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兵王:从领娶罪女开始崛起: 第1423章 青城山,云枕霞
就在甘羡余承受不住,即将被绞碎脏腑而亡的时候,一只手掌突然从身后搭在他的肩膀上,霎时间,那西域喇嘛打入他身体之中的那股力量瞬间消散。
随即,他不等甘羡余反应过来,直接将他往后一扔,后者只感觉身体轻飘飘落在地上,立马有两名亲兵上前将他扶住。
甘羡余抬头看着前方,只见一名身着中原道袍的中年男子立于半空,他单手结印立于胸前,背后是一把长剑。
甘羡余没有多问,而是招呼手下亲兵后退,因为他已经看出,对方同......
庄助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直冲天灵——那戟锋劈开甲板的余势未尽,气浪竟如刀锋般擦过他左颊,割开一道血线!他本能抬臂格挡,可张破虏战戟已如毒龙翻身,自下而上斜撩而出,戟尖寒芒暴涨,直取咽喉!
“铛——!”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青铜短戟自侧翼横插而至,硬生生架住战戟锋刃!火星迸射如雨,庄助借势暴退三步,喉间一甜,却强行咽下,额角青筋暴跳。出手之人乃青山垣承亲卫统领藤原隼人,此人面如古铜,左眼覆着玄铁眼罩,右眼精光四射,手持双戟,身形矮壮如铁塔,竟是罕见的双修八重境武者!
“庄助,退下!”藤原隼人声若闷雷,双戟交叉于胸前,戟尖嗡鸣震颤,“此人戟法含吞吐之劲、崩炸之势,非力可敌,当以‘断流阵’围杀!”
话音未落,甲板两侧木板轰然掀开,三十名披黑鳞甲、持钩镰枪的精锐从暗格中跃出,枪尖寒光连成一线,如毒蛇吐信,封死张破虏前后左右所有腾挪方位!与此同时,藤原隼人身形暴起,双戟齐出,左戟虚晃如风,右戟实沉如岳,一虚一实,一快一慢,竟将张破虏周身气机尽数锁死!
张破虏却仰天长笑,声震云霄:“好一个断流阵!可惜——”他足下一踏,脚下厚达三寸的柚木甲板轰然塌陷,碎木如箭激射,逼得围攻者下意识后撤半步,“你等断得了水,断得了命,却断不了我张破虏手中这杆破虏戟!”
话音未落,他腰胯猛然一拧,战戟竟不收反送,戟杆贴臂回旋,戟尖划出一道诡异弧线,避开正面双戟,直刺藤原隼人右肋空门!这一招名为“回风扫柳”,乃张泊远晚年所创,专破以力压人的刚猛路数——不与你硬拼,偏借你之力为引,引你重心前倾,再以巧劲破之!
藤原隼人面色剧变,右肋空门被点,若执意前扑,必被戟尖贯入脏腑;若收势后撤,则断流阵立时瓦解,庄助再无喘息之机!电光石火间,他咬牙嘶吼:“庄助——断他右腿!”
庄助本已踉跄站稳,闻言眼中凶光爆射,竟不顾虎口鲜血淋漓,双手攥紧战刀,双腿肌肉虬结如铁,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俯冲而出,刀锋拖地激起一溜火星,目标赫然是张破虏持戟右膝!
常冰玉厉喝:“护主!”手中战刀化作一道银练劈向庄助颈侧,却被藤原隼人左戟倏然格开,刀戟相撞,常冰玉虎口一麻,竟被震退半步!
就在此刻,张破虏右膝忽地一屈,竟不闪不避,任由庄助刀锋劈至膝前三寸!就在刀锋将触未触刹那,他屈膝的右腿猛地弹出,膝盖如铁锤般狠狠撞向刀背——
“咔嚓!”
一声脆响,庄助手中百炼钢刀应声而断!刀尖嗡鸣飞旋,擦着张破虏耳际掠过,削断几缕黑发。而张破虏借这一撞之力,整个身躯如陀螺急旋,战戟在身侧划出一道森然圆弧,戟刃寒光暴涨三尺,如月轮碾过!
“噗嗤!噗嗤!噗嗤!”
围在四周的七名钩镰枪手,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同时绽开血花,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破麻袋般栽倒!断流阵顷刻崩解!
藤原隼人目眦欲裂:“不可能!他……他竟以膝为锤,以臂为轴,将全身筋骨之力凝于一点,此等发力之法,早已失传百年!”
张破虏却已如影随形欺至藤原隼人面前,战戟横扫,戟杆裹挟风雷之声砸向对方腰肋!藤原隼人双戟交叉硬接,只听“咚”一声闷响,他脚下甲板寸寸龟裂,双足竟深深陷入木板之中!更可怕的是,戟杆传来的震荡之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他双臂经脉,右臂血管瞬间暴凸如蚯蚓,左臂铁甲之下渗出血丝!
“老狗,你守不住了!”张破虏声如金铁交击,战戟忽地一抖,戟尖幻化出三道残影,分袭藤原隼人面门、咽喉、心口!藤原隼人怒吼挥戟格挡,却见张破虏手腕翻转,三道残影骤然合一,戟尖如毒蛇吐信,直刺他右眼玄铁眼罩缝隙!
“啊——!”
藤原隼人狂吼,弃左戟护眼,右戟疯狂回扫!可张破虏早料如此,战戟中途陡然变招,戟尖一挑,竟将藤原隼人右戟挑飞,戟刃顺势上撩,寒光一闪,玄铁眼罩连同其下眼球、颧骨、半边脸颊,齐刷刷削去大半!
血雨泼洒,藤原隼人惨嚎着踉跄后退,手中仅存的左戟脱手坠海。他捂着血肉模糊的半张脸,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破虏看也不看他,战戟一振,戟尖血珠甩落,如红梅溅雪。他目光如电,穿透漫天血雾与纷飞箭矢,直刺指挥舰楼阁之上——青山垣承正扶着雕栏,脸色惨白如纸,右手紧握腰间倭刀,指节泛白,却始终未曾拔出。
“青山垣承!”张破虏声如惊雷炸响,“你烧我济州粮仓,屠我高丽百姓,劫我东海水师运粮船,今日,该还了!”
青山垣承浑身一颤,眼中最后一丝镇定终于碎裂。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嘶哑癫狂:“张破虏?好!好!原来是你!安国公张泊远的孙子……果然,果然是你们张家的种!”他猛地抽出倭刀,刀身映着血色夕阳,竟泛出妖异紫光,“你以为,今日赢定了?”
他左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幽黑的铁丸,表面密布细密符文,隐隐有硫磺气息弥漫开来。“这是德川嘉信临终前交给我的‘赤溟雷’,以火油、硝石、铁粉、秘制引信熔铸而成,一丸之威,可炸沉百丈巨舰!我本想留着登岸后炸毁神都皇城,今日……便先拿你这条命祭旗!”
话音未落,他竟将铁丸狠狠掷向张破虏面门!张破虏瞳孔骤缩——此物引信已燃,尾部喷出一缕青烟,速度极快,且轨迹诡谲,竟在空中微微转折!
“趴下!”常冰玉暴喝,一把拽住张破虏后颈铠甲往下一按!
“轰!!!”
赤溟雷在张破虏头顶三尺处轰然炸开!不是寻常爆炸的火光,而是刺目欲盲的赤红色烈焰裹挟着灼热气浪,如怒涛般席卷方圆十丈!甲板瞬间焦黑龟裂,两名伏波军士兵被气浪掀飞,撞在桅杆上当场毙命。张破虏头盔被掀飞,长发散乱,脸上被燎起数道焦痕,左耳嗡鸣不止。
青山垣承却借着爆炸烟幕,转身撞开楼阁后窗,纵身跃入汹涌海浪之中!他竟早备好了水靠与浮囊,宁可溺海,也不愿被俘受辱!
“追!”张破虏抹去脸上血污,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常冰玉已率精锐扑向舷侧,可海浪滔天,哪还有青山垣承踪影?
就在此时,姚忠率领的伏波军舰队已彻底击溃大和舰队右翼,郭峰亲自驾一艘艨艟舰如利箭般切进敌阵核心,舰艏撞角狠狠凿入青山家旗舰龙骨!木屑如雪崩落,旗舰剧烈倾斜,船舱内传来凄厉哭喊与金属断裂之声。
张破虏登上摇摇欲坠的旗舰甲板,只见郭峰浑身浴血,单膝跪地,用战刀拄着地面喘息,身边伏波军士卒不足三百,人人带伤,却仍挺直脊梁。他抬头望向张破虏,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少帅……青山垣承那狗贼,怕是……游去高丽西海岸了。咱们……没抓住活的。”
张破虏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沉没舰船如巨大棺椁漂浮于赤红海面,断桅如枯骨刺向铅灰色天空,海鸟盘旋哀鸣,啄食漂浮的尸首与内脏。两万青山嫡系,如今能聚拢逃窜者,不过三千残兵,散落于数十里海域,如同被飓风撕碎的落叶。
他缓缓抬起战戟,戟尖遥指西方海平线,声音低沉却如金石坠地:“传令——伏波军、东海水师、鲲龙卫,即刻整编,分三路搜捕残敌。凡青山家将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另派快船,星夜兼程赶赴高丽王都,命王室封锁所有港口、渡口、渔村,悬赏万金购青山垣承首级!”
“是!”郭峰、常冰玉齐声应诺,声震海天。
张破虏转身,走向旗舰破损的楼阁。推开门,里面竟无一人——青山垣承的印信、令旗、兵符、私印、乃至他案头摊开的《东疆水文图》手稿,全被带走。唯有一方端砚,墨汁未干,砚池边缘,赫然印着一只沾血的拇指印,血迹蜿蜒,似一条扭曲的毒蛇。
张破虏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枚血指印,指尖微凉。他忽然想起爷爷张泊远昨日密信末尾的朱批:“倭人狡诈,惯使‘假死遁术’,青山垣承若真跳海,必有接应。查其近十年所有商船往来记录,尤其留意高丽西岸‘黑礁湾’——那里,三年前曾沉没一艘青山家货船,至今未打捞。”
黑礁湾……
张破虏眼中寒光一闪,抓起案上一支狼毫笔,在《东疆水文图》空白处疾书:“常冰玉,持我手令,率三百精锐,乘最快的‘追风艇’,今夜子时前必须抵达黑礁湾!掘地三尺,若不见青山垣承尸首,提头来见!”
常冰玉单膝跪地,双手过顶接过手令,铠甲铿锵:“遵令!”
张破虏不再言语,大步流星走下舷梯,踏上一艘尚未受损的龙龟舰。海风猎猎,吹动他染血的披风。他立于舰艏,眺望远方。暮色四合,海天交接处,一轮血月悄然升起,清冷光辉洒在破碎的波涛上,碎成无数跳跃的银鳞。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湿透、臂缠白布的鲲龙卫斥候泅水而来,攀上龙龟舰,扑通跪倒,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报——少帅!鲲龙卫先锋队……在济州岛东南‘鲸歌屿’附近,发现三艘漏网的青山家快船!船上……船上全是女子,身着素服,腕戴铁镣,约莫……约莫五百余人!领头的……领头的是一位姓沈的姑娘,她说……她说她是少帅您两年前在神都北市口,亲手领娶的罪女!”
张破虏身躯猛然一僵。
血月无声,海风骤停。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焦痕未消,眼神却如古井深潭,再不见半分杀伐戾气,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静默。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器:
“传令——龙龟舰全速转向,鲸歌屿!”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肃立如松的将士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传我将令——自此刻起,所有战舰,降下‘破虏’帅旗,升‘沈’字旗!”
海风复起,卷起他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残阳如血,浸透云层,仿佛天地间,唯有那一面素白底、墨色“沈”字的大旗,在血色苍穹下,无声飘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