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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道观,开局武媚娘来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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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道观,开局武媚娘来上香: 第651章 “老将军,可识天水姜伯约?”【求月票】

    结束通话,裁缝发来一个地址,居然是上海江南造船厂,看得周易很是好奇……在这个厂里做开工法事,难不成是005要割钢板动工了?
    要是005的话,那可真是大活儿了,到时候直接请道祖下界开光,把玄学方面...
    磨盘山在云雾镇东南三里处,形如巨碾,山势平缓却寸草不生,唯山顶一块青黑色玄武岩裸露如砚台,常年雾气萦绕不散——当地人唤作“墨砚峰”,连县志里都只记了八个字:“山无木石,雾锁其巅”。
    周易把车停在山脚村道边,谢道韫抱着粉色挎包站在风里,发梢被山风撩得轻扬。她仰头望着那灰白雾障,忽然抬手按了按左耳垂——那里一枚素银耳钉正微微发烫,像被无形火苗舔舐。
    “仙长……”她声音很轻,“我好像听过这山的名字。”
    周易没应声,只从后备箱取出那台老式算盘。黄杨木框,乌木珠,每颗珠子都用朱砂点了星点,是混元宫特制的“天机盘”,非三清殿香火熏足七七四十九日不得开匣。他指尖悬在珠面半寸,未触即停,眉心微蹙。
    山风忽止。
    雾,也裂开一道缝。
    不是被风吹开,而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剖开——整片雾幕向两侧缓缓退去,露出山腰一处塌陷的土坑。坑口约莫丈许,边缘齐整如刀切,坑底黑黢黢的,隐约泛着幽蓝冷光。
    谢道韫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碾碎一截枯枝。
    “咔嚓。”
    脆响在死寂里炸开。
    坑底蓝光骤然暴涨!
    一道人影从幽光中直起身来——并非爬出,而是“浮起”,仿佛被无形丝线提线吊着。那人穿一身褪色靛蓝粗布短褐,腰间系着麻绳,赤脚,头发枯黄打结,脸上覆着层薄薄灰膜,唯独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仁深处竟浮动着细密金纹,如活物游走。
    周易手指猛地一压算盘最上排三颗珠子,“啪”一声脆响。
    那人影浑身一震,金纹骤暗,喉头滚动,哑声道:“……谢家女?”
    谢道韫浑身僵住,指尖掐进掌心。她从未见过此人,可那声音钻进耳朵,竟让她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血脉里有东西在沸腾,在呼应,在嘶吼着同一段早已湮灭千年的族谱。
    周易一步挡在她身前,算盘横于胸前,珠子嗡嗡震颤:“你是谁?”
    那人影咧开嘴,露出参差黄牙,笑得极怪:“我?我是谢家埋在土里的骨头渣子,是你们谢氏祠堂里不敢供的‘晦名’……谢琰。”
    谢道韫如遭雷击。
    谢琰——东晋名将,谢安之侄,淝水之战前锋主将,率北府兵破秦军三十万于洛涧!史载其“勇冠三军,性烈如火”,后因与权臣王恭不睦,于隆安三年兵败被杀,尸骨无存,连衣冠冢都没立成。
    可眼前这人,分明就是活着的谢琰!
    他忽然抬手,指向谢道韫心口:“你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有一粒朱砂痣,形如鹤啄松针——当年你娘临盆前夜,我亲手点的。”
    谢道韫脸色霎时惨白。那痣她自幼便有,从不对人言,连贴身侍女都不知位置!
    周易目光如电,算盘珠子“噼啪”连跳三下:“你既知此秘,当非虚妄。但谢琰已死三百余年,魂魄早该散尽,何以凝形至此?”
    谢琰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山壁簌簌落灰:“散?散不了!我谢琰的魂,被钉在这磨盘山下三百年!”
    他猛地扯开胸前衣襟——枯瘦胸膛上,赫然插着三枚锈迹斑斑的青铜箭镞!箭尾雕着狰狞饕餮,箭杆缠绕着漆黑符纸,纸角焦黄卷曲,却未燃尽。
    “太初四年,洛阳白马寺僧,奉命掘我谢氏龙脉,断我谢家‘三才气’——天魁、地煞、人极!这三箭,一支钉我神魂不散,一支锁我气运不流,一支……”他咳出一口黑血,血落地即化青烟,“……封我记忆不醒!若非今日你谢氏女踏此山阶,若非你周易动了天机盘引动星轨……我永世是见天光!”
    谢道韫踉跄上前一步,指尖颤抖着欲触那箭镞,却被周易一把攥住手腕:“别碰!这是‘噬魂锁龙钉’,沾之蚀神!”
    “噬魂锁龙钉?”谢道韫失声,“可《抱朴子》中只载过此物残篇,说需以昆仑铜、陨铁芯、九阴童子血炼七七四十九日……”
    “不错!”谢琰眼中金纹复炽,“炼钉之人,正是葛洪亲传弟子!他奉敕而来,为的就是断谢氏称帝之基!因那时谢安已掌朝纲,谢玄统北府兵,谢琰镇长江,谢氏气运如日中天——朝廷怕了!怕这江东新贵,真要掀翻司马家的龙椅!”
    山风再起,卷着腥气扑面而来。
    周易袖中滑出一张黄符,指尖朱砂疾书“敕令”二字,符纸无火自燃,灰烬飘向谢琰胸口——刚近三寸,便被箭镞上黑气绞成齑粉。
    “没用。”谢琰摇头,目光灼灼盯住谢道韫,“解铃还须系铃人。锁龙钉入我身,因我谢氏血脉而固;解钉之钥,亦在谢氏血脉之中。丫头,你信不信我?”
    谢道韫咬破舌尖,铁锈味弥漫口腔。她盯着那三枚箭镞,忽然想起临行前祖母塞给她的旧锦囊——里面只有一小撮灰白粉末,说是“谢氏先祖遗骨所研,护佑子孙”。
    她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锦囊粗糙的棉布。
    “信。”她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周易没阻拦,只将算盘翻转,底板朝天,露出内里密密麻麻刻着的二十八宿星图。他拇指重重抹过“心宿”位置,一道血线蜿蜒而下,滴入算盘中央凹槽。
    “以星引血,以血通脉。”他沉声道,“道韫,割指。”
    谢道韫抽出随身银簪,毫不犹豫划开左手食指。鲜血涌出,她俯身,将血珠一滴、一滴,精准落在谢琰胸口三枚箭镞的箭簇之上。
    血珠触铜即燃,腾起三簇幽蓝火焰。
    谢琰仰天长啸,声震山谷,雾幕彻底崩散!阳光刺破云层,倾泻而下,照在他枯槁身躯上——那蓝焰竟顺着箭杆向上燃烧,舔舐着漆黑符纸。符纸卷曲、焦黑、爆裂,化作无数黑蝶四散飞舞。
    “嗤——!”
    第一枚箭镞骤然弹出,钉入身后山岩,深入尺许!
    谢琰闷哼一声,左眼金纹溃散,瞳孔恢复墨黑,却多了一分沧桑悲怆。
    第二枚箭镞射出,钉入左侧松树,树干瞬间碳化龟裂。
    谢琰单膝跪地,额角青筋暴跳:“最后……最后这枚!它锁我记忆,也锁我……谢氏真正的国运之种!”
    谢道韫指尖血已流尽,面色发白,却仍强撑着继续滴血。第三滴血珠落下时,她忽然觉得心口剧痛——仿佛有根烧红的针,顺着血脉扎进心脏!
    “啊!”她痛呼出声,身子一晃。
    周易闪电般扶住她,另一手却按在谢琰后颈,掌心浮现八卦纹:“谢琰,此刻你魂魄初稳,若想重归阳世,必承因果!谢氏若立国,你便是开国柱石;谢氏若败亡,你亦将魂飞魄散!你可愿?”
    谢琰喘息如牛,抬眼望向远处云雾镇方向——那里炊烟袅袅,小学放学铃声清越悠扬,几个穿校服的孩子追逐着跑过田埂。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横流:“谢家小儿,还在学《千字文》呢……好,好啊!”
    第三滴血珠终于落下。
    “轰——!”
    最后一枚箭镞爆成漫天铜屑,如金色暴雨倾泻。
    谢琰浑身一震,胸膛伤口喷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温热鲜红。他踉跄站起,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风裹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灌入肺腑,他闭眼,再睁眼时,眸中金纹已彻底消失,唯余一片澄澈清明。
    “谢琰……拜见家主。”他对着谢道韫,郑重叩首,额头触地。
    谢道韫急忙去扶,指尖却穿过他手臂——如抚薄雾。
    “我魂体未固,尚不能久留阳世。”谢琰站起身,身影已开始半透明,“三日后,子时,磨盘山顶,我等你带谢氏三十六支嫡系血脉齐聚。届时……”他望向周易,“道长,劳您备下三坛陈年花雕,三副青铜酒爵——我要与谢家儿郎,共饮这迟到了三百年的‘复姓酒’。”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淡如烟霭,随风消散。
    唯余山风呜咽,以及地上三枚静静躺着的青铜箭镞——此刻已褪尽锈色,泛着冷冽青光,箭簇内侧,各铸着两个小篆:
    “镇”、“锁”、“绝”。
    周易弯腰拾起一枚,指尖摩挲着那冰凉纹路,忽然问:“道韫,你方才心口疼,可看清了什么?”
    谢道韫扶着树干,脸色仍苍白,却缓缓摇头:“没看见……只听见一个声音,在叫我‘阿琰’。”
    周易瞳孔骤缩。
    阿琰——谢琰幼名,仅谢安夫妇及乳母知晓,史书从未记载。
    他低头凝视手中箭镞,幽光映亮他眼底深潭:“原来如此……不是谢琰被锁在此山,是这座山,被谢琰的执念,生生钉成了‘谢氏龙脉锚点’。”
    谢道韫怔住:“锚点?”
    “对。”周易将箭镞收入袖中,声音低沉,“龙脉如江河奔涌,需有砥柱定波。谢琰战死时,心中唯有一念:护谢氏血脉不绝!此念至刚至烈,竟逆改地脉,将磨盘山化作‘谢氏国运不沉之锚’。三百年来,谢氏哪怕偏居一隅,哪怕屡遭打压,气运始终不坠——皆因这山底,埋着一位不肯瞑目的将军。”
    谢道韫怔怔望着山顶那块玄武岩,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仙长,谢氏若真要立国,这磨盘山,就是我们的‘开国祭坛’?”
    “不止。”周易抬头,目光穿透云层,“是‘谢氏国运’的胎盘。”
    暮色渐浓,两人驱车返程。后视镜里,磨盘山轮廓渐渐模糊,唯山顶那块玄武岩,在夕阳下泛着幽暗光泽,宛如一只沉默巨眼,静静凝视着云雾镇的方向。
    混元宫内,李明达正踮脚往三清殿神龛里摆供果。听见院门响动,她转身挥挥手:“仙长回来啦?徐爷爷说他老家窖里还有两坛三十年陈酿的梨花白,让我问问您要不要?”
    周易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三清殿——殿中李唐始祖神像面容慈和,衣袍下摆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墨痕,蜿蜒如龙,正悄然渗入神像足下的青砖缝隙。
    他脚步微顿,旋即若无其事地走向厨房:“道韫,去把谢氏祖宗牌位请出来,今晚三更,我要在三皇殿设‘启锚阵’。”
    谢道韫点头,快步离去。
    李明达好奇凑近:“启锚阵?是做什么的呀?”
    周易掀开锅盖,热气蒸腾中,他舀起一勺滚烫烩面汤,缓缓注入灶膛边一只紫砂小碗——碗底,静静卧着三粒饱满稻米,米粒表面,浮现出与谢琰瞳中一模一样的、细微游走的金纹。
    “做一件小事。”他吹了吹热气,声音平静无波,“把三百年前,被钉进山里的谢氏国运,一粒一粒,捧回人间。”
    窗外,一轮新月悄然升上墨蓝天幕,清辉洒落,恰似无声宣告——
    有些血脉,从来未曾断绝;
    有些山岳,本就为镇国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