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霉太棒了: 第四百三十章 王策被恶心到了,误会解除?
听到王策的来意,陈末心中顿时就明白对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了。
“王总真贴心啊,还考虑到这块地皮对我没用,还善解人意的想帮我换成现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陈末嘴角微微上扬,掠过一抹冷笑,对王...
陈末的呼吸骤然一滞,怀中夏诗情柔软的体温仿佛隔着一层薄雾传来,而他的思绪却像被一道冷电劈开,瞬间刺穿所有温情表象——那声“叮”不是幻听,是真实发生的体质激活;那笔10.9亿的买入不是误判,是确凿执行的指令;可问题在于……他压根没下过这道指令。
他指尖无意识收紧,指腹在夏诗情后颈微凉的皮肤上停顿半秒,随即缓缓松开。不是惊慌,而是某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清醒。自从体质觉醒以来,每一次“叮”都对应一件倒霉事:被误认成逃犯蹲了三天治安拘留所、签错合同赔掉首期投资款、连喝三杯温水都因杯子裂缝漏湿整份融资BP……但所有倒霉,最终都反转成了更凶猛的幸运——拘留期间结识的派出所老所长,恰好是某军工项目退居二线的总工;赔款合同里埋着一条被忽略的对赌条款,三个月后对方公司爆雷,磐石反手吞下其核心专利;至于那杯漏水的水,让投资人亲眼看见他临危不乱用纸巾垫着继续讲路演,当场追加两千万天使轮。
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没看过那份调研报告。
“诗情,”陈末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把康秘书昨天送来的那份有色金属调研报告,原文件发我。”
夏诗情微微仰起头,清冷美眸里掠过一丝疑惑,但没问为什么。她撑起身子,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平板,指尖划了几下,一封带加密水印的邮件立刻转发到陈末手机。附件名称是《2024Q3贵金属及有色金属产业链研判(终版)》,发送时间显示为昨日上午10:47,署名处赫然是康云舒的电子签名。
陈末点开附件,手指略快地滑动页面。前半部分是标准行业分析:美联储加息周期见顶、地缘冲突推升避险情绪、印度与东南亚黄金消费激增……直到第十七页,附录三的空白处,一行手写体批注如墨色刀锋般劈入视线——
【白银有色金属:重点关注。建议自营部按上限举牌线4.99%建仓。理由:BY市新探明超大型银铅锌共生矿脉(预估储量银3.2万吨/铅86万吨/锌154万吨),勘探报告编号BYK-2024-089,尚未公告。】
陈末瞳孔骤然收缩。
BY市?银铅锌共生矿?预估储量?
他猛地坐直身体,赤脚踩上地板,几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飞快输入“BYK-2024-089”。页面跳转,弹出的是国家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内网入口——需要二级以上地质勘探资质单位密钥才能登录。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忽然停住。不对。这编号格式太规整,像仿制的。他切换浏览器,用私人号搜索“白银有色金属 勘探”“BY市 银矿”,结果清一色是三年前的老新闻:“白银市矿业集团关停高污染冶炼厂”“当地环保督查通报”。
没有新矿脉,没有勘探报告,更没有BYK-2024-089这个编号。
他转身回到床边,一把捞过夏诗情放在枕边的手机,调出通讯录翻到康云舒名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又缓缓移开。不能打。如果真是康云舒擅自伪造批注,此刻电话过去只会打草惊蛇;如果是更高层的手笔……那更危险。他闭了闭眼,脑中闪过康老爷子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那个把亲孙女婚约当战略棋子摆布的男人,会不会早已盯上磐石?盯上他?盯上康云舒体内那个尚未显怀、却已牵动两家命脉的胚胎?
“诗情,”他嗓音低哑,“康秘书……最近有没有异常?比如频繁接触外部机构,或者……单独见过康老爷子?”
夏诗情正用发梢卷着手指玩,闻言动作一顿。她抬眼望向陈末,月光透过纱帘,在她睫毛投下细密阴影。“异常?”她轻轻摇头,“她每天准时打卡,邮件回复永远在五分钟内,连茶水间撞见冯宏艺都会点头微笑。倒是上周五,她请了一下午假,说是陪母亲复查甲状腺结节。”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哦,那天她回来时,左手无名指戴了枚素银戒指,很旧,但戒圈内侧刻着‘云’字。”
陈末心口一沉。
康家老宅祖训:未订婚女子不得佩戴刻名银饰。而康云舒左手无名指……他第一次见她,是在康老爷子寿宴上。她端着青瓷盏递来一杯茶,袖口微滑,露出纤细手腕,腕骨下方有一颗小痣,像一粒凝固的墨点。当时他随口问起,她垂眸浅笑:“小时候烫的,康家女儿的胎记。”——后来查资料才知,那是康氏族谱认证的嫡系血脉标记,全族仅三人有此印记。
他抓起手机,直接拨通冯宏艺电话。响铃第三声,那边传来压低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陈总?我在清算部盯着白银有色的交割单,刚核完最后一笔。”
“宏艺,”陈末语速极快,“查康云舒近三十天所有银行流水,重点看是否有一笔来自‘康氏矿业控股’或‘云山地质咨询’的入账。另外,调取她工卡进出公司所有监控,尤其周五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她是否独自进入过档案室B区?”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明白。但B区监控硬盘……上个月刚升级,原始数据只保留七天。”
“那就查七天内的。”陈末挂断,转身走向衣帽间。夏诗情静静看着他套上衬衫扣好每一粒纽扣,忽然开口:“你信她吗?”
陈末系领带的手停在半空。镜子里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眼底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疲惫。“信。”他喉结滚动,“但信的是她作为康家人的本能——保护自己,保护孩子,保护能让她活下来的任何东西。而我现在要弄清楚的,是到底谁在逼她做选择。”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黄铜钥匙。这是磐石证券金库保险柜的备用匙,全公司只有三把,一把在财务总监保险箱,一把在风控总监保险柜,第三把……他亲手交给过康云舒。理由是“未来可能需要她紧急调取历史交易凭证”。
夏诗情没再说话。她只是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陈末身后,伸手替他抚平衬衫后背一道细微褶皱。指尖温度熨帖,像无声的盟约。
就在此时,陈末手机震动。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号码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七个字:【她母亲在康宅地下室。】
陈末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绷紧。康宅地下室?那地方连康老爷子贴身管家都进不去,常年锁着三道合金门,据说里面存着康氏百年来所有黑账本、海外信托契约,以及……当年康云舒母亲车祸“意外”的全部尸检报告原件。
他猛地抬头看向夏诗情。
夏诗情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摇头:“不是我发的。”
陈末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转身攥住夏诗情手腕,拇指重重擦过她腕骨内侧那颗小痣——和康云舒一模一样的位置。“诗情,帮我做件事。现在,立刻,调出磐石证券近三年所有‘云’字开头的并购案尽调报告,特别标注其中涉及‘地质勘探’‘矿权转让’‘BY市’字样的条目。我要知道,我们是不是早就……和康家的矿,有过交集。”
夏诗情点头,转身走向书桌。台灯亮起,暖光漫过她线条优美的肩颈。陈末站在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空寂,路灯将树影拉得细长如刀。他忽然想起吴楚潇车上那个荒谬念头——“希望陈末说话算话”。
此刻他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冰冷而清晰:
**不是希望我说话算话。**
**是希望你们……真信我敢说这话。**
手机屏幕在暗处幽幽发亮,那条神秘短信的发送时间,精准卡在康云舒周五下午请假复查甲状腺结节的同一分钟。而陈末终于想明白体质为何激活——
倒霉的从来不是买错股票。
是有人,正用最锋利的刀,把他最珍视的两个人,同时钉在命运的砧板上。
而那声“叮”,是倒计时开始的提示音。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无声奔涌。陈末松开窗帘,任黑暗重新合拢。他走回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泛黄便签纸——那是他创业第一天写的计划书草稿,背面用钢笔潦草写着一行字:**若有人拿我挚爱当筹码,我就掀了这盘棋。**
字迹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