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是地级市老保安孤陋寡闻。
    内地统战部门里面,欧美同学会之类分支一直都算是很重要的环节。
    后来留学生多了,各种三教九流的怪相都有,但顶尖的留学生永远是各国争抢的财富。
    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靠虞晓秋顺着平京、沪海各高校把消息传递出去。
    而且是半遮半掩的强调,只要最近个把月顺着金州勇士队的客场比赛轨迹,都能找到老大。
    那就是络绎不绝的拜访量了。
    可把让太太烦得要死。
    因为只要随便翻翻最近的各地报刊体育版、体育篮球杂志,都能看到金州勇士队绝地翻身的火热消息。
    继客场反败为胜之后,从佛罗里达州开始东海岸的接连系列客场赛。
    差不多就是季后赛之前几场,决定能否跻身西部赛区前八战绩的最后机会。
    然后落地就打了热火、魔术队接连背靠背的高分胜绩!
    理顺思路的跑轰战术终于轰隆隆的运转起来。
    秦羽烨对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喜欢得不得了。
    从认识到结婚都好几年时间,终于能相互陪伴的到处游荡。
    佛罗里达是花旗出了名的旅游胜地区域,差不多类似后来内地动不动说去三亚。
    让卫东也不是随时都跟在球队周围,更乐于到处“看市场”。
    上辈子没去过三亚,现在也可以看看人家这商业模式。
    结果从迈阿密开始就不停有留学生找到篮馆,勇士队的客场比赛依旧有工作人员提前抵达安排准备协调。
    现在都是找我们波士吗,请稍候。
    把有些留学生本来还带着点优越感,来看看昔日财主现在终于跟着NBA球队当拥趸的猜想,打得稀碎。
    当年牛逼的老大,现在依旧牛逼得很!
    让卫东都是比赛时间才到球馆,面对激动到热泪盈眶的留学生,都是挨个儿握手。
    然后到客场贵宾包厢,边看边聊。
    应该都从未享受过这种贵宾待遇的留学生们吃惊极了。
    让卫东身上也看不到半点暴发户的气息,依旧朴素平常的穿着,举手投足还是低调平和。
    也就手腕上那块劳力士,还是当年秦羽烨给他选的,两三万的款式也谈不上多奢侈。
    现在就能带着举重若轻的态度,聆听这些踏出国门几年的学子见解。
    站在让卫东的角度,肯定轻易就能分辨出这些天之骄子的心态,眼光和能力。
    那些言必欧美发达先进文明,定体问永远不可能追上来的就不用带了。
    跪下去很难再站起来。
    相比还在大学校园的稚嫩,这些来到国外的家伙已经滚爬几年定了型,能力上再出类拔萃,如果不同心也没什么价值。
    三言两语间确认对方是做科研的,那就不打扰深造。
    可以保持虞晓秋那边的联系,未来回国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文科商务的才多聊几句试探成色。
    但起码到这时候,还是几乎没人知晓让卫东跟苹果电脑之间的关系,更难以想象他在已经是百亿规模国企的领军人,在HK拥有近乎全方位的前途机会可以提供。
    所以时不时还是会出现夸夸其谈,尤其对内地改革贬得一文不值的书生意气。
    让卫东都笑而不语。
    在迈阿密只点了两个人有兴趣可以跟着我“当球迷”看看后面的比赛。
    其中一人居然还是以学业为重婉拒,以为是在迈阿密周边的工作,譬如开辟佛州分公司之类的兼职工作呢。
    让卫东也笑着嗯嗯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这么考虑。
    然后剩下那名留学生就跟着打完比赛的球队,浩浩荡荡的前往几公里外的小型通用机场。
    目瞪口呆的看着港航涂装的豪华商务机,打开舱门舷梯的美丽空姐,鞠躬迎接老板:“欢迎您回来继续旅程,我们刚刚收到的商务电话联络如下......”
    没错,在这个年代恰恰是豪华商务机携带的昂贵卫星电话系统,可以保证“全国漫游”。
    这架从HK飞来的商务机,终于被让卫东夫妇俩意识到,这里才是他俩遥控各种业务的信息中心。
    飞到三百公里外的奥兰多不过二三十分钟,让卫东就指定这名留学生:“试着留在这里,梳理关于内地的各种商业工作信息,所有关于内地的可以由你来记录整理,但这个阶段先不要发表任何看法,无论最后能不能留在这个
    团队,也请对我们的商业机密保持沉默。”
    自己就跟老婆下机,接过球队先行人员租用的几部车,带着俩小孩哥跟家庭去逛世界上最大的迪士尼乐园了。
    嗷嗷叫的球员们强烈要求跟上,尤其是张晋松:“早就听说了,他俩都能去,我为啥不行呢?”
    好吧好吧,最后索性把球员大巴都跟着开过去了。
    生了娃的几个还懊恼,早知道把老婆孩子都带上啊。
    带着老婆的坎普坐在角落不吭声,始终攥着老婆的手舍不得放开。
    玛德,这几天他俩除了比赛和固定训练,都在房间不出来!
    但也没想过找老板要婚假。
    可在迈阿密,坎普就已经表现出成为男人的那种蜕变。
    哪怕轮不到他上场。
    跑轰战术已经被打疯了。
    躬身在舷窗边吃惊看着离去的留学生,除了有好奇的空姐端来午餐。
    北美老外经理开始疯狂整理信息。
    还要接受HK职业经理彬彬有礼的交流询问:“阵间食完lunch返到office,记得帮我scan份report send畀head office,之後cc一份俾hr,你本passport摆咗喺枱面,thank you。
    头晕又兴奋激动。
    可等到晚间连同空姐机长们一同到球馆,看到又是几十上百名留学生赶过来在“面试”。
    让卫东依旧轻言细语的挨个握手,先邀请共进晚餐,随便聊。
    当然之前那位已经被空姐带着在自家队伍里吃饭,不可能透题给其他人。
    不过再到奥兰多魔术队主场包厢看球,竟然已经有两百来人!
    附近几个州的留学生都来了不少。
    有些甚至是从比较遥远的州飞过来,之前在国内高校属于嫡系的人手,见面就热泪盈眶。
    让卫东对这种才热情拥抱下,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尽量满足,好好把留学含金量淘够,再回去找我做事,任何行业我都能帮着对接。
    更把海外游子的泪水挤出来哽咽着说好。
    挤在周围的都是聪明人。
    无论是NBA老板,还是包厢气质,这一拨儿的留学生们已经有点感觉了。
    现在看了让卫东对嫡系的呵护照料,也差不多算是划了重点。
    结果这场球,居然是大家轮流找让卫东问得比较多,您需要什么人手,希望我们怎么做,我学的是什么什么,如果回国能有这么好的科研环境、福利待遇和学术前景吗。
    让卫东有点诧异,但马上开始释放自己的成色:“专业千头万绪,每个人的境遇也会不同,但我们现在的办法是三步走,HK、鹏圳和沪海,这是开放程度呈阶梯状的三个部分,各有优势特点跟短板,但都毋庸置疑的是在为建
    设现代化明天努力,我可以承诺在你们的职业生涯里,随时找我都可以凭借能力获得尊重和定位。”
    其实已经有二三十年后内地干部招商引资内味儿,更踏实务实不讲空话:
    “我在HK领导亚洲电视等三四家上市公司,更是中文大学校董,去年开始已经协同中大校长狄坤博士,展开从HK到北美的海底光缆铺设,有大量科技科研的课题可以接纳,这是最方便适合跟欧美学术界继续往来的去处,大
    家可以以狄坤博士作为参考榜样,当然这种模式跟内地的参与度有限,属于还在旁观。”
    “我更推荐鹏大模式,特区有政策优势,我领导的鹏圳西区工业园紧邻鹏圳大学,就既能满足学术化研究,也能适应商业化、市场化需求,我建议你们可以在回国探亲的时候,从HK转口鹏圳去亲眼观察西区,鹏大,以及我们
    在那尽可能打造出的环境,今年底内鹏圳野生动物园就要在西区附近落成,从这个细节你们可以判断我们想给所有人带来什么。
    说到这里,留学生们就有点懂了。
    可能来到北美,最大的感受就是人文环境。
    毕竟连一战二战都没在这片土地打,各种持续上百年投入建设的国家公园、城市规划都远超吊打现在的祖国。
    差距太大了。
    战天斗地的家里还没来得及抚慰这些细节。
    但只要在做,就说明有了盼头和希望。
    让卫东把希望拉满:“对于强烈希望报效祖国,立刻深入参与建设的到沪海是个好选择,我们有年产值超百亿的电子、汽车、船舶,今年还刚新增了通讯手机,有大量需要高级人才的岗位,待遇也不错,还能随时往返在港鹏
    沪等地,回国时候找我,就能解决所有这方面的疑虑。”
    挤得满满当当的两三个包厢,都是留学生们伸长了脖子倾听。
    场上摧枯拉朽的跑轰打法,都不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但是起码到这一刻,让卫东还是只字未提自己在北美最大的生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