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晓秋的思路就是:“我要把大学生创业就业中心搞到东北来,逐渐朝着各省扩展。”
    这是她在沪海、鹏圳都没形成的思路。
    让卫东都愣了下,然后才无声鼓掌点赞。
    他自然是因为各种原因,特别在意平京、沪海、鄂州、蓉都、粤州这几个高校最多的城市。
    算是以这几个点作为高校大学销售模式的起步。
    没想到虞晓秋能领会感受出把就业中心也朝各地铺开的局面。
    那肯定要全力支持。
    难道这就是谈恋爱不成,迸发出来的巨大能量吗?
    总之虞晓秋在哈滨挑了俩女将,频繁走访了省城里的几座高校。
    等到让卫东和张凌云他们,把周边从亚麻厂到皮革厂都考察论证完回来才飞回平京。
    其实按照虞晓秋爆发出来的工作积极性,她是要求自驾回平京的,沿着辽沈线一千来公里回去,好几处大学比较集中的地儿呢。
    让卫东好歹也有三个娃了,精准看穿她的小算盘:“要不是得去平京掰扯下那被服厂的破事儿,我巴不得直接飞回鹏圳粤东,说好了要带娃春游的。”
    想春游的秘书只好恨恨的白他眼:“因为这些人大多都是我从平京就业创业中心,亲手把他们输送出去的,变化真的很大,如果我们在全国各地都这么搞,不就能带来更多大学生的人生命运改变。”
    让卫东又连忙感谢:“你这么想这么做就是上路了,能大量普遍的培养出这么多大学生才是我们的幸运,但规模不宜太大,几个重点城市先试试看,我们也有不错的高校基础,大多数省会还是要下一步再推广,不能为了形式
    搞形式。”
    虞晓秋才收敛些神态,尽量扒拉出平京的各项事务拖拽他:“你慌什么慌,姓童的又不在!”
    让卫东也哈哈了。
    可平京真的不同啊,藏龙卧虎太多了。
    他俩在汽车产业园交流完工作,约了伍曦吃饭。
    这边不光依约带了被服生产相关的人,鲁斌也跟着俩搞篮球联赛的过来,还悄悄给让卫东挤眉弄眼,像是有什么偷摸好玩的声色犬马要介绍那种。
    让卫东先展示张凌云他们那边拍摄的大量货品照片,详细货品清单。
    幸好是这种商业化运营模式,好几家公司相互监督、协调工作。
    平京南郊货运场是全国集中始发地,然后哈滨作为货品补充跟检审地,最后才是出国口岸的海关检查。
    之前一道道产品检验,都在各地采购的时候比较细致,到平京就已经挺放心了。
    唯独这被服系统生产的服装产品,是自己运过来,完全不是个体系。
    所以没看见自家检验清单的张凌云他们,才会抽检发现问题。
    乱七八糟的颇有点触目惊心:“六个车皮,涉及三批货,都被查检出来现在还押在龙江,不可能这样送出去换东西,砸口碑也影响货物按时回来,我们不知道这三批货是换的什么,也没参与采购调拨,款项也不经过我们,仅
    仅就是个汇集发货,抓紧时间给重新整备下?”
    对方脸色很难看,反复翻看照片才忍住拍桌子。
    简单的喝杯酒拿了东西就走。
    让卫东不关心背后会引发什么,转头跟这边梳理篮球联赛的细则。
    实是先拿鲁东省做测试,十六个城市组队参赛,第一年先集中打四次,每次在个城市一个月左右。
    然后决出前八后八,第二年以此分成甲乙级联赛,每年升降级两支队。
    后面是集中打,还是主客场制都看第一年运行模式怎么样。
    很有点后来省超比赛的雏形。
    目的还是为了搞活地市的体育市场,增加人民群众文化娱乐云云。
    最后的问题就是启动资金从哪来。
    伍曦笑眯眯的在边上抿小酒杯,对虞晓秋不关心篮球,但把让卫东人盯人防守的态势看得很来劲。
    让卫东本来觉得这都是各地体委参与的活儿,球员都是体制内,叫什么职业篮球联赛呢。
    但步子确实不能迈这么大:“先试试看嘛,鲁东......原则上招投局和东升贸易分别提供五十万的赞助作为启动资金?”
    一百万在这年头也不少了,再说他们肯定还能申请点经费,马上喜上眉梢。
    结果资本家的钱肯定没那么好拿:“但怎么花钱得我的人说了算,职业篮球都要成立一家专业公司,我把我在鲁东的贸易公司总经理叫来,他们肯定要跟着比赛卖广告、卖球衣、卖饮料汽水之类,你们自己讨论细则。”
    虞晓秋去给孙泽涛打电话了,鲁赋才悄悄给让卫东报信:“我这边有个孩子,你去看看,如果嗯?”
    偷偷挑几下眉毛。
    让卫东就懂了。
    所以孙泽涛连夜开车带人过来时,让卫东也干脆跟着鲁斌跑到他们体工大队的招待所去住,气得虞晓秋跺脚,
    她倒不是非得干啥,而是都来平京了,这些狗男人怎么就非要把让卫东裹带跑。
    鹏圳、沪海都这样吗?
    她这领地意识也越来越强了。
    伍曦也兴致勃勃的跟着去,就为第二天一早六七点,去堵人家小孩儿晨练。
    当然,让卫东是听了名儿心里就卧槽卧了个大槽。
    但晚上仨男人在招待所大通铺聊天时,忍住没说自己知道。
    只给鲁斌描述了现在萧明的训练生活状况。
    还在HK辅佐奥运队的时候,鲁斌就住让卫东家,跟萧明一家很熟,他跟老萧也当过队友。
    所以对让卫东这种发现好苗子,悄悄端个盆移植栽培的模式很清楚。
    男人聊这些,就跟热衷钓鱼一样,快活得很。
    一大早春季朝雾中还有些寒气,但二三十岁的男人,搞得像土匪截道似的。
    根据“准确线报”,没等多会儿一队小屁孩就喊着号子从街面跑过来,穿着这年头中小学生很常见那种洗得发运动衫。
    然后有个娃在后面高出一大截!
    不怎么打篮球的伍曦马上就卧槽:“多少岁?比我俩还高了......不是,比你还高!”
    他跟让卫东都是普通身材,鲁斌可是国家队退役选手,好歹也过了一米九。
    小屁孩儿们端着手跑过时候,比他们仨都高!
    打篮球始终还是个长人运动。
    让卫东心里明白,也吃惊的听鲁斌如数家珍:“十二,今年十三,我有个战友通知我的,想把他带到部队队,但阻力很大,尤其是涉及到父母工作情况,卫东你来最合适。”
    他在单位上还是属于部队队,只是出去鍍金回来,现在直接调到上头去了。
    伍曦只剩高山仰止:“真没见过,我十二才特么小土豆......这也不一定能打出来吧。”
    让卫东心头笃定得很,但脸上还要做着类似的疑惑。
    鲁斌连忙拉着他们去少体校的围墙外,踮脚站那种十字格空隙外观看。
    伍曦还垫了块砖头。
    让卫东眼里只有放光。
    老实说,在这个阶段连萧明都还没展现出来的灵气,在这孩子身上到处满溢!
    鲁斌看了他表情,才介绍来龙去脉:“他爹妈都是平京队的,妈妈还跟小明的妈妈同期国家队,但这边单位上有些矛盾,所以关系比较,联系到我们队要不把孩子送过来,我来偷偷看了就舍不得,你知道我们少年队训练一
    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希望你带过去培养好......”
    让卫东肯定的点头:“连父母一块儿,转到鹏圳去,他跟萧明未来都应该是国家队的栋梁!”
    鲁斌欢喜极了:“那就好那就好!”
    果然,三人又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绕到相关单位,把孩子父母约出来见面。
    妈妈都还带着怨气:“都长这么高了,换个床都不行,腿都伸不开!”
    伍曦愕然,特么基层做事真的有这么离谱吗?
    让卫东就笑嘻嘻的打哈哈:“没事没事,自我介绍下,我是交通部招投局在HK的总经理,也是HK篮球总会会长,就是前年拿了奥运冠军那支HK篮球队的组织者。”
    果然,这年头大家主意都很正:“我们报效祖国,争取打进国家队的!”
    让卫东很清楚:“小郅对吧,我们肯定希望他能茁壮成长,以后为国效力,所以邀请他到我们鹏圳去训练,父母家人也可以一起到那边生活陪伴,各方面条件都很好。”
    主意正那就意味着比较固执:“不好吧,我们还是觉得在正经单位比较稳妥,小鲁,你们部队队就比较靠谱。”
    伍曦还在边上偷笑,难得看到让卫东吃瘪。
    但在平京,这种习惯在体制内的态度才更多,而且九十年代初,这跟下海没什么区别。
    谁都觉得不稳妥。
    让卫东索性上榜样:“方姐您还记得吗,跟您都是女篮国家队的,她的孩子就在我们那训练。”
    小郅妈妈立刻眼睛亮了:“她比我小呢,不过她是我们队长,嗯!当年我们就经常聊,一定要培养个好孩子一起打国家队!”
    让卫东对这些英雄妈妈是真尊重,更不想天赋超群的人才被折腾埋没。
    “他们家老萧,退役后在我们招投局沪海公司,所以最后一家三口都转到鹏圳生活工作,萧明今年十岁,已经有一米八了,所以除了有我们从国外请来的青少儿专业教练,还有HK高水平联赛熏陶,肯定会成为未来的国家队大
    主力!”
    当妈的瞬间激发出内卷态度:“我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