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 第873章 你们不配
阮可黎的要求完全超乎了哈德森的预料,事实上他本以为对方会拒绝会面甚至勃然大怒拒,但完全没料到会提出的条件。
阮可黎作为军方大佬一生打了数不清的仗,十几岁的时候打本子,二十几岁的打髪鸡,后来又跟自...
窗外雪光映在毛子脸上,像一层薄霜。他猛地坐起,喉结滚动,冷汗浸透了后颈的衬衫——不是因为惊醒,而是镇海指尖正抵在他颈侧动脉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点十七分,西区变电站断电十三秒。”镇海压低声音,睫毛在昏暗里投下细长阴影,“不是故障。是电磁脉冲扫掠,频段匹配‘月光骑士团’当日所用闪光弹残余信号特征。”
毛子瞬间清醒,瞳孔收缩:“她们……在这儿?”
“不。”镇海调出加密终端,光幕浮现在两人之间,一行行数据如星轨流转,“是仿制。但仿得极拙劣——脉冲波形畸变率17.3%,说明施放者连基础阻抗匹配都没做。唐文技术底子薄,可再薄也不至于让这种半成品混进国家电网调度系统。”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画面切换:哈萨克斯坦南部荒原上,三座废弃苏联时期气象雷达站的卫星图被红线圈出,其中一座塔顶正泛着微不可察的幽蓝冷光。“昨夜七点四十二分,同一频段信号从这里发出,持续0.8秒。辐射源功率……约等于两台家用微波炉并联。”
毛子倒抽一口冷气:“谁干的?本地黑帮?还是……”
“是失落帝国。”镇海截断他的话,声线忽然沉下去,“但不是‘他们’——是‘我们’。”
毛子僵住。
镇海将终端翻转,屏幕朝向自己,调出一段加密音频。电流杂音中,一个年轻女声用带口音的汉语清晰道:“……第三套方案启动。代号‘萤火’。重复,代号‘萤火’。所有节点按B-7协议校准,明早八点整,同步释放干扰素。”
音频戛然而止。
“这是今早在喀山机场海关X光机旁采集的。”镇海关掉终端,黑暗重新吞没房间,“说话人是中方技术员,隶属航天局外派项目组。但她的工牌编号,在航天局人事档案里不存在。”
毛子喉结上下滑动:“你是说……有人冒充我们的人,在哈萨克搞事?”
“不。”镇海目光如刀,“是有人把‘我们’变成了可复制的模板。”她起身走向窗边,推开一条缝。雪片扑进来,瞬间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冰晶,“唐文缺技术,但不缺人。缺设备,但不缺胆子。他们敢把‘月光骑士团’的皮套当军礼服穿,就敢把我们的身份当厕纸用。”
话音未落,走廊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骤停。金属门把手无声转动——门没锁。
毛子本能摸向腰后,却只触到空荡荡的西装内袋。镇海却纹丝不动,甚至微微侧身,让窗外雪光恰好斜切过她半张脸,将下颌线勾勒得锋利如刃。
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高领毛衣的男人站在门口,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镜片后眼神平静得像冻湖。他左手拎着一只铝制保温桶,右手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真理报》。
“抱歉打扰。”男人用俄语说,发音标准得像播音员,“我是新来的翻译,受史巨柱同志委托,给两位送热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镇海肩头未系严的睡袍带子,又落回毛子汗湿的额角,“听说你们昨晚没睡好?”
镇海没应声,只将保温桶接过来,指尖在桶身底部摩挲半秒——那里有道细微凸起,是微型定位信标的触点。她掀开盖子,热气裹着浓烈的莳萝香气涌出,汤面浮着几片金黄的土豆块,边缘微微卷曲。
“德式酸菜炖肉?”毛子脱口而出。
男人微笑:“哈萨克改良版。加了奶酪和黑麦面包丁。”他抬手示意报纸,“顺便……刚看到一则快讯。今天凌晨,南太平洋某处海域出现异常磁暴,强度足以干扰百公里内所有电子设备。有趣的是——”他翻开报纸,用指甲点了点角落一则豆腐块新闻,“同时间,唐文‘海蓝基金’对外宣布,斥资三百亿收购南太平洋六座无人岛礁的长期开发权。”
毛子脊背发凉。
镇海却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她咀嚼得很慢,喉间吞咽声清晰可闻。半晌,才抬眼:“味道不错。只是……”她放下勺子,指尖抹过唇角,留下淡褐色汤渍,“酸菜腌得太浅,奶酪熔点不对。真正的哈萨克厨师,会用火山岩盐腌足二十八天,奶酪必须是用阿尔泰山野牦牛奶发酵的。”
男人镜片后的瞳孔骤然一缩。
镇海将保温桶推回他面前:“请转告史巨柱同志——下次,让真厨师来。”
门关上的刹那,毛子听见金属铰链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像子弹上膛。
“他不是翻译。”毛子压着嗓子,“是……”
“是‘萤火’节点之一。”镇海已走到床边,掀开床垫——下面竟嵌着一块巴掌大、泛着幽绿微光的合金板。她手指在板面划过,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凝成三枚交叠的月牙印记。“这是舰娘核心碎片的仿制品。能量纯度只有原版的23%,但足够驱动简易干扰器。”
毛子盯着那幽绿光芒,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月光骑士团?她们的变身口号、装备造型……全是照着咱们港区内部测试视频改的!上周莺莺燕燕还在演《刑天铠甲》续集,第七套皮套还没拆封!”
镇海点头:“所以‘萤火’不是独立行动。它背后有更高层级的……模仿者。”
她忽然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旧皮箱。箱子锈迹斑斑,锁扣却是崭新的钛合金。她拇指按在锁芯上,一道血色光纹闪过,箱盖弹开——里面没有衣物,只有一叠泛黄图纸,最上面那张,赫然是“全能舰”龙骨结构图的局部放大,墨线旁密密麻麻标注着俄文、中文、哈萨克文三种批注,其中一行被红笔狠狠圈出:“此处应力集中,建议采用‘蜂巢钛’替代常规合金——数据来源:2001年4月29日,唐文造船厂内部会议纪要。”
毛子如遭雷击:“这不可能!那场会议只有七个人参加,连记录员都是我亲手挑的!”
“七个人里,有六个是‘萤火’。”镇海合上箱子,锁扣“咔”一声咬死,“剩下那个……”她望向窗外漫天风雪,“正在莫斯科郊外某栋别墅里,喝着伏特加,等我们主动联系他。”
毛子喉咙发紧:“谁?”
镇海没回答。她拉开窗帘,风雪瞬间灌入,吹得图纸哗啦作响。她指着远处一座被积雪覆盖的尖顶建筑:“看见那个了吗?沙皇时代建的圣尼古拉教堂。1953年,它被改成秘密档案馆;1989年,所有档案被运往克里姆林宫地下三层;2001年4月28日……”她停顿,雪粒打在她睫毛上,融化成细小水珠,“一份标注‘绝密-帝皇’的文件,被借阅了三次。借阅人签名——都是同一个人。”
毛子顺着她指尖望去,风雪迷蒙中,教堂尖顶若隐若现,像一根刺向天空的黑色肋骨。
“钱临安。”他喃喃道。
镇海终于转身,目光如冰锥刺入他眼底:“唐文派他来,不是谈合作。是来收网的。”
话音未落,毛子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是铃声,是系统警报特有的蜂鸣——来自舰娘共享频道的最高优先级红标信息:
【紧急通报:北纬38°12′,东经121°34′,一艘无国籍货轮正以23节航速闯入渤海湾禁航区。船体涂装:‘月光骑士团’标志。船名:‘银币号’。检测到强辐射源,初步判定为——未封装的浓缩铀235。】
毛子手机屏幕亮着,幽光照亮他惨白的脸。窗外,雪势渐猛,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白。而就在那片白的尽头,遥远的地平线上,一道微弱却执拗的蓝光悄然亮起,像一枚钉入云层的钢钉,又像一句无声的宣战词。
镇海的手指缓缓抚过皮箱锁扣,那里,三枚月牙印记正随着她的动作,次第亮起,又次第熄灭。每一次明灭,都与千里之外渤海湾上那艘货轮引擎的脉动,严丝合缝。
雪,越下越大了。