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霉太棒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齐天大圣》,票房30亿?
而智美制药研发的这款新药,但凡上市时间能提前个2-3年,那将会为智美制药多赚不知道多少钱!
这个利润数字绝对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这款药物可是该领域的独苗,一旦上市销售就是妥妥的垄断地位...
周一清晨,练秋湖畔的薄雾尚未散尽,湖面浮着一层青灰色的水汽,像一张半透明的纱,轻轻裹住沿岸新栽的银杏幼树。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划开湿冷空气,发出细微的扑棱声。远处工地围挡已悄然更换——崭新的蓝底白字“新曜·云栖湖境”项目标识在晨光里泛着哑光金属质感,字体沉稳内敛,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清影站在围挡外三米处,没戴口罩,只用一条浅灰羊绒围巾松松绕在颈间,发尾被湖风撩起一缕,在耳后微微颤动。她仰头望着那块崭新标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支陈末送的百达翡丽——表盘细密的太阳纹在微光下流转,像一泓被搅动的液态金。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仿佛不是来视察工地,而是来赴一场久候的约定。
身后传来车门轻响。陈末步下车,黑色大衣衣摆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剪裁利落的深灰羊绒西装。他没看标牌,目光先落在沈清影背影上,停顿两秒,才缓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立。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衣袖几乎相触,却谁也没伸手去碰。
“比预想快。”陈末声音不高,混着湖风,听不出起伏。
沈清影侧过脸,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徐柔昨天通宵改完合同,今早七点就带银行的人进现场做尽调。她说,‘不能让钱等项目,得让项目追着钱跑’。”
陈末低笑一声,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至耳后。指尖温热,动作极轻,却让沈清影耳根倏地漫开一片淡粉。她垂眸,看着自己脚尖前一株刚冒头的蒲公英,绒球毛茸茸的,风一吹便簌簌散开,飘向湖心。
“你信她?”她忽然问。
陈末没答,只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信封边缘有些磨损,印着磐石创投的暗纹水印。沈清影接过,指尖触到纸面微糙的质感,心头微跳——这信封她见过,在陈末书房保险柜最底层,锁了整整三个月。
她当着他的面拆开。
里面是三份文件:一份是新曜置业与魔都青浦区政府签署的《练秋湖片区产城融合开发补充协议》复印件,落款日期为上周五深夜;第二份是通讯巨头技术研究院向新曜置业出具的《研发人才公寓配套建设意向函》,明确要求未来入驻的4万科研人员中,首批3000人须于明年六月前入住标准化人才社区;第三份最薄,仅一页A4纸,抬头印着“磐石创投战略投资部”,正文只有一行加粗黑体字:“经内部评估,练秋湖地块综合开发价值上限:128.7亿元(按现行政策、利率及区域人口导入模型测算)。”
沈清影呼吸微滞。她当然知道这份评估意味着什么——它比市面所有第三方机构给出的估值高出至少37%,更关键的是,它把“人才公寓配套”这个原本模糊的政策红利,具象成了可落地、可计量、可融资的硬性指标。
“徐柔不知道这份评估。”陈末终于开口,目光仍停在湖面,“她只看到政府红头文件和研究院盖章函。但这两样东西,没有这份内部报告作底,就是两张废纸。”
沈清影指尖抚过评估报告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喉间微紧:“所以……你早就算准了他们会签?”
“不算准。”陈末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只是知道他们必须签。”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她,瞳仁深处映着初升的太阳,亮得惊人:“通讯巨头要落地,魔都缺的不是地,是时间。青浦区缺的不是政绩,是实打实的产业人口和税收增量。而张鼎留下的鼎宸旧部,缺的不是方案,是信用背书。三方都在赌——赌对方不敢退,不敢输,不敢把牌彻底掀翻。”
沈清影怔住。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陈末第一次踏进新曜置业那间堆满图纸的办公室。当时暴雷正为资金链断裂焦头烂额,墙上挂满被银行退回的贷款申请,桌上压着一份法院传票复印件——某建材供应商索要拖欠货款。陈末坐在那张掉漆的旧木桌前,喝了三杯冷掉的茶,听完暴雷结结巴巴的汇报,只问了一句:“如果明天有人愿意给你十五亿,不设对赌,不查账目,不要抵押,只要你签个字,你敢拿吗?”
暴雷当场愣住,手里的签字笔啪嗒掉在地上。
陈末俯身捡起笔,放回他掌心,指腹擦过他手背:“签字的时候,记得把‘新曜置业’四个字写工整些。以后别人查工商档案,得看得清楚。”
那时她就在门外,透过玻璃门缝隙看见暴雷攥着笔的手在抖,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没写错。
原来那支笔,早在三个月前就已握稳。
“所以……”沈清影声音轻下来,像怕惊扰湖面浮尘,“白银有色那波暴跌,也是为了腾出手?”
陈末没否认。他抬手,指向远处尚未动工的湖东地块——那里还是一片荒芜的滩涂,杂草丛生,几台锈蚀的推土机静默伫立,像搁浅的钢铁巨兽。“磐石证券清仓白银有色那天,我让夏诗情把最后1.99%的股份挂在大宗交易系统上,挂单价格……比跌停价低一分钱。”
沈清影瞳孔骤缩。
“没人接。”陈末扯了下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三分钟,八十七笔买单,全是匿名账户。最大的一笔接了0.8%,来自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基金。基金受益人栏,填的是‘新曜置业员工持股平台’。”
湖风忽然转急,卷起沈清影围巾一角,她下意识抬手按住,指尖冰凉。
“你给他们送钱?”她嗓音发紧。
“不。”陈末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是帮他们把钱从火里捞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白银有色崩盘前,有至少四家私募用场外配资杠杆做多,总仓位超三十亿。爆仓线卡在跌停第五天。他们需要现金补仓,但市场没人敢接——除了我。”
沈清影猛地转头看他,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钱,现在全在新曜置业账上。”陈末望向远处工地围挡,“明早九点,第一笔五亿开发贷会到账。下午三点,第二批八亿土地补偿款将由青浦财政局直接拨付。后天,通讯巨头预付的第一期人才公寓建设保证金,三千万美金,会以离岸账户形式汇入新曜在新加坡的子公司。”
他侧过脸,直视她双眼:“清影,你跳的那支舞,每一个‘猜’字,我都记得。”
沈清影眼睫剧烈一颤,鼻尖瞬间泛酸。
“可这一次,”陈末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带着湖风浸润过的微潮,“我不让你猜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牵她,而是轻轻覆在她按着围巾的手背上。掌心温厚,纹路清晰,指节分明。沈清影没躲,任由他手指缓缓收拢,将她的手完全包进自己掌心。两人交叠的手悬在湖风里,像一截被岁月打磨温润的檀木,静默,却自有千钧之力。
就在此时,工地围挡内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是塔吊钩锁扣合的声响。紧接着,一声悠长哨音划破晨雾,数十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工人从临时板房鱼贯而出,步伐整齐,踩着碎石路走向湖东滩涂。为首者举起一面崭新红旗,旗面在风中猎猎展开,上面印着银色的“新曜”二字,线条凌厉,锋芒毕露。
沈清影望着那面旗,忽然想起昨夜陈末书房未关严的门缝里漏出的光。她踮脚推开一条缝,看见他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魔都凌晨两点的璀璨灯火,窗内是他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斜斜投在铺满整面墙的练秋湖卫星地图上。地图上,湖东滩涂被一支红笔圈出,圈内写着一行小字:“一期启动区|人才公寓|交付倒计时:587天”。
那时她没进去,只静静看了一会儿,便轻轻带上了门。
此刻,她反手扣紧陈末的手指,指甲轻轻刮过他手背凸起的骨节。陈末低头看她,晨光勾勒他下颌清晰的线条,喉结随吞咽微微滚动。沈清影仰起脸,红唇轻启,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
“哥哥,这次我押你赢。”
陈末眸色骤深,拇指指腹缓缓摩挲她手背肌肤,留下微痒的触感。他没应声,只是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两人肩膀相抵,体温交融。远处塔吊开始缓缓旋转,钢铁臂膀划开薄雾,稳稳指向东方——那里,一轮真正的朝阳正挣脱云层,万道金光轰然倾泻,将整片练秋湖染成流动的熔金。
湖面波光粼粼,碎金跳跃,一直蔓延到他们脚下。
沈清影忽然笑了。那笑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清冽,鲜活,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笃定。她抬手,用指尖蘸了蘸自己呼出的白气,在陈末大衣袖口凝结的薄霜上,飞快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赢”字。
字迹很快被新涌上的寒气模糊,又很快被更汹涌的暖意蒸腾殆尽。
陈末垂眸看着那抹转瞬即逝的痕迹,终于弯起唇角。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指腹重重按在那片霜痕中央,用力一碾——霜粒碎裂,化作细小水珠,沿着深色呢料蜿蜒而下,像一道微不可察的、沉默的印记。
“走。”他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去看看咱们的湖。”
他牵起她的手,不再犹豫,迈步穿过工地围挡新开的豁口。碎石在鞋底咯吱作响,远处机械轰鸣渐次响起,如同大地苏醒的心跳。沈清影跟在他身侧,裙摆拂过野草,发丝与他大衣下摆缠绕又分开。她没再回头去看那块崭新的标牌,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上,以及两人紧紧相握、从未松开的手。
湖风更烈了,卷起她围巾末端,像一面小小的、无人认领的旗帜,在朝阳下猎猎招展。
而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没入工地深处时,陈末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脚步未停,只左手探入大衣内袋,摸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是夏诗情。
他拇指在接听键上方悬停半秒,最终没有按下。屏幕暗下去,震动声戛然而止。
身后,练秋湖的薄雾正被朝阳彻底驱散。湖面澄澈如镜,倒映着万里无云的碧空,以及天空之下,那片正在苏醒的、广袤而沉默的土地。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