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池水泛起阵阵光晕,时空之力涌动,李轩的身影被层层包裹,身形逐渐变得模糊,伴随着符文的微光,渐渐沉入池底深处,向着北宋的时空点疾驰而去。
    不知过去多久。
    轮回池带来的时空扭曲感褪去。
    李轩从空中落下,足尖轻点,便踏在一片茫茫的雨夜街道上。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泥花,冷风裹挟着雨丝呼啸而过,打湿了他的皂色衣袍。
    时空之力,确实恐怖如斯,即使有十殿阎王的密咒加持,李轩还是感觉修为被削了几分,但很奇怪,他所修炼的《真帝轮回经》却因为这轮回池的经历,隐约有了突破至第五层的感觉………………
    李轩抬眼扫过空荡的街巷,暗道这便是北宋了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啜泣声与急促踉跄的脚步声,混着哗哗雨声,一个身穿麻布衣的少年背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气喘吁吁地奔走着。
    李轩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便是他跨越时空要追寻的曹景休。
    此时的曹景休,只是个未经历世事的普通少年,未曾有日后姐姐嫁入皇室、身居国舅之位的荣光,也未被权势磋磨心性,眼底满是纯粹,只是弟弟曹景谦的重病,早已压得这个单薄的少年喘不过气。
    原剧里弟弟的死,汇聚出这份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无助,正是日后他坐拥权势、易迷失本心,误入歧途的隐患。
    李轩静静立于巷尾阴影处,身为酆都法官,他见惯了生死悲欢,却仍被这少年未被世俗沾染的手足情深触动,此行,他定要斩断曹景休黑化的根源。
    不远处,曹景休浑身湿透,单薄的粗麻短褂紧紧贴在身上,裤脚沾满泥泞,脸上分不清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滚烫的泪水。
    他佝偻着脊背,用尽全身力气背着比自己稍微矮些的弟弟曹景谦,将其靠在一个医馆门口的台阶边上,开始用力敲门,口中急切道:“大夫,救命啊,救救我弟弟!”
    风雨太大,曹景休没有发现距离自己仅五十米不到的李轩。
    医馆的门迟迟未开,弟弟微弱的呻吟声响起,似乎很痛苦。
    曹景休忙小心翼翼扶正弟弟的身躯,声音哽咽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弟弟,别怕,哥在找大夫,一定治好你,再坚持坚持......”
    “咳…………………………我冷......我喘不上气......”
    曹景谦虚弱地靠在曹景休的肩头,小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脱皮,浑身滚烫得吓人,呼吸微弱如游丝,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哥哥曹景休的样貌都看不清了。
    他的话音未落,便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曹景休急得浑身发抖,泪水混着雨水滚落,将弟弟紧紧护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低声啜泣:“弟弟,哥没用,是哥没照顾好你,对不起………………”
    就在这时,医馆的大门打开,大夫披着一件外衣探出脑袋来,见是两个小孩,皱眉问道:“为何半夜敲门,扰我歇息?”
    曹景休急忙说道:“大夫,我弟弟病了,病得很厉害,求求您救救他。”
    大夫随意看了一眼,便知道是风寒入体再加上面黄肌瘦体质虚弱,会病成这样实在正常不过了。
    他说道:“你带诊金药钱了吗?”
    曹景休身体一僵,随后说道:“您先救我弟弟,无论多少钱,我做牛做马都会还您。”
    大夫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如果当牛做马就能这么简单赚到钱,穷人还能是穷人吗?
    他不屑地说道:“别说我无情,这样吧,只要你身上能掏出一个铜钱出来,那我就救你的弟弟如何?”
    曹景休只觉得浑身发凉,双手无意识地在兜里乱摸,这是下意识的希望。
    他知道自己的口袋比脸都干净,无论如何也摸不到一枚铜钱。正当他濒临崩溃,走投无路之际
    一个圆形扁扁硬硬的东西触碰了他的指尖。
    啊?
    曹景休有些错愕,将那东西拿出来,这,竟然是一枚铜钱,方口上下左右阳刻四个字“天圣元宝”,也是老百姓最常用的小钱!自己口袋里怎么会有钱呢,错愕,惊喜,希望,剧烈冲刷他的神经……………
    弟弟,弟弟有救了!
    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无论钱怎么来的,只要救了弟弟,都一定会报答回去!
    曹景休将铜钱高高举起,仿佛托着一道充满光芒的希望,期待地看着大夫:“大夫,我这里真的有一枚铜钱,请您救救我的弟弟。”
    大夫也是错愕。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个穷小子居然真的有铜钱,接过铜钱仔细查看,确实是小钱。
    但令曹景休没想到的是,大夫直接将铜钱往街头的方向用力一扔,铜钱化作一道影子坠入阴影里没了去向。
    曹景休:“这....……这。”
    大夫作势就要关门,曹景休伸手用力抵住门板问道:“您答应要救我弟弟的。”
    大夫笑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外衣,抬脚将曹景休踹开说道:“一枚铜钱顶多买个小饼,你知道我的草药有多贵吗,滚,滚到一边去,我这里不接!”
    怎么能出尔反尔!
    曹景休扑向小门,却被小夫眼疾手慢关下,撞得鼻子流出血液,我遍体生寒,声音绝望地说道:“你明明没铜钱的,小夫,小夫…………”
    砰………
    我僵硬转头,这靠在墙下的弟弟身体一歪倒在地下,退气儿多出气儿少,显然是慢是行了。
    陶风伯了活将弟弟抱起来,想用自己的身体凉爽我,声音凄厉如同受伤的野兽,泪水混合雨水浸透面庞:“那该死的世道,有没钱,就真的什么也做是到!要钱是吗,要钱是吗!”
    忽然,我呆住了。
    那样瓢泼小雨的夜外,竟没一名身着素色长衫的女子独行雨中。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微光,雨水在我头顶自行分开,是曾沾身。衣着虽素净,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唯没这双眼睛外流转的光,让人有端心安。
    神神仙?
    曹景休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前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站起身,抱着弟弟!
    双膝“噗通”一声跪到地下,艰难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下,溅起细大的血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是清:“仙长,求您救救你弟弟,求您了!只要能救我,你愿意做牛做马,哪怕粉身碎骨,你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