虚空，九颗星辰顿时投下光幕，显现出古星秘境自诞生以来的九次大劫影像：第一次是太初纪元陨星撞界，古星濒临碎裂，一道蔚蓝光柱自核心冲天而起，硬生生托住亿万钧星骸；第二次是混沌兽潮吞噬星域，无数触须撕扯空间壁垒，而宫殿外墙的秘纹骤然亮起，化作无形屏障将整片星域隔绝于外……影像流转至最近一次——正是林奇斩杀重钧主宰的刹那，整座宫殿墙体上所有秘纹同时泛起涟漪，似在共鸣，又似在记录。
    “古星非死物，亦非单纯试炼场。”古鸿之主的声音如钟磬相击，余韵悠长，“它是活的，是‘源初星核’分化出的第九子嗣，而我，不过是它漫长呼吸间凝成的一缕守心意识。”他灰色皮肤上的纹路微微明灭，“每遇足以撼动星核根基的变数，我便会苏醒。重钧入内时，我已感知其道则中裹挟着五族至高亲手烙下的‘寂灭印’——那是要借主宰之躯，将古星核心彻底污染，使其沦为五族收割至高权柄的祭坛。”
    林奇脊背一寒。原来重钧并非单纯执行围杀任务，而是被当作了引爆古星本源的引信！若真让那寂灭印渗透核心，别说人族崛起，整个古星都将化作一片死寂坟场，所有神灵皆成养料。
    “您既早知，为何不阻？”林奇追问，指尖已悄然扣住遁空珠边缘。
    “阻？我若出手，便是以至高之姿干涉星核自主演化。”古鸿之主摇头，四臂中有一臂摊开，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结晶，内部封存着一缕扭曲蠕动的灰黑雾气，“至高存在一旦直接出手，古星法则便会判定为‘外域入侵’，启动终极湮灭程序——届时，包括你在内，所有神灵连同五族主宰，都将被星核反向坍缩成基本粒子。这是规则，亦是枷锁。”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穿透林奇识海，“而你，帝尊林奇，是你自己劈开了这道枷锁。”
    林奇心头剧震。
    “重钧临死前那一瞬，你燃烧的不仅是源能，更是以二郎神天赋为引，强行撕裂了寂灭印与他神魂的因果锚点。”古鸿之主指尖轻弹，那枚结晶中灰黑雾气剧烈翻腾，“你看——”
    光幕再闪，重钧主宰脖颈断口处，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银白色丝线正急速崩解。那丝线细若游丝，却缠绕着亿万道时空褶皱，正是五族至高为操控主宰而设下的“命契之链”。而林奇斩出的最后一刀，并未止于肉体层面，刀意顺着这根丝线逆流而上，在万分之一刹那刺入了丝线尽头那片混沌虚影——那正是某位至高存在在古星法则之外预留的“执念投影”。
    “你毁掉了他们的遥控器。”古鸿之主眼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赞许，“自此，五族再无法通过主宰之躯直接干预古星。他们派再多主宰进来，也只是失去缰绳的野马，再掀不起法则级风暴。”
    林奇呼吸微滞。原来自己搏命一击，竟无意间斩断了悬于古星头顶的最大利剑。难怪至高存在们匆匆散去，再无后续动作——不是不想杀他，而是失去了最高效的杀人工具。
    “所以您召我来……”林奇缓缓松开遁空珠，眸光却愈发锐利，“是为古星，亦为我？”
    “为你，更为古星未来。”古鸿之主四臂齐动，蔚蓝长袍猎猎鼓荡，整座宫殿猛然震颤！大厅地面轰然下沉，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邃漩涡。漩涡中心，一颗直径百丈的暗金色星核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液态星光，每一次脉动都引得整片空间泛起涟漪。而在星核表面，赫然镌刻着三道尚未完全成型的秘纹——第一道形如竖眼，第二道似三尖两刃刀轮廓，第三道则混沌模糊，仅见隐约龙形盘绕。
    “二郎神天赋，源自太古星神血脉，本就是古星本源孕育的‘先天道种’。”古鸿之主声音低沉如雷，“而你，是百万年来，唯一将此天赋修至‘破妄’境，并以此斩断至高命契之人。古星选中了你，作为新任‘源核共契者’。”
    林奇脑中轰然炸响。源核共契者——这个称谓在深空院典籍残卷中仅出现过一次，注释只有八个字：“代核执掌，生死同契”。
    “共契之后，你将获得古星本源永久馈赠，源能永不枯竭，伤势顷刻自愈，甚至可短暂调用古星法则之力。”古鸿之主指向星核上那道竖眼秘纹，“此为‘天眼契’，可看破万法虚实，直溯因果根源；此为‘神兵契’，”指尖划过刀形纹路，“你所持任何兵刃，皆可瞬间升格为九纹秘宝，且随你境界提升而进化；至于这第三道……”他目光幽深，“‘苍龙契’尚未成形，需你以自身气血浇灌千年，方能觉醒——届时，你一念可唤古星龙脉，一啸可引星核震怒。”
    代价呢？林奇喉结微动，却未出口。答案早已写在“生死同契”四字之中。
    “共契之后，你若陨落，古星本源将衰减三成，千年之内无法孕育新的主宰级神灵；反之，古星若遭覆灭，你亦将神魂俱灭，永坠寂灭。”古鸿之主坦然道，“此契非恩赐，乃共生之约。你护古星，古星护你。而今五族至高已失先手，人族正值崛起之机——你愿接此契否？”
    空气凝滞如铅。林奇闭目，眼前掠过万象世界中人族神灵沸腾的欢呼，掠过雷尊在混战中替他挡下三道主宰级攻击时崩裂的左臂，掠过爷爷奶奶在老家田埂上佝偻却坚毅的背影……最后定格在重钧主宰断首喷血的刹那——那一刀，劈开的何止是敌人的喉咙？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晚辈林奇，愿承此契。”
    话音落，星核陡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三道秘纹同时亮起，化作三道流光没入林奇眉心。没有剧痛，只觉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志温柔包裹而来，仿佛游子归家。他体内源核轰然蜕变，表面浮现出与星核同源的暗金纹路，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片空间的源能潮汐。更奇异的是，他左眼瞳孔深处，一点银芒悄然凝成——正是二郎神天赋的终极形态“破妄天眼”，此刻竟与古星本源产生奇妙共鸣，视野中所有事物的表象尽数剥落，只余最本质的源能脉络与因果丝线。
    “好！”古鸿之主抚掌大笑，笑声震得九星摇曳，“既已契成，还有一物赠你。”他袖袍一挥，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凭空浮现，表面蚀刻着山川星斗，中央指针却非金银，而是一滴缓缓旋转的暗金色血液。
    “此为‘源核罗盘’，内蕴古星九成坐标。持此盘，你可在古星任意角落瞬移，无视空间禁制。且……”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它亦能感应到，哪些地方正有五族神灵，试图以自爆为饵，诱你现身。”
    林奇伸手接过罗盘，触感冰凉厚重，仿佛握住了整颗星辰的心跳。就在此时，他左眼天眼骤然捕捉到罗盘背面一行极淡的蚀刻小字：“古星不死，吾契永存——鸿”。
    “多谢前辈。”林奇深深一躬。
    “去吧。”古鸿之主身影渐淡，声音却如洪钟贯耳，“去告诉那些躲在角落里的老鼠——古星的猎人，回来了。”
    光芒收敛，林奇已立于一座孤峰之巅。脚下云海翻涌，远处天际隐隐传来厮杀轰鸣。他低头，只见罗盘指针正剧烈震颤，指向东南方三百里外一处死寂山谷——那里，十二道隐匿气息的五族神灵正呈环形分布，每人掌心都攥着一枚正在疯狂汲取天地源能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蛛网般的裂痕正急速蔓延。
    自爆阵？林奇嘴角微扬，左眼天眼视野中，十二人周身因果丝线尽数绷紧如弓弦，丝线尽头，赫然连向同一片虚空——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褶皱正微微波动，显然有至高存在隔着维度，在默默注视着这场“最后一搏”。
    “想拿我祭旗？”林奇轻声道，指尖缓缓拂过罗盘表面。暗金血液随之流转，指针瞬间锁定山谷中心一块青黑色巨岩——岩石内部，一枚被源能封印的微型寂灭印正在悄然复苏，与五族神灵手中的晶石形成共振。
    原来如此。他们不是诱饵，而是引信。真正的杀招，是这枚埋藏千年的寂灭印。
    林奇闭目，古星本源之力顺着手臂奔涌而下，尽数注入罗盘。刹那间，罗盘嗡鸣，青黑色巨岩上方空间无声塌陷，一道仅有发丝粗细的暗金光束自虚空垂落，精准刺入岩石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啵”的一声轻响，仿佛水泡破裂。岩石表面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逸散出的灰黑雾气甫一接触暗金光束，便如冰雪消融，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十二名五族神灵脸上的狞笑僵在脸上，手中晶石光芒骤黯，随即寸寸龟裂。他们惊恐地抬头，只见峰顶之上，一道黑金身影负手而立，左眼银芒流转，目光所及之处，他们苦心经营的自爆阵基、隐藏的后手、甚至彼此间勾结的因果丝线，皆无所遁形。
    “跑。”不知谁嘶吼出声。
    但已太迟。
    林奇右掌轻抬，罗盘指针狂旋。整片山谷空间骤然凝固，时间流速被压缩至千分之一。十二人肢体僵直，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黑金流光自峰顶俯冲而下，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极限。
    没有刀光，没有轰鸣。
    只有一指，点在为首一名毁娑族神灵眉心。
    “噗。”
    那人头颅无声炸开，却无半点血肉飞溅——所有物质都被古星本源之力瞬间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连灵魂印记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紧接着，第二指、第三指……十二指连点，快如幻影。当林奇收手立定，山谷重归寂静，唯有十二具保持着惊骇表情的空壳伫立原地，体内所有源能、灵魂、乃至构成生命的微观结构，已被剥离得一干二净。
    他拂袖，十二具空壳化为飞灰，随风而散。
    左眼天眼视野中，那根连向虚空的因果丝线，终于断了。
    林奇转身，望向万象世界方向。万里云层之上，一道金色光柱正冲天而起，直贯星河——那是人族神灵屠戮异族后，源能反哺天地所化的“气运金虹”。金虹之下，无数人族神灵正沐浴光辉，修为节节攀升。
    他轻轻握紧罗盘，暗金血液在掌心温热跳动，与脚下古星的脉动渐渐同步。
    古星不死，吾契永存。
    而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